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3整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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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整飾
回來碰到柳哥兒來送雞。
趙小木會孵小雞，蔣嬸子家裏的小雞都是靠母雞孵出來的，而趙小木會把受精的雞蛋用木盒稻草包住放在竈房，好生看顧著就能孵出來。
葉樹見他喜歡做這事，找裏正買了一畝荒地給他養雞，柳哥兒也入股了。
趙小木一個人忙不過來，宋啟行八月份就要府試了，這段時間正抓緊學習，沒有去擺攤，自己又沒去做活，兩個人的小家暫時只能靠吃老本，柳哥兒就跟著趙小木一塊，雖說還有菜地，但這次考試花錢就多，總要有個營生。
這不，這段時間江汜在家老做新東西給幾家送，柳哥兒就送了只雞過來。
“正好，晚上要做烤串，可以烤雞翅和雞腿。”江汜拎著柳哥兒送來的雞看了看，約莫有四五斤，雞雜做一道菜，雞翅雞腿剔出來烤，剩下混圇一個先燉湯，再把肉和雞架剔開，肉炒木耳，留些雞脯肉明早做雞絲涼面，剩下雞架可以涼拌。
雞湯再加骨頭湯重新熬，做成缽缽雞湯底，山腳下有藤椒，現在成熟了，摘了洗凈用熱油一淋，澆在放好調料的湯底裏，就可以浸泡各種菜品了。
江汜在心裏打算一番，聽到葉宿和柳哥兒聊天說家裏雞多，想跟縣裏的酒樓牽個線，江汜和尋悅樓大廚有來往，搭著問問能不能要。
江汜的心思一下就活絡了，米粉的湯底其實加了雞熬會更好吃，熬過雞的湯做缽缽雞，又是一道新產品，米粉能更精進，家裏這邊又能□□品……
“怎麽樣？過幾日去縣裏你去趟尋悅樓問問？”葉宿見江汜聽完沒反應，好像在沈思什麽，拍了拍他的腰，本要拍肩膀的，既然還要微微踮腳才能拍到，怎的長得這般高了！拍在腰上的手都重了幾分。
這一下把江汜拉回神了，就跟葉宿講了自己的打算。
“待會你就做？”本來以為今天只有烤串吃呢，還有缽缽雞！藤椒的香味特別又霸道，放在在葷腥裏特別能去味。
藤椒和花椒，每年夏秋，葉宿都要摘好多曬幹留著，燒魚燒雞，還能去些腥味兒。
“嗯，你幫我去買些豆腐和豆皮，看看豆叔家還有什麽別的豆制品，可以都買些，我再削些竹簽子。”削東西更費勁，但江汜想了想，“還是我跟你一塊兒去，自己家吃也不用非要簽子串。”
江汜想去看看有沒有豆腸、腐竹賣，這個做成幹的，可以放很久，一次性也能多買些。
“行，走，花鼻子，咱們一塊。”
不知道要買多少，葉宿還是拿了個背簍，江汜見狀接了過去自己背了，葉宿笑瞇瞇地喊了花鼻子走。
路上大黑幾條流浪狗見了花鼻子，也跟著湊上來，二人身後拽了好幾條尾巴。
葉宿見大黑對花鼻子親昵，拉了拉江汜的手，“要不我們也養了大黑吧，院子那麽大，多幾條小狗看門。”
江汜沒意見，他本就喜歡狗，這大黑日日來找花鼻子玩耍，跟自家養的也沒差了，“等會喊它一塊回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在院子呆得住。”
“肯定呆得住，花鼻子在呢，它都跟著花鼻子進來好幾次了。”
大黑時不時湊上去追花鼻子的尾巴，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有家了。
……
最近農活不忙，豆叔家裏豆腐也做的多些，下午來還能買得到。
豆腐豆幹豆皮，這是最常見的，江汜一樣買了些。
