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7吃喝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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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吃喝一頓
江家院子裏的苗木經過這段時間的修整已經服了土，長得精神起來。
前院裏移栽的石榴樹上結滿圓滾滾的果子，只有零星幾朵熱情不減的紅花。
樹下一池清水裏種了頂著圓嘟嘟葉片的睡蓮，裏頭幾尾鮮紅的錦鯉，聽見院裏有人的聲音，一下游到蓮葉下，只好奇地吐了泡泡，鼓著大眼睛觀望。
圍了整一圈院子的籬笆邊除了爬著金銀花和牽牛藤，還豎了一溜兒一丈紅，高高低低，花朵圓而飽滿，一節一朵順著莖稈向上，映在綠葉籬笆中煞是好看，期間還間或有各色鳳仙花，因著沒有野草，植株長得高大，花朵也開得水靈，俏生生的恰似女子的蔻丹。
還有一角細竹子，綠意盈盈的，密密麻麻種了一片，隔住後頭嘩啦的水車聲……
至於江汜特地找了嚴暮雲尋來的葡萄藤，好好兒用竹籬笆圍了一圈，還沒服土，這般就保護著能不被頑皮的狗崽刨出來。江汜可等著藤蔓長大，變成架子好歇涼。
“宿哥兒家這個院子看多少次都不膩，每回都是新樣子。”
“可不是，前幾日我來送東西這一丈紅還沒長得這般好，還有頭前這片花，不是春日倒也能看個稀奇。”
“阿爹，待會我要摘些鳳仙花做指甲……”
不消說這定然是青哥兒了，就算吃了地菍的虧還是不忘這茬。
“好好好，我跟你爹爹都不是愛美的，柳哥兒整天也咋咋乎乎，怎麽生了你這個小臭美？”柳荀一口答應，抱起軟乎乎的青哥兒親了一口。
青哥兒撅起嘴巴，說我臭美了，還要親我！
旁的大人哈哈大笑，見這小模樣更喜愛了，紛紛上前捏了捏青哥兒臉頰。
大夥說笑著進來，都是受邀來吃飯的，前頭幫了葉宿幾人收稻插秧，江汜又準備了些開張要用的新吃食，一面是感謝，一面也是請大夥來嘗嘗，聽聽意見。
聽了意思，大夥也都沒有空手來，柳荀家帶了雞蛋和青梅酒，秦拾生家帶了拉好的褲帶面，張大牛家帶了糯米藕……
院子夠大，十幾人也坐的下，大夥一進來，葉宿幾個就招呼人放下東西凈了手隨意去拿東西吃，吃串不用拘泥於非坐在一塊，只除了兩口煮麻辣燙的大鍋前放了凳子，旁的都是用的小凳子小桌子散在池塘的樹蔭下。
這邊最涼爽，吹著河風還能看水車，許秋芳在長廊上掛了艾草條，大樹下也掛著了，風大蚊子其實少，但小孩兒皮膚嫩，招蚊子，這些還是要備好。
大夥見這新鮮架勢，又見葉宿一家處處都透著妥帖，不住點頭。
“今兒真是長見識了，我還是頭回這麽吃喝，舒服又隨性，原以為今日開了大圓桌來吃席面呢！還在想得多大一個圓桌才做得下這麽多人。”
柳荀抱著青哥兒進來，青哥兒看見了田哥兒，要下去一起玩，他把人放下，又挽著趙小木了。
柳荀一直都是這麽爽朗又熱情，帶著趙小木都活潑了些，也挽過去接話道：“我同阿爹想著一樣，也以為是大圓桌，宿哥兒家真是奇思妙想，簽子串的吃食我還只聽說過烤串，原還能煮著吃。”
葉盛興和葉樹拎著東西走在自家夫郎後頭也點點頭，宋啟行不在，柳哥兒今天早早就到了葉宿家幫忙。
葉刃一手拎著蘇桑舟拉好的面，一手牽著橋哥兒，走在蘇桑舟和秦拾生的後頭，見爹爹和阿爹二人雖沒牽手，但並肩走著，爹爹時不時低頭聽阿爹說話，這般一輩子過著也很幸福，手下握得更緊了些。
張大牛跟言哥兒跟秦家前後腳來的，言哥兒略略走在前頭，還能看得出來面色發紅，張大牛在後頭挎著籃子撓著頭。
