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4備聘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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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備聘禮
自過了趕集那日，江汜小攤上的生意算是穩定下來，只是期間有一日落了雨，江汜一個人拉著東西去了縣裏，不過沒賣出多少，最後還是只能拉了回去。
小攤到底沒有雨棚，下雨就沒辦法做生意。
早早收了攤，江汜去牙行轉了一圈。
“近日空了兩個鋪子，一個位置頂頂好，但租金貴，而且主人家規矩多，說是不能在裏面動土；還有個鋪子位置也還好，主人家也好說話，只是……傳言不太好。”夥計一一介紹了，就是因為那個主人家不好打交道，他都沒打算跟江汜說，又因著剩的這個鋪子傳言不太好，一般做生意的都怕遭了晦氣，就沒去找江汜，哪成想江汜自己尋過來了。
“那間鋪子是個什麽說法？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傳言不好，不會是因為鋪子裏死過人之類的吧，古代的人好像挺忌諱這個，要是位置大小都不錯，江汜不計較這些，定下也沒什麽，便提了要去看看。
客人要看鋪子，夥計自然要帶著去。
一路上夥計給江汜講了那間鋪子的傳言，“旁的沒什麽，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鋪子也換過好幾個租客，吃食布匹種子什麽都賣過，但就是生意不好，開張一個月，最後總要虧本，最長的一次，就是賣的吃食，那店家不過堅持了兩個月，實在是沒人進店。也真的是奇怪，你說這鋪子位置不好吧，他的位置實在不錯，是主街並兩條小街的岔路口，往常人流量也多，有店家還請過風水先生來看了，沒看出個所以然，但租了的鋪子就是沒生意，這不，就空著個把月了。”
聽上去確實挺奇怪的，風水都沒有問題，人流量也有，怎麽還會沒生意？
二人一路說著，不多時就到了鋪子面前。
位置真的挺不錯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不過，江汜看了鋪子——
旁的沒什麽，但這門頭實在是擠，可能是因為在三面岔路口，兩面都封死了，只留了一面對著主街，但對著主街那面卻是最窄的。
門窄，裏頭不透光，一進去就覺得陰冷；而門頭窄，店家牌匾也沒法放，一般店家招牌總有三四個字，這門頭堪堪能放下三個字，難怪別人不進去。
另兩面岔路上的鋪子又光鮮亮麗，一家是茶館，一家是布莊，兩家都是氣派整潔的二層小樓，鋪子轉角直直對著這邊。
再看這家，又陰暗又醜又看不出是賣什麽東西，這條街這麽長，什麽都有賣的，來往的人自然犯不著進這麽個又醜又窄的鋪子……
“客官，怎麽樣，你覺得能租嗎？”夥計見江汜的表情一言難盡，心想這次怕又是租不成了，他剛剛說話還說的有些心虛，其實就是因為風水有問題這屋子才沒租出去，不過屋子東家給了小費，言說家裏一直不順，這回無論如何要把這個麻煩給甩出去。
“這家主人能讓我重新整飾一番嗎？”
“原來是不讓的，後來實在租不出去，主人家也松了口，而且，”夥計頓了頓，湊到江汜身邊說，“主人家現在想賣了這間鋪子，出價不高也不高……”夥計比了個“八”
“八百兩？”江汜搖頭，那絕對是買不起的。
“哪能啊，八十兩，主人家要離開坎山縣了，這麽個鋪子沒人租，還不如賣了，不管人家做啥，自己都不用再操心了。”
“八十兩也貴……”江汜還是搖頭，最近擺攤雖說進賬了七十幾兩，但每日材料花費也多，還有榨菜和凈壇子的花費，現在自己身上也只有五十幾兩，這錢江汜還打算攢著用來準備聘禮的。
夥計迫切地想把這間鋪子說出去，見江汜態度不算堅定，又說道，“像我剛剛說的那間好鋪子，一個月租子就要八兩，這個鋪子位置不比那個差，已經不貴了，若客官你想要，我還能幫著去說說。”
