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6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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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壇子
第二日葉大找上了門。
他也精怪，和柳荀是明面上的不對付，和葉宿表面上還和氣。
於是有事情就先來找葉宿，其實也沒什麽別的，宋啟行考中了秀才，他想拜托葉宿去問問能不能借筆記，宿哥兒柳哥兒可是好的從小一條褲子長大，這夫婿之間瞧著關系也不錯。
“你天賜弟弟不是在縣裏念書，宋秀才，宋侄女婿以前的筆記能不能借給天賜看看？”
葉大去打聽過，舉人、秀才的筆記那可是最最寶貴的學習材料，有些人家還會代代相傳，往往一家子能出好幾個讀書人！
葉宿聽了，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事情，但也沒完全應下來，“大伯，讀書的事還是要親自去說，我可以帶你去找宋大哥和柳哥兒，至於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證。”
葉大聽了撇嘴，他不就是不想去柳哥兒家才來找的葉宿嗎！
不過關系到自家兒子，最終還是點了頭。
葉宿跟在竈房的江汜說了一聲，便領著葉大去柳荀家，柳哥兒幾個又沒分家，找柳哥兒自然去阿爹家。
幸虧宋啟行今日還在家，他去過縣學，知道得收拾些行李住過去，貿貿然去報到又得來回受累，而且一旬才放一天假，這下回來的時間又少了。
昨天好不容易哄好了柳哥兒，今日聽了又要分開，哥兒悶悶不樂地給宋啟行收拾行李去了。
柳哥兒雖然有些性子，但還是分得清場合，像宋啟行這是去讀書，規矩就是規矩，別人家的不也是這樣過的？
兩人正收拾著——
“賢侄婿！恭喜恭喜啊！”柳荀和葉盛興都不在，葉大聲音都硬氣了。
“宋大哥，柳哥兒，大伯說有事相求，跟天賜有關的，你們先談著，我回去做事。”
葉宿只是領了人過來，打了招呼便要回去做事了。
而柳哥兒知道，能讓葉宿帶過來，肯定不是什麽離譜的事情，便引了人去正屋裏談。
“賢侄婿，你天賜弟弟——就是成親那日見過的，他在縣裏的私塾讀書，夫子說道明年可以讓他去試試童生試了，如今你考中了秀才，還是頭幾名，學問定是極好的，你看能不能借用你做童生試時候的筆記，讓你天賜弟弟跟著學學……”
聽明葉大的來意，宋啟行和柳哥兒都明白了。
“你們天賜弟弟學習好，夫子都誇過好幾回……”葉大絮絮叨叨不停，可勁說著葉天賜的好，生怕宋啟行不答應。
說起自己兒子，葉大臉上的笑意真誠了些，天下父母只要是為了孩子，便什麽臉面也拉得下去。
見宋啟行瞧著自己，柳哥兒道：“瞧我做什麽，你的筆記，想借就借。”
“可不是，賢侄婿，哥兒能知道什麽，你做決定就是。”葉大這下接話倒快。
才剛說了句好話又惹得人不快。
柳哥兒知道葉大為人，好話壞話都不往心裏去，懶得計較。
“柳哥兒是我夫郎，我的便是他的，他當然能做主。”柳哥兒不計較，宋啟行也要爭他。
“是是。”葉大說啥都不對味，索性不說了，只巴巴看著兩人，希望趕緊把筆記拿出來。
宋啟行回身去拿了。
“大伯，筆記只是借與你，弟弟抄錄完就需還給我，明年是秋闈，便是基礎我也應該鞏固。”
“好好好。”葉大滿口答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便走了。
葉大空著手來，回去就得了一本秀才筆記，連句謝也沒有，給村人瞧見了，還道說是葉家厚道，就是親兄弟借個東西還要有來回，葉大這隔了一層也空手套了好處。
