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擺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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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擺攤
“就是這麽個情況。”李媒婆呷了一口大白水，要說這村裏一個是太偏僻，路不好走，一個就是連口茶水也沒有，大白水能有什麽滋味！
“你是說縣裏的李記茶肆的二公子想與我家柳哥兒說親？！”柳荀著實震驚到了，疑惑地看向葉盛興。
葉盛興接話道：“但我家與縣裏人家並無來往，李媒婆可是確定？”
“自然是確定的，小荷村葉盛興家的大哥兒，李家就是這麽與我說的，這不我就趕著時間來打聽打聽。柳夫郎你放心，好哥兒的名聲自是千裏傳，你家柳哥兒的長相品性在我們這行可是傳開了的。”
什麽傳不傳的，其實李媒婆也是李家找到她才知道有這麽個哥兒，但好話總要說，剛剛柳哥兒和趙小木進屋，李媒婆都見到了，雖說分不清哪個是柳哥兒，但兩個樣貌都不差，配李家那個是綽綽有餘了。
“可是現在還是春耕，怎會在這個時候說親？”柳荀疑惑不解。
“哎呀柳夫郎，縣裏人哪會興這個，自是什麽時候是好日子便什麽時候說了。”
村裏一般都是秋收後開始興嫁娶，賣了新糧進了餘錢，家裏娶新人也有底氣，再者那會子家家有空閑，正好熱鬧。
李媒婆雖第一次來小荷村，但也不是沒去過村裏，這些路數自然是熟悉的。
李媒婆甩了幾下手帕，小步走到柳荀跟前，“要我說啊，柳夫郎不必計較這日子，這李二公子著實不錯，這不剛過的府試成了童生，要是八月的院試順利……”李媒婆頓了頓示意柳荀二人自己想。
院試三年兩次，今年正好能接上府試，若是柳哥兒嫁過去，順利的話，就能成秀才夫郎！
但柳荀沒被這個大餅沖昏頭腦，“李媒婆說的有理，只是，這縣裏的讀書人家怎麽會看上村裏的泥腿子，嫁娶講究門當戶對，我自認我家是小門小戶的，李家的可是有什麽考量，李媒婆若是知道，不妨敞開天窗說話。”
這夫郎果真是個精明的，要說這李二有什麽不好，一是長的不好，二便是長的不好還喜歡狎妓，他爹娘見這次過了童生試，就想著找個鄉下的貌美的來定定兒子的心，鄉下的沒見識好拿捏，價錢也不貴，現在尋一個過來讓兒子好好定心學習，等兒子高中，那還不是要什麽美嬌娘沒有？
“柳夫郎果然心直口快，李家的也跟我說道了，就是怕兒子考中了不定心，想讓他在八月裏沖一把，但兒子不定心就想趕緊娶親讓他收心。都道成家之後男子總要挑起家中責任，如此定然會加倍努力學習，不會辜負家中期望。”
竟然這麽著急，見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打哪打聽了自家哥兒，柳荀聽了面上已經顯出不樂意來，葉盛興也是，他家自不用攀上什麽讀書人家，那書生郎也沒甚麽好，他在碼頭見多了年輕的女子哥兒送別書生郎，只見送走，不見歸來，就開口說道：“李媒婆，我家柳哥兒還小，我們是不急的，總歸我們對李家也不甚了解，結親講求門當戶對，這親事還是沒有緣分，請李家另尋親家吧。”
反正這媒婆才頭一次上家門，頭一次不滿意就直說了，省的媒婆跑來跑去麻煩別人。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李媒婆本以為這親事十拿九穩了，對柳荀家那可是高攀了，沒成想柳荀二人還看不上，摸摸袖裏李家給的一兩銀子，她覺得自己還能再努力一下，“你們可是有什麽顧慮，這親事也不是一次就能說成，說與我聽，我自然幫著傳話……”