“這鋪子就算買下來，也不能馬上用，重新整飾也要花不少錢，而且像你說的，生意這般不好，我買它做甚……”江汜聽了租金雖然貴，但也不是出不起，不過這鋪子真的便宜，真的買下，還是自己賺了。
“這樣，我再去主人家說說，看價錢能不能少下來，也幫您留意著別的鋪子，不過縣裏的鋪子緊俏，怕是不好相看的……”
夥計又帶江汜看了幾家別的鋪子，江汜疑心這都是中介的手段，看來看去竟然還是覺得那個醜鋪子最好，旁的要麽是位置不行，要麽是周圍的環境不行，要麽就是太貴不值當……
難道真的要問葉宿拿錢嗎？其實也不是買不起，知府賞的錢是夠買鋪子的，但是江汜本來覺得那錢要存著做老底的，輕易不能用，現下這情況算是特殊，這樣想著，江汜心裏已經有了打算，還是從葉宿那裏拿錢把鋪子買下……
但面上還是一副為難的樣子，“那還是麻煩你再給我看看吧，我也是小本生意，那鋪子要買下還是困難……”
“行，我再去說說，看能不能算便宜些，您還是在碼頭那邊擺攤？有了消息我便還是去那邊知會你。”
“好。”
……
與夥計告別，江汜轉頭去買了鏡子。
其實那日趕集他看中了一面銅鏡，上面繪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既是象征東西南北四方四位，也象征春夏秋冬四時四季，很有一輩子一年年循環的感覺，江汜想買了做聘禮。
好在這鏡子還在，銅鏡是按重量算錢，沒有花紋的一兩六十文，有花紋的一兩八十文，江汜要買的這個四神博局紋銅鏡花紋覆雜，寓意又好，一兩要一百文，一面銅鏡重五兩，如此花去五百文。
夥計給江汜用棉布好好包著了，江汜揣著鏡子在懷裏，像揣著一份沈甸甸的心意。
總算開始置備聘禮了，心裏頭有了實感。
跟葉宿互通心意以後，兩人算是形影不離，長輩們雖沒說什麽，但坎山縣這邊的風俗就是異性之間不便多來往。
江汜自己不在乎，長輩也認可，卻不能讓葉宿受別人指摘，而且江汜也想快點和葉宿定下，這樣就好像與這個世界有了更強的羈絆。
除銅鏡之外，聘禮還有別的準備。
鄉下人成親沒有縣裏的花樣多，江汜已經打聽過了，縣裏還有十大聘禮，十六大聘禮的，七擔八擡好幾頁禮單，覆雜的很。
鄉下則不管這些，尋常人家都是準備一些雞鴨布匹柴米油鹽這些實用的，有錢的人家會準備些金子手鐲。
江汜預備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哥兒最好的，不與大戶人家比多少，也不同尋常人家較高下，只拿出自己能尋到的最好的。
於是擡腳尋到了首飾鋪。
“客官要買什麽，頭花鐲子，釧子項鏈，金銀玉石，本店都有經營。”
首飾鋪子不常來生意，但若進了客，一單生意抵得過旁的鋪子好幾日的流水，是以首飾鋪夥計對每個進來的客人都十足熱情，再說了，現在還有不少鄉下人舍得花錢打金鐲子的。
江汜圍著櫃子看了看，種類繁多，不過他是有目的的，“這裏可以定制嗎？”
“自然可以，客官想要什麽？”
江汜想定制一對銀素戒，就最簡單的款式，在內裏刻上他和葉宿的名字縮寫，這裏的婚俗也許他了解的不是那麽透徹，但他可以給葉宿自己家鄉那兒的浪漫。
夥計聽了，難是不難，就是第一回聽說，“這符號也挺別致，是有什麽寓意嗎？”
夥計問的是那幾個拼音縮寫。
“沒什麽，是我們自己的一套暗號。”江汜也不打算多做解釋。
客人不願回答，夥計自然識趣，便問道：“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聘禮有三金，金釧、金鐲和金飾，江汜讓夥計推薦了，自己選了一套蓮荷紋的。
選好三金，江汜繼續在鋪子裏看了看，突然被一塊玉石吸引了目光。
“這個，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江汜指的是那塊淺碧色玉石。
夥計拿出來讓江汜瞧了。
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葡萄石，正是新生荷葉的顏色，順理成章的被師傅雕成了荷葉的模樣。
“別看這是葡萄石，這塊的顏色透亮，堪比翡翠呢！”夥計在一旁介紹到。
