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3插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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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插秧
腌制的青菜頭子出水了，江汜請了兩位嫂嫂幫忙切菜。
聽葉宿說工錢十五文的時候，兩個人都不要，連聲說自己來幫個忙就是，哪能要工錢的。而且在木哥兒和言哥兒心裏，不管是江汜還是葉宿，那可都是大好人。
但葉宿說這是長久的買賣，難不成二人能一直幫忙做工？
二人對視一眼，還真有這個想法。
葉宿無奈地笑笑，“二位嫂嫂可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了，這個工錢是一定要給的，我們做這個定然是算過要掙錢的，能開出工錢就不會虧，好啦，嫂嫂們安心，還是趕緊幹活吧。”
兩位嫂嫂因拿了工錢幹的飛快，加上葉宿三人也在一塊弄，一天就將這些青菜頭都切好了.
中午葉宿還留二人吃飯，他們都不好意思，飛快的回家吃了又來幹活了。
江汜見二人幹活誠懇，一人給舀了一碗凈壇子，就這樣，二人還不願意收，最後是葉宿板著小臉，唬著二人收下了。
“二位嫂嫂也太實誠了。”江汜很久沒見到這樣樸實的人了，在現世是過著過著身邊的人也不聯系了，來這邊雖各色人也見過一些，但像兩位哥兒一樣，鄭重的對待別人的善意的人，還是少見。
“是，嫂嫂們其實是念恩，以後咱們有活計可以繼續雇他們。”
“好。”江汜覺得跟葉宿關系好的人，人品都不錯，以後有什麽好事自然頭一個想到他們。
趁著天色還亮，江汜和葉宿將剩下的榨菜絲拌好放進壇子。
……
在葉宿他們幹活幹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葉刃終於回來了。
不過他看上去十分狼狽，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劃爛了不少口子，臉上胳膊上都能看見傷口，背後倒是背了一串獵物，都是些常見的鹿和山雞兔子，本想直接去張平家拿藥的，想起那日見到的怯生生的哥兒，想了想還是先回去稍稍整理了下，換了衣服。
“葉，葉刃大哥。”橋哥兒見到葉刃過來喊了聲，他還是有些怕，不敢擡頭。
葉刃微微皺眉，那日這個小哥兒不是說要學醫嗎，這般膽小，連病人都不敢看……
“秦大夫，勞駕幫我看看傷。”無法，葉刃也沒看到張平，只好喊橋哥兒看看。
“你受傷了？”既是病人，橋哥兒強迫自己擡起頭，見葉刃臉上被什麽刮了一道，整個人顯得更加駭人了。
是病人，是病人，橋哥兒不斷安慰自己，逐漸鎮定下來，“身上還有傷嗎？”
“有，腿上和背上，我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聞言，秦橋走近仔細看了看，光能看見的地方就有不少傷，有些被粗粗處理過，但不夠精細，像臉上的要是不管，留下疤痕，到時候……更嚇人了。
“師父這會不在，去縣裏的藥堂買藥了，”張平這的藥種類少，有時他也會去縣裏添置些。
“若你信得過我，我來幫你處理這些。”
秦橋也是大夫，那日聽張平的語氣，對他很是誇讚，葉刃沒有什麽信不過的，點了點頭。
見狀，秦橋小心翼翼地上前，先將臉上的處理了……
秦橋面色較冷，相比葉宿的親和和葉柳的活潑，平時也比較安靜，只是害羞了些，膽子不算小，這會湊到葉刃面前處理傷口，倒是放下了害怕。
而且，近距離看葉刃，其實也沒有那麽令人害怕，不知是不是在北地待久了，整張臉的輪廓很深，遠看覺得這人身上帶了戰場上的肅殺之意，近看肅殺就變成了滄桑的積澱。
只是，這人處理傷口怎麽睜著眼睛啊……
葉刃沒別的意思，只是習慣了在有人的時候睜著眼睛，十幾年的北地生活，身邊沒有親近之人，只能自己時常警覺，也習慣了觀察別人。
