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開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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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開賣
“你是新來的？”旁邊買餅子的小販上前打了個招呼，也是順便湊上前看江汜賣什麽東西。一看車上湯湯水水的，白布底下透出米面的模樣，不禁松口氣，原是買湯面，這可不好賣啊！
小販搖搖頭，語氣也真情實意幾分，“小夥子，你這湯面怕是不好賣，這地方人來人往，大家都只願意買了就走，少有能停下吃口東西的，湯湯水水也帶不走……”前幾日這地不是也有個小販來賣餛飩，最後生意不好，也不知道推車去哪裏了。
葉宿聽了心裏一緊，收拾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江汜上前輕輕拍了拍葉宿的手以示安慰，對著小販道謝，“無妨，我們帶了些桌凳，總有人願意停下來吃上幾口。”
小販見他們帶的東西確實挺多，生意總歸是自己做的，只提醒一句別忘了交市金，也沒有多話了。
這裏地段好，市金自然貴些，要十文一天。
葉宿去交的時候交的肉疼，以前賣菜見別人做吃食掙得多還羨慕，可這前期投入還有日日的市金可算不得少啊，江汜還要存車存桌凳，一日光固定開支就十幾文！
江汜沒有想這麽多，這些開支是必要的，只要自己多賣出幾碗，這錢不就慢慢掙回來了？他輕輕掐了一把葉宿的腮幫子，把哥兒掐的沒有脾氣。
點火燒水溫湯，在把準備好的菜碼凈壇子榨菜絲一一擺在車上，兩個竹匾裏分別裝著面條和米粉，將蓋著的白布掀開一點，好叫別人知曉賣的是什麽，一一弄好後，江汜就開始炸蔥油了。
“什麽東西這麽香？”
周圍的小販，路過的人都使勁吸吸鼻子，循著香味來源找去。
葉宿見狀，連忙招攬，“新鮮的蔥油拌面、豬油拌粉，還有各色湯粉、米豆腐，今日首次開張，前十位顧客免費送凈壇子……”
好家夥，這小哥兒嘴裏念叨的吃食一個都沒聽過，而且這炸蔥油的香味實在太霸道，隔著幾裏估計都能聞到，沒多會，江汜的小攤前就圍滿了人。
“各位客官，小攤今日首日開張，這攤上的吃食都是坎山縣獨一份，各位來的巧，今日前十名顧客都免費送一份凈壇子。”
“你這吃食怎麽賣？”有忍不住的已經在問了。
“素的蔥油拌面和豬油拌粉十五文一份，加雞蛋或鹵豬雜加三文，加榨菜肉絲加五文，米豆腐只十文一份，面和粉都是二兩一碗。凈壇子和榨菜絲可單賣，三文一碟。”
這面價錢還算公道，館子裏的面也是這麽個價錢，加了葷腥能買到二三十文，只是這粉是什麽，還有米豆腐又是什麽？
有人看了那小碟子裏的凈壇子，“乖乖，就巴掌不到一個碟子就要三文錢？”
葉宿聽了也只是笑笑，拿出江汜早就準備好的切碎的凈壇子和榨菜，“喏，各位客官，每人可以先嘗上一小塊。”
切成小拇指頭大小的凈壇子和榨菜絲擺在兩個藍釉白瓷碗裏，凈壇子裏還加了些汁水，綠綠白白黃黃，別的不說，這視覺上確實是幹凈又好看的。