“豆叔，您家裏還有別的豆制品嗎？”
村裏人豆叔都識得，而且江汜幾個還經常來買，十分熱情，“江小子還想要什麽？我這就這些了。”
其實豆腸和腐竹只是豆皮的不同形狀，曬幹就行了，主要是好儲存。
“其實和豆皮差不多，就是揭豆皮的時候用長筷子卷起來——這是豆腸，用長筷子將整塊豆皮夾在一塊——這是腐竹，這些曬幹都能長時間放……”
豆叔一聽，心裏一驚，聽這話江汜像是會做豆腐的，這怎麽可能呢，難道江汜家裏是做豆腐的？
“江小子，你說的這我都沒聽說過，真的能曬幹吃嗎？”
“能的，豆叔你今日可以試試，曬幹之後想再吃，只用清水泡發就行。”
幾人說著話，豆嬸也出來了，她聽著外面買豆腐的好一會兒沒走，就出來瞧瞧，原是宿哥兒來了。
葉宿和豆嬸打了招呼，繼續和豆叔說：“豆叔，江汜是從胡地來的，他家鄉那邊很多東西不一樣，您看這個米粉就從來沒見過，賣的不是可好了，您要是得空就試試，總歸不會浪費。”
豆叔還在思考，二人沒有多待，跟豆嬸打了招呼喊了狗子家去了。
但等江汜二人走後，豆嬸一聽就讓豆叔試試。
“你傻啦，人江小子是看得起我們才告訴我們這方法，當然要試試啊，一輩子就守著老祖宗給的方子，我們自己難道不會改進嗎？”
其實豆嬸做豆腐就發現了，磨出來的豆漿如果沒有及時放進磨具蓋上，上面就會起一層豆皮，這豆皮竟然能曬幹保存，那不是比做豆腐省事多了。
當晚做豆腐的時候夫妻倆就試了，卷起來和夾的皺起來的都試了，晾在竹竿上。
豆叔開始不太相信，做完倒是很期待，就等著看成不成了。
……
“其實自己也能做，但……”江汜走在路上突然出聲，只是覺得每日都太滿了，確實要奮鬥，但什麽都讓自己做了，這個豆皮又不是他發明的，腐竹的做法又那麽簡單，之後要是自己偷偷做成吃食，好幾個村裏就這一家賣豆腐的，說不定遭豆叔一家記恨。
“我知道，你想做我們自己做了自己吃，不去賣就是。”葉宿墊腳拍了拍江汜的肩，感覺江汜情緒有些低落，“但是，你真的會好多啊，豆腐真的能做嗎？”
“能做，豆腐的關鍵是鹵水，這個也不是做不出來，豆腸和腐竹只要將豆子磨成漿就能做。”不知道這有沒有石膏，沒有去海邊的鹽場買鹽鹵也是一樣，就是費時間。
“那明日咱們試試？家裏還有些豆子，去水磨坊磨成漿……”
葉宿還保持著踮腳的姿勢，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汜摟住了，他埋在葉宿頸窩裏悶悶地說，“宿宿，其實這些東西，曲轅犁、米粉、冰糖、腐竹……都是我們那常見的，都不是我想出來的，我有時候會覺得，直接把這些拿來用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你看結果都是好的，大家都受益了就是可以的，而且咱們掙的每一分錢，不都是自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起來的。”葉宿拍拍江汜寬厚的背，“就算沒有你，肯定別人也會想出來這些辦法，你只是把這個時間提前了，在我看來，這樣更好，如果沒有你，我根本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現在肯定還有苦哈哈的種地，更別說開鋪子了。”
“嗯。”江汜還是悶悶的，是自己矯情了，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方法想出來就是讓人用的，自己要是知道這些方法不說出來，憋在心裏，那就真的半點用都沒有了。