哥兒的臉色是冷白，像雪地裏常年不化的積雪顏色，眼睛很專註，一眨一眨，瞳孔帶些琥珀色，可能是因為太白，這琥珀色也深了些。因為在幹活，嘴巴緊緊抿著……
“好了，你轉過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處理背上的傷。”
隨著秦橋說話，緊抿的嘴唇張開了，一張一合，看得見哥兒糯白的牙齒，葉刃看清了，雖然只是一瞬，是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葉刃盯的太緊了，秦橋早就察覺到了，雖然他面色不顯，但身上陣陣發燙，葉刃轉過身時，趕緊深吸一口氣，葉刃自然也聽到這聲呼吸。
漢子輕輕笑了笑，原來還是在緊張啊……
……
葉宿和江汜將榨菜絲拌好後離太陽下山還有段時間。
兩人去看了看田地，他倆的地弄的快，如今耙完已有半月，最近的溫度也比較穩定，能插秧了，兩人商量著明日來弄，弄完也正好要去擺攤了。
只是沒想到，插秧那日，葉盛興家、秦家、張大牛家，這幾家都來幫忙。
“就知道宿哥兒你們今日要插秧了！”昨日葉宿和江汜去看了秧苗，葉盛興估摸著時間也猜到他們要插秧了，和柳荀還有葉樹趙小木商量著來幫會忙，家裏田地現在還不忙，正好能幫著葉宿弄，今日見他倆去拿秧苗這不就跟著來幫忙了。
路上秦拾生和張大牛見了，也喊著自家夫郎來一塊幫忙。
這不，葉宿家的水田裏，田埂上摞著成堆的鮮秧苗，地裏的人們彎著腰也幹得熱火朝天。一行行秧苗排列的整整齊齊，有列隊長些的，冒頭的綠意就多些，慢慢這些點點滴滴就將填滿田地的泥色，越長越高，越長越密，漸漸結出飽滿的果實……
插秧是個細致活，秧苗的多少，插進土壤裏的深淺，間隔的距離都是有講究的，所幸幾家人都是幹慣了農活的，自然對插秧得心應手。
就連江汜也是小時候幹過的，肌肉記憶還在，開始確實有些陌生，多少有些笨手笨腳，取的秧苗數量也不對，葉宿見了讓他跟著自己，這樣邊做邊看，後邊慢慢也上手了。
雖說插秧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哥兒女子都能幹，但插秧要長久的彎腰，一天下來保持差不多的姿勢也很累。
這次大家都來幫忙，葉宿家的十畝，包括江汜租的五畝，一天不到就弄完了。
本來一個人一天就能插秧一畝多，熟練的快的兩畝不成問題，七八個人來幫忙，確實弄的更快了。
晚上叫了這些幫忙的人來吃飯，大家夥都說道家裏有飯不用忙活。
江汜和葉宿便給每家送了凈壇子和榨菜，送的凈壇子是帶汁水的，送的時候囑咐了若還有想吃的菜可以直接放進汁水裏浸泡，但要註意溫度太高，汁水會起白泡，這樣就不能吃了。
……
既然插完秧，水田裏的谷子就只用日常拔草看顧，不用日日守著照看，需要的人力和時間沒有那麽多了，晚飯時江汜就說了明日做好準備，後日就去縣裏擺攤試試。
“那我跟你一起，明日要幫什麽忙盡管說，去縣裏第一天你也不熟悉，我去還能幫些忙。”葉宿吃好了放下碗筷對著江汜說道。
江汜的準備工作本也要在葉宿家做，東西基本放在葉宿家，他的小屋就只是晚上睡覺的地方。
現在雖然葉刃回來了，竈房開始用，但用的也忒少，葉刃一般也是隨便湊活，他確實不會做飯，有時還是江汜幫著帶些飯菜。
這會聽了葉宿的話也是點點頭。
許秋芳也道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提。
今日已經晚了，江汜先向葉宿買了十斤陳米先泡上，明天去磨。
葉宿知道他這是去做生意，也沒有推拒這個買賣，陳米價錢便宜些，也是按市價算的，四文一斤。
豬下水這些已經處理好鹵上了，凈壇子榨菜都是腌制好的，明日主要是把米粉和米豆腐蒸出來，這個要新鮮的……
還有蔥油拌面的面，上次見過蘇桑舟那手揉面的本事，江汜打算請他幫忙揉面，去擺攤就只用帶上新鮮濕面條……
……
第二日，江汜去村頭磨米漿，遠遠看到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嬸子走過來。
那嬸子頭上戴了一朵紅絹花，手上也拿著紅手絹，臉上應是搓了粉的，向江汜問路的時候還能看見不服帖的粉末子往下掉。