這倆小碗還是葉宿在雜屋裏翻出來的，白色做底，更顯出吃食的顏色。
竟然是免費，不少人已經伸手要嘗了，準備的竹簽多，加上江汜體格在那，沒人敢造次，試吃還不算混亂。
這麽一小塊其實嘗不出多少滋味，特別是凈壇子又是開胃的，反而勾起肚裏饞蟲，當下有個漢子便喊了，“來一碗豬油拌粉，加豬雜的。”說罷就大刀金馬的做到桌子那等著了。
葉宿喜笑顏開，可算是開張了。
又有位老者喊道，“給我來碗蔥油拌面！”他聞這香味好久了，實在受不住，粉啊什麽的他沒吃過不敢輕易嘗試，這面看著就是蔥油新鮮，可以試試。
二人接了單，趕緊給兩位客人上粉上面，這粉面都不難弄，水是燒開的，湯也是一直溫著的，只是粉比面熟得快，畢竟蒸過一次。
那老者看粉上的那麽快，又著急的催了幾句。
“給，大爺，你要我幫你拌好，還是自己來？”江汜端過去問道。
“這樣拌開？”老者用筷子拌了幾下，見江汜點頭，便要自己來弄。
那邊的漢子呼嚕嚕在嗦粉，周圍的人瞧新鮮的忙問他怎麽樣。
“可太好吃了！”漢子抹抹嘴巴，大夥一瞧，好家夥，碗裏頭都空了，湯汁都喝光了。
“這粉確實不錯，要我說比面好吃，更軟和，而且這鹵豬雜處理的幹凈又入味，湯也好喝，還有豬油香味，而且，”漢子指指那凈壇子的小碟子，“這小菜倒是奇特，吃上粉配上這個小菜，胃口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說罷，漢子爽快結了賬。那邊老者也在說，“這拌面真是香！”
如此，周圍不少人也坐不住了，起碼這頭十個名額要占住吧，免費送東西呢！
陸續又有幾人點單，榨菜肉絲粉兩份，蔥油拌面三份，鹵豬雜粉三份，說到這裏，葉宿對著下一位排隊的客人說道：“這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免費送凈壇子的名額已經滿了，您看你要點什麽？”
那客人應該是不差錢的，也沒嘗到開始的凈壇子，對這個沒什麽執念，但這面和粉他都沒嘗過，就想都試試，於是要了兩碗。
江汜一邊忙活一邊也在思索，他本就沒想通過小攤的形式把凈壇子和榨菜推出去，畢竟肯定很少有人會願意出錢買小菜，主要就是通過添頭菜碼，讓大家夥知道有這麽個東西，慢慢的總會碰上愛吃的人……
這邊江汜和葉宿忙著，一位點了榨菜肉絲粉的大漢覺得吃不飽，跑去旁邊的攤販買了個饅頭配著，江汜見了教他把榨菜夾在饅頭裏吃。
“咦，奇了怪了，這指頭長的小菜，夾在饅頭裏怎麽滋味這般好，在湯裏還不覺得，只覺得湯粉好吃……”
這大漢是鏢局的，常年在外走鏢，多是吃幹糧饃饃，每次到了繁華些的地方，他總要尋些新吃食，這榨菜絲有賣的，當下便買了一小碟，巴掌大一碟子，大漢懶得用荷葉包，言說自己就住在前頭的迎客來，等會用完給江汜送過來。
縣裏買東西經常有這樣的，端著店家的碗或盆回去，倒完了再送過來，江汜自然應了。
……
不管是蔥油拌面還是拌粉湯粉，那香味都是實打實的，江汜的小攤賣的不貴，又是新鮮吃食，不到一個時辰，準備的面和米粉就賣了個精光，後頭來的只剩米豆腐。
“真的沒有面和粉了？”趕過來的是縣裏香燭鋪的掌櫃的，他尋常就喜歡吃些新鮮吃食，剛剛聽說這邊來了個新吃食，人人都道那個面和粉好吃，老遠就聞見了香味，沒想到趕到了卻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不過明日我們還在這裏，今日還剩米豆腐，跟米粉是一樣的食材做的，只是這味道有些特別，一般人吃不慣，您要試試嗎？”