“沒事哦，不想了不想了，拍一拍，煩惱都走開。”葉宿還在安慰，輕輕順著江汜的背。
“沒事了，我好了。”反正方法提出來了，之後的發展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江汜在葉宿頸窩裏深吸一口氣，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哥兒，好軟好香，讓人心猿意馬……
……
又過了幾日，林冬突然到小荷村裏來了。
鋪子生意確實受了影響，畢竟很多人都是為填飽肚子，一文兩文也會計較，不過江葉記裏新東西多，加上有客人到處宣傳，還是吸引了不少新客人，特別是最近的燒椒醬，拌粉或拌面也是十五文一碗，跟蔥油拌面一個價，也實惠，加皮蛋是二十文，皮蛋工序覆雜，自然比鮮雞蛋貴些。
家裏有鴨子，日日放到稻田吃的好，鴨蛋也下的勤，許秋芳會做皮蛋，聽他們要用，把攢著的五十個鴨蛋都腌制了，這樣比自己去鋪子買皮蛋實惠些。
但是，依然擋不住清風巷鋪子打價格戰。
“除了蔥油拌面、米豆腐、燒椒醬這幾樣沒有，別的都被學了去而且樣樣都比我們便宜三文！就連凈壇子也有賣的了！ ”林冬氣鼓鼓地跟江汜告狀，“頭幾天還好，這兩天生意越發差勁了……”
“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降價的？”
“三天了！浸壇子是昨天弄出來的，就連咱們的號碼牌都給學了去，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才是江葉記呢！”
“怎麽這麽過分！”葉宿也生氣了，他做那些牌子都是花了心思的，用小刀刻了好久。
“師娘別生氣，學是學了，但沒學像，一看就是粗糙的，浸壇子我也買了嘗，太酸了，沒咱家好吃。”
“成本在那，他們一直低價也賣不了多久，清風巷的鋪子租金也不便宜，還有這日日的成本，他們做不了多久的。”江汜捏捏葉宿的掌心說道。
“可是真氣人，別人都說那家便宜，就往那邊去，尤其是新客人。”
“生意真的很差了？”江汜問道。
“平常一日能賣完的東西，現在要兩三日才能賣完，浸壇子和拌豬雜也沒有那麽緊俏了。”
“那我們關門修整一段時間，現在馬上要割稻子了，正好你們回來幫忙，縣裏的鋪子我叫人重新整飾，現在的地方太小，很多東西都施展不起來。”江汜當機立斷，其實也是自己思慮良久的打算。
“關，關門？”雖然生氣，林冬也沒想過關門啊。
葉宿也楞住了，“這樣不是客人會更少嗎？”
“不會，這段時間就讓他們低價賣，等我們重新修整了，再帶上麻辣燙和缽缽雞來賣，這個是沒人能學會的，都是秘制調料。而且我們可以在家磨米漿做米粉賣，尋悅樓不是想買我們的米粉嗎？鋪子暫時不開，但我們的米粉榨菜浸壇子照樣賣，不過是賣到酒樓食肆……”
這個方法不錯，就算是不開鋪子，客人也不會忘了江葉記。
“尋悅樓還來找過我，想買燒椒醬。”太氣了，林冬差點忘了這事。
“正好，這樣你們回來也不怕沒事做，可能比在鋪子裏還忙，別怕，工錢照樣發。你先回縣裏，跟越叔也說一下，我想想鋪子要怎麽整飾，明日去縣裏找匠人談這些，再去尋悅樓談合作。”
……
林冬走的時候還迷糊呢，怎麽氣鼓鼓的來，師父一下就把事情解決了，而且好像還新攬了不少生意？
葉宿睜著水潤的眸子一臉崇拜的看著江汜，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真的很厲害啊，嗯，自己也要好好學學，越變越好！