等葉大走了，兩人繼續收拾東西，因著宋啟行維護了柳哥兒，這會柳哥兒也不生悶氣了，細細思索著還要添置什麽，“衣物、紙筆、蠟燭，對了，還有雞蛋……”
“好了，我剛剛就點過一遍，都帶齊了，雞蛋裝在籃子裏了。”宋啟行向哥兒找招手，“你過來看看，筆記我還留了兩本，一本是我啟蒙時候看的給你用正好，一本給啟學。”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就好好看這些，想學就學，不學也沒關系，你開心才好，有問題可以問江大哥他們，也可以攢著等我放假回來……”
還有給自己的？柳哥兒前去接過，突然又愁緒上心，這麽好的夫君一個月才能見三日，實在是太短啦！
一下弄得宋啟行又呆了，怎麽好好的又哭了？
又哭又笑又哄，全是有情人的把戲罷了，一個樂意哭，一個樂意哄，小倆口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成。
……
兩千斤的東西說少也不少，但因著制作簡單，加上請了人幫忙，也如期完成了。
收到口信的李義和鏢局便帶了車隊來運。
李義也是行動派，那日從小荷村回去，商討了冰糖的事情，他馬上就讓自己的人在閩地看好了糖坊，幾番討價，連匠人帶作坊已經買了下來，只等著秋日裏甘蔗下來便能大量制作，現今他打算用現有的糖試試，有些地方不太懂，還得讓江汜說明白。
“李兄，這是一千斤榨菜，你點好。還有凈壇子和燒椒醬，存放時間比不得榨菜，最多七日，你看還要不要這麽多？”
“用冰存著是不是能存放久一些？”李義記得之前江汜也提過這茬。
江汜點頭。
“那就不用擔心，我貪涼，路上常備冰鑒和冰塊，這些壇子可以放在冰塊那個車隊。”
而且，下個縣城並不遠，李義在那裏有鋪子，順利的話，可能在下個縣就能把這些賣出一大半，如此更不用擔心。
“比起這個，冰糖那裏我還有些事情要討教……”
“李兄請說……”
……
鏢局那邊的榨菜不著急，人便來的晚些。
“江兄弟，江兄弟！你們家的這壇子是特制嗎？”彪老三，也是最開始找江汜買榨菜的那位漢子直接進來喊道。
鏢局這趟來受到榨菜的啟發，也不止帶榨菜，還想帶些旁的醬菜走鏢，但去村裏收醬菜，那個壇子上寫的就是江葉記，可是沒聽說江汜二人做了別的東西啊！
“什麽壇子？”
“就是這個啊！”彪老三指著院裏的壇子，“長得一模一樣，壇子裏的菜卻不一樣，幸虧我跟老大識得榨菜的模樣，不然都會被騙了去。”
“我們沒有做過別的菜，你在哪裏看見的？”江汜和葉宿都有些著急，這不是就是新瓶裝舊酒，打著江葉記的名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旁的東西。
“就是桂子村，這不是隔縣裏近些，我們就去那裏先看看。”哪成想看到了假貨啊！
“那麻煩彪三哥帶我們過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坐在騾車上，因為未知，葉宿顯得更加著急。
“別急，去了就知道了，不管是什麽事情，總有辦法。”江汜寬慰。
“是啊，江家夫郎，我們鏢局肯定也向著你們！”彪老三打包票。
……
等到了桂子村找到那戶人家，問了後人說根本不識字，只聽賣壇子的人說用這種壇子來買的人是會多些，這不可是真的，才買了裝好醬菜就有好些人問。
“那大哥是在哪家鋪子或地方買的？”
“不知道他的名兒，是一個不太高的幹瘦漢子，我就在縣裏壇子鋪旁邊的小巷裏買的，那人說他有好幾百個這種壇子，賣的可便宜了，不知道你們今兒去找還在不在。”
村人這也問不出什麽，幾人馬上去了壇子鋪那邊找人。
到了那邊卻沒見到村人說的小販。
“彪三哥，今日還要謝謝你來通知，現下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如三哥先回去？不然耽誤你的時間。”
“行，我回去跟我家老大說一聲，明日再去村裏拉榨菜。有什麽事只管來找我。”
