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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榨菜鮮肉月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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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榨菜鮮肉月餅

日子往前頭過著。

如今天氣也慢慢涼下來,早晚都能感受到涼意,只白日裏覺得燥熱。

李子是沒得吃了,桃子也只有最後一百斤,只西瓜能放些還有大幾百斤,成了冷飲子的主力軍。

天兒涼下來,冷飲子的生意倒是一如既往紅火,從半上午賣到晚上,不帶歇息的。

葉刃本打算做完這個月就收工,和江汜一商量,至少還能再賣半月,之後便當個尋常吃食放在鋪子裏,但之後的分成就是五五了,畢竟鋪子裏是江汜請的人。

這日江汜和葉宿一道去青山村,龍窯建好了,頭幾天燒了第一回窯,江汜和葉宿去瞧了,大小壇子各燒了一窯,不過都要燒制兩到三天,加上火停之後還要冷卻,著實要花些時間。等了幾天,今日便能開了,二人也好奇,早早過去等著看。

“江掌櫃,葉掌櫃,你們來了!”

——這是陳小山,也是那個唯一肯和陳進一道幹活的,比陳進還小上一點,性子和林冬差不多,熟了也是個活潑的。

“是,看來我們來得正是時候。”這會陳爺爺正祭拜完,上過香灑過酒,準備開窯查看。

陳爺爺還是老一輩的手藝人,保持著對窯口和陶器最純粹的尊敬。

一般只有燒瓷器這種貴重器具才會在開窯前祭拜,許是這是多年之後的親手燒的第一窯,並不比較器物貴重與否,陶器瓷器一視同仁,陳爺爺的敬畏不減。

三人排著隊依次將窯裏的陶器拿出來。

葉宿本想湊進了看,降了溫的洞口依舊酷熱,熱氣撲出洞口,像迎上了一盆開水。

江汜眼疾手快把哥兒攔在身後,沒叫他被熱氣燙到。

這次燒成的窯質量不錯,小壇子的成品率高些,一窯裏只有五個次品。

最大做的一百斤的壇子,一個窯洞裏只放進十個,但有三個都不成。

陳爺爺還算滿意,怕江汜二人不解,解釋道:“燒大件對溫度的把控要求更高,特別是開窯時,稍不註意很容易會對陶器產生影響,而燒制瓷器這樣精致些的器具,要求的溫度要高,把控也要更嚴格。”

葉宿對燒出的陶器好奇不已,拿著有裂縫壇子說道:“這些我能帶走嗎?”

“裂縫小的補補還能用,這些缺口大的掌櫃的可以拿走。”陳爺爺回。

江汜幫著把壇子搬到板車上,“要這個幹嘛?”

“我想用壇子裝些苗木,娘說陶器透氣,最是適合種,家裏院子我想搭架子放些壇子裝的苗木。”

江汜只知道把花草苗木種到土地裏,對這些是沒有什麽心得的,葉宿想做他也支持,“好,到時候我幫你。”

“嗯!”小家不就是一起慢慢整飾得越來越好看的。

雖然做了一批壇子,但後面需要的更多,江汜讓陳進幾人歇一兩日繼續做壇子。

這批壇子做出來,正好裝一批新的榨菜,馬上要中秋,和尋悅樓的合作也該提上日程了。

……

“江兄弟,你不來我都要去找你了。”薛起見到江汜進來,起身迎他。

“這段日子你們的冷飲子可是大出風頭。”旁的商販也不是沒做冷飲,但這涼粉確實是獨一份。

薛起見了江汜做的這些,對之前說好的榨菜鮮肉月餅,又是好奇又是著急,好奇是頭一次吃葷腥的月餅,著急就是這不眼看時候要到了,江汜怎的還不來找他?

“薛掌櫃,對不住,這段時間家裏和鋪子裏都忙,不過你放心,時間上肯定是來得及的。”

“好,你且趕緊跟我說說這月餅是如何做的?”

“其實不難,這個月餅一在餡,一在皮,餡不必說,有了榨菜,再加我的配方必然是獨一份,而皮則是酥皮,這個薛掌櫃應該知道。”

“知道,樓裏有玫瑰酥,核桃酥……”一個合格的酒樓掌櫃,對自家的東西心中有數。

“這便更容易,如此,還需要一樣東西——吊爐,月餅是要烤制的,”江汜說完,轉念一提,“尋悅樓在其他縣有分樓吧?”

