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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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一起
“嚴公子，謝謝了。”江汜向著嚴暮雲拱手。
“客氣，頭一次做這個，我也不確定有沒有做好，還是得你來看看。”
江汜拔了水車擋板，山泉隨著水車轉動運至亭頂，又隨著傾斜的屋檐落下，形成水簾落入池塘中，水流不止，送來涼風和清水。
“很好了，就是這個樣子。”轉了轉頭，對站在亭子外的葉宿問道：“宿宿，進來感受一下？”
亭子和岸邊還修了一條連廊，方便人穿行，這會葉宿和許秋芳幾個都站在廊上，這麽大院子和亭子，自家人都想要看看最後是什麽樣子。
“好。”葉宿小跑著過去，跟江汜站在一塊兒看，“真的和下雨一樣，水都是一線一線的，好涼快！”葉宿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水簾瀑布的縫隙中有涼風。
“你們滿意就好，後面亭子和院子需要做什麽改動你可以告訴我。”嚴暮雲牽著谷雨往回走，“現在啊，我可算能回家休息幾天了。”
前後忙碌近半個月，總算能好好休息，嚴暮雲打算這次回縣裏後不再動，將詳細的圖紙給了自己的手下，讓回青川府給知府家也建一個。
“嚴公子，我們送送你！”聽嚴暮雲要走，葉宿拉著江汜快步趕上。
建這些沒有花銀子，葉宿和江汜記著好，一股腦往嚴暮雲馬車上帶了好些東西，自家曬的金銀花、自家雞生的蛋，自家做的小菜……
“嚴公子人真好，院子裏還給我們修了個帶廊子的亭子。”
“是，這段時間來回跑著實辛苦他和谷雨了。他說全是花草苗木太單調了，有個遮擋方便休息。”江汜捏捏葉宿的手心，“不過，我就不好了？”
“好好好，咱們去把擋板檔上，阿婆他們也看夠了，不用讓水車一直轉著。”葉宿回握住江汜，笑瞇瞇的，“你想出來的呢，你最聰明最最好！”
江汜很受用，矜持地點點頭。
葉宿看著他這模樣就好像，好像像村口的大黑狗！
當初對著花鼻子齜牙咧嘴的，現在常常跟在花鼻子後頭跑，伸著腦袋非要往花鼻子身上蹭。
葉宿也墊腳往江汜頭上拍了拍，“話說回來，江汜，你的頭發都長長好多了，待會給你根發帶綁上。”
“長長了？也好，不然老有食客來問。”江汜上手感受了一下，是可以束發的長度了。
……
如今江葉粉鋪是在縣裏做出名聲了，客源也基本穩定，江汜發現林冬挺有天賦，雖說菜碼和炒粉都簡單，但調料的多少，火候的大小都要靠個人調整，說過幾遍後，林冬很快就上手了，做出的味道半點不差。
柳哥兒這段時間不來，入贅的事情成了，柳荀壓著他在家繡婚服，雖然他比葉宿的繡活好些，但全然還沒開始，眼看日子馬上就要到了，時間還有些緊張的。
橋哥兒那邊也說妥當了，幾家一合計，幹脆把三個喜事合在一塊辦了，三個哥兒本就關系好，而且又都是在小荷村辦宴席，這是幾輩子都碰不上的緣分呢！
好日子就在六月十八，三個小哥兒都忙著繡嫁衣，江汜也要跟著宋啟行做剪紙，再跟著葉刃一道去山上打了野鹿兔子山雞，還有喜宴上好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索性去牙行招了一個夥計。
看來看去不合適，最後還是買了一對父子回來，是一個喪夫的夫郎帶著八歲的小童，兩個人不願意分開買，其他人要麽只要大人要麽只要小孩，幾經波折也沒有成。
還是江汜去了一塊領了回來。
就是添了人，鋪子小院只有一房間，江汜去木匠那做了一個屏風，勉強隔成兩間，江汜看著略顯擁擠的房間，想著得找時間把鋪子擴建了，要不然做成兩層也行，也好添置新的東西，食客們坐著也松快些。
……
今日江汜就是一個人來的，雖說鋪子裏有三個人了，但要忙的事情還不少。
教新來的夥計認牌子，打下手這些，活簡單卻繁瑣。
年紀大的夫郎名曾越，幾人喚一聲“越叔”，曾越聽了連連擺手，明明是奴仆，哪裏當得起這個？
小童也是小哥兒，叫姚田，幾人喚他“田哥兒”，田哥兒聽了甜甜應了，他性子也開朗，可見曾越雖落到牙行裏了，還是盡全力照顧好自己的孩子的。