謝過彪老三，江汜和葉宿先去壇子鋪裏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異常，掌櫃的不在，夥計見了二人依然喜笑顏開的，看不出知不知道這事。
當初包窯的時候，江汜去過那邊，既然鋪子這邊正常，二人決定去窯口那邊看看。
……
“晚上不是叫你守著倉庫，你幹嘛去了！想做學徒又不能吃苦，丟了這麽些壇子，看你怎麽賠得起！”
窯口的管事正數落著一個小工，說完不解氣還狠狠踢了伏在地上的人一腳。
江汜二人進來正看到這一幕。
“哎呦，江掌櫃，怎麽今日到了這邊？門房也不通知我一聲……”
江汜不吃他這套，“你剛剛在說什麽？丟了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江掌櫃這邊請，我帶你們去喝口茶水。”雖然不知道葉宿是誰，但跟著江汜一塊來的，不是家裏的就是小情兒，不能怠慢。
江汜平日裏對著葉宿還有自家幾人面色都很柔和，實際上他要是板著面沈下臉色很是赦人，這麽久就給葉宿要租子那會板過臉，看管事一副要裝作無事的樣子便板起臉。
這管事的，明明就是滿嘴胡話。
“這窯口我們包了下來，怎麽會沒什麽？！”葉宿擡高了聲音。
“嘿，你這小哥兒……”
“不是小哥兒，是我夫郎。”江汜板著臉回。
管事的一下被嚇著了，“哦哦，江夫郎，是我有眼無珠，只是一個小工做錯事情罷了。”
“說清楚。”江汜不吃糊弄，這管事縮頭縮尾話不說全，肯定有什麽事。
葉宿把地上的小工扶了起來，“他不說你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出來有賞錢。”
那小工本就受了冤，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前日輪到我守夜，點好了明明有三百個壇子，也跟管事的報備了，早上起來就少了一百五十個，管事的非說是我沒看好，但我已經交班了。”
“是江葉記的壇子丟了？”
“這窯口裏就只燒這種壇子，應該是這個罷。”
“那你怎麽說無事？”江汜又看向管事的。
“江掌櫃放心，這是我們鋪子的疏忽，壇子也不用你出錢了……”管事的反應快，瞪了一眼小工馬上回道。
“本就不用我們掏錢，你可知道，現在縣裏已經有人在賣這種壇子了？”
管事的冷汗直流，難怪江汜會找上門來，那豈不是掌櫃的也知道這事了，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壇子鋪這邊的掌櫃本來是想圖紙拿到手了，偷偷造一批江葉記的壇子，裝上旁的不值錢小菜，若有人想買江葉記的東西，便直接連壇子賣出去，反正別人不識貨，誰知道壇子裏裝的是不是江葉記的榨菜呢。
而且他知道江汜要這批壇子要的急，肯定是有人訂了大量的貨，他只要好好盯著縣裏的動靜，找準機會把壇子換了，等揭開壇子發現有問題，那也是找江汜的麻煩。
算盤打的極好，只是沒想到壇子剛做出來就被偷了。
“我們這一批只要一百五十個壇子，為什麽做了三百個？”
“這……”管事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回，這會他正心虛著。
“我記起來了！上次江掌櫃你走了之後，掌櫃來找過管事，兩人不知道商量什麽，說著‘多做一些’‘方便換’……”小工也沒聽得很清楚，就聽到幾個字眼。
但也足夠了。
“你們想自己偷用壇子。”江汜已經基本能確認了。
“不不不，不是……”管事的下意識反駁，但慌亂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
“你們掌櫃現在在哪，我們要告官！”知道與管事的多說無益，本就是掌櫃的授意，還得找最大的那個。
