115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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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頸子
自收谷子後，葉宿也沒有再去小鋪那兒陪著趙雲，小姑娘基本能獨當一面了。
本來就是個性子上進的，只要有了機會就不會辜負。
再加上粉鋪那頭有季從心幾個，索性讓趙嬸子跟著自家姑娘在一個鋪子裏，幫忙包裝打下手。
而且小鋪那的套裝茶爐也賣開了。
有些長年在水上行船的商人，少有瓜果吃，平日就愛煮個茶解膩提神，這套茶爐又小巧，很是節約炭火，船上可不就是要節約。
甚至連帶小火爐也賣出一些，有些做小買賣的行商，平日也想節省開銷，到地之後買些菜食自己在火爐上煮著，也好過去鋪子裏吃一頓。
小鋪這頭各項買賣步入正軌。
江汜這段時日作坊和鋪子兩頭跑，作坊大半事情交給裴寒，鋪子那頭他還有三個小徒弟，自然要教一教，所以也還是忙著。
江汜扛了所有事情，家裏瑣事有小夏，葉宿不再像之前撿著空閑時間看材料琢磨，而是專心致志把糖鋪的招牌設計了出來。
“江汜，你來瞧瞧，這樣行不行？”
昨日葉宿設計了一稿給江汜看過，江汜提了建議，今日哥兒想了老半天，沒有全聽江汜的，又加了些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可以了，只要讓人能一目了然就行。”
葉宿的招牌設計的通俗，主要是防偽印章，要花心思，既要獨特又要難以模仿。
“待會我去縣裏把這個給稍到鹽鋪去，給李掌櫃看看。”
每一家鹽店都跟鹽商有自己的溝通渠道，江汜他倆自己去驛站寄信，還不知道鹽商行進到哪了，李義上回在信裏也說了，有了樣子可以放到鹽店那兒，他已經交待過。
“真可以了？”葉宿拿著自己的稿紙看了又看，像是要繼續看出點靈感來。
“可以了。”江汜把哥兒拉著坐下，“說不定李掌櫃那兒有新的想法，不如聽聽他的再做修改。”
“像這種，通常情況下是不會一次就成功的，尤其是給別人設計，雙方都有想法，需要不停碰撞和磨合，所以你這頭想得再說，不如聽聽李掌櫃的。”
有道理，葉宿點點頭。
“嘗嘗這個煮菱角，吃完這波，今年就沒得吃了。”江汜剝了個黑胖煮菱角給葉宿。
夏日他們吃了不少新鮮菱米，煮菱角也不是頭回吃，得註意別咬到皮，煮熟的菱角皮特別苦。
但是肉就很好吃了，粉粉糯糯甜甜的，還有些糕點滋味。
設計完招牌，葉宿心裏也輕松了，吃著菱米晃著腿。
“狗子呢？”煮菱角很粉糯，兩只狗崽愛吃，見了就走不動道，這下吃東西沒有狗子嚶嚶叫喚，葉宿還有些不得勁。
“跟著小夏出去野了，小夏說昨日他去放牛羊看見有菊花腦，去摘些回來煮湯喝。”江汜手也沒停，不停投餵哥兒。
“中午再做個紅薯桿炒肉沫，榨菜蒜片拌涼粉就全了，等會吃完飯我就去縣裏了，你記得午睡一會。”
“你不休息了？”葉宿手裏剝著菱角頓了頓，皺起了眉頭，還以為江汜能休息會呢。
“季從心幾個不是在縣裏？昨日教了他們新的算術和燒椒醬，今日要去看看情況。”
拜師了就不僅是學手藝了，要江汜說，他都不覺得自己有手藝，只是勝在在這裏是獨一份，再有些做菜步驟是從現世學的，經過千年的檢驗，做出來的菜還能不好吃？
所以單學這個江汜感覺單薄了，索性教了自己那套簡易算術方法。
算盤不是人人都會打的，開方什麽雖然都能行，但到底不如阿拉伯數字方便，幾個小子以後若是要單出去，在算賬方面也不會費很長時間了。
曾越和趙雲就是很好的例子，很快就上手了。
“那等會我來做飯，你休息會。”
“你我都不用，小夏來，菜單都是他給我說的。”
自給十幾人煮過飯，小夏像是找到了自信，天天變著法兒琢磨新的吃的，還常常跟江汜和葉宿討教，竈房壓根不用二人上手。
“也是。”想到小夏最近老喜歡做飯，葉宿也笑了下。
江汜繼續道，“紅薯土豆能挖了，明日我就不去縣裏了，我們一塊挖紅薯。”
“下午我沒事就給挖了，明日你竟然在家，我們帶著狗子上山去看缺耳朵吧，把小的也帶上！”葉宿笑意擴大，往江汜嘴裏塞了個菱角。