這顏色真的好看，江汜拿起這小片荷葉，透著日光，荷葉裏似有熒光，像葉宿含著水的眸子，一眨一眨會說話。
“這個多少錢？”
“這個比翡翠便宜些，只要六兩銀子，紅繩是贈送的，我們請的最好的繡娘編的這紅繩……”
這雖是玉石，比之旁的玉種又算不得名貴，但到底價錢在這裏，比金器還貴些，也少有人買的，這不看見有人問起，夥計自然熱情推薦，說足了好處。
江汜喜歡地緊，沒講什麽價錢也要了。
一對銀素戒、一套三金、一塊葡萄石，這便讓江汜在店裏花了三十幾兩，最貴的便是三金，一兩金子十兩銀，做首飾的金子純度沒有做銀錢的金子高，一兩金子八兩銀，稍便宜些，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如此已然要把江汜手裏的現銀花個掉底兒了，不過漢子樂呵呵的，滿臉都寫著喜意。
再有要提前買的就是布匹。
哥兒出嫁一般要自己縫新嫁衣，夫君的也要哥兒親自縫，這嫁衣的布該是哥兒家裏人準備的，但葉宿那邊……
無妨，江汜來準備便好，不過漢子想著哥兒拿起繡繃愁眉苦臉的樣子，神色也溫柔幾分，還是先去布莊瞧瞧成衣，實在不行，買個半成品他來繡也行。
江汜去布莊看了，成衣半成品都有，只要肯花錢，都能照著客人需求來。
漢子仔細看了看，心下選定幾個花色，不過畢竟是兩個人穿，他想著提親了要帶著葉宿來看看再做決定，是以暫時沒買。
除了嫁衣布匹，一般成親還需五匹布帛，江汜根據掌櫃的建議挑了，一匹天青色軟煙羅，一匹銀紅天香絹，紅黑平紋絹布各一匹，上好棉布一匹，五匹布帛齊全。
這些大頭準備好了，剩下喜餅肉蛋就好弄了，至於大雁，江汜也早已拜托了葉刃。
江汜將布匹放在騾車上，摸摸懷裏凸出來的小疙瘩，想著哥兒笑起來水潤的眸、彎翹的唇、醉人的酒窩……便是這落雨也有了幾分甜蜜。
劈啪的雨聲混著漢子的心跳聲，竟一時間也分不清了。
風光這般好，還不趕緊回家見哥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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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空了兩個鋪子，一個位置頂頂好，但租金貴，而且主人家規矩多，說是不能在裏面動土；還有個鋪子位置也還好，主人家也好說話，只是……傳言不太好。”夥計一一介紹了，就是因為那個主人家不好打交道，他都沒打算跟江汜說，又因著剩的這個鋪子傳言不太好，一般做生意的都怕遭了晦氣，就沒去找江汜，哪成想江汜自己尋過來了。
“那間鋪子是個什麽說法？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
傳言不好，不會是因為鋪子裏死過人之類的吧，古代的人好像挺忌諱這個，要是位置大小都不錯，江汜不計較這些，定下也沒什麽，便提了要去看看。
客人要看鋪子，夥計自然要帶著去。
一路上夥計給江汜講了那間鋪子的傳言，“旁的沒什麽，就是不知道怎麽回事，那鋪子也換過好幾個租客，吃食布匹種子什麽都賣過，但就是生意不好，開張一個月，最後總要虧本，最長的一次，就是賣的吃食，那店家不過堅持了兩個月，實在是沒人進店。也真的是奇怪，你說這鋪子位置不好吧，他的位置實在不錯，是主街並兩條小街的岔路口，往常人流量也多，有店家還請過風水先生來看了，沒看出個所以然，但租了的鋪子就是沒生意，這不，就空著個把月了。”
聽上去確實挺奇怪的，風水都沒有問題，人流量也有，怎麽還會沒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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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真的挺不錯的，人來人往絡繹不絕，不過，江汜看了鋪子——
旁的沒什麽，但這門頭實在是擠，可能是因為在三面岔路口，兩面都封死了，只留了一面對著主街，但對著主街那面卻是最窄的。