“你不怪我自作主張？”鋪子是和葉宿兩個人的，江汜沒提前和葉宿說，他是在有人做米粉的時候就想了，有第一家就有第二家，家裏的水磨坊不能閑置，與其讓不會做的人敗壞米粉的口碑，不如他在村裏找些人自己做，想買米粉的人到這來買就是了，至於整飾鋪子的想法很早就有了，這次的事情算是推了他一把。
“不會啊，有人學我們，我們的鋪子又小，關門生意也沒落下，後面還能推新產品，一舉四得！”這種情況，也不算沒有提前說，就是正好趕上了嘛。
“不怪我就好，我們來看看怎麽重新整飾，還有給酒樓供貨的話價錢也要定一下。”江汜拍拍葉宿的狗狗腦袋，手感真好，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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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小木會孵小雞，蔣嬸子家裏的小雞都是靠母雞孵出來的，而趙小木會把受精的雞蛋用木盒稻草包住放在竈房，好生看顧著就能孵出來。
葉樹見他喜歡做這事，找裏正買了一畝荒地給他養雞，柳哥兒也入股了。
趙小木一個人忙不過來，宋啟行八月份就要府試了，這段時間正抓緊學習，沒有去擺攤，自己又沒去做活，兩個人的小家暫時只能靠吃老本，柳哥兒就跟著趙小木一塊，雖說還有菜地，但這次考試花錢就多，總要有個營生。
這不，這段時間江汜在家老做新東西給幾家送，柳哥兒就送了只雞過來。
“正好，晚上要做烤串，可以烤雞翅和雞腿。”江汜拎著柳哥兒送來的雞看了看，約莫有四五斤，雞雜做一道菜，雞翅雞腿剔出來烤，剩下混圇一個先燉湯，再把肉和雞架剔開，肉炒木耳，留些雞脯肉明早做雞絲涼面，剩下雞架可以涼拌。
雞湯再加骨頭湯重新熬，做成缽缽雞湯底，山腳下有藤椒，現在成熟了，摘了洗凈用熱油一淋，澆在放好調料的湯底裏，就可以浸泡各種菜品了。
江汜在心裏打算一番，聽到葉宿和柳哥兒聊天說家裏雞多，想跟縣裏的酒樓牽個線，江汜和尋悅樓大廚有來往，搭著問問能不能要。
江汜的心思一下就活絡了，米粉的湯底其實加了雞熬會更好吃，熬過雞的湯做缽缽雞，又是一道新產品，米粉能更精進，家裏這邊又能□□品……
“怎麽樣？過幾日去縣裏你去趟尋悅樓問問？”葉宿見江汜聽完沒反應，好像在沈思什麽，拍了拍他的腰，本要拍肩膀的，既然還要微微踮腳才能拍到，怎的長得這般高了！拍在腰上的手都重了幾分。
這一下把江汜拉回神了，就跟葉宿講了自己的打算。
“待會你就做？”本來以為今天只有烤串吃呢，還有缽缽雞！藤椒的香味特別又霸道，放在在葷腥裏特別能去味。
藤椒和花椒，每年夏秋，葉宿都要摘好多曬幹留著，燒魚燒雞，還能去些腥味兒。
“嗯，你幫我去買些豆腐和豆皮，看看豆叔家還有什麽別的豆制品，可以都買些，我再削些竹簽子。”削東西更費勁，但江汜想了想，“還是我跟你一塊兒去，自己家吃也不用非要簽子串。”
江汜想去看看有沒有豆腸、腐竹賣，這個做成幹的，可以放很久，一次性也能多買些。
“行，走，花鼻子，咱們一塊。”
不知道要買多少，葉宿還是拿了個背簍，江汜見狀接了過去自己背了，葉宿笑瞇瞇地喊了花鼻子走。
路上大黑幾條流浪狗見了花鼻子，也跟著湊上來，二人身後拽了好幾條尾巴。
葉宿見大黑對花鼻子親昵，拉了拉江汜的手，“要不我們也養了大黑吧，院子那麽大，多幾條小狗看門。”
江汜沒意見，他本就喜歡狗，這大黑日日來找花鼻子玩耍，跟自家養的也沒差了，“等會喊它一塊回去看看，不知道能不能在院子呆得住。”
“肯定呆得住，花鼻子在呢，它都跟著花鼻子進來好幾次了。”