明天漢子在家，哥兒又高興了。
這般高興江汜哪裏會不應，況且初秋的山，江汜也挺想去看看的。
……
昨日只教了十個阿拉伯數字，讓三個人把阿拉伯數字和繁體的一二三四對應起來。
結果只祝真知記得最快，季從心和祝灼見都苦著臉沒記住。
“爹娘帶我開過蒙的，師父和先生教的不一樣，我只記得住原先的。”季從心垮著肉肉的小臉，沒聽說來學技藝還得背書的啊！
祝灼見純純是因著沒學過，一頭霧水，記憶力還沒練上來，總是記混。
祝真知能好點是因為在外頭多少聽過數字什麽的，再一對應江汜說的，很快就能記住，只是繁體的字還不能識得。
這識字是得慢慢來。
“師父，白日裏他們要幫忙只晚上能學，何況昨日才接觸……”林冬擔心江汜生氣，幫著說了一句，那會他也是一邊學一邊實踐，過了好久才學會。
江汜沒覺得要一下子就學會，新東西肯定是需要時間的。
“別緊張，今天我再教一遍，回去你們好好再記，若我不在就問林冬和越叔。”
“等會我寫個九九乘法表，這幾天你們記住了十個數字，就背誦這個口訣，然後把數字和文字對應上來。”
文字是肯定要學的，江汜教的只是在小眾範圍內他們自己用，整個乾寧朝還是用的文字，不學這個，以後出了江葉記還是不會。
季從心學吃食學的快，本就之前在家裏搗鼓過，做起東西來有模有樣的。
祝真知兩兄弟就笨拙一點，江汜就讓他倆從基本功練起。
這樣也好，幾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能互相學習。
……
晚上到家，天也擦黑了。
葉宿給人端了杯茶。
“咦，不是白水？”
按說有錢人家不是喝茶水就是喝蜜水，江汜二人就愛喝平淡的白水，平日家裏桌子上茶壺裏也是白水。
“小夏弄的，蒲公英甘草茶，還是用的茶爐煮的，特意跟我說了讓你回來嘗嘗看，說說意見，怎麽樣？”
“還成，蒲公英可以清熱，但甘草的味道不是人人都受得了，可以放些蜂蜜。”
“好，你待會跟他說，這會他正在竈房。”說完也沒讓江汜坐下，“你來看看我挖的紅薯。”
“都挖完了？”兩個加起來種了兩塊多地，哥兒難不成沒休息？
“挖完了，很好挖，小夏和我一起的做的，還有青哥兒田哥兒過來玩，也幫了會忙。”
“沙土特別好拔，都不用上鋤頭，而且紅薯個頭還挺大，長長的一條。”
葉宿邊走邊說，江汜走在哥兒後頭，哥兒今日盤了發髻，一個小包包上纏了江汜給買的緞帶，墨綠色的緞帶隨著哥兒走動飄飄蕩蕩，從雪白的頸子上輕輕撫過，頸子上偶爾露出一截紅繩，江汜知道，這是他倆的戒指……
“我脖子上有東西？”葉宿察覺到江汜的視線。
“沒……”就是看著心癢。
哥兒沒在意，“看，有這麽多！”
院子墻角編放了六個大竹筐，地上還堆了一些。“有些被我們挖爛了，就堆到了地上，先緊著這些盡快吃完。”
江汜收起心緒，這次收獲算不錯的，自家吃個冬天不成問題，。
“還挺多的，不過要是得做成吃食就得留著做種了，不然沒法量產，我們自家鋪子都供應不來。”
葉宿回味起上次吃的烤紅薯還有土豆幹鍋的滋味，覺得這麽好吃的菜不能就自家吃了，“還有嚴公子那頭呢，咱們就留一小些自家吃，剩下還是做種吧，我想讓別人也嘗嘗。”
“好，給嚴公子去信的時候也問問他那的情況，不過今年是我們種的遲了，一年其實能種兩到三季，最遲後年，也能小範圍推廣了，到時只要種的人多了，就不用我們一家留種。”
葉宿點點頭，“圓蔥好像沒有長好，只是莖葉抽條的老高，我不小心挖到一個，裏頭是空的。”
說著把幹癟的圓蔥塊給了江汜看。
“可能是因為不是在季節裏種下的，按說現在才是播種時間，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收到種子。”
手上的圓蔥已經幹癟了，大部分已經腐爛成黑色的瘢痕，沒有新的根塊長出來，只在頂部長了莖葉。
“好，胡蘿蔔還沒到時間，我就沒看。”
“嗯，等天氣涼了再看。”
這會兩只狗崽在外面耍完回來，從籬笆院子裏進來看見二人直沖，跑到中途突然轉了個彎，使勁嗅著鼻子往烤爐那去了。
“這倆小鼻子，怎麽了？”