還剩一個，試試也無妨，只是沒有吃到心心念念的米粉。
因人家是特意尋來的，江汜還是送了一碟凈壇子。
這會沒什麽客人了，葉宿抱著錢匣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汜。
又是洗刷又是炸油下面，江汜手上臟，沒有拍拍葉宿的頭，只含著笑問哥兒，“中午想吃什麽，待會去買？”
“不用，待會收攤了早些回家，咱們還要趕緊準備明天的材料呢！”而且葉宿想早點回去，好數數有多少銅板！摟著錢匣子可重。
“也是，待會去肉鋪再買些下水，鹵豬雜挺受歡迎的，”江汜望望日頭，“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午飯，不然我也給你拌碗米豆腐，先墊墊，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米豆腐就賣出一碗，還有不少，吃不完的自然是自己要吃的，葉宿點點頭，“你也吃一碗。”
那邊吃飯的香燭鋪掌櫃見只有他一人在吃，就跟著江汜葉宿聊了起來，“小夥子，你這米豆腐味道確實挺別致的，很像小時候我老娘給我做的味道，你這能買回去嗎？”
自然是能的，不過江汜沒想過會有人買，小時候吃的也是一塊塊的米豆腐，自己買回來，可以煮可以拌。
“能的，也是十文一塊。”說著，江汜從木桶裏拿出一塊來，雖也是十文，但比拌好的一碗要多些。
掌櫃的上前瞧了，這塊挺大，小夥子做生意也實誠，他嘗了凈壇子覺得不錯，又問能不能拿個碗來多買些，一碟子實在有些少，江汜自然也應了，掌櫃的便回去拿碗。
“還能這樣買？”葉宿見江汜和香燭鋪掌櫃聊的不錯沒有打岔，等人回去便去問江汜。
“是，本來凈壇子就能當零嘴吃的，米豆腐的做法也不止是拌，你看我們的木勺，這樣撈一勺，就有一小碗，算五文一碗，說不定讓別人拿碗來打，還賣的多些。”
葉宿聽了點點頭，他對這些沒有江汜懂，只是，“榨菜絲還沒人買……”
江汜見葉宿蹙眉了，安慰哥兒，“不著急，榨菜絲能放，腌制的久了更入味，咱們不一定要靠小攤賣……”
正說著，那掌櫃的就回來了，香燭鋪離得不遠，江汜給他打了一勺凈壇子，裝了小半碗，約莫有小半斤，收了五文錢。
“小夥子，明日你還來吧，我定要早早等在這吃上第一碗米粉。”掌櫃的在這這吃食買的順心，先是吃到了老娘的味道，這漢子哥兒都實誠，賣的東西好吃幹凈又足秤，多來光顧幾回也不錯。
說著，樂顛顛地端著凈壇子和米豆腐回去了。
江汜二人又坐了會，陸續有人來問，見只有米豆腐也沒人賣，畢竟就算只有十文錢也跟普通豆腐價錢差不多了，沒人願意買。
見狀，江汜準備收攤回家，正收著，遠遠來個大漢。
“差點就趕不上你們收攤了。”大漢氣喘籲籲的，將碟子遞過來，“你們這榨菜絲，還有賣的嗎？我們想多買些。”
葉宿看見那碟子才想起自家還給出個碟子，結果兩人都忘了，悄悄吐了吐舌頭，到底是第一天，有些事還做的不夠周全。
……
那碟子榨菜絲大漢帶回去，又買了幾個饅頭。