柳荀覺得已經沒有傳話的必要了，一聽著就不合適，什麽叫“娶親收心”，可見是個不靠譜的，而且剛剛自己是聽懵了，這會在腦子裏搜尋半天，也沒記起哪裏有個李家茶肆。
他雖是鄉下人，也要去縣裏的，哪裏有些商鋪館子就算沒進去過也路過，還算清楚，這李家茶肆聽著也是不怎麽靠譜。
“不必了，李媒婆，今日還麻煩你特意來上一趟，我家雖是鄉下人，但結親講求門當戶對、兩情相悅，這兩樣都說不上，我家與李家自是沒有緣分的，也不必再麻煩你來回折騰。”
人家話說的這麽直接，李媒婆臉皮雖厚，但也不好繼續，只好鎩羽而歸，想著這一兩銀子果然到不了自己手裏。
不過回去的路上還啐了一口，她回去倒要關註這小荷村，看這柳哥兒最後找了個什麽親家！
……
李媒婆回去的時候，江汜的米漿都還沒磨完，遠遠看著那花枝招展的媒婆憤憤走了過來，心想這親事肯定沒說成，想必也是個想攀附葉家的。
李媒婆路過江汜，還瞪了他一眼，看，這就是鄉下的泥腿子，這麽來回的功夫還在推磨石，怎麽幹得成大事！
江汜也不知道怎麽挨了這頓白眼，回去葉宿告訴他這事，他才感慨，“我原想著早些回來與你說，你知道的卻更早，而且是我想岔了，我還以為是別人想攀附葉家，沒想到……”
“是啊，我覺得也很奇怪，怎麽會有讀書人家趕著來找鄉下人的，不靠譜不靠譜，小荀叔拒絕是對的！”
說著話頭又轉到江汜這邊，“這些米漿你都要蒸成米粉嗎？”
“我打算做一桶米豆腐，剩下的都蒸成米粉。”一斤米可蒸兩斤多米粉，一碗米粉二兩起，這些米漿能蒸近二十斤米粉，大概能做一百碗，剩下的便做成米豆腐也有四五斤。
米豆腐因放了草木灰口味獨特，愛吃的人就愛吃，不愛吃的人一丁點都不願意吃，江汜估計愛吃的人沒有那麽多，做的少一些。
第一日貴精不貴多。
蔥油拌面的面也是請了蘇桑舟做了十斤鮮濕面，面粉是江汜拎過去的，蘇桑舟沒要工錢。
“十斤算不得什麽，等以後你的攤子走上正軌，要的多了，再談工錢不遲。”現在就當給小輩的支持，秦拾生也是這麽個意思。
江汜知道自己多少是沾了葉宿的光，這些長輩都是因為和宿宿關系好，才連帶著照顧自己，道了謝，記下恩情，拎著東西走了。
……
米粉已經做好切好，米豆腐也放在桶裏切成塊狀。
米粉的菜碼現在就兩個，榨菜豬肉絲和鹵豬雜都已經提前炒制好，蔥油自然要去小攤上炸，這香味霸道好吸引來客，可惜現在還沒有黃瓜絲，江汜向葉宿買了兩斤雞蛋，有人要吃花樣的，還能加雞蛋。
還有拌米豆腐的醬汁，米粉的高湯都弄好了，凈壇子和榨菜絲自然要帶上，江汜打算裝在小碟子裏賣。
要說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這裏沒有打包盒，碟子就十個，自然不能給人家拿走，凈壇子還好說，榨菜不知道散賣能不能賣得出去……
江汜考慮了不少問題，但更多的還要等到了明日才能知道，他和葉宿說好明日寅時末就出門，有了騾車，二人卯時就能到縣裏，能趕得上早食。
木匠和石匠如今在建水磨坊，每日會往返小荷村和縣裏，江汜就拜托木匠將小推車帶了回來，輪子雖然還沒改好，但也沒有影響使用，也跟木匠說好，明日卯時會去他家鋪子拿桌子和凳子，晚上還是把桌子凳子這些放木匠鋪，本要給木匠寄存費，木匠因水磨的事覺得對不住江汜，沒要他的，江汜雖應下，但日後常來往，這錢還是要給的。
……
現今天亮的越來越早，但寅時天還是黑的，只靠些星子和月光引路。