漢子本想學著葉刃的，牽著自家夫郎的手，結果手剛伸出去碰到了，嚇了言哥兒一大跳，籃子都差點打翻，漢子只好訕訕道，自己是想替他拿籃子。
這是在外面呢，這般拉拉扯扯，鬧得言哥兒臉紅得滴血，快到葉宿家裏才好點。
進來後，大家先散坐著吃了一輪，炒田螺麻辣燙缽缽雞，一碗一碗一串一串，不知不覺吃了肚兒溜圓，這回沒有農活要做，漢子們就著螺和串喝起了酒，幾個哥兒嫌漢子們又臭又熱，拿了好些吃的一起去了自雨亭……
褲帶面在辣子蒜末上澆了熱油，滋啦一下下去香的不得了，秦拾生一家的面食做的尤其好，這一手扯面更是勁道非常，江汜和葉刃兩人呼嚕嚕幹了一大碗。
面是好吃，就是吃完嘴裏味道大，這時候再來一碗冰過的綠豆湯或涼粉飲子，正好去了蒜味。
家裏做的豪華混合版飲子，切了好些桃子李子，燒開的井水裏還化了野蜂蜜，用薜荔果沖成涼粉，粉白晶瑩又清涼，還香香甜甜，想要加羊奶的還能加勺煮開去了腥膻味兒的奶，配上糯米藕，青哥兒和田哥兒最愛吃。
……
“阿奶，木嫂嫂言嫂嫂，別忙了，讓他們自己吃便是。”葉宿招呼還在忙著的許秋芳幾人，在他家可不用伺候漢子，何況這些串都是串好了，只要直接拿或者去煮便是。
“我把這個瓜切好就來。”家裏頭的西瓜長得好，今日挑了個大的，許秋芳切成小塊放在桌上，想吃的就自己去拿。
等切好趙小木和言哥兒就端了些瓜去亭子裏。
“豬肺尤其好吃，比打湯好吃多了，你們都試試！”柳荀嘗了個遍，最愛吃麻辣燙和缽缽雞裏的豬肺，拿了好些串給哥兒們分了。
“豆腸也好吃的，吸飽了汁水，燙燙的，還有海帶，煮的軟軟的。”橋哥兒鐘愛熱的麻辣燙。
“這個拌雞架，還有雞爪雞雜也太好吃了，可惜到時候一天只有一只雞，宿宿，你們這個得做限量供應。”
“這個每天就拿回來自己吃了，才一份，不好賣。”葉宿也愛吃這個，和江汜昨日商量過了，這個就留著自家吃。
“等賣出名聲就好了，每天肯定不止一只雞，柳哥兒，你跟你嫂嫂的雞可得趕上了。”柳荀嘗這些東西，都是好吃又新奇的，定能大賣！
“那當然了！我跟嫂嫂都準備好了。”
狗崽也配合，見人開心，也跟著嗚嗚汪汪的。
這些東西調料足狗子們都不能吃，不過江汜早就留出了沒放調料的雞爪和雞雜。兩只大狗吃的歡快，小狗崽吃完碗裏的，仗著自己可愛圍著哥兒嚶嚶叫喚，別看身子肥肥圓圓，嗅覺可是靈敏，知道人們在吃好吃的，就睜著黑圓水亮的狗狗眼，把爪子搭在膝頭乞食，可憐又可愛，這不就多吃到了幾塊桃子西瓜。
沒有漢子在，哥兒聊天也隨意些，時不時能聽到一聲低呼，又伴著低低的笑聲。
漢子們談天說地，莊稼活、生意經、平日聽來的傳奇志怪，也好不熱鬧。
……
這麽吃喝一頓，整整吃了一個多時辰，日頭已經完全落下去，月兒掛在了樹梢，星子或明或暗，一閃一閃照亮村間的小路。
各家酒飽飯足幫著收拾了院子，又再帶了些新吃食。
青哥兒和田哥兒摘了兩大兜鳳仙花，小籃子挎在脖子上，拉著對方的手哇哇大哭。像是要經歷什麽生離死別一般。
“真是，就這麽幾步路都舍不得了？”柳荀真是看不得自家兒子哭，一哭就心軟。
“阿爹，讓田哥兒跟我一塊睡吧，晚上回去染指甲……”
田哥兒一邊揩著眼淚，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家阿爹。
大人們想著就一晚上，隔得不遠也放心，就讓田哥兒跟著青哥兒回去睡了。
兩個小的一下喜笑顏開，手牽著手蹦蹦跳跳跑了。
“真是，鬼機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一塊睡還是要染指甲……”
各家大人們也笑著各自回家，趁著夜色漢子們都牽上自家夫郎的手，黑暗中也不知道誰傳來一聲滿足的喟嘆。