“後生小子，這裏可是小荷村？”嬸子塗了口脂，配上那張白面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點上的大黑痣，實在見不出多少喜慶。
江汜看出來這應該是個媒婆，但村裏就一個孫媒婆，這個定不是村裏來的，也不知哪家要說親了，還說到了外面。
見江汜點頭，媒婆大大松了口氣，這小荷村也真是不好來，想她一個縣裏的媒婆幾時上村裏泥巴地來說過親？“哎呀，可算是來對了，不知後生知不知道葉盛興家在哪，就是家裏有個屠戶的那家？”
屠戶？阿樹？江汜馬上就想到那日葉樹帶了趙小木回來後，村裏人的打聽。
難道要給葉樹說親，但人已經成家了。
難不成是柳哥兒了？
葉盛興家家境算不錯，特別是有葉樹這個準屠戶，兄弟三人的感情又處的好，柳哥兒不管去哪家，娘家定然是少不了照顧的，想想也有可能……
媒婆循著江汜指的路走了。江汜等媒婆走後，加快了磨米漿的速度，他要趕緊回去和葉宿說說，無他，雖說不能以貌取人，但那嬸子給自己的感覺不太好……
……
這廂媒婆到裏村裏，走路兩袖帶風，沒多大會就找到了葉盛興家。家裏幾個哥兒都在，葉盛興在田地裏轉悠，葉樹去師傅家了。
“柳哥兒，今兒你定然得給我在家好好呆著，跟著你嫂嫂學學繡活。”柳荀轉頭見青哥兒竊笑，“青哥兒你也別跑，今日跟著你哥哥嫂嫂好好學，就是因為小時候沒下狠心管住你哥哥，你看看他如今……”
柳哥兒嘀嘀咕咕，“我的繡活比宿宿好呢，他只會繡荷花荷葉，我會的花樣可有好幾種……”
“你呀……”柳荀點點他的額頭，“趁著還在家呢，多學學總不會出錯。”
葉宿的繡活他是知道的，但人家跟江汜好著，江汜一看就是不在乎夫郎會不會這些活計的，戶籍也落在小荷村，葉宿也不用遠嫁。
何況葉宿能吃苦腦子也活泛，家裏日子也過好了，在村裏總歸受不了欺負。
但家裏這兩個小哥兒總要出嫁，離了自己身邊不得多些技藝傍身。
哎，眼看柳哥兒十六了，已經十六了啊……
趙小木沒有接話，他聽出了柳荀聲音裏的不舍，輕聲細語地教著……
“請問是葉盛興家嗎？”外頭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青哥兒早就坐不住了，一溜煙兒地跑去院門。
“哎呀，這小哥兒長的真水靈……”媒婆見了開門的青哥兒便一頓誇，嚇得青哥兒轉身就跑去找柳荀。
“怎麽了這是……”柳荀被跑進去的青哥兒推了出來，見到門口打扮一看就是媒婆的陌生嬸子，“您是？”
“想必您就是柳荀柳夫郎了，”媒婆要來說親，雖對小荷村不熟，但事先已經將柳荀家的情況摸了個大概，熱情上前，“我是縣裏的李媒婆，今日啊，是有門天造地設的好親事要說與你們家……”
柳荀聽了，先是為縣裏的媒婆上門感到驚訝，引著人進屋；一面又示意堂屋裏的趙小木帶著柳哥兒先進屋，讓青哥兒去尋了葉盛興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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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葉宿說這是長久的買賣，難不成二人能一直幫忙做工？
二人對視一眼，還真有這個想法。
葉宿無奈地笑笑，“二位嫂嫂可不要在我眼皮子底下眉來眼去了，這個工錢是一定要給的，我們做這個定然是算過要掙錢的，能開出工錢就不會虧，好啦，嫂嫂們安心，還是趕緊幹活吧。”
兩位嫂嫂因拿了工錢幹的飛快，加上葉宿三人也在一塊弄，一天就將這些青菜頭都切好了.
中午葉宿還留二人吃飯，他們都不好意思，飛快的回家吃了又來幹活了。
江汜見二人幹活誠懇，一人給舀了一碗凈壇子，就這樣，二人還不願意收，最後是葉宿板著小臉，唬著二人收下了。
“二位嫂嫂也太實誠了。”江汜很久沒見到這樣樸實的人了，在現世是過著過著身邊的人也不聯系了，來這邊雖各色人也見過一些，但像兩位哥兒一樣，鄭重的對待別人的善意的人，還是少見。
“是，嫂嫂們其實是念恩，以後咱們有活計可以繼續雇他們。”
“好。”江汜覺得跟葉宿關系好的人，人品都不錯，以後有什麽好事自然頭一個想到他們。