“越叔，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沒有這些規矩，只要好好把活幹好就行。”
“是啊，越叔，我也是前頭才來的，掌櫃和掌櫃夫郎人很好的，大家都直接叫我小冬。”
曾越見兩人都勸，怕掌櫃覺得自己不識好歹，沒有再推拒。
竈房主要是江汜和林冬在做，現在江汜慢慢放手，大部分都讓林冬來。
打下手就是曾越來，江汜見他手腳麻利，腦子靈活，還教了他收銀錢。
“掌櫃的，你真的要我來收錢？”說到底自己是仆人外人，才剛來，就讓自己看銀錢？
“你既是會做，自然你來，小冬在竈房不好離身，外頭主要就交給你。”後面要辦宴席、雙搶……江汜覺得自己沒時間天天來，早些放手教會幾人也好。
“這……這……”曾越還在震驚，旁邊的田哥兒拉拉自家阿爹的袖子。
插嘴說道：“我們家以前也支小攤，我可會數銀錢呢！”田哥兒不知道阿爹的想法，但這個叔叔和哥哥給他的感覺都很好，小哥哥還給了自己一塊飴糖呢！
“你也會數銀錢？”江汜蹲下來跟田哥兒平視。
“會！你看，剛剛有伯伯點了一碗豬雜粉，十五文，有兩個姐姐買了兩份浸壇子，總共收了二十五文！”田哥兒脆生生地答。
“確實是，之前我們擺攤忙不過來，就是田哥兒幫著數錢，他算的又快又準，客人都誇他。”兒子很優秀，曾越也很自豪。
“這麽厲害！那待會有客人來了你先試試。”江汜摸摸田哥兒的頭，站起身來，“越叔，鋪子裏的還是你來，我們會記賬，不擔心銀錢有差錯。”
記賬目前用的是“正”字法，鋪子裏的東西就幾種，用這個最簡單，也好上手，過三四天江汜就會結算一下，不會出錯。
“行。”這會曾越是真的沒糾結了，掌櫃的信任自己，自己沒必要扭捏。
最後定下來，讓田哥兒就守在窗臺，專門賣浸壇子、涼拌豬雜和榨菜，現在好些閑逛的人只吃個小食，特別是哥兒女子不想進店來跟漢子們拼桌，常常就在窗臺喊著算錢，這幾樣又是已經做好的，價錢固定，不麻煩，就安排給了田哥兒。
……
等高峰期過去，江汜給二人支了銀錢，“這個你們拿去置辦些要買的東西，衣服也買一套，只要沒超過三百文就能報銷，不怕花錢，工錢是另結的，這個是福利。”
“越叔你看，我身上這套就是師父給買的，師父說只要鋪子裏的夥計都有，春夏秋冬都有一套！”
曾越收下，緊緊攥著這一串銅板紅了眼睛。
各人各有各人苦，曾越家以前支個小攤，日子也湊活，但自家男人去碼頭做活給砸了沒了，夫家見他一個人，膝下也只有一個哥兒，不願養著這個累贅，搶了攤子不說還把二人趕了出來，身無分文，田哥兒失去爹爹大哭一頓還沒緩過來就被趕走，只好自賣為奴，換些藥錢……
“枇杷，枇杷，新鮮的枇杷。”街上有小販在叫賣，打破了這片沈重。
江汜出門看了，黃橙橙拇指大小的枇杷擠擠挨挨的放在小販的籮筐裏，底部還有一圈白絨毛。
“客官，這個可甜，你嘗嘗。”小販從籮筐裏掏出一個遞給江汜。
江汜嘗過買了些，給鋪子裏留了，“晚上你們看著自己做些菜吃，明日我再來送米漿。”
……
晚上回去江汜帶了一籃子枇杷，還買了一壇子酒，上次買的那些後頭又做了些榨菜用完了。
另還帶了香燭紙錢。
院子修好了，江汜現在已經搬到新家，跟葉宿家更近，許秋芳還是喊著他來自家吃飯。
婚前不宜相見的規矩也有，但那是婚宴前幾天，現在還有十多天呢，當然能見面！
“今天繡的怎麽樣？”江汜見葉宿就坐在院裏繡衣服。
兩只小肥崽能歪歪扭扭地走了，有時會跟著花鼻子在院裏玩耍，現在就圍在葉宿腳下咬他的褲腿。
“還成，下午小荀叔和木嫂嫂專門喊著我們三人去教了些繡法，我還是進度最快的呢！”
江汜對著葉宿豎起大拇指，現在葉宿也知道這是稱讚的意思，笑瞇瞇地把東西收了。
“陳米我拎到水磨那了，這會應該好了，走，我們去拎回來。”
“怎麽不等我回來？”五十斤米加水那可不輕，江汜皺眉。
“又不費事，一直繡衣服我坐不住。”看到江汜還挎著籃子，探頭看了，“家裏不是有棵枇杷樹，買這個幹嘛？”
“家裏的還青著，這個甜，你嘗嘗。”江汜摸了一個撕開了遞給葉宿，看見哥兒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別想轉移話題，以後提這些重物都等我來，這麽重一桶，容易拉傷。”