“不能報官啊！”管事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江掌櫃，這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聽我家掌櫃的命令，我這便辭工！”
“我知道掌櫃的住哪，這就帶你們去！”
事情敗露，管事的第一時間便是要撇清關系，本來他也是小嘍嘍啊。
江汜和葉宿沒有多應什麽，示意帶著過去，順便把小工也帶上了，好歹是個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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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精怪，和柳荀是明面上的不對付，和葉宿表面上還和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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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天賜弟弟不是在縣裏念書，宋秀才，宋侄女婿以前的筆記能不能借給天賜看看？”
葉大去打聽過，舉人、秀才的筆記那可是最最寶貴的學習材料，有些人家還會代代相傳，往往一家子能出好幾個讀書人！
葉宿聽了，不是什麽不靠譜的事情，但也沒完全應下來，“大伯，讀書的事還是要親自去說，我可以帶你去找宋大哥和柳哥兒，至於成不成，我也不敢保證。”
葉大聽了撇嘴，他不就是不想去柳哥兒家才來找的葉宿嗎！
不過關系到自家兒子，最終還是點了頭。
葉宿跟在竈房的江汜說了一聲，便領著葉大去柳荀家，柳哥兒幾個又沒分家，找柳哥兒自然去阿爹家。
幸虧宋啟行今日還在家，他去過縣學，知道得收拾些行李住過去，貿貿然去報到又得來回受累，而且一旬才放一天假，這下回來的時間又少了。
昨天好不容易哄好了柳哥兒，今日聽了又要分開，哥兒悶悶不樂地給宋啟行收拾行李去了。
柳哥兒雖然有些性子，但還是分得清場合，像宋啟行這是去讀書，規矩就是規矩，別人家的不也是這樣過的？
兩人正收拾著——
“賢侄婿！恭喜恭喜啊！”柳荀和葉盛興都不在，葉大聲音都硬氣了。
“宋大哥，柳哥兒，大伯說有事相求，跟天賜有關的，你們先談著，我回去做事。”
葉宿只是領了人過來，打了招呼便要回去做事了。
而柳哥兒知道，能讓葉宿帶過來，肯定不是什麽離譜的事情，便引了人去正屋裏談。
“賢侄婿，你天賜弟弟——就是成親那日見過的，他在縣裏的私塾讀書，夫子說道明年可以讓他去試試童生試了，如今你考中了秀才，還是頭幾名，學問定是極好的，你看能不能借用你做童生試時候的筆記，讓你天賜弟弟跟著學學……”
聽明葉大的來意，宋啟行和柳哥兒都明白了。
“你們天賜弟弟學習好，夫子都誇過好幾回……”葉大絮絮叨叨不停，可勁說著葉天賜的好，生怕宋啟行不答應。
說起自己兒子，葉大臉上的笑意真誠了些，天下父母只要是為了孩子，便什麽臉面也拉得下去。
見宋啟行瞧著自己，柳哥兒道：“瞧我做什麽，你的筆記，想借就借。”
“可不是，賢侄婿，哥兒能知道什麽，你做決定就是。”葉大這下接話倒快。
才剛說了句好話又惹得人不快。
柳哥兒知道葉大為人，好話壞話都不往心裏去，懶得計較。
“柳哥兒是我夫郎，我的便是他的，他當然能做主。”柳哥兒不計較，宋啟行也要爭他。
“是是。”葉大說啥都不對味，索性不說了，只巴巴看著兩人，希望趕緊把筆記拿出來。
宋啟行回身去拿了。
“大伯，筆記只是借與你，弟弟抄錄完就需還給我，明年是秋闈，便是基礎我也應該鞏固。”
“好好好。”葉大滿口答應，小心翼翼地接過來便走了。
葉大空著手來，回去就得了一本秀才筆記，連句謝也沒有，給村人瞧見了，還道說是葉家厚道，就是親兄弟借個東西還要有來回，葉大這隔了一層也空手套了好處。