門窄，裏頭不透光，一進去就覺得陰冷；而門頭窄，店家牌匾也沒法放，一般店家招牌總有三四個字，這門頭堪堪能放下三個字，難怪別人不進去。
另兩面岔路上的鋪子又光鮮亮麗，一家是茶館，一家是布莊，兩家都是氣派整潔的二層小樓，鋪子轉角直直對著這邊。
再看這家，又陰暗又醜又看不出是賣什麽東西，這條街這麽長，什麽都有賣的，來往的人自然犯不著進這麽個又醜又窄的鋪子……
“客官，怎麽樣，你覺得能租嗎？”夥計見江汜的表情一言難盡，心想這次怕又是租不成了，他剛剛說話還說的有些心虛，其實就是因為風水有問題這屋子才沒租出去，不過屋子東家給了小費，言說家裏一直不順，這回無論如何要把這個麻煩給甩出去。
“這家主人能讓我重新整飾一番嗎？”
“原來是不讓的，後來實在租不出去，主人家也松了口，而且，”夥計頓了頓，湊到江汜身邊說，“主人家現在想賣了這間鋪子，出價不高也不高……”夥計比了個“八”
“八百兩？”江汜搖頭，那絕對是買不起的。
“哪能啊，八十兩，主人家要離開坎山縣了，這麽個鋪子沒人租，還不如賣了，不管人家做啥，自己都不用再操心了。”
“八十兩也貴……”江汜還是搖頭，最近擺攤雖說進賬了七十幾兩，但每日材料花費也多，還有榨菜和凈壇子的花費，現在自己身上也只有五十幾兩，這錢江汜還打算攢著用來準備聘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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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鋪子就算買下來，也不能馬上用，重新整飾也要花不少錢，而且像你說的，生意這般不好，我買它做甚……”江汜聽了租金雖然貴，但也不是出不起，不過這鋪子真的便宜，真的買下，還是自己賺了。
“這樣，我再去主人家說說，看價錢能不能少下來，也幫您留意著別的鋪子，不過縣裏的鋪子緊俏，怕是不好相看的……”
夥計又帶江汜看了幾家別的鋪子，江汜疑心這都是中介的手段，看來看去竟然還是覺得那個醜鋪子最好，旁的要麽是位置不行，要麽是周圍的環境不行，要麽就是太貴不值當……
難道真的要問葉宿拿錢嗎？其實也不是買不起，知府賞的錢是夠買鋪子的，但是江汜本來覺得那錢要存著做老底的，輕易不能用，現下這情況算是特殊，這樣想著，江汜心裏已經有了打算，還是從葉宿那裏拿錢把鋪子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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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再去說說，看能不能算便宜些，您還是在碼頭那邊擺攤？有了消息我便還是去那邊知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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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那日趕集他看中了一面銅鏡，上面繪了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既是象征東西南北四方四位，也象征春夏秋冬四時四季，很有一輩子一年年循環的感覺，江汜想買了做聘禮。
好在這鏡子還在，銅鏡是按重量算錢，沒有花紋的一兩六十文，有花紋的一兩八十文，江汜要買的這個四神博局紋銅鏡花紋覆雜，寓意又好，一兩要一百文，一面銅鏡重五兩，如此花去五百文。
夥計給江汜用棉布好好包著了，江汜揣著鏡子在懷裏，像揣著一份沈甸甸的心意。
總算開始置備聘禮了，心裏頭有了實感。
跟葉宿互通心意以後，兩人算是形影不離，長輩們雖沒說什麽，但坎山縣這邊的風俗就是異性之間不便多來往。