大早上，幾個兄弟都沒什麽食欲，聽大漢說有了新吃食也不太想動，他們隊伍剛剛送完一批貨物，正是倦怠的時候。
見大漢只帶回個青綠的小菜絲，也沒甚興趣，老麽見大漢不停推薦，自己年紀小扛不住餓，便率先拿了饅頭夾著吃了，夾的時候還覺得，不就是饅頭夾小菜，走南闖北什麽吃食沒見過……
“老大，這個真的好好吃！”老麽吃了一口，這小菜和別的腌菜口感完全不一樣，脆脆香香，而且十分下饅頭！
其他幾個漢子聽了也半信半疑試了，結果都是豎起大拇指。老大叫了大漢去問問還有沒有賣的，這不，大漢就趕著來買。
“今日只帶了這麽一壇子。”江汜將壇子給了大漢看，“不知道你們要多少？”
老大說的是最好弄個十幾斤的，這壇子顯然不夠，“你們家裏還有嗎？我們是走鏢的，就想尋個好下飯的小菜，這些不夠啊……”
原來是鏢局的，江汜瞬間想到可以通過鏢局將榨菜絲推出去，“我們家最大的壇子是五十斤的，本是三十五文一斤，你們想要，可以算三十二文。”
這價錢倒是不便宜，趕上鹽價了……
見大漢猶豫，江汜繼續道：“你們可以先商量商量，這段時間我都會在縣裏擺攤，要是想買可以再來找我。”
大漢應下了。
……
“這麽早就收攤了？明日還來不？”
見江汜的攤位來來回回都是客人，旁邊的小販酸溜溜的，原先還以為他們賣不好，沒想到這麽火熱，而且說實在的，要不是自己今天運氣好擺在他們旁邊，有些吃不飽的客人會連帶著買些包子餅子，自己這餅子還有的賣。
酸是酸，但小販明日還是打算挨著江汜的攤位。
葉宿笑瞇瞇的，榨菜絲也能賣出去了，他心情可好，“會來的！”
江汜整理好推車，招呼說話的哥兒準備把桌子凳子寄存走。
木匠雖然在小荷村建水磨，木匠鋪裏的夥計江汜都識得了，木匠事先也打過招呼，江汜就將推車和桌凳寄在了木匠鋪，還剩的米豆腐也給幾個夥計分了，一人還舀了一碗凈壇子。
幾個夥計沒想到自己還能分到東西吃，高高興興接了。
二人還要去買豬下水和豬筒骨。
考慮到以後這個肯定是長期生意，江汜和屠戶商量了一下，“掌櫃的，我這每日都要買豬下水和豬大骨，您能不能提前給我們留著。”以後要是每日等收攤再來，不一定能買的著。
“好說，你說好要多少，我給你留著。”屠戶也是和江汜有過幾次來往的，而且豬下水能賣出來他挺樂意，筒骨也不是賣的緊俏的，留得住。
又說定一件事，二人還買了幾斤肉，便去拿寄存的騾車，兩人準備回村。
……
“昨日只浸泡了十斤米，今日再浸泡還來得及嗎？”沒想到米粉賣得這麽俏，昨日江汜也是按著前日的量來的，葉宿想到這，便問了出來。
“來得及，我再泡二十斤，其實只用泡一個時辰就行。”江汜一邊駕車一邊回。
現在他駕車越來越穩當，葉宿坐在旁邊坐的穩穩的，沒什麽顛簸。
“好，直接回我家吧，回去我就泡上。”葉宿懷裏還是抱著錢匣子，心裏細細琢磨地窖裏還有多少陳米，地窖裏一般存兩年的糧食，收的租子共有一千斤，但日日都吃，之前只自己一個人還好，現在家裏四個人三只狗，吃的自然多了也更快了，加上要做米粉……
江汜一邊駕車，一邊聽著旁邊的哥兒又是大笑又是嘆氣，看了葉宿幾眼，問道：“怎麽了？”
“家裏沒米了……”
“原是這事，這有什麽，家裏的米留著自家吃，我在村裏買陳米便是。”本來家裏的米就是江汜向葉宿買的，已經計入成本裏算了。
“可是這樣成本又高了……”葉宿小小聲嘀咕，是不是以後要多種些田地啊。