等葉大走了，兩人繼續收拾東西，因著宋啟行維護了柳哥兒，這會柳哥兒也不生悶氣了，細細思索著還要添置什麽，“衣物、紙筆、蠟燭，對了，還有雞蛋……”
“好了，我剛剛就點過一遍，都帶齊了，雞蛋裝在籃子裏了。”宋啟行向哥兒找招手，“你過來看看，筆記我還留了兩本，一本是我啟蒙時候看的給你用正好，一本給啟學。”
“我不在家的日子，你就好好看這些，想學就學，不學也沒關系，你開心才好，有問題可以問江大哥他們，也可以攢著等我放假回來……”
還有給自己的？柳哥兒前去接過，突然又愁緒上心，這麽好的夫君一個月才能見三日，實在是太短啦！
一下弄得宋啟行又呆了，怎麽好好的又哭了？
又哭又笑又哄，全是有情人的把戲罷了，一個樂意哭，一個樂意哄，小倆口關起門來過自己的日子就成。
……
兩千斤的東西說少也不少，但因著制作簡單，加上請了人幫忙，也如期完成了。
收到口信的李義和鏢局便帶了車隊來運。
李義也是行動派，那日從小荷村回去，商討了冰糖的事情，他馬上就讓自己的人在閩地看好了糖坊，幾番討價，連匠人帶作坊已經買了下來，只等著秋日裏甘蔗下來便能大量制作，現今他打算用現有的糖試試，有些地方不太懂，還得讓江汜說明白。
“李兄，這是一千斤榨菜，你點好。還有凈壇子和燒椒醬，存放時間比不得榨菜，最多七日，你看還要不要這麽多？”
“用冰存著是不是能存放久一些？”李義記得之前江汜也提過這茬。
江汜點頭。
“那就不用擔心，我貪涼，路上常備冰鑒和冰塊，這些壇子可以放在冰塊那個車隊。”
而且，下個縣城並不遠，李義在那裏有鋪子，順利的話，可能在下個縣就能把這些賣出一大半，如此更不用擔心。
“比起這個，冰糖那裏我還有些事情要討教……”
“李兄請說……”
……
鏢局那邊的榨菜不著急，人便來的晚些。
“江兄弟，江兄弟！你們家的這壇子是特制嗎？”彪老三，也是最開始找江汜買榨菜的那位漢子直接進來喊道。
鏢局這趟來受到榨菜的啟發，也不止帶榨菜，還想帶些旁的醬菜走鏢，但去村裏收醬菜，那個壇子上寫的就是江葉記，可是沒聽說江汜二人做了別的東西啊！
“什麽壇子？”
“就是這個啊！”彪老三指著院裏的壇子，“長得一模一樣，壇子裏的菜卻不一樣，幸虧我跟老大識得榨菜的模樣，不然都會被騙了去。”
“我們沒有做過別的菜，你在哪裏看見的？”江汜和葉宿都有些著急，這不是就是新瓶裝舊酒，打著江葉記的名號不知道裝了些什麽旁的東西。
“就是桂子村，這不是隔縣裏近些，我們就去那裏先看看。”哪成想看到了假貨啊！
“那麻煩彪三哥帶我們過去看看。”
“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坐在騾車上，因為未知，葉宿顯得更加著急。
“別急，去了就知道了，不管是什麽事情，總有辦法。”江汜寬慰。
“是啊，江家夫郎，我們鏢局肯定也向著你們！”彪老三打包票。
……
等到了桂子村找到那戶人家，問了後人說根本不識字，只聽賣壇子的人說用這種壇子來買的人是會多些，這不可是真的，才買了裝好醬菜就有好些人問。
“那大哥是在哪家鋪子或地方買的？”
“不知道他的名兒，是一個不太高的幹瘦漢子，我就在縣裏壇子鋪旁邊的小巷裏買的，那人說他有好幾百個這種壇子，賣的可便宜了，不知道你們今兒去找還在不在。”
村人這也問不出什麽，幾人馬上去了壇子鋪那邊找人。
到了那邊卻沒見到村人說的小販。
“彪三哥，今日還要謝謝你來通知，現下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不如三哥先回去？不然耽誤你的時間。”
“行，我回去跟我家老大說一聲，明日再去村裏拉榨菜。有什麽事只管來找我。”
謝過彪老三，江汜和葉宿先去壇子鋪裏走了一圈，沒有什麽異常，掌櫃的不在，夥計見了二人依然喜笑顏開的，看不出知不知道這事。