大黑時不時湊上去追花鼻子的尾巴，還不知道自己即將有家了。
……
最近農活不忙，豆叔家裏豆腐也做的多些，下午來還能買得到。
豆腐豆幹豆皮，這是最常見的，江汜一樣買了些。
“豆叔，您家裏還有別的豆制品嗎？”
村裏人豆叔都識得，而且江汜幾個還經常來買，十分熱情，“江小子還想要什麽？我這就這些了。”
其實豆腸和腐竹只是豆皮的不同形狀，曬幹就行了，主要是好儲存。
“其實和豆皮差不多，就是揭豆皮的時候用長筷子卷起來——這是豆腸，用長筷子將整塊豆皮夾在一塊——這是腐竹，這些曬幹都能長時間放……”
豆叔一聽，心裏一驚，聽這話江汜像是會做豆腐的，這怎麽可能呢，難道江汜家裏是做豆腐的？
“江小子，你說的這我都沒聽說過，真的能曬幹吃嗎？”
“能的，豆叔你今日可以試試，曬幹之後想再吃，只用清水泡發就行。”
幾人說著話，豆嬸也出來了，她聽著外面買豆腐的好一會兒沒走，就出來瞧瞧，原是宿哥兒來了。
葉宿和豆嬸打了招呼，繼續和豆叔說：“豆叔，江汜是從胡地來的，他家鄉那邊很多東西不一樣，您看這個米粉就從來沒見過，賣的不是可好了，您要是得空就試試，總歸不會浪費。”
豆叔還在思考，二人沒有多待，跟豆嬸打了招呼喊了狗子家去了。
但等江汜二人走後，豆嬸一聽就讓豆叔試試。
“你傻啦，人江小子是看得起我們才告訴我們這方法，當然要試試啊，一輩子就守著老祖宗給的方子，我們自己難道不會改進嗎？”
其實豆嬸做豆腐就發現了，磨出來的豆漿如果沒有及時放進磨具蓋上，上面就會起一層豆皮，這豆皮竟然能曬幹保存，那不是比做豆腐省事多了。
當晚做豆腐的時候夫妻倆就試了，卷起來和夾的皺起來的都試了，晾在竹竿上。
豆叔開始不太相信，做完倒是很期待，就等著看成不成了。
……
“其實自己也能做，但……”江汜走在路上突然出聲，只是覺得每日都太滿了，確實要奮鬥，但什麽都讓自己做了，這個豆皮又不是他發明的，腐竹的做法又那麽簡單，之後要是自己偷偷做成吃食，好幾個村裏就這一家賣豆腐的，說不定遭豆叔一家記恨。
“我知道，你想做我們自己做了自己吃，不去賣就是。”葉宿墊腳拍了拍江汜的肩，感覺江汜情緒有些低落，“但是，你真的會好多啊，豆腐真的能做嗎？”
“能做，豆腐的關鍵是鹵水，這個也不是做不出來，豆腸和腐竹只要將豆子磨成漿就能做。”不知道這有沒有石膏，沒有去海邊的鹽場買鹽鹵也是一樣，就是費時間。
“那明日咱們試試？家裏還有些豆子，去水磨坊磨成漿……”
葉宿還保持著踮腳的姿勢，話還沒說完，就被江汜摟住了，他埋在葉宿頸窩裏悶悶地說，“宿宿，其實這些東西，曲轅犁、米粉、冰糖、腐竹……都是我們那常見的，都不是我想出來的，我有時候會覺得，直接把這些拿來用真的可以嗎？”
“可以啊，你看結果都是好的，大家都受益了就是可以的，而且咱們掙的每一分錢，不都是自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攢起來的。”葉宿拍拍江汜寬厚的背，“就算沒有你，肯定別人也會想出來這些辦法，你只是把這個時間提前了，在我看來，這樣更好，如果沒有你，我根本都不知道這些東西，現在肯定還有苦哈哈的種地，更別說開鋪子了。”
“嗯。”江汜還是悶悶的，是自己矯情了，有什麽可以不可以的，方法想出來就是讓人用的，自己要是知道這些方法不說出來，憋在心裏，那就真的半點用都沒有了。
“沒事哦，不想了不想了，拍一拍，煩惱都走開。”葉宿還在安慰，輕輕順著江汜的背。
“沒事了，我好了。”反正方法提出來了，之後的發展也不是自己能左右的，順其自然就是最好的。