江汜自己不在乎，長輩也認可，卻不能讓葉宿受別人指摘，而且江汜也想快點和葉宿定下，這樣就好像與這個世界有了更強的羈絆。
除銅鏡之外，聘禮還有別的準備。
鄉下人成親沒有縣裏的花樣多，江汜已經打聽過了，縣裏還有十大聘禮，十六大聘禮的，七擔八擡好幾頁禮單，覆雜的很。
鄉下則不管這些，尋常人家都是準備一些雞鴨布匹柴米油鹽這些實用的，有錢的人家會準備些金子手鐲。
江汜預備在自己能力範圍內給哥兒最好的，不與大戶人家比多少，也不同尋常人家較高下，只拿出自己能尋到的最好的。
於是擡腳尋到了首飾鋪。
“客官要買什麽，頭花鐲子，釧子項鏈，金銀玉石，本店都有經營。”
首飾鋪子不常來生意，但若進了客，一單生意抵得過旁的鋪子好幾日的流水，是以首飾鋪夥計對每個進來的客人都十足熱情，再說了，現在還有不少鄉下人舍得花錢打金鐲子的。
江汜圍著櫃子看了看，種類繁多，不過他是有目的的，“這裏可以定制嗎？”
“自然可以，客官想要什麽？”
江汜想定制一對銀素戒，就最簡單的款式，在內裏刻上他和葉宿的名字縮寫，這裏的婚俗也許他了解的不是那麽透徹，但他可以給葉宿自己家鄉那兒的浪漫。
夥計聽了，難是不難，就是第一回聽說，“這符號也挺別致，是有什麽寓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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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是我們自己的一套暗號。”江汜也不打算多做解釋。
客人不願回答，夥計自然識趣，便問道：“還有什麽需要的嗎？”
聘禮有三金，金釧、金鐲和金飾，江汜讓夥計推薦了，自己選了一套蓮荷紋的。
選好三金，江汜繼續在鋪子裏看了看，突然被一塊玉石吸引了目光。
“這個，能拿出來給我看看嗎？”江汜指的是那塊淺碧色玉石。
夥計拿出來讓江汜瞧了。
是一塊指甲蓋大小的葡萄石，正是新生荷葉的顏色，順理成章的被師傅雕成了荷葉的模樣。
“別看這是葡萄石，這塊的顏色透亮，堪比翡翠呢！”夥計在一旁介紹到。
這顏色真的好看，江汜拿起這小片荷葉，透著日光，荷葉裏似有熒光，像葉宿含著水的眸子，一眨一眨會說話。
“這個多少錢？”
“這個比翡翠便宜些，只要六兩銀子，紅繩是贈送的，我們請的最好的繡娘編的這紅繩……”
這雖是玉石，比之旁的玉種又算不得名貴，但到底價錢在這裏，比金器還貴些，也少有人買的，這不看見有人問起，夥計自然熱情推薦，說足了好處。
江汜喜歡地緊，沒講什麽價錢也要了。
一對銀素戒、一套三金、一塊葡萄石，這便讓江汜在店裏花了三十幾兩，最貴的便是三金，一兩金子十兩銀，做首飾的金子純度沒有做銀錢的金子高，一兩金子八兩銀，稍便宜些，但也便宜不了多少。
如此已然要把江汜手裏的現銀花個掉底兒了，不過漢子樂呵呵的，滿臉都寫著喜意。
再有要提前買的就是布匹。
哥兒出嫁一般要自己縫新嫁衣，夫君的也要哥兒親自縫，這嫁衣的布該是哥兒家裏人準備的，但葉宿那邊……
無妨，江汜來準備便好，不過漢子想著哥兒拿起繡繃愁眉苦臉的樣子，神色也溫柔幾分，還是先去布莊瞧瞧成衣，實在不行，買個半成品他來繡也行。
江汜去布莊看了，成衣半成品都有，只要肯花錢，都能照著客人需求來。
漢子仔細看了看，心下選定幾個花色，不過畢竟是兩個人穿，他想著提親了要帶著葉宿來看看再做決定，是以暫時沒買。
除了嫁衣布匹，一般成親還需五匹布帛，江汜根據掌櫃的建議挑了，一匹天青色軟煙羅，一匹銀紅天香絹，紅黑平紋絹布各一匹，上好棉布一匹，五匹布帛齊全。
這些大頭準備好了，剩下喜餅肉蛋就好弄了，至於大雁，江汜也早已拜托了葉刃。
江汜將布匹放在騾車上，摸摸懷裏凸出來的小疙瘩，想著哥兒笑起來水潤的眸、彎翹的唇、醉人的酒窩……便是這落雨也有了幾分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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