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2招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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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招工
再過了幾日，不僅是葉宿的模具做好，榨菜鮮肉月餅的方子寫好，交給薛起安排到各個酒樓準備。榨菜一下子沒有這麽多，得分兩批運過去。
小荷村裏的作坊也建成了，除卻敞亮的屋子，還有一個晾菜的大院子，以及老大一個地窖。
“江汜這下是不是得招工了？他們家榨菜和米粉真是賣的好，每日裏進進出出這麽多人呢！”
“要招的！之前不就招過散工，我家燕兒還去做過活，宿哥兒跟她說了，如果還想幹活以後就是長工，給月錢的！”
“那我能去嗎？之前招散工家裏有事沒去成……”
又有嫉妒的，“黃花閨女你也讓她出去做活，這燕兒還能嫁出去嗎？”
“這又關你的事了？這倆月我們燕兒都掙了一百多文了，你還不是天天在家做閑漢！”
這頭的口角沒結束，那頭又說起了新的話題：
“你還沒聽過那個吧？榨菜鮮肉月餅，仙人吃了都要留下來！”
“這是什麽？”
“尋悅樓要出新月餅呢，用的就是宿哥兒家的榨菜，說在整個乾寧朝同步賣，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頭百姓都得老老實實排隊買……”
……
圍著作坊的村人滔滔不絕，有性急的已經湊上去問了。
“江小子，宿哥兒，你們這麽大一個作坊，可是要招人？”
“要的，阿叔，你先等等，待會我們一並來說。”
昨日江汜已經召集正在幫他做事的幾人商議了。
各人分別負責一項，都要保證自己這頭的方子。
江汜和葉宿做榨菜、浸壇子和豆瓣醬，葉盛興和柳荀負責米粉，張大牛負責燒椒醬，蔣峰負責出去收菜。
米粉自頭前江汜收早稻的時候交給葉盛興倆人負責，如今已經常態供應了，旁的沒什麽，只是家裏囤的陳米不多了，在村裏收購了些，但還是秋日要趁著米價低買一批陳米，主要招人來蒸切米粉。
燒椒醬這邊目前不忙，只需日常供應鋪子裏的醬，而且天氣還熱著，每日也不做多的，張大牛一個完全忙的過來，不過也要多收些線椒放著，暫時還用不著人。
蔣峰收菜在周邊村子已經有了口碑了，還發展了好幾家長期供應辣椒大蒜的村人，之前賣蠶豆的小販，後頭回去多種了辣椒，這回都賣了出去，連說明年都要擴種，已經提前跟蔣峰這邊口頭說好了，村裏的袁大娘一家，家裏的姜也越種越多，不過因著陳米、青辣椒紅辣椒、青菜頭子、大蒜等菜一直要得多，最近又是季節，還是要再招個漢子幫忙。
江汜這頭家裏還有一千來斤的榨菜，但榨菜鮮肉月餅要賣得好，少不得會帶動一些，加上李義那頭，他和葉宿都做了往後的打算，榨菜又能放，當然要多做一些。而豆瓣醬，正好作坊建好了，便請人來做剁辣椒這類雜活，看情況再說要不要繼續收幹蠶豆，切菜拌料裝壇自是要請人的。
於是今日便在村裏說了招人的要求，覺得自個兒哪方面合適的便直接去負責人那頭面談，等都面談完再給出最後的結果。
“這，這還能我自己選呢？”村人一聽都懵了，自己能做啥呢？
“害，我早起是不成，去試試裝壇那頭……”
“家裏還有旁的活計，我想去米粉那裏……”
“江小子會提供騾車吧，我可是趕車的好手，便去爭一爭送菜的活計……”
雖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但思考確是新鮮的，跟著江汜的要求略略一思考，也知道了大概能做哪個活計，於是嘴裏念念叨叨的，不自覺擡步跟著去排隊面談了。
切菜這些招的多是之前做過活的散工，洗菜切菜各三人，拌料裝壇一起兩人，都是哥兒女子，包括言哥兒和燕兒，月錢分兩部分——