“肯定是聞到烤雞香味了！今天做了烤雞，多做了一只，明兒帶去給缺耳朵吃。”葉宿跟江汜說完又去招呼兩只小狗， “紅鼻子，黑鼻子，過來……”
兩只回頭看了葉宿一眼，甩甩尾巴，蹲坐在烤爐前沒有動。
“它倆可太饞了，比大狗饞多了……”
江汜捏捏哥兒的手，“養得起就是了，我去把烤雞拿出來。”
小夏正好拿了夾子出來，“老爺，夫郎。”
喊了二人一聲，便去夾烤雞了，這下子狗子馬上站起來圍著小夏轉。
每回聽小夏這麽叫，二人都覺得別扭，讓小夏改，小夏也不聽，只好這般受了。
這會兩人心照不宣地無奈一笑。
晚飯江汜給新做了個拔絲紅薯，比起菜更像是一道甜品。
不過葉宿還是更喜歡吃煨紅薯，吃完飯就跟等著的狗子一起去刨竈灰裏的紅薯。
一人四狗一邊吃一邊呼氣，吃了個大滿足。
……
平常少喝茶的人一喝就容易受影響，晚上江汜摟著哥兒瞪著眼睛好半天了還沒入睡。
“唔，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哥兒感覺到漢子在翻身，伸出手來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燒啊？”
“沒事，好像是喝了茶水的緣故，你睡吧……”
江汜輕輕順了哥兒的脊背。
葉宿今日幹了些活，晚上眼皮子就發沈，沒想那麽多，翻了個身把背一整個兒對著漢子的胸膛，讓人舒舒服服順毛了，幾息後又進入夢鄉。
一來一回的，倒是把雪白的頸子湊到了漢子眼下。
本就睡不著，江汜望著在月光下瑩瑩發光的頸子，突然有些口渴，先是湊上去嗅了嗅，又不滿足，再次親了上去……
哥兒不耐煩掙開了點，嘴裏嘟囔著，“唔，黑鼻子，別鬧，明天給你吃烤雞……”
好啊，把我當成狗子了，江汜把掙開的哥兒再次摟緊，叼著那塊皮肉用力嘬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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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就是個性子上進的，只要有了機會就不會辜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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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小鋪那的套裝茶爐也賣開了。
有些長年在水上行船的商人，少有瓜果吃，平日就愛煮個茶解膩提神，這套茶爐又小巧，很是節約炭火，船上可不就是要節約。
甚至連帶小火爐也賣出一些，有些做小買賣的行商，平日也想節省開銷，到地之後買些菜食自己在火爐上煮著，也好過去鋪子裏吃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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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這段時日作坊和鋪子兩頭跑，作坊大半事情交給裴寒，鋪子那頭他還有三個小徒弟，自然要教一教，所以也還是忙著。
江汜扛了所有事情，家裏瑣事有小夏，葉宿不再像之前撿著空閑時間看材料琢磨，而是專心致志把糖鋪的招牌設計了出來。
“江汜，你來瞧瞧，這樣行不行？”
昨日葉宿設計了一稿給江汜看過，江汜提了建議，今日哥兒想了老半天，沒有全聽江汜的，又加了些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可以了，只要讓人能一目了然就行。”
葉宿的招牌設計的通俗，主要是防偽印章，要花心思，既要獨特又要難以模仿。
“待會我去縣裏把這個給稍到鹽鋪去，給李掌櫃看看。”