江汜把燈籠留給了葉宿，“燈籠你拿著，明日不要著急，慢慢過來，東西待會我先拖到我那邊，等你到了我們一塊走。”江汜的小屋靠村頭近，從葉宿家過來到村口算順路。
說完看著哥兒細伶伶的，眨巴著含水的大眼睛，一錯不錯的望著自己，“還是我去接你，寅時天太黑了，要是磕碰了可不值當，你等著我喊門再起來。”
“我哪有這麽弱，以前你不在，我跟柳哥兒橋哥兒去賣菜起的比這個還早，天更黑呢，村路走慣了，自然沒事，倒是你，第一天做生意，千萬別走回頭路，寓意不好。”
葉宿接過燈籠，但沒有聽江汜的安排。
“這又是什麽說法，哪有這般的？”
見江汜皺眉，葉宿撒嬌地湊上前，拉著江汜的手搖了搖，“是葉宿家的說法，聽我的便是，好啦，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寅時見。”說著把江汜往外推了推。
好吧，哥兒這麽可愛，江汜只能妥協，“明日你慢慢來，別著急，早飯也不用弄，我在小屋弄好，今日的羊奶溫好了，明日的還要麻煩許阿婆……”
“好好好，現今小羊可溫順了，阿婆可以的，你趕緊回去。”
兩人又黏黏糊糊說了會小話，可算分別成功。
……
第二日寅時中，江汜就起來先點燈，再弄早飯，主要是把院門的燈點上，擔心葉宿過來看不見。
點上火，熬上米粥，蒸上水芹豆腐包子——這是許秋芳知道他們要出門特意做的。
做完這些江汜就去院門等著了，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遠遠有一抹點點亮光，忙迎著上前。
接到葉宿，二人相視一笑，果然都比約定的時間要早。
江汜接過葉宿手中的燈籠，“我把包子蒸上了，還有時間，等會先稍微吃些，路上我再帶幾個。”
“好，早上起得早，花鼻子還跟我轉了轉，不過我把它攔在院子裏了，它膽小又沒出過門，萬一丟了就麻煩了。”
“之後我們出門也帶它出來轉轉，讓它熟悉熟悉村裏，狗崽子們沒這麽黏人了，也讓花鼻子松松氣……”
兩人說著話到了小屋竈房。這個竈房比之葉宿家的自然簡陋許多，空間小，竈口就一個，江汜一個漢子呆著還有些施展不開。
兩人沒有耽誤，簡單吃了早食，鍋裏給葉刃留下些，就拉著昨日已經清理好的東西，趕著騾車出門。
今日東西不算多，但小推車著實占地方，其實可以將推車綁在騾車後面拉著走，但走了一段就發現，輪子有些受不住，就又綁回車上。
“不然這推車以後也放在縣裏，推回來也沒有多大用處。”葉宿幫著江汜綁好推車建議。
“我也這麽想的，不知道木匠鋪裏能不能放小，那幾張折疊桌子也說好放在他們鋪子，我打算給寄存費，然後尋摸合適的鋪子，看能不能早日租上一個，也不用麻煩別人了……”
其實兩人銀錢都是有的，租鋪子的銀錢自然也有，只是這銀錢的大頭是知府賞賜的，花起來總不如自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賺來的舒適。
況且這些算家底，能賺的時候還是不要輕易動用。
“先去看看今日賣的行情，若真的要租鋪子，可以先去牙行給牙人打聲招呼讓留意留意……”
牙行也是江汜不知道的地方，約莫和中介差不多？
聽了葉宿說的後便跟著點點頭。
……
一路上裏，日頭也漸漸從地線上升起，等到了縣裏，那圓圓的紅日已經冒出整個頭，馬上要灑出金輝了。
騾車寄放在車馬行，本一日要五文，但江汜估摸著每日只用半日，以後又免不了日日寄存，最後講成二文半日，提前交了半月的存放費。