月錢這事，江汜是和葉宿商量後決定的，一部分是基本月錢只一百五十文，一部分是多勞多得的考核月錢，洗切各自算，拌裝一起算都是十斤一文，因著農家人有農忙時候，還有冬閑沒有新鮮菜的時候，到時肯定不能日日幹活，便根據實際情況發月錢。
米粉那頭蒸一人，切二人，月錢是固定的，四百文一月，不過那邊只用做半上午工，就是早上肯定得早起，趕著早市前送新鮮的米粉過去。
收菜那邊也是統一的月錢，四百文，但除了收菜還要和蔣峰輪換著往返縣裏送米粉送菜。
這般看著月錢似乎低了，縣裏的散工一般是十五文-三十文一天，純賣力氣的便宜些，像碼頭做活就是十五-二十文一日，建房的匠人便能得三十文一日，但這錢是月月都能拿的，而且還不用跑到外頭，家門口就能做工，此外所有工人都是每月輪休三天，每年還有年節禮和獎金，自有願意來的。
這般月錢要求都是敞亮的，有人心裏一算計，洗菜這邊一月裏要做夠兩千五百斤才能趕上米粉那頭，哪裏能月月保證有這麽多呢？況米粉和收菜那邊也不用整日的做工。
於是葉盛興和蔣峰那頭排隊的人都多些，其他人那裏都完事了，還有人排著等面談。
“蔣小子，我可是你岳老子！”
拉個車一年就能得五兩多錢，現在收菜已經確定了好些供應小販，騾車也是江汜新買的，專門來運送，只要沒有耍賴的，也不用日日去，一個村裏一月裏去拉個三回，送米粉當然是蔣峰做，這有什麽做不得的？
想得可美，葉大纏著蔣峰要活。
後面排隊的人窸窸窣窣，雖葉大不怎麽扶得上墻，但哪家招工不是緊著家裏人，江汜這邊秦家柳荀家便一個都沒落下，當管事的，給鋪子送雞送豬下水的……
有些人見葉大在那都不想排了，沒意思，說不得又私下給自家人了。
不料蔣峰直接拒絕了，“爹，你愛喝酒，駕車是不成的，”不待葉大回話又接著道，“這一條是江掌櫃明文規定的，前頭只要喝酒的都拒了。”
確實沒錯，喝酒誤事，尤其是要駕車，要是不清醒連人帶貨翻了誰來賠，是以江汜規定了這條。
“誰說了？你——”葉大不聽，還要說道。
“我說的。”
江汜和葉宿見蔣峰這還有人，便過來看看，正好看到這一幕。
“葉家大伯，蔣峰說的沒錯，我們招人不招喝酒的。”
葉宿站在旁邊沒說話，但也跟江汜一樣看著葉大。
被夫夫兩個這樣瞧著，葉大有些發怵，“我，我也不是非要這個活計，這不是想著……不然讓你大伯娘來幫忙切菜？”
“大伯，那邊我們的人都招夠了。”言下之意便是大伯娘也不用來試。
“你大伯娘可會做菜了，不然以後作坊裏要做飯也是能喊我們的，宿哥兒兩個外祖不是回去了？”家裏沒有大人怎麽能行，葉大還是想著要插進一腳。
“葉大伯，這些都不用您來操心。”江汜絲毫不讓。
頭前才問葉宿這裏搭上宋啟行要過筆記，如今也不好繼續爭。
“行，那有什麽能幫上忙的，還是要告訴我跟你大伯娘，還有你們爺爺奶奶，不都盼著你們好呢！這麽大個作坊，還是得有長輩……”
葉大絮叨了一會，見沒人理他，也識趣地走了。
反正不管葉大說什麽，葉宿現在都沒什麽感覺，而江汜，永遠都是站在葉宿這頭的。
只蔣峰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告罪幾句，江汜和葉宿都表示沒關系。
最後收菜這裏還是招了一個不喝酒的漢子。
也有一家有幾人都在江汜這邊幹活的，比如燕兒一家，燕兒是洗菜，燕兒娘是切米粉，兩人都面談成功了，燕兒爹樂呵的不行，拍著胸脯表示家裏的活他來做，讓娘兒倆放心去做工。
還有言哥兒不是懷上了，原來洗菜切菜的活計不好做了，便讓裝浸壇子，坐著就能幹活，不用像洗菜一般要彎腰倒水，也沒有鋒利的刀具，拌料的辣椒大蒜也嗆不到人。
還說等言哥兒快生了就放假，工錢福利照發，這叫產假，休假的時候作坊裏的位置還給人留著，等出了月子還能來幹活，而且因著張大牛也在江汜手底下幹事，夫夫兩個都有產假。
後來村人知道了這事，悔不當初，當時怎麽就……還看不上洗菜切菜的活，不管是做哪個活計，先占個位置再說啊！
……
柳哥兒今日也跟著跑上跑下，這般招工的他還是頭回見，稀奇得不行。
不但有好些不同的活計，各個工錢明了，還有福利呢！之前他幫著幹過一段時間，都有福利，反正他長這麽大，家裏人也在外面做工，沒聽說過這般的。