當初包窯的時候，江汜去過那邊，既然鋪子這邊正常，二人決定去窯口那邊看看。
……
“晚上不是叫你守著倉庫，你幹嘛去了！想做學徒又不能吃苦，丟了這麽些壇子，看你怎麽賠得起！”
窯口的管事正數落著一個小工，說完不解氣還狠狠踢了伏在地上的人一腳。
江汜二人進來正看到這一幕。
“哎呦，江掌櫃，怎麽今日到了這邊？門房也不通知我一聲……”
江汜不吃他這套，“你剛剛在說什麽？丟了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江掌櫃這邊請，我帶你們去喝口茶水。”雖然不知道葉宿是誰，但跟著江汜一塊來的，不是家裏的就是小情兒，不能怠慢。
江汜平日裏對著葉宿還有自家幾人面色都很柔和，實際上他要是板著面沈下臉色很是赦人，這麽久就給葉宿要租子那會板過臉，看管事一副要裝作無事的樣子便板起臉。
這管事的，明明就是滿嘴胡話。
“這窯口我們包了下來，怎麽會沒什麽？！”葉宿擡高了聲音。
“嘿，你這小哥兒……”
“不是小哥兒，是我夫郎。”江汜板著臉回。
管事的一下被嚇著了，“哦哦，江夫郎，是我有眼無珠，只是一個小工做錯事情罷了。”
“說清楚。”江汜不吃糊弄，這管事縮頭縮尾話不說全，肯定有什麽事。
葉宿把地上的小工扶了起來，“他不說你說，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說出來有賞錢。”
那小工本就受了冤，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說了。
“前日輪到我守夜，點好了明明有三百個壇子，也跟管事的報備了，早上起來就少了一百五十個，管事的非說是我沒看好，但我已經交班了。”
“是江葉記的壇子丟了？”
“這窯口裏就只燒這種壇子，應該是這個罷。”
“那你怎麽說無事？”江汜又看向管事的。
“江掌櫃放心，這是我們鋪子的疏忽，壇子也不用你出錢了……”管事的反應快，瞪了一眼小工馬上回道。
“本就不用我們掏錢，你可知道，現在縣裏已經有人在賣這種壇子了？”
管事的冷汗直流，難怪江汜會找上門來，那豈不是掌櫃的也知道這事了，不得扒了他一層皮……
壇子鋪這邊的掌櫃本來是想圖紙拿到手了，偷偷造一批江葉記的壇子，裝上旁的不值錢小菜，若有人想買江葉記的東西，便直接連壇子賣出去，反正別人不識貨，誰知道壇子裏裝的是不是江葉記的榨菜呢。
而且他知道江汜要這批壇子要的急，肯定是有人訂了大量的貨，他只要好好盯著縣裏的動靜，找準機會把壇子換了，等揭開壇子發現有問題，那也是找江汜的麻煩。
算盤打的極好，只是沒想到壇子剛做出來就被偷了。
“我們這一批只要一百五十個壇子，為什麽做了三百個？”
“這……”管事的也不知道該怎麽回，這會他正心虛著。
“我記起來了！上次江掌櫃你走了之後，掌櫃來找過管事，兩人不知道商量什麽，說著‘多做一些’‘方便換’……”小工也沒聽得很清楚，就聽到幾個字眼。
但也足夠了。
“你們想自己偷用壇子。”江汜已經基本能確認了。
“不不不，不是……”管事的下意識反駁，但慌亂的神情已經出賣了他。
“你們掌櫃現在在哪，我們要告官！”知道與管事的多說無益，本就是掌櫃的授意，還得找最大的那個。
“不能報官啊！”管事的“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江掌櫃，這事情與我無關，我只是聽我家掌櫃的命令，我這便辭工！”
“我知道掌櫃的住哪，這就帶你們去！”
事情敗露，管事的第一時間便是要撇清關系，本來他也是小嘍嘍啊。
江汜和葉宿沒有多應什麽，示意帶著過去，順便把小工也帶上了，好歹是個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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