“好甜好甜。”葉宿又往籃子裏摸一個，撕開餵給江汜，“不提了，待會你去提回來，我就在邊上吃枇杷。”
江汜知道葉宿沒聽進去，惡作劇般咬了一下哥兒遞過來的手指。“當心晚上手痛，以後我會早些回來，早上不是說要找個夥計，找著了，鋪子裏的活計能慢慢放開了……”
葉宿迅速抽手，還做嫌棄狀在江汜衣袖上揩了幾下，提重物的事算暫且翻篇了。
又看見還有一個小籃子，“這裏頭是什麽？”
“買了些香燭紙錢，等會繞到爹娘那兒說一聲成親的事。”
“好。”葉宿本想自己去一趟的，但這會江汜提起，知道漢子是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也沒想漢子已經自然的改口喊了爹娘。
兩人不再耽擱，拎著籃子抓了一把枇杷跟許秋芳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從張姝二人墓前下來，葉宿抹了抹眼睛。
江汜只是攬著哥兒的肩膀沒有出聲。
“爹娘也會高興的……”自己好好的長大了，葉宿輕輕說著。
江汜輕拍了幾下哥兒的脊背，“會的，你看天上的星子，便是往生的人借著來看世間留下的親朋的眼睛，這麽多的星子，爹娘肯定看得到。”
葉宿擡頭看了看，正頭頂上有兩顆星子格外明亮，自己眨了眨眼睛，星子也閃爍了一下。
很快調整好了情緒，“走，我們去提米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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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了，就是這個樣子。”轉了轉頭，對站在亭子外的葉宿問道：“宿宿，進來感受一下？”
亭子和岸邊還修了一條連廊，方便人穿行，這會葉宿和許秋芳幾個都站在廊上，這麽大院子和亭子，自家人都想要看看最後是什麽樣子。
“好。”葉宿小跑著過去，跟江汜站在一塊兒看，“真的和下雨一樣，水都是一線一線的，好涼快！”葉宿伸出手感受了一下，水簾瀑布的縫隙中有涼風。
“你們滿意就好，後面亭子和院子需要做什麽改動你可以告訴我。”嚴暮雲牽著谷雨往回走，“現在啊，我可算能回家休息幾天了。”
前後忙碌近半個月，總算能好好休息，嚴暮雲打算這次回縣裏後不再動，將詳細的圖紙給了自己的手下，讓回青川府給知府家也建一個。
“嚴公子，我們送送你！”聽嚴暮雲要走，葉宿拉著江汜快步趕上。
建這些沒有花銀子，葉宿和江汜記著好，一股腦往嚴暮雲馬車上帶了好些東西，自家曬的金銀花、自家雞生的蛋，自家做的小菜……
“嚴公子人真好，院子裏還給我們修了個帶廊子的亭子。”
“是，這段時間來回跑著實辛苦他和谷雨了。他說全是花草苗木太單調了，有個遮擋方便休息。”江汜捏捏葉宿的手心，“不過，我就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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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宿看著他這模樣就好像，好像像村口的大黑狗！
當初對著花鼻子齜牙咧嘴的，現在常常跟在花鼻子後頭跑，伸著腦袋非要往花鼻子身上蹭。
葉宿也墊腳往江汜頭上拍了拍，“話說回來，江汜，你的頭發都長長好多了，待會給你根發帶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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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哥兒這段時間不來，入贅的事情成了，柳荀壓著他在家繡婚服，雖然他比葉宿的繡活好些，但全然還沒開始，眼看日子馬上就要到了，時間還有些緊張的。