加上最近又是學習，又是看書的，自覺腦子裏有了不少貨，也可以學著說書先生來一個故事了，名字就叫坎山縣名菜擴產量，小荷村招工出奇招！
說道這個學習，也是柳哥兒一道難事，因著這般，他都不怎麽想念縣學裏的宋啟行了！
宋啟行去縣學前便知道柳哥兒不舍，但是時日匆忙，沒來得及準備啟蒙書。
後面過了一旬放假時，柳哥兒本歡歡喜喜去接他，結果一到家就給哥兒布置了學習任務。
他根據哥兒目前的識字程度，用自己之前留的那些啟蒙筆記，量身定制了一套啟蒙書，讓哥兒自學，若有不會的，就等一旬後來問他。
柳哥兒愁眉苦臉接過後，本著學一個也是學，學幾個也是學的心思，他把青哥兒田哥兒都抓了過來學習。
“我都這般年紀還能學習，你們兩個才多大點，正好能學！”
哥兒同女子都不能入仕，自然沒有能去上學的學堂，田哥兒本也就只有八歲，比青哥兒還小些，都是正好能學的年紀。
鋪子裏如今有了趙雲母女，葉刃又還在，忙的過來，就把這個小的帶到小荷村學習了。
至於曾越怎麽舍得，哪裏不舍得？都被賣到江汜這了，自然一切聽老爺的，況且這般的好事，誰又能遇上，曾越早就想明白了，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在江家幹著。
宋啟行做的這個，只是讓柳哥兒多打發些時間，趣味性更足些，而兩個小的，則是直接從“三百千”開始學。
其實柳哥兒也得從這幾本學，不過宋啟行知他坐不安穩，沒有強求。
不過大小三個哥兒還是學的齜牙咧嘴，這不，江汜這邊有事要忙，就都出來看看。
而江汜和葉宿這邊也是要學的。
他倆主要是練字。基礎是有，但不怎麽牢固，問過宋啟行後，宋啟行讓兩人潛下心來，每日分出會功夫練字，既是鞏固基礎，也是修身養性。
學習還是要看一個氛圍，之前兩人忙碌沒什麽時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沒堅持下來，這會子柳哥兒幾個開始學了，兩人也跟著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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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這下是不是得招工了？他們家榨菜和米粉真是賣的好，每日裏進進出出這麽多人呢！”
“要招的！之前不就招過散工，我家燕兒還去做過活，宿哥兒跟她說了，如果還想幹活以後就是長工，給月錢的！”
“那我能去嗎？之前招散工家裏有事沒去成……”
又有嫉妒的，“黃花閨女你也讓她出去做活，這燕兒還能嫁出去嗎？”
“這又關你的事了？這倆月我們燕兒都掙了一百多文了，你還不是天天在家做閑漢！”
這頭的口角沒結束，那頭又說起了新的話題：
“你還沒聽過那個吧？榨菜鮮肉月餅，仙人吃了都要留下來！”
“這是什麽？”
“尋悅樓要出新月餅呢，用的就是宿哥兒家的榨菜，說在整個乾寧朝同步賣，不管是達官貴人還是平頭百姓都得老老實實排隊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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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著作坊的村人滔滔不絕，有性急的已經湊上去問了。
“江小子，宿哥兒，你們這麽大一個作坊，可是要招人？”
“要的，阿叔，你先等等，待會我們一並來說。”
昨日江汜已經召集正在幫他做事的幾人商議了。
各人分別負責一項，都要保證自己這頭的方子。
江汜和葉宿做榨菜、浸壇子和豆瓣醬，葉盛興和柳荀負責米粉，張大牛負責燒椒醬，蔣峰負責出去收菜。