……
“如何？”江汜和葉宿送了人回屋，牽著哥兒問道。
“很好！”葉宿擡頭，直直望進江汜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每一樣都好吃！”
做吃食不就是為了讓愛人嘗到不一樣的東西，讓家裏越過越好，見哥兒高興，江汜也滿足。
據說青梅酒不醉人，今日幾個哥兒多少都喝了些，葉宿臉上紅撲撲的，掙開漢子的手企圖自己走到前頭去。
江汜沒讓，摸了摸哥兒的臉蛋，稍微有些發燙，身子也軟軟的，讓哥兒自己走估計要摔跤，江汜可舍不得，手下也攥得更緊了些。
葉宿疑惑，怎麽不讓自己走了呢？他有些發暈，但眸子依然亮晶晶水汪汪的，順著牽得緊緊的雙手看過去，呀，這手可真好看！
瞧著瞧著，又往上瞧，瞧到漢子的臉，哥兒突然湊上前“吧唧”一口，咂咂嘴道，“江汜好好看，好厲害，不愧是我夫君！”
走路磕巴，話倒是一點都不磕巴。
顯然是醉了，平日裏葉宿就沒喊過這個稱呼，只成親那日喚過，這會子江汜聽了，漆黑的眸子泛起漩渦，克制著力氣摩挲哥兒圓嘟嘟的耳垂，低聲哄道：“宿宿，再喊一聲……”
喊就喊，這就是自己的夫君，小荀叔說了，私下裏要膽子大些才好，“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一邊喊一邊跑在了前頭。
漩渦集成黑霧，哥兒就是這團霧裏唯一的光亮。
江汜一把橫抱起在前頭蹦跶的哥兒進了屋子，手心的燙意隔著薄薄的夏衣惹得哥兒顫了一顫。
當晚葉宿自然被好好吃了一頓，吃得全身發紅又發軟，夢囈一句都是喊的“夫君”，江汜才心滿意足地給哥兒扇著風，摟著哥兒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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圍了整一圈院子的籬笆邊除了爬著金銀花和牽牛藤，還豎了一溜兒一丈紅，高高低低，花朵圓而飽滿，一節一朵順著莖稈向上，映在綠葉籬笆中煞是好看，期間還間或有各色鳳仙花，因著沒有野草，植株長得高大，花朵也開得水靈，俏生生的恰似女子的蔻丹。
還有一角細竹子，綠意盈盈的，密密麻麻種了一片，隔住後頭嘩啦的水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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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是，前幾日我來送東西這一丈紅還沒長得這般好，還有頭前這片花，不是春日倒也能看個稀奇。”
“阿爹，待會我要摘些鳳仙花做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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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我跟你爹爹都不是愛美的，柳哥兒整天也咋咋乎乎，怎麽生了你這個小臭美？”