說起這個,薛起自豪道:“當然,做小食我可能不如江兄弟,但做酒樓確實有一番自己的心得,青川府城便有一家,另外宣水縣、廣陵縣也有,南邊的千城、通文,北邊的德安府各有一家。”

“薛掌櫃好實力,”江汜真心誇了一句,“這個月餅,我們只做現烤,一年裏只賣中秋前後半個月,也就是一個月的時間。”

“這麽短的時間?”薛起蹙眉。

“就是要在中秋前後,爭取做成中秋有代表性的吃食,你看人們提起月餅,兩廣占一分,京津占一分,說起有名的糕點也總會加一個前綴,如祥記棗糕,趙記一口酥……”

這麽一說,薛起馬上就懂了,“好想法!你這是想要做成坎山縣,不,青川府的代表啊!我算是知道你為什麽要做‘江葉記’了,在百姓心裏留下印象,才能有源源不斷的客流。”

江汜今日來不僅是談事,也要將榨菜鮮肉月餅做出來給薛起嘗嘗。

二人商談完,便去酒樓後廚做了一份。

“過幾日,我家夫郎會做出一套模具來,在月餅上印了字,便不會這般單調。”

“我們初步想著,普通的月餅上就印我們兩家的聯名,上頭印的便是‘江葉’和‘尋悅’四字,這種定價五文,另外還會做一些禮盒裝的,每個月餅上印一個字,如‘花好月圓’‘吉祥如意’這類,四個為一套,當然,這般的要價便貴些……”

薛起撫掌讚道:“你說五文一個我還在想有什麽賺頭,這般分成幾樣賣,江兄弟真是好頭腦!還有這聯名,真真巧思,這下算是給乾寧朝廣而告之,這月餅是我們兩家的了……”

這般說著話,江汜的肉餡已經做好了,酥皮後廚裏有醒過的,江汜是揉不來酥皮的,這也是為什麽要找尋悅樓合作的原因之一,當然了,另一個還是因著要通過不同的周邊產品,把榨菜推廣出去。

江汜將包好的月餅放進烤爐,“好了,等上片刻再來。”

等月餅出爐的時候,薛起不由自主地被香味吸引,眼睛直勾勾盯著那盤新出鍋的金黃色面團。

可見這酥皮做的也是極好,裏面加了豬油,烤制過後,這股醇厚的香味便飄了出來。

“江兄弟,我可算知道你為什麽要做現烤了,這般聞著香味真是忍不住……”

“趁熱吃更好,你掰開看看。”

靠肉餡的那層薄薄的裏皮正好吸收了肉汁,但又不似灌湯包或生煎包那樣有濃厚的汁水,就這麽剛剛好一層,掰開來能見到些微沁出的肉汁,咬上一口,金黃的酥皮直掉。

“好吃!”薛起讚不絕口。“這月餅做的小巧,兩指便能捏住一個,裏頭卻有這麽實在的榨菜肉餡,江兄弟,你這肉餡也是調制的極好,便是那嘴刁的,見了這個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薛掌櫃覺得可以,咱們就成功一大半了。”

“不過,我們真的只做現烤嗎?這般好吃的月餅,不得裝上盒子運到整個乾寧朝各地去?”

“是,這種月餅的保鮮時間比普通月餅短,而且現烤也能做一個噱頭,不管平頭百姓還是達官貴人,人人在這月餅前都沒分別,吃的都是現烤的。”

“妙啊!好,就做現烤!”

兩人商定了一番細節,薛起提出再加幾套好詞句,等葉宿的模具做好,他就派自己的人快馬加鞭去各個酒樓準備,爭取在中秋前半月開始造勢。

“還可以請說書先生先把榨菜鮮肉月餅的一些故事先講起來,我想了兩個,”

“一個是下凡的仙女,因吃了榨菜鮮肉月餅便選擇留在凡間,與凡人組成溫馨的小家,幸福美滿。”

“一個是趕考的書生,在外沒能與家中團聚,偶然吃了榨菜鮮肉月餅,便想起家鄉,真情流露作出千古絕唱,最終金榜題名。”

雖俗氣,但勝在成家立業都是普通人最關心的事情,連帶著對月餅也能增加些好奇。

“江兄弟,沒想到你這編故事的水平也不差麽。”