見哥兒還在想，“別擔心，買米的成本已經算在價錢裏了，還是有的賺的，你顛顛錢匣子，是不是滿滿的？”
這倒是，這錢匣子滿滿當當，今天光米粉就賣出去近一百碗呢！葉宿抱著錢匣子又笑開了。
騾子一溜兒往前跑，騾車後頭跟著一串白白黃黃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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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販搖搖頭，語氣也真情實意幾分，“小夥子，你這湯面怕是不好賣，這地方人來人往，大家都只願意買了就走，少有能停下吃口東西的，湯湯水水也帶不走……”前幾日這地不是也有個小販來賣餛飩，最後生意不好，也不知道推車去哪裏了。
葉宿聽了心裏一緊，收拾的速度都慢了幾分。
江汜上前輕輕拍了拍葉宿的手以示安慰，對著小販道謝，“無妨，我們帶了些桌凳，總有人願意停下來吃上幾口。”
小販見他們帶的東西確實挺多，生意總歸是自己做的，只提醒一句別忘了交市金，也沒有多話了。
這裏地段好，市金自然貴些，要十文一天。
葉宿去交的時候交的肉疼，以前賣菜見別人做吃食掙得多還羨慕，可這前期投入還有日日的市金可算不得少啊，江汜還要存車存桌凳，一日光固定開支就十幾文！
江汜沒有想這麽多，這些開支是必要的，只要自己多賣出幾碗，這錢不就慢慢掙回來了？他輕輕掐了一把葉宿的腮幫子，把哥兒掐的沒有脾氣。
點火燒水溫湯，在把準備好的菜碼凈壇子榨菜絲一一擺在車上，兩個竹匾裏分別裝著面條和米粉，將蓋著的白布掀開一點，好叫別人知曉賣的是什麽，一一弄好後，江汜就開始炸蔥油了。
“什麽東西這麽香？”
周圍的小販，路過的人都使勁吸吸鼻子，循著香味來源找去。
葉宿見狀，連忙招攬，“新鮮的蔥油拌面、豬油拌粉，還有各色湯粉、米豆腐，今日首次開張，前十位顧客免費送凈壇子……”
好家夥，這小哥兒嘴裏念叨的吃食一個都沒聽過，而且這炸蔥油的香味實在太霸道，隔著幾裏估計都能聞到，沒多會，江汜的小攤前就圍滿了人。
“各位客官，小攤今日首日開張，這攤上的吃食都是坎山縣獨一份，各位來的巧，今日前十名顧客都免費送一份凈壇子。”
“你這吃食怎麽賣？”有忍不住的已經在問了。
“素的蔥油拌面和豬油拌粉十五文一份，加雞蛋或鹵豬雜加三文，加榨菜肉絲加五文，米豆腐只十文一份，面和粉都是二兩一碗。凈壇子和榨菜絲可單賣，三文一碟。”
這面價錢還算公道，館子裏的面也是這麽個價錢，加了葷腥能買到二三十文，只是這粉是什麽，還有米豆腐又是什麽？
有人看了那小碟子裏的凈壇子，“乖乖，就巴掌不到一個碟子就要三文錢？”
葉宿聽了也只是笑笑，拿出江汜早就準備好的切碎的凈壇子和榨菜，“喏，各位客官，每人可以先嘗上一小塊。”
切成小拇指頭大小的凈壇子和榨菜絲擺在兩個藍釉白瓷碗裏，凈壇子裏還加了些汁水，綠綠白白黃黃，別的不說，這視覺上確實是幹凈又好看的。
這倆小碗還是葉宿在雜屋裏翻出來的，白色做底，更顯出吃食的顏色。
竟然是免費，不少人已經伸手要嘗了，準備的竹簽多，加上江汜體格在那，沒人敢造次，試吃還不算混亂。