橋哥兒那邊也說妥當了，幾家一合計，幹脆把三個喜事合在一塊辦了，三個哥兒本就關系好，而且又都是在小荷村辦宴席，這是幾輩子都碰不上的緣分呢！
好日子就在六月十八，三個小哥兒都忙著繡嫁衣，江汜也要跟著宋啟行做剪紙，再跟著葉刃一道去山上打了野鹿兔子山雞，還有喜宴上好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索性去牙行招了一個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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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江汜去了一塊領了回來。
就是添了人，鋪子小院只有一房間，江汜去木匠那做了一個屏風，勉強隔成兩間，江汜看著略顯擁擠的房間，想著得找時間把鋪子擴建了，要不然做成兩層也行，也好添置新的東西，食客們坐著也松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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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江汜就是一個人來的，雖說鋪子裏有三個人了，但要忙的事情還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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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紀大的夫郎名曾越，幾人喚一聲“越叔”，曾越聽了連連擺手，明明是奴仆，哪裏當得起這個？
小童也是小哥兒，叫姚田，幾人喚他“田哥兒”，田哥兒聽了甜甜應了，他性子也開朗，可見曾越雖落到牙行裏了，還是盡全力照顧好自己的孩子的。
“越叔，你可能不知道，我們家沒有這些規矩，只要好好把活幹好就行。”
“是啊，越叔，我也是前頭才來的，掌櫃和掌櫃夫郎人很好的，大家都直接叫我小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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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下手就是曾越來，江汜見他手腳麻利，腦子靈活，還教了他收銀錢。
“掌櫃的，你真的要我來收錢？”說到底自己是仆人外人，才剛來，就讓自己看銀錢？
“你既是會做，自然你來，小冬在竈房不好離身，外頭主要就交給你。”後面要辦宴席、雙搶……江汜覺得自己沒時間天天來，早些放手教會幾人也好。
“這……這……”曾越還在震驚，旁邊的田哥兒拉拉自家阿爹的袖子。
插嘴說道：“我們家以前也支小攤，我可會數銀錢呢！”田哥兒不知道阿爹的想法，但這個叔叔和哥哥給他的感覺都很好，小哥哥還給了自己一塊飴糖呢！
“你也會數銀錢？”江汜蹲下來跟田哥兒平視。
“會！你看，剛剛有伯伯點了一碗豬雜粉，十五文，有兩個姐姐買了兩份浸壇子，總共收了二十五文！”田哥兒脆生生地答。
“確實是，之前我們擺攤忙不過來，就是田哥兒幫著數錢，他算的又快又準，客人都誇他。”兒子很優秀，曾越也很自豪。
“這麽厲害！那待會有客人來了你先試試。”江汜摸摸田哥兒的頭，站起身來，“越叔，鋪子裏的還是你來，我們會記賬，不擔心銀錢有差錯。”
記賬目前用的是“正”字法，鋪子裏的東西就幾種，用這個最簡單，也好上手，過三四天江汜就會結算一下，不會出錯。
“行。”這會曾越是真的沒糾結了，掌櫃的信任自己，自己沒必要扭捏。