米粉自頭前江汜收早稻的時候交給葉盛興倆人負責，如今已經常態供應了，旁的沒什麽，只是家裏囤的陳米不多了，在村裏收購了些，但還是秋日要趁著米價低買一批陳米，主要招人來蒸切米粉。
燒椒醬這邊目前不忙，只需日常供應鋪子裏的醬，而且天氣還熱著，每日也不做多的，張大牛一個完全忙的過來，不過也要多收些線椒放著，暫時還用不著人。
蔣峰收菜在周邊村子已經有了口碑了，還發展了好幾家長期供應辣椒大蒜的村人，之前賣蠶豆的小販，後頭回去多種了辣椒，這回都賣了出去，連說明年都要擴種，已經提前跟蔣峰這邊口頭說好了，村裏的袁大娘一家，家裏的姜也越種越多，不過因著陳米、青辣椒紅辣椒、青菜頭子、大蒜等菜一直要得多，最近又是季節，還是要再招個漢子幫忙。
江汜這頭家裏還有一千來斤的榨菜，但榨菜鮮肉月餅要賣得好，少不得會帶動一些，加上李義那頭，他和葉宿都做了往後的打算，榨菜又能放，當然要多做一些。而豆瓣醬，正好作坊建好了，便請人來做剁辣椒這類雜活，看情況再說要不要繼續收幹蠶豆，切菜拌料裝壇自是要請人的。
於是今日便在村裏說了招人的要求，覺得自個兒哪方面合適的便直接去負責人那頭面談，等都面談完再給出最後的結果。
“這，這還能我自己選呢？”村人一聽都懵了，自己能做啥呢？
“害，我早起是不成，去試試裝壇那頭……”
“家裏還有旁的活計，我想去米粉那裏……”
“江小子會提供騾車吧，我可是趕車的好手，便去爭一爭送菜的活計……”
雖說是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麽，但思考確是新鮮的，跟著江汜的要求略略一思考，也知道了大概能做哪個活計，於是嘴裏念念叨叨的，不自覺擡步跟著去排隊面談了。
切菜這些招的多是之前做過活的散工，洗菜切菜各三人，拌料裝壇一起兩人，都是哥兒女子，包括言哥兒和燕兒，月錢分兩部分——
月錢這事，江汜是和葉宿商量後決定的，一部分是基本月錢只一百五十文，一部分是多勞多得的考核月錢，洗切各自算，拌裝一起算都是十斤一文，因著農家人有農忙時候，還有冬閑沒有新鮮菜的時候，到時肯定不能日日幹活，便根據實際情況發月錢。
米粉那頭蒸一人，切二人，月錢是固定的，四百文一月，不過那邊只用做半上午工，就是早上肯定得早起，趕著早市前送新鮮的米粉過去。
收菜那邊也是統一的月錢，四百文，但除了收菜還要和蔣峰輪換著往返縣裏送米粉送菜。
這般看著月錢似乎低了，縣裏的散工一般是十五文-三十文一天，純賣力氣的便宜些，像碼頭做活就是十五-二十文一日，建房的匠人便能得三十文一日，但這錢是月月都能拿的，而且還不用跑到外頭，家門口就能做工，此外所有工人都是每月輪休三天，每年還有年節禮和獎金，自有願意來的。
這般月錢要求都是敞亮的，有人心裏一算計，洗菜這邊一月裏要做夠兩千五百斤才能趕上米粉那頭，哪裏能月月保證有這麽多呢？況米粉和收菜那邊也不用整日的做工。
於是葉盛興和蔣峰那頭排隊的人都多些，其他人那裏都完事了，還有人排著等面談。
“蔣小子，我可是你岳老子！”
拉個車一年就能得五兩多錢，現在收菜已經確定了好些供應小販，騾車也是江汜新買的，專門來運送，只要沒有耍賴的，也不用日日去，一個村裏一月裏去拉個三回，送米粉當然是蔣峰做，這有什麽做不得的？
想得可美，葉大纏著蔣峰要活。
後面排隊的人窸窸窣窣，雖葉大不怎麽扶得上墻，但哪家招工不是緊著家裏人，江汜這邊秦家柳荀家便一個都沒落下，當管事的，給鋪子送雞送豬下水的……
有些人見葉大在那都不想排了，沒意思，說不得又私下給自家人了。
不料蔣峰直接拒絕了，“爹，你愛喝酒，駕車是不成的，”不待葉大回話又接著道，“這一條是江掌櫃明文規定的，前頭只要喝酒的都拒了。”
確實沒錯，喝酒誤事，尤其是要駕車，要是不清醒連人帶貨翻了誰來賠，是以江汜規定了這條。
“誰說了？你——”葉大不聽，還要說道。
“我說的。”
江汜和葉宿見蔣峰這還有人，便過來看看，正好看到這一幕。
“葉家大伯，蔣峰說的沒錯，我們招人不招喝酒的。”
葉宿站在旁邊沒說話，但也跟江汜一樣看著葉大。