“不敢當,這還是請教了家裏的弟弟。”請教的便是柳哥兒,他愛看大戲,最近又看了不少連環畫,編起故事頭頭是道的,而且他最近在學習,巴不得幹些旁的事呢。

新的東西出現總要鋪墊一下,好叫大夥有些準備,也勾起些好奇。

像江汜的米粉也是前頭靠著小攤一個個介紹,才攢了一批客人。

如今尋悅樓這頭是準備一鳴驚人,靠來了酒樓一個個介紹肯定是不行了……

一爐子本就只做了十來個,薛起一下吃了三個,剩下的也言說要帶回去給家人……

家裏的哥兒也沒嘗過,自己不會做酥皮,江汜問道:“薛掌櫃,我再做些,家裏沒有烤爐……”

“好啊!你隨便用,多做些!”薛起滿口答應。

做這個也不麻煩,酥皮是現成的,餡料是調好的,正好讓竈房裏的糕點師傅也學了一學。

這回多做了兩爐,薛起厚著臉皮又要了一爐,“我這裏人多……”

竈房裏的烤爐大,一爐子放滿有近六十個,家裏也夠了,“沒事,我再調些餡料,等會你還想吃,可以再烤。”

……

“如何?”江汜回來,葉宿就放下了手裏的東西迎上去。

“都談好了,等模具做好了給帶過去就行,尋悅樓有六家分鋪,我們只管做出七套來,”見桌上的模具快成型了,“做這個麻煩嗎?你做出一套來,剩下的我來幫你。”

雖說是六套,不也是一樣的,有了樣板,應當就能幫忙了。

“不用,我自己能行,你看我這樣設計的……”葉宿想到江汜,兩個人也是奇怪,葉宿木刻竹編之類的手藝做的極好,縫衣繡花卻不成,江汜縫補上的手藝比葉宿好些,做這些木刻竹編卻笨手笨腳。

所以說,這樣便成了今生的夫夫緣分!

江汜送給葉宿的那本木刻書裏,有不少現成的木刻模具圖樣,但葉宿都沒有直接用,而是加了自己的想法。

“好看!”越小的東西越考驗制作手藝,月餅本就不大,“花好月圓”幾個字不但小巧玲瓏,也精致萬分。

江汜拿出月餅,“你來嘗嘗月餅,今天在尋悅樓現做的。”

“這就是榨菜鮮肉月餅!我先去洗手。”戴了手套雖然保護了手,但也黏糊糊的出了不少汗。

江汜倒想餵,不過自己從外面回來手也不幹凈,也起身一道去凈手了。

葉宿捏著月餅仔細端詳一番才送進嘴中,“這幸虧是狗子們不在家,不然聞著味兒不得饞死,又是肉又是餅的。”

家裏牛羊鴨都在外頭,狗子們守著呢。

而且三只鼻子特別愛吃糕點,但凡聞見一點味兒,纏著人非要討到才算完,大黑是純純愛吃肉和胡瓜,新鮮的胡瓜洗幹凈,咬的嘎吱嘎吱脆響。

“真好吃!說實話,你之前跟我說的時候,我還以為這就是換了皮的肉包子呢,這般吃著還是不像……”說完也有些不好意思,誰叫江汜當初說的,面皮裏面包著榨菜肉餡,那不就是包子嘛!

“哈哈哈……”江汜很是爽朗地笑了幾聲,“這般也沒錯,不過味道比之包子如何?”

“當然是更好了!配上我的印字,提前祝江掌櫃月餅大賣了!”

江汜忍不住上前捏了捏葉宿的臉頰,一鼓一鼓像極了軟彈的奶黃包,“我打算在家裏也做個烤爐,平日裏也能做些糕點。”

“那狗子們豈不是有福了……”哥兒活潑極了,被捏了臉頰也不惱,沖著江汜做鬼臉。

“你再說說,是誰有福……”江汜出門半天,見著這麽可愛的哥兒哪裏會放過,雙手鉗住細瘦的腰身就開始撓癢癢。

“哈哈哈,是我,是我……江汜,江大哥,好夫君,不鬧了……”

葉宿皮肉細嫩又敏感,很是怕癢,沒一會就告饒,笑著倒在了江汜懷裏。

江汜嘴角噙著笑,有一下沒一下的捏著哥兒的耳垂,逗著人又喊了幾聲“夫君”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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