每一家鹽店都跟鹽商有自己的溝通渠道，江汜他倆自己去驛站寄信，還不知道鹽商行進到哪了，李義上回在信裏也說了，有了樣子可以放到鹽店那兒，他已經交待過。
“真可以了？”葉宿拿著自己的稿紙看了又看，像是要繼續看出點靈感來。
“可以了。”江汜把哥兒拉著坐下，“說不定李掌櫃那兒有新的想法，不如聽聽他的再做修改。”
“像這種，通常情況下是不會一次就成功的，尤其是給別人設計，雙方都有想法，需要不停碰撞和磨合，所以你這頭想得再說，不如聽聽李掌櫃的。”
有道理，葉宿點點頭。
“嘗嘗這個煮菱角，吃完這波，今年就沒得吃了。”江汜剝了個黑胖煮菱角給葉宿。
夏日他們吃了不少新鮮菱米，煮菱角也不是頭回吃，得註意別咬到皮，煮熟的菱角皮特別苦。
但是肉就很好吃了，粉粉糯糯甜甜的，還有些糕點滋味。
設計完招牌，葉宿心裏也輕松了，吃著菱米晃著腿。
“狗子呢？”煮菱角很粉糯，兩只狗崽愛吃，見了就走不動道，這下吃東西沒有狗子嚶嚶叫喚，葉宿還有些不得勁。
“跟著小夏出去野了，小夏說昨日他去放牛羊看見有菊花腦，去摘些回來煮湯喝。”江汜手也沒停，不停投餵哥兒。
“中午再做個紅薯桿炒肉沫，榨菜蒜片拌涼粉就全了，等會吃完飯我就去縣裏了，你記得午睡一會。”
“你不休息了？”葉宿手裏剝著菱角頓了頓，皺起了眉頭，還以為江汜能休息會呢。
“季從心幾個不是在縣裏？昨日教了他們新的算術和燒椒醬，今日要去看看情況。”
拜師了就不僅是學手藝了，要江汜說，他都不覺得自己有手藝，只是勝在在這裏是獨一份，再有些做菜步驟是從現世學的，經過千年的檢驗，做出來的菜還能不好吃？
所以單學這個江汜感覺單薄了，索性教了自己那套簡易算術方法。
算盤不是人人都會打的，開方什麽雖然都能行，但到底不如阿拉伯數字方便，幾個小子以後若是要單出去，在算賬方面也不會費很長時間了。
曾越和趙雲就是很好的例子，很快就上手了。
“那等會我來做飯，你休息會。”
“你我都不用，小夏來，菜單都是他給我說的。”
自給十幾人煮過飯，小夏像是找到了自信，天天變著法兒琢磨新的吃的，還常常跟江汜和葉宿討教，竈房壓根不用二人上手。
“也是。”想到小夏最近老喜歡做飯，葉宿也笑了下。
江汜繼續道，“紅薯土豆能挖了，明日我就不去縣裏了，我們一塊挖紅薯。”
“下午我沒事就給挖了，明日你竟然在家，我們帶著狗子上山去看缺耳朵吧，把小的也帶上！”葉宿笑意擴大，往江汜嘴裏塞了個菱角。
明天漢子在家，哥兒又高興了。
這般高興江汜哪裏會不應，況且初秋的山，江汜也挺想去看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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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只祝真知記得最快，季從心和祝灼見都苦著臉沒記住。
“爹娘帶我開過蒙的，師父和先生教的不一樣，我只記得住原先的。”季從心垮著肉肉的小臉，沒聽說來學技藝還得背書的啊！
祝灼見純純是因著沒學過，一頭霧水，記憶力還沒練上來，總是記混。
祝真知能好點是因為在外頭多少聽過數字什麽的，再一對應江汜說的，很快就能記住，只是繁體的字還不能識得。
這識字是得慢慢來。
“師父，白日裏他們要幫忙只晚上能學，何況昨日才接觸……”林冬擔心江汜生氣，幫著說了一句，那會他也是一邊學一邊實踐，過了好久才學會。
江汜沒覺得要一下子就學會，新東西肯定是需要時間的。
“別緊張，今天我再教一遍，回去你們好好再記，若我不在就問林冬和越叔。”
“等會我寫個九九乘法表，這幾天你們記住了十個數字，就背誦這個口訣，然後把數字和文字對應上來。”
文字是肯定要學的，江汜教的只是在小眾範圍內他們自己用，整個乾寧朝還是用的文字，不學這個，以後出了江葉記還是不會。
季從心學吃食學的快，本就之前在家裏搗鼓過，做起東西來有模有樣的。
祝真知兩兄弟就笨拙一點，江汜就讓他倆從基本功練起。
這樣也好，幾個人都有各自擅長的，能互相學習。
……
晚上到家，天也擦黑了。
葉宿給人端了杯茶。