被夫夫兩個這樣瞧著，葉大有些發怵，“我，我也不是非要這個活計，這不是想著……不然讓你大伯娘來幫忙切菜？”
“大伯，那邊我們的人都招夠了。”言下之意便是大伯娘也不用來試。
“你大伯娘可會做菜了，不然以後作坊裏要做飯也是能喊我們的，宿哥兒兩個外祖不是回去了？”家裏沒有大人怎麽能行，葉大還是想著要插進一腳。
“葉大伯，這些都不用您來操心。”江汜絲毫不讓。
頭前才問葉宿這裏搭上宋啟行要過筆記，如今也不好繼續爭。
“行，那有什麽能幫上忙的，還是要告訴我跟你大伯娘，還有你們爺爺奶奶，不都盼著你們好呢！這麽大個作坊，還是得有長輩……”
葉大絮叨了一會，見沒人理他，也識趣地走了。
反正不管葉大說什麽，葉宿現在都沒什麽感覺，而江汜，永遠都是站在葉宿這頭的。
只蔣峰還有些不好意思，連連告罪幾句，江汜和葉宿都表示沒關系。
最後收菜這裏還是招了一個不喝酒的漢子。
也有一家有幾人都在江汜這邊幹活的，比如燕兒一家，燕兒是洗菜，燕兒娘是切米粉，兩人都面談成功了，燕兒爹樂呵的不行，拍著胸脯表示家裏的活他來做，讓娘兒倆放心去做工。
還有言哥兒不是懷上了，原來洗菜切菜的活計不好做了，便讓裝浸壇子，坐著就能幹活，不用像洗菜一般要彎腰倒水，也沒有鋒利的刀具，拌料的辣椒大蒜也嗆不到人。
還說等言哥兒快生了就放假，工錢福利照發，這叫產假，休假的時候作坊裏的位置還給人留著，等出了月子還能來幹活，而且因著張大牛也在江汜手底下幹事，夫夫兩個都有產假。
後來村人知道了這事，悔不當初，當時怎麽就……還看不上洗菜切菜的活，不管是做哪個活計，先占個位置再說啊！
……
柳哥兒今日也跟著跑上跑下，這般招工的他還是頭回見，稀奇得不行。
不但有好些不同的活計，各個工錢明了，還有福利呢！之前他幫著幹過一段時間，都有福利，反正他長這麽大，家裏人也在外面做工，沒聽說過這般的。
加上最近又是學習，又是看書的，自覺腦子裏有了不少貨，也可以學著說書先生來一個故事了，名字就叫坎山縣名菜擴產量，小荷村招工出奇招！
說道這個學習，也是柳哥兒一道難事，因著這般，他都不怎麽想念縣學裏的宋啟行了！
宋啟行去縣學前便知道柳哥兒不舍，但是時日匆忙，沒來得及準備啟蒙書。
後面過了一旬放假時，柳哥兒本歡歡喜喜去接他，結果一到家就給哥兒布置了學習任務。
他根據哥兒目前的識字程度，用自己之前留的那些啟蒙筆記，量身定制了一套啟蒙書，讓哥兒自學，若有不會的，就等一旬後來問他。
柳哥兒愁眉苦臉接過後，本著學一個也是學，學幾個也是學的心思，他把青哥兒田哥兒都抓了過來學習。
“我都這般年紀還能學習，你們兩個才多大點，正好能學！”
哥兒同女子都不能入仕，自然沒有能去上學的學堂，田哥兒本也就只有八歲，比青哥兒還小些，都是正好能學的年紀。
鋪子裏如今有了趙雲母女，葉刃又還在，忙的過來，就把這個小的帶到小荷村學習了。
至於曾越怎麽舍得，哪裏不舍得？都被賣到江汜這了，自然一切聽老爺的，況且這般的好事，誰又能遇上，曾越早就想明白了，這輩子就老老實實在江家幹著。
宋啟行做的這個，只是讓柳哥兒多打發些時間，趣味性更足些，而兩個小的，則是直接從“三百千”開始學。
其實柳哥兒也得從這幾本學，不過宋啟行知他坐不安穩，沒有強求。
不過大小三個哥兒還是學的齜牙咧嘴，這不，江汜這邊有事要忙，就都出來看看。
而江汜和葉宿這邊也是要學的。
他倆主要是練字。基礎是有，但不怎麽牢固，問過宋啟行後，宋啟行讓兩人潛下心來，每日分出會功夫練字，既是鞏固基礎，也是修身養性。
學習還是要看一個氛圍，之前兩人忙碌沒什麽時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都沒堅持下來，這會子柳哥兒幾個開始學了，兩人也跟著學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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