這次的小攤沒有擺在東市，東市雖然賣吃食，但多是菜等能放些時日的。這種現做的吃食一般在碼頭或街口。江汜頭幾次來縣裏已經看好了地方——一片連著碼頭和東市，還有縣裏主街的岔路口，今日來的不算晚，但好地方總惹人垂涎，已經來了幾個小販，只是買的都是尋常包子餅，也還有一塊空地，江汜便將車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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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麽個情況。”李媒婆呷了一口大白水，要說這村裏一個是太偏僻，路不好走，一個就是連口茶水也沒有，大白水能有什麽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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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盛興接話道：“但我家與縣裏人家並無來往，李媒婆可是確定？”
“自然是確定的，小荷村葉盛興家的大哥兒，李家就是這麽與我說的，這不我就趕著時間來打聽打聽。柳夫郎你放心，好哥兒的名聲自是千裏傳，你家柳哥兒的長相品性在我們這行可是傳開了的。”
什麽傳不傳的，其實李媒婆也是李家找到她才知道有這麽個哥兒，但好話總要說，剛剛柳哥兒和趙小木進屋，李媒婆都見到了，雖說分不清哪個是柳哥兒，但兩個樣貌都不差，配李家那個是綽綽有餘了。
“可是現在還是春耕，怎會在這個時候說親？”柳荀疑惑不解。
“哎呀柳夫郎，縣裏人哪會興這個，自是什麽時候是好日子便什麽時候說了。”
村裏一般都是秋收後開始興嫁娶，賣了新糧進了餘錢，家裏娶新人也有底氣，再者那會子家家有空閑，正好熱鬧。
李媒婆雖第一次來小荷村，但也不是沒去過村裏，這些路數自然是熟悉的。
李媒婆甩了幾下手帕，小步走到柳荀跟前，“要我說啊，柳夫郎不必計較這日子，這李二公子著實不錯，這不剛過的府試成了童生，要是八月的院試順利……”李媒婆頓了頓示意柳荀二人自己想。
院試三年兩次，今年正好能接上府試，若是柳哥兒嫁過去，順利的話，就能成秀才夫郎！
但柳荀沒被這個大餅沖昏頭腦，“李媒婆說的有理，只是，這縣裏的讀書人家怎麽會看上村裏的泥腿子，嫁娶講究門當戶對，我自認我家是小門小戶的，李家的可是有什麽考量，李媒婆若是知道，不妨敞開天窗說話。”
這夫郎果真是個精明的，要說這李二有什麽不好，一是長的不好，二便是長的不好還喜歡狎妓，他爹娘見這次過了童生試，就想著找個鄉下的貌美的來定定兒子的心，鄉下的沒見識好拿捏，價錢也不貴，現在尋一個過來讓兒子好好定心學習，等兒子高中，那還不是要什麽美嬌娘沒有？
“柳夫郎果然心直口快，李家的也跟我說道了，就是怕兒子考中了不定心，想讓他在八月裏沖一把，但兒子不定心就想趕緊娶親讓他收心。都道成家之後男子總要挑起家中責任，如此定然會加倍努力學習，不會辜負家中期望。”
竟然這麽著急，見也沒見過，也不知道打哪打聽了自家哥兒，柳荀聽了面上已經顯出不樂意來，葉盛興也是，他家自不用攀上什麽讀書人家，那書生郎也沒甚麽好，他在碼頭見多了年輕的女子哥兒送別書生郎，只見送走，不見歸來，就開口說道：“李媒婆，我家柳哥兒還小，我們是不急的，總歸我們對李家也不甚了解，結親講求門當戶對，這親事還是沒有緣分，請李家另尋親家吧。”
反正這媒婆才頭一次上家門，頭一次不滿意就直說了，省的媒婆跑來跑去麻煩別人。