這麽一小塊其實嘗不出多少滋味，特別是凈壇子又是開胃的，反而勾起肚裏饞蟲，當下有個漢子便喊了，“來一碗豬油拌粉，加豬雜的。”說罷就大刀金馬的做到桌子那等著了。
葉宿喜笑顏開，可算是開張了。
又有位老者喊道，“給我來碗蔥油拌面！”他聞這香味好久了，實在受不住，粉啊什麽的他沒吃過不敢輕易嘗試，這面看著就是蔥油新鮮，可以試試。
二人接了單，趕緊給兩位客人上粉上面，這粉面都不難弄，水是燒開的，湯也是一直溫著的，只是粉比面熟得快，畢竟蒸過一次。
那老者看粉上的那麽快，又著急的催了幾句。
“給，大爺，你要我幫你拌好，還是自己來？”江汜端過去問道。
“這樣拌開？”老者用筷子拌了幾下，見江汜點頭，便要自己來弄。
那邊的漢子呼嚕嚕在嗦粉，周圍的人瞧新鮮的忙問他怎麽樣。
“可太好吃了！”漢子抹抹嘴巴，大夥一瞧，好家夥，碗裏頭都空了，湯汁都喝光了。
“這粉確實不錯，要我說比面好吃，更軟和，而且這鹵豬雜處理的幹凈又入味，湯也好喝，還有豬油香味，而且，”漢子指指那凈壇子的小碟子，“這小菜倒是奇特，吃上粉配上這個小菜，胃口都不知道好了多少。”
說罷，漢子爽快結了賬。那邊老者也在說，“這拌面真是香！”
如此，周圍不少人也坐不住了，起碼這頭十個名額要占住吧，免費送東西呢！
陸續又有幾人點單，榨菜肉絲粉兩份，蔥油拌面三份，鹵豬雜粉三份，說到這裏，葉宿對著下一位排隊的客人說道：“這位客官，不好意思，今日免費送凈壇子的名額已經滿了，您看你要點什麽？”
那客人應該是不差錢的，也沒嘗到開始的凈壇子，對這個沒什麽執念，但這面和粉他都沒嘗過，就想都試試，於是要了兩碗。
江汜一邊忙活一邊也在思索，他本就沒想通過小攤的形式把凈壇子和榨菜推出去，畢竟肯定很少有人會願意出錢買小菜，主要就是通過添頭菜碼，讓大家夥知道有這麽個東西，慢慢的總會碰上愛吃的人……
這邊江汜和葉宿忙著，一位點了榨菜肉絲粉的大漢覺得吃不飽，跑去旁邊的攤販買了個饅頭配著，江汜見了教他把榨菜夾在饅頭裏吃。
“咦，奇了怪了，這指頭長的小菜，夾在饅頭裏怎麽滋味這般好，在湯裏還不覺得，只覺得湯粉好吃……”
這大漢是鏢局的，常年在外走鏢，多是吃幹糧饃饃，每次到了繁華些的地方，他總要尋些新吃食，這榨菜絲有賣的，當下便買了一小碟，巴掌大一碟子，大漢懶得用荷葉包，言說自己就住在前頭的迎客來，等會用完給江汜送過來。
縣裏買東西經常有這樣的，端著店家的碗或盆回去，倒完了再送過來，江汜自然應了。
……
不管是蔥油拌面還是拌粉湯粉，那香味都是實打實的，江汜的小攤賣的不貴，又是新鮮吃食，不到一個時辰，準備的面和米粉就賣了個精光，後頭來的只剩米豆腐。
“真的沒有面和粉了？”趕過來的是縣裏香燭鋪的掌櫃的，他尋常就喜歡吃些新鮮吃食，剛剛聽說這邊來了個新吃食，人人都道那個面和粉好吃，老遠就聞見了香味，沒想到趕到了卻沒有了。
“真的沒有了，不過明日我們還在這裏，今日還剩米豆腐，跟米粉是一樣的食材做的，只是這味道有些特別，一般人吃不慣，您要試試嗎？”
還剩一個，試試也無妨，只是沒有吃到心心念念的米粉。
因人家是特意尋來的，江汜還是送了一碟凈壇子。
這會沒什麽客人了，葉宿抱著錢匣子，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江汜。