柳荀一口答應，抱起軟乎乎的青哥兒親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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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的大人哈哈大笑，見這小模樣更喜愛了，紛紛上前捏了捏青哥兒臉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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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意思，大夥也都沒有空手來，柳荀家帶了雞蛋和青梅酒，秦拾生家帶了拉好的褲帶面，張大牛家帶了糯米藕……
院子夠大，十幾人也坐的下，大夥一進來，葉宿幾個就招呼人放下東西凈了手隨意去拿東西吃，吃串不用拘泥於非坐在一塊，只除了兩口煮麻辣燙的大鍋前放了凳子，旁的都是用的小凳子小桌子散在池塘的樹蔭下。
這邊最涼爽，吹著河風還能看水車，許秋芳在長廊上掛了艾草條，大樹下也掛著了，風大蚊子其實少，但小孩兒皮膚嫩，招蚊子，這些還是要備好。
大夥見這新鮮架勢，又見葉宿一家處處都透著妥帖，不住點頭。
“今兒真是長見識了，我還是頭回這麽吃喝，舒服又隨性，原以為今日開了大圓桌來吃席面呢！還在想得多大一個圓桌才做得下這麽多人。”
柳荀抱著青哥兒進來，青哥兒看見了田哥兒，要下去一起玩，他把人放下，又挽著趙小木了。
柳荀一直都是這麽爽朗又熱情，帶著趙小木都活潑了些，也挽過去接話道：“我同阿爹想著一樣，也以為是大圓桌，宿哥兒家真是奇思妙想，簽子串的吃食我還只聽說過烤串，原還能煮著吃。”
葉盛興和葉樹拎著東西走在自家夫郎後頭也點點頭，宋啟行不在，柳哥兒今天早早就到了葉宿家幫忙。
葉刃一手拎著蘇桑舟拉好的面，一手牽著橋哥兒，走在蘇桑舟和秦拾生的後頭，見爹爹和阿爹二人雖沒牽手，但並肩走著，爹爹時不時低頭聽阿爹說話，這般一輩子過著也很幸福，手下握得更緊了些。
張大牛跟言哥兒跟秦家前後腳來的，言哥兒略略走在前頭，還能看得出來面色發紅，張大牛在後頭挎著籃子撓著頭。
漢子本想學著葉刃的，牽著自家夫郎的手，結果手剛伸出去碰到了，嚇了言哥兒一大跳，籃子都差點打翻，漢子只好訕訕道，自己是想替他拿籃子。
這是在外面呢，這般拉拉扯扯，鬧得言哥兒臉紅得滴血，快到葉宿家裏才好點。
進來後，大家先散坐著吃了一輪，炒田螺麻辣燙缽缽雞，一碗一碗一串一串，不知不覺吃了肚兒溜圓，這回沒有農活要做，漢子們就著螺和串喝起了酒，幾個哥兒嫌漢子們又臭又熱，拿了好些吃的一起去了自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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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裏做的豪華混合版飲子，切了好些桃子李子，燒開的井水裏還化了野蜂蜜，用薜荔果沖成涼粉，粉白晶瑩又清涼，還香香甜甜，想要加羊奶的還能加勺煮開去了腥膻味兒的奶，配上糯米藕，青哥兒和田哥兒最愛吃。
……
“阿奶，木嫂嫂言嫂嫂，別忙了，讓他們自己吃便是。”葉宿招呼還在忙著的許秋芳幾人，在他家可不用伺候漢子，何況這些串都是串好了，只要直接拿或者去煮便是。
“我把這個瓜切好就來。”家裏頭的西瓜長得好，今日挑了個大的，許秋芳切成小塊放在桌上，想吃的就自己去拿。
等切好趙小木和言哥兒就端了些瓜去亭子裏。
“豬肺尤其好吃，比打湯好吃多了，你們都試試！”柳荀嘗了個遍，最愛吃麻辣燙和缽缽雞裏的豬肺，拿了好些串給哥兒們分了。