最後定下來，讓田哥兒就守在窗臺，專門賣浸壇子、涼拌豬雜和榨菜，現在好些閑逛的人只吃個小食，特別是哥兒女子不想進店來跟漢子們拼桌，常常就在窗臺喊著算錢，這幾樣又是已經做好的，價錢固定，不麻煩，就安排給了田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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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叔你看，我身上這套就是師父給買的，師父說只要鋪子裏的夥計都有，春夏秋冬都有一套！”
曾越收下，緊緊攥著這一串銅板紅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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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汜出門看了，黃橙橙拇指大小的枇杷擠擠挨挨的放在小販的籮筐裏，底部還有一圈白絨毛。
“客官，這個可甜，你嘗嘗。”小販從籮筐裏掏出一個遞給江汜。
江汜嘗過買了些，給鋪子裏留了，“晚上你們看著自己做些菜吃，明日我再來送米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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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去江汜帶了一籃子枇杷，還買了一壇子酒，上次買的那些後頭又做了些榨菜用完了。
另還帶了香燭紙錢。
院子修好了，江汜現在已經搬到新家，跟葉宿家更近，許秋芳還是喊著他來自家吃飯。
婚前不宜相見的規矩也有，但那是婚宴前幾天，現在還有十多天呢，當然能見面！
“今天繡的怎麽樣？”江汜見葉宿就坐在院裏繡衣服。
兩只小肥崽能歪歪扭扭地走了，有時會跟著花鼻子在院裏玩耍，現在就圍在葉宿腳下咬他的褲腿。
“還成，下午小荀叔和木嫂嫂專門喊著我們三人去教了些繡法，我還是進度最快的呢！”
江汜對著葉宿豎起大拇指，現在葉宿也知道這是稱讚的意思，笑瞇瞇地把東西收了。
“陳米我拎到水磨那了，這會應該好了，走，我們去拎回來。”
“怎麽不等我回來？”五十斤米加水那可不輕，江汜皺眉。
“又不費事，一直繡衣服我坐不住。”看到江汜還挎著籃子，探頭看了，“家裏不是有棵枇杷樹，買這個幹嘛？”
“家裏的還青著，這個甜，你嘗嘗。”江汜摸了一個撕開了遞給葉宿，看見哥兒的眼睛滴溜溜地轉，“別想轉移話題，以後提這些重物都等我來，這麽重一桶，容易拉傷。”
“好甜好甜。”葉宿又往籃子裏摸一個，撕開餵給江汜，“不提了，待會你去提回來，我就在邊上吃枇杷。”
江汜知道葉宿沒聽進去，惡作劇般咬了一下哥兒遞過來的手指。“當心晚上手痛，以後我會早些回來，早上不是說要找個夥計，找著了，鋪子裏的活計能慢慢放開了……”
葉宿迅速抽手，還做嫌棄狀在江汜衣袖上揩了幾下，提重物的事算暫且翻篇了。
又看見還有一個小籃子，“這裏頭是什麽？”
“買了些香燭紙錢，等會繞到爹娘那兒說一聲成親的事。”
“好。”葉宿本想自己去一趟的，但這會江汜提起，知道漢子是把自己的事放在心上。
也沒想漢子已經自然的改口喊了爹娘。
兩人不再耽擱，拎著籃子抓了一把枇杷跟許秋芳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從張姝二人墓前下來，葉宿抹了抹眼睛。
江汜只是攬著哥兒的肩膀沒有出聲。
“爹娘也會高興的……”自己好好的長大了，葉宿輕輕說著。
江汜輕拍了幾下哥兒的脊背，“會的，你看天上的星子，便是往生的人借著來看世間留下的親朋的眼睛，這麽多的星子，爹娘肯定看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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