又是洗刷又是炸油下面，江汜手上臟，沒有拍拍葉宿的頭，只含著笑問哥兒，“中午想吃什麽，待會去買？”
“不用，待會收攤了早些回家，咱們還要趕緊準備明天的材料呢！”而且葉宿想早點回去，好數數有多少銅板！摟著錢匣子可重。
“也是，待會去肉鋪再買些下水，鹵豬雜挺受歡迎的，”江汜望望日頭，“回去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午飯，不然我也給你拌碗米豆腐，先墊墊，回去給你做好吃的。”
米豆腐就賣出一碗，還有不少，吃不完的自然是自己要吃的，葉宿點點頭，“你也吃一碗。”
那邊吃飯的香燭鋪掌櫃見只有他一人在吃，就跟著江汜葉宿聊了起來，“小夥子，你這米豆腐味道確實挺別致的，很像小時候我老娘給我做的味道，你這能買回去嗎？”
自然是能的，不過江汜沒想過會有人買，小時候吃的也是一塊塊的米豆腐，自己買回來，可以煮可以拌。
“能的，也是十文一塊。”說著，江汜從木桶裏拿出一塊來，雖也是十文，但比拌好的一碗要多些。
掌櫃的上前瞧了，這塊挺大，小夥子做生意也實誠，他嘗了凈壇子覺得不錯，又問能不能拿個碗來多買些，一碟子實在有些少，江汜自然也應了，掌櫃的便回去拿碗。
“還能這樣買？”葉宿見江汜和香燭鋪掌櫃聊的不錯沒有打岔，等人回去便去問江汜。
“是，本來凈壇子就能當零嘴吃的，米豆腐的做法也不止是拌，你看我們的木勺，這樣撈一勺，就有一小碗，算五文一碗，說不定讓別人拿碗來打，還賣的多些。”
葉宿聽了點點頭，他對這些沒有江汜懂，只是，“榨菜絲還沒人買……”
江汜見葉宿蹙眉了，安慰哥兒，“不著急，榨菜絲能放，腌制的久了更入味，咱們不一定要靠小攤賣……”
正說著，那掌櫃的就回來了，香燭鋪離得不遠，江汜給他打了一勺凈壇子，裝了小半碗，約莫有小半斤，收了五文錢。
“小夥子，明日你還來吧，我定要早早等在這吃上第一碗米粉。”掌櫃的在這這吃食買的順心，先是吃到了老娘的味道，這漢子哥兒都實誠，賣的東西好吃幹凈又足秤，多來光顧幾回也不錯。
說著，樂顛顛地端著凈壇子和米豆腐回去了。
江汜二人又坐了會，陸續有人來問，見只有米豆腐也沒人賣，畢竟就算只有十文錢也跟普通豆腐價錢差不多了，沒人願意買。
見狀，江汜準備收攤回家，正收著，遠遠來個大漢。
“差點就趕不上你們收攤了。”大漢氣喘籲籲的，將碟子遞過來，“你們這榨菜絲，還有賣的嗎？我們想多買些。”
葉宿看見那碟子才想起自家還給出個碟子，結果兩人都忘了，悄悄吐了吐舌頭，到底是第一天，有些事還做的不夠周全。
……
那碟子榨菜絲大漢帶回去，又買了幾個饅頭。
大早上，幾個兄弟都沒什麽食欲，聽大漢說有了新吃食也不太想動，他們隊伍剛剛送完一批貨物，正是倦怠的時候。
見大漢只帶回個青綠的小菜絲，也沒甚興趣，老麽見大漢不停推薦，自己年紀小扛不住餓，便率先拿了饅頭夾著吃了，夾的時候還覺得，不就是饅頭夾小菜，走南闖北什麽吃食沒見過……
“老大，這個真的好好吃！”老麽吃了一口，這小菜和別的腌菜口感完全不一樣，脆脆香香，而且十分下饅頭！
其他幾個漢子聽了也半信半疑試了，結果都是豎起大拇指。老大叫了大漢去問問還有沒有賣的，這不，大漢就趕著來買。