“豆腸也好吃的，吸飽了汁水，燙燙的，還有海帶，煮的軟軟的。”橋哥兒鐘愛熱的麻辣燙。
“這個拌雞架，還有雞爪雞雜也太好吃了，可惜到時候一天只有一只雞，宿宿，你們這個得做限量供應。”
“這個每天就拿回來自己吃了，才一份，不好賣。”葉宿也愛吃這個，和江汜昨日商量過了，這個就留著自家吃。
“等賣出名聲就好了，每天肯定不止一只雞，柳哥兒，你跟你嫂嫂的雞可得趕上了。”柳荀嘗這些東西，都是好吃又新奇的，定能大賣！
“那當然了！我跟嫂嫂都準備好了。”
狗崽也配合，見人開心，也跟著嗚嗚汪汪的。
這些東西調料足狗子們都不能吃，不過江汜早就留出了沒放調料的雞爪和雞雜。兩只大狗吃的歡快，小狗崽吃完碗裏的，仗著自己可愛圍著哥兒嚶嚶叫喚，別看身子肥肥圓圓，嗅覺可是靈敏，知道人們在吃好吃的，就睜著黑圓水亮的狗狗眼，把爪子搭在膝頭乞食，可憐又可愛，這不就多吃到了幾塊桃子西瓜。
沒有漢子在，哥兒聊天也隨意些，時不時能聽到一聲低呼，又伴著低低的笑聲。
漢子們談天說地，莊稼活、生意經、平日聽來的傳奇志怪，也好不熱鬧。
……
這麽吃喝一頓，整整吃了一個多時辰，日頭已經完全落下去，月兒掛在了樹梢，星子或明或暗，一閃一閃照亮村間的小路。
各家酒飽飯足幫著收拾了院子，又再帶了些新吃食。
青哥兒和田哥兒摘了兩大兜鳳仙花，小籃子挎在脖子上，拉著對方的手哇哇大哭。像是要經歷什麽生離死別一般。
“真是，就這麽幾步路都舍不得了？”柳荀真是看不得自家兒子哭，一哭就心軟。
“阿爹，讓田哥兒跟我一塊睡吧，晚上回去染指甲……”
田哥兒一邊揩著眼淚，淚眼婆娑的望著自家阿爹。
大人們想著就一晚上，隔得不遠也放心，就讓田哥兒跟著青哥兒回去睡了。
兩個小的一下喜笑顏開，手牽著手蹦蹦跳跳跑了。
“真是，鬼機靈的，也不知道到底是要一塊睡還是要染指甲……”
各家大人們也笑著各自回家，趁著夜色漢子們都牽上自家夫郎的手，黑暗中也不知道誰傳來一聲滿足的喟嘆。
……
“如何？”江汜和葉宿送了人回屋，牽著哥兒問道。
“很好！”葉宿擡頭，直直望進江汜漆黑如墨的眸子裏，“每一樣都好吃！”
做吃食不就是為了讓愛人嘗到不一樣的東西，讓家裏越過越好，見哥兒高興，江汜也滿足。
據說青梅酒不醉人，今日幾個哥兒多少都喝了些，葉宿臉上紅撲撲的，掙開漢子的手企圖自己走到前頭去。
江汜沒讓，摸了摸哥兒的臉蛋，稍微有些發燙，身子也軟軟的，讓哥兒自己走估計要摔跤，江汜可舍不得，手下也攥得更緊了些。
葉宿疑惑，怎麽不讓自己走了呢？他有些發暈，但眸子依然亮晶晶水汪汪的，順著牽得緊緊的雙手看過去，呀，這手可真好看！
瞧著瞧著，又往上瞧，瞧到漢子的臉，哥兒突然湊上前“吧唧”一口，咂咂嘴道，“江汜好好看，好厲害，不愧是我夫君！”
走路磕巴，話倒是一點都不磕巴。
顯然是醉了，平日裏葉宿就沒喊過這個稱呼，只成親那日喚過，這會子江汜聽了，漆黑的眸子泛起漩渦，克制著力氣摩挲哥兒圓嘟嘟的耳垂，低聲哄道：“宿宿，再喊一聲……”
喊就喊，這就是自己的夫君，小荀叔說了，私下裏要膽子大些才好，“夫君夫君夫君夫君夫君！”一邊喊一邊跑在了前頭。
漩渦集成黑霧，哥兒就是這團霧裏唯一的光亮。
江汜一把橫抱起在前頭蹦跶的哥兒進了屋子，手心的燙意隔著薄薄的夏衣惹得哥兒顫了一顫。
當晚葉宿自然被好好吃了一頓，吃得全身發紅又發軟，夢囈一句都是喊的“夫君”，江汜才心滿意足地給哥兒扇著風，摟著哥兒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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