“咦，不是白水？”
按說有錢人家不是喝茶水就是喝蜜水，江汜二人就愛喝平淡的白水，平日家裏桌子上茶壺裏也是白水。
“小夏弄的，蒲公英甘草茶，還是用的茶爐煮的，特意跟我說了讓你回來嘗嘗看，說說意見，怎麽樣？”
“還成，蒲公英可以清熱，但甘草的味道不是人人都受得了，可以放些蜂蜜。”
“好，你待會跟他說，這會他正在竈房。”說完也沒讓江汜坐下，“你來看看我挖的紅薯。”
“都挖完了？”兩個加起來種了兩塊多地，哥兒難不成沒休息？
“挖完了，很好挖，小夏和我一起的做的，還有青哥兒田哥兒過來玩，也幫了會忙。”
“沙土特別好拔，都不用上鋤頭，而且紅薯個頭還挺大，長長的一條。”
葉宿邊走邊說，江汜走在哥兒後頭，哥兒今日盤了發髻，一個小包包上纏了江汜給買的緞帶，墨綠色的緞帶隨著哥兒走動飄飄蕩蕩，從雪白的頸子上輕輕撫過，頸子上偶爾露出一截紅繩，江汜知道，這是他倆的戒指……
“我脖子上有東西？”葉宿察覺到江汜的視線。
“沒……”就是看著心癢。
哥兒沒在意，“看，有這麽多！”
院子墻角編放了六個大竹筐，地上還堆了一些。“有些被我們挖爛了，就堆到了地上，先緊著這些盡快吃完。”
江汜收起心緒，這次收獲算不錯的，自家吃個冬天不成問題，。
“還挺多的，不過要是得做成吃食就得留著做種了，不然沒法量產，我們自家鋪子都供應不來。”
葉宿回味起上次吃的烤紅薯還有土豆幹鍋的滋味，覺得這麽好吃的菜不能就自家吃了，“還有嚴公子那頭呢，咱們就留一小些自家吃，剩下還是做種吧，我想讓別人也嘗嘗。”
“好，給嚴公子去信的時候也問問他那的情況，不過今年是我們種的遲了，一年其實能種兩到三季，最遲後年，也能小範圍推廣了，到時只要種的人多了，就不用我們一家留種。”
葉宿點點頭，“圓蔥好像沒有長好，只是莖葉抽條的老高，我不小心挖到一個，裏頭是空的。”
說著把幹癟的圓蔥塊給了江汜看。
“可能是因為不是在季節裏種下的，按說現在才是播種時間，再等等看，看能不能收到種子。”
手上的圓蔥已經幹癟了，大部分已經腐爛成黑色的瘢痕，沒有新的根塊長出來，只在頂部長了莖葉。
“好，胡蘿蔔還沒到時間，我就沒看。”
“嗯，等天氣涼了再看。”
這會兩只狗崽在外面耍完回來，從籬笆院子裏進來看見二人直沖，跑到中途突然轉了個彎，使勁嗅著鼻子往烤爐那去了。
“這倆小鼻子，怎麽了？”
“肯定是聞到烤雞香味了！今天做了烤雞，多做了一只，明兒帶去給缺耳朵吃。”葉宿跟江汜說完又去招呼兩只小狗， “紅鼻子，黑鼻子，過來……”
兩只回頭看了葉宿一眼，甩甩尾巴，蹲坐在烤爐前沒有動。
“它倆可太饞了，比大狗饞多了……”
江汜捏捏哥兒的手，“養得起就是了，我去把烤雞拿出來。”
小夏正好拿了夾子出來，“老爺，夫郎。”
喊了二人一聲，便去夾烤雞了，這下子狗子馬上站起來圍著小夏轉。
每回聽小夏這麽叫，二人都覺得別扭，讓小夏改，小夏也不聽，只好這般受了。
這會兩人心照不宣地無奈一笑。
晚飯江汜給新做了個拔絲紅薯，比起菜更像是一道甜品。
不過葉宿還是更喜歡吃煨紅薯，吃完飯就跟等著的狗子一起去刨竈灰裏的紅薯。
一人四狗一邊吃一邊呼氣，吃了個大滿足。
……
平常少喝茶的人一喝就容易受影響，晚上江汜摟著哥兒瞪著眼睛好半天了還沒入睡。
“唔，怎麽了，身子不舒服？”
哥兒感覺到漢子在翻身，伸出手來摸了摸額頭，“沒有發燒啊？”
“沒事，好像是喝了茶水的緣故，你睡吧……”
江汜輕輕順了哥兒的脊背。
葉宿今日幹了些活，晚上眼皮子就發沈，沒想那麽多，翻了個身把背一整個兒對著漢子的胸膛，讓人舒舒服服順毛了，幾息後又進入夢鄉。
一來一回的，倒是把雪白的頸子湊到了漢子眼下。
本就睡不著，江汜望著在月光下瑩瑩發光的頸子，突然有些口渴，先是湊上去嗅了嗅，又不滿足，再次親了上去……
哥兒不耐煩掙開了點，嘴裏嘟囔著，“唔，黑鼻子，別鬧，明天給你吃烤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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