江汜在葉宿頸窩裏深吸一口氣，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了哥兒，好軟好香，讓人心猿意馬……
……
又過了幾日，林冬突然到小荷村裏來了。
鋪子生意確實受了影響，畢竟很多人都是為填飽肚子，一文兩文也會計較，不過江葉記裏新東西多，加上有客人到處宣傳，還是吸引了不少新客人，特別是最近的燒椒醬，拌粉或拌面也是十五文一碗，跟蔥油拌面一個價，也實惠，加皮蛋是二十文，皮蛋工序覆雜，自然比鮮雞蛋貴些。
家裏有鴨子，日日放到稻田吃的好，鴨蛋也下的勤，許秋芳會做皮蛋，聽他們要用，把攢著的五十個鴨蛋都腌制了，這樣比自己去鋪子買皮蛋實惠些。
但是，依然擋不住清風巷鋪子打價格戰。
“除了蔥油拌面、米豆腐、燒椒醬這幾樣沒有，別的都被學了去而且樣樣都比我們便宜三文！就連凈壇子也有賣的了！ ”林冬氣鼓鼓地跟江汜告狀，“頭幾天還好，這兩天生意越發差勁了……”
“他們從什麽時候開始降價的？”
“三天了！浸壇子是昨天弄出來的，就連咱們的號碼牌都給學了去，不知道還以為他們才是江葉記呢！”
“怎麽這麽過分！”葉宿也生氣了，他做那些牌子都是花了心思的，用小刀刻了好久。
“師娘別生氣，學是學了，但沒學像，一看就是粗糙的，浸壇子我也買了嘗，太酸了，沒咱家好吃。”
“成本在那，他們一直低價也賣不了多久，清風巷的鋪子租金也不便宜，還有這日日的成本，他們做不了多久的。”江汜捏捏葉宿的掌心說道。
“可是真氣人，別人都說那家便宜，就往那邊去，尤其是新客人。”
“生意真的很差了？”江汜問道。
“平常一日能賣完的東西，現在要兩三日才能賣完，浸壇子和拌豬雜也沒有那麽緊俏了。”
“那我們關門修整一段時間，現在馬上要割稻子了，正好你們回來幫忙，縣裏的鋪子我叫人重新整飾，現在的地方太小，很多東西都施展不起來。”江汜當機立斷，其實也是自己思慮良久的打算。
“關，關門？”雖然生氣，林冬也沒想過關門啊。
葉宿也楞住了，“這樣不是客人會更少嗎？”
“不會，這段時間就讓他們低價賣，等我們重新修整了，再帶上麻辣燙和缽缽雞來賣，這個是沒人能學會的，都是秘制調料。而且我們可以在家磨米漿做米粉賣，尋悅樓不是想買我們的米粉嗎？鋪子暫時不開，但我們的米粉榨菜浸壇子照樣賣，不過是賣到酒樓食肆……”
這個方法不錯，就算是不開鋪子，客人也不會忘了江葉記。
“尋悅樓還來找過我，想買燒椒醬。”太氣了，林冬差點忘了這事。
“正好，這樣你們回來也不怕沒事做，可能比在鋪子裏還忙，別怕，工錢照樣發。你先回縣裏，跟越叔也說一下，我想想鋪子要怎麽整飾，明日去縣裏找匠人談這些，再去尋悅樓談合作。”
……
林冬走的時候還迷糊呢，怎麽氣鼓鼓的來，師父一下就把事情解決了，而且好像還新攬了不少生意？
葉宿睜著水潤的眸子一臉崇拜的看著江汜，三言兩語就解決了，真的很厲害啊，嗯，自己也要好好學學，越變越好！
“你不怪我自作主張？”鋪子是和葉宿兩個人的，江汜沒提前和葉宿說，他是在有人做米粉的時候就想了，有第一家就有第二家，家裏的水磨坊不能閑置，與其讓不會做的人敗壞米粉的口碑，不如他在村裏找些人自己做，想買米粉的人到這來買就是了，至於整飾鋪子的想法很早就有了，這次的事情算是推了他一把。
“不會啊，有人學我們，我們的鋪子又小，關門生意也沒落下，後面還能推新產品，一舉四得！”這種情況，也不算沒有提前說，就是正好趕上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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