“好事多磨好事多磨，”李媒婆本以為這親事十拿九穩了，對柳荀家那可是高攀了，沒成想柳荀二人還看不上，摸摸袖裏李家給的一兩銀子，她覺得自己還能再努力一下，“你們可是有什麽顧慮，這親事也不是一次就能說成，說與我聽，我自然幫著傳話……”
柳荀覺得已經沒有傳話的必要了，一聽著就不合適，什麽叫“娶親收心”，可見是個不靠譜的，而且剛剛自己是聽懵了，這會在腦子裏搜尋半天，也沒記起哪裏有個李家茶肆。
他雖是鄉下人，也要去縣裏的，哪裏有些商鋪館子就算沒進去過也路過，還算清楚，這李家茶肆聽著也是不怎麽靠譜。
“不必了，李媒婆，今日還麻煩你特意來上一趟，我家雖是鄉下人，但結親講求門當戶對、兩情相悅，這兩樣都說不上，我家與李家自是沒有緣分的，也不必再麻煩你來回折騰。”
人家話說的這麽直接，李媒婆臉皮雖厚，但也不好繼續，只好鎩羽而歸，想著這一兩銀子果然到不了自己手裏。
不過回去的路上還啐了一口，她回去倒要關註這小荷村，看這柳哥兒最後找了個什麽親家！
……
李媒婆回去的時候，江汜的米漿都還沒磨完，遠遠看著那花枝招展的媒婆憤憤走了過來，心想這親事肯定沒說成，想必也是個想攀附葉家的。
李媒婆路過江汜，還瞪了他一眼，看，這就是鄉下的泥腿子，這麽來回的功夫還在推磨石，怎麽幹得成大事！
江汜也不知道怎麽挨了這頓白眼，回去葉宿告訴他這事，他才感慨，“我原想著早些回來與你說，你知道的卻更早，而且是我想岔了，我還以為是別人想攀附葉家，沒想到……”
“是啊，我覺得也很奇怪，怎麽會有讀書人家趕著來找鄉下人的，不靠譜不靠譜，小荀叔拒絕是對的！”
說著話頭又轉到江汜這邊，“這些米漿你都要蒸成米粉嗎？”
“我打算做一桶米豆腐，剩下的都蒸成米粉。”一斤米可蒸兩斤多米粉，一碗米粉二兩起，這些米漿能蒸近二十斤米粉，大概能做一百碗，剩下的便做成米豆腐也有四五斤。
米豆腐因放了草木灰口味獨特，愛吃的人就愛吃，不愛吃的人一丁點都不願意吃，江汜估計愛吃的人沒有那麽多，做的少一些。
第一日貴精不貴多。
蔥油拌面的面也是請了蘇桑舟做了十斤鮮濕面，面粉是江汜拎過去的，蘇桑舟沒要工錢。
“十斤算不得什麽，等以後你的攤子走上正軌，要的多了，再談工錢不遲。”現在就當給小輩的支持，秦拾生也是這麽個意思。
江汜知道自己多少是沾了葉宿的光，這些長輩都是因為和宿宿關系好，才連帶著照顧自己，道了謝，記下恩情，拎著東西走了。
……
米粉已經做好切好，米豆腐也放在桶裏切成塊狀。
米粉的菜碼現在就兩個，榨菜豬肉絲和鹵豬雜都已經提前炒制好，蔥油自然要去小攤上炸，這香味霸道好吸引來客，可惜現在還沒有黃瓜絲，江汜向葉宿買了兩斤雞蛋，有人要吃花樣的，還能加雞蛋。
還有拌米豆腐的醬汁，米粉的高湯都弄好了，凈壇子和榨菜絲自然要帶上，江汜打算裝在小碟子裏賣。
要說最不方便的地方，就是這裏沒有打包盒，碟子就十個，自然不能給人家拿走，凈壇子還好說，榨菜不知道散賣能不能賣得出去……
江汜考慮了不少問題，但更多的還要等到了明日才能知道，他和葉宿說好明日寅時末就出門，有了騾車，二人卯時就能到縣裏，能趕得上早食。
木匠和石匠如今在建水磨坊，每日會往返小荷村和縣裏，江汜就拜托木匠將小推車帶了回來，輪子雖然還沒改好，但也沒有影響使用，也跟木匠說好，明日卯時會去他家鋪子拿桌子和凳子，晚上還是把桌子凳子這些放木匠鋪，本要給木匠寄存費，木匠因水磨的事覺得對不住江汜，沒要他的，江汜雖應下，但日後常來往，這錢還是要給的。
……
現今天亮的越來越早，但寅時天還是黑的，只靠些星子和月光引路。
江汜把燈籠留給了葉宿，“燈籠你拿著，明日不要著急，慢慢過來，東西待會我先拖到我那邊，等你到了我們一塊走。”江汜的小屋靠村頭近，從葉宿家過來到村口算順路。