“今日只帶了這麽一壇子。”江汜將壇子給了大漢看，“不知道你們要多少？”
老大說的是最好弄個十幾斤的，這壇子顯然不夠，“你們家裏還有嗎？我們是走鏢的，就想尋個好下飯的小菜，這些不夠啊……”
原來是鏢局的，江汜瞬間想到可以通過鏢局將榨菜絲推出去，“我們家最大的壇子是五十斤的，本是三十五文一斤，你們想要，可以算三十二文。”
這價錢倒是不便宜，趕上鹽價了……
見大漢猶豫，江汜繼續道：“你們可以先商量商量，這段時間我都會在縣裏擺攤，要是想買可以再來找我。”
大漢應下了。
……
“這麽早就收攤了？明日還來不？”
見江汜的攤位來來回回都是客人，旁邊的小販酸溜溜的，原先還以為他們賣不好，沒想到這麽火熱，而且說實在的，要不是自己今天運氣好擺在他們旁邊，有些吃不飽的客人會連帶著買些包子餅子，自己這餅子還有的賣。
酸是酸，但小販明日還是打算挨著江汜的攤位。
葉宿笑瞇瞇的，榨菜絲也能賣出去了，他心情可好，“會來的！”
江汜整理好推車，招呼說話的哥兒準備把桌子凳子寄存走。
木匠雖然在小荷村建水磨，木匠鋪裏的夥計江汜都識得了，木匠事先也打過招呼，江汜就將推車和桌凳寄在了木匠鋪，還剩的米豆腐也給幾個夥計分了，一人還舀了一碗凈壇子。
幾個夥計沒想到自己還能分到東西吃，高高興興接了。
二人還要去買豬下水和豬筒骨。
考慮到以後這個肯定是長期生意，江汜和屠戶商量了一下，“掌櫃的，我這每日都要買豬下水和豬大骨，您能不能提前給我們留著。”以後要是每日等收攤再來，不一定能買的著。
“好說，你說好要多少，我給你留著。”屠戶也是和江汜有過幾次來往的，而且豬下水能賣出來他挺樂意，筒骨也不是賣的緊俏的，留得住。
又說定一件事，二人還買了幾斤肉，便去拿寄存的騾車，兩人準備回村。
……
“昨日只浸泡了十斤米，今日再浸泡還來得及嗎？”沒想到米粉賣得這麽俏，昨日江汜也是按著前日的量來的，葉宿想到這，便問了出來。
“來得及，我再泡二十斤，其實只用泡一個時辰就行。”江汜一邊駕車一邊回。
現在他駕車越來越穩當，葉宿坐在旁邊坐的穩穩的，沒什麽顛簸。
“好，直接回我家吧，回去我就泡上。”葉宿懷裏還是抱著錢匣子，心裏細細琢磨地窖裏還有多少陳米，地窖裏一般存兩年的糧食，收的租子共有一千斤，但日日都吃，之前只自己一個人還好，現在家裏四個人三只狗，吃的自然多了也更快了，加上要做米粉……
江汜一邊駕車，一邊聽著旁邊的哥兒又是大笑又是嘆氣，看了葉宿幾眼，問道：“怎麽了？”
“家裏沒米了……”
“原是這事，這有什麽，家裏的米留著自家吃，我在村裏買陳米便是。”本來家裏的米就是江汜向葉宿買的，已經計入成本裏算了。
“可是這樣成本又高了……”葉宿小小聲嘀咕，是不是以後要多種些田地啊。
見哥兒還在想，“別擔心，買米的成本已經算在價錢裏了，還是有的賺的，你顛顛錢匣子，是不是滿滿的？”
這倒是，這錢匣子滿滿當當，今天光米粉就賣出去近一百碗呢！葉宿抱著錢匣子又笑開了。
騾子一溜兒往前跑，騾車後頭跟著一串白白黃黃的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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