說完看著哥兒細伶伶的，眨巴著含水的大眼睛，一錯不錯的望著自己，“還是我去接你，寅時天太黑了，要是磕碰了可不值當，你等著我喊門再起來。”
“我哪有這麽弱，以前你不在，我跟柳哥兒橋哥兒去賣菜起的比這個還早，天更黑呢，村路走慣了，自然沒事，倒是你，第一天做生意，千萬別走回頭路，寓意不好。”
葉宿接過燈籠，但沒有聽江汜的安排。
“這又是什麽說法，哪有這般的？”
見江汜皺眉，葉宿撒嬌地湊上前，拉著江汜的手搖了搖，“是葉宿家的說法，聽我的便是，好啦，你回去好好休息，明天寅時見。”說著把江汜往外推了推。
好吧，哥兒這麽可愛，江汜只能妥協，“明日你慢慢來，別著急，早飯也不用弄，我在小屋弄好，今日的羊奶溫好了，明日的還要麻煩許阿婆……”
“好好好，現今小羊可溫順了，阿婆可以的，你趕緊回去。”
兩人又黏黏糊糊說了會小話，可算分別成功。
……
第二日寅時中，江汜就起來先點燈，再弄早飯，主要是把院門的燈點上，擔心葉宿過來看不見。
點上火，熬上米粥，蒸上水芹豆腐包子——這是許秋芳知道他們要出門特意做的。
做完這些江汜就去院門等著了，果然沒過多久，就看到遠遠有一抹點點亮光，忙迎著上前。
接到葉宿，二人相視一笑，果然都比約定的時間要早。
江汜接過葉宿手中的燈籠，“我把包子蒸上了，還有時間，等會先稍微吃些，路上我再帶幾個。”
“好，早上起得早，花鼻子還跟我轉了轉，不過我把它攔在院子裏了，它膽小又沒出過門，萬一丟了就麻煩了。”
“之後我們出門也帶它出來轉轉，讓它熟悉熟悉村裏，狗崽子們沒這麽黏人了，也讓花鼻子松松氣……”
兩人說著話到了小屋竈房。這個竈房比之葉宿家的自然簡陋許多，空間小，竈口就一個，江汜一個漢子呆著還有些施展不開。
兩人沒有耽誤，簡單吃了早食，鍋裏給葉刃留下些，就拉著昨日已經清理好的東西，趕著騾車出門。
今日東西不算多，但小推車著實占地方，其實可以將推車綁在騾車後面拉著走，但走了一段就發現，輪子有些受不住，就又綁回車上。
“不然這推車以後也放在縣裏，推回來也沒有多大用處。”葉宿幫著江汜綁好推車建議。
“我也這麽想的，不知道木匠鋪裏能不能放小，那幾張折疊桌子也說好放在他們鋪子，我打算給寄存費，然後尋摸合適的鋪子，看能不能早日租上一個，也不用麻煩別人了……”
其實兩人銀錢都是有的，租鋪子的銀錢自然也有，只是這銀錢的大頭是知府賞賜的，花起來總不如自己一個銅板一個銅板賺來的舒適。
況且這些算家底，能賺的時候還是不要輕易動用。
“先去看看今日賣的行情，若真的要租鋪子，可以先去牙行給牙人打聲招呼讓留意留意……”
牙行也是江汜不知道的地方，約莫和中介差不多？
聽了葉宿說的後便跟著點點頭。
……
一路上裏，日頭也漸漸從地線上升起，等到了縣裏，那圓圓的紅日已經冒出整個頭，馬上要灑出金輝了。
騾車寄放在車馬行，本一日要五文，但江汜估摸著每日只用半日，以後又免不了日日寄存，最後講成二文半日，提前交了半月的存放費。
這次的小攤沒有擺在東市，東市雖然賣吃食，但多是菜等能放些時日的。這種現做的吃食一般在碼頭或街口。江汜頭幾次來縣裏已經看好了地方——一片連著碼頭和東市，還有縣裏主街的岔路口，今日來的不算晚，但好地方總惹人垂涎，已經來了幾個小販，只是買的都是尋常包子餅，也還有一塊空地，江汜便將車推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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