趁著天色還亮，江汜和葉宿將剩下的榨菜絲拌好放進壇子。
……
在葉宿他們幹活幹的熱火朝天的時候，葉刃終於回來了。
不過他看上去十分狼狽，頭發亂糟糟的，身上的衣服也劃爛了不少口子，臉上胳膊上都能看見傷口，背後倒是背了一串獵物，都是些常見的鹿和山雞兔子，本想直接去張平家拿藥的，想起那日見到的怯生生的哥兒，想了想還是先回去稍稍整理了下，換了衣服。
“葉，葉刃大哥。”橋哥兒見到葉刃過來喊了聲，他還是有些怕，不敢擡頭。
葉刃微微皺眉，那日這個小哥兒不是說要學醫嗎，這般膽小，連病人都不敢看……
“秦大夫，勞駕幫我看看傷。”無法，葉刃也沒看到張平，只好喊橋哥兒看看。
“你受傷了？”既是病人，橋哥兒強迫自己擡起頭，見葉刃臉上被什麽刮了一道，整個人顯得更加駭人了。
是病人，是病人，橋哥兒不斷安慰自己，逐漸鎮定下來，“身上還有傷嗎？”
“有，腿上和背上，我從山坡上滾下來了……”
聞言，秦橋走近仔細看了看，光能看見的地方就有不少傷，有些被粗粗處理過，但不夠精細，像臉上的要是不管，留下疤痕，到時候……更嚇人了。
“師父這會不在，去縣裏的藥堂買藥了，”張平這的藥種類少，有時他也會去縣裏添置些。
“若你信得過我，我來幫你處理這些。”
秦橋也是大夫，那日聽張平的語氣，對他很是誇讚，葉刃沒有什麽信不過的，點了點頭。
見狀，秦橋小心翼翼地上前，先將臉上的處理了……
秦橋面色較冷，相比葉宿的親和和葉柳的活潑，平時也比較安靜，只是害羞了些，膽子不算小，這會湊到葉刃面前處理傷口，倒是放下了害怕。
而且，近距離看葉刃，其實也沒有那麽令人害怕，不知是不是在北地待久了，整張臉的輪廓很深，遠看覺得這人身上帶了戰場上的肅殺之意，近看肅殺就變成了滄桑的積澱。
只是，這人處理傷口怎麽睜著眼睛啊……
葉刃沒別的意思，只是習慣了在有人的時候睜著眼睛，十幾年的北地生活，身邊沒有親近之人，只能自己時常警覺，也習慣了觀察別人。
哥兒的臉色是冷白，像雪地裏常年不化的積雪顏色，眼睛很專註，一眨一眨，瞳孔帶些琥珀色，可能是因為太白，這琥珀色也深了些。因為在幹活，嘴巴緊緊抿著……
“好了，你轉過來把衣服脫了，我給你處理背上的傷。”
隨著秦橋說話，緊抿的嘴唇張開了，一張一合，看得見哥兒糯白的牙齒，葉刃看清了，雖然只是一瞬，是兩顆尖尖的小虎牙……
葉刃盯的太緊了，秦橋早就察覺到了，雖然他面色不顯，但身上陣陣發燙，葉刃轉過身時，趕緊深吸一口氣，葉刃自然也聽到這聲呼吸。
漢子輕輕笑了笑，原來還是在緊張啊……
……
葉宿和江汜將榨菜絲拌好後離太陽下山還有段時間。
兩人去看了看田地，他倆的地弄的快，如今耙完已有半月，最近的溫度也比較穩定，能插秧了，兩人商量著明日來弄，弄完也正好要去擺攤了。
只是沒想到，插秧那日，葉盛興家、秦家、張大牛家，這幾家都來幫忙。
“就知道宿哥兒你們今日要插秧了！”昨日葉宿和江汜去看了秧苗，葉盛興估摸著時間也猜到他們要插秧了，和柳荀還有葉樹趙小木商量著來幫會忙，家裏田地現在還不忙，正好能幫著葉宿弄，今日見他倆去拿秧苗這不就跟著來幫忙了。
路上秦拾生和張大牛見了，也喊著自家夫郎來一塊幫忙。
這不，葉宿家的水田裏，田埂上摞著成堆的鮮秧苗，地裏的人們彎著腰也幹得熱火朝天。一行行秧苗排列的整整齊齊，有列隊長些的，冒頭的綠意就多些，慢慢這些點點滴滴就將填滿田地的泥色，越長越高，越長越密，漸漸結出飽滿的果實……
插秧是個細致活，秧苗的多少，插進土壤裏的深淺，間隔的距離都是有講究的，所幸幾家人都是幹慣了農活的，自然對插秧得心應手。
就連江汜也是小時候幹過的，肌肉記憶還在，開始確實有些陌生，多少有些笨手笨腳，取的秧苗數量也不對，葉宿見了讓他跟著自己，這樣邊做邊看，後邊慢慢也上手了。
雖說插秧不需要費很大的力氣，哥兒女子都能幹，但插秧要長久的彎腰，一天下來保持差不多的姿勢也很累。
這次大家都來幫忙，葉宿家的十畝，包括江汜租的五畝，一天不到就弄完了。
本來一個人一天就能插秧一畝多，熟練的快的兩畝不成問題，七八個人來幫忙，確實弄的更快了。
晚上叫了這些幫忙的人來吃飯，大家夥都說道家裏有飯不用忙活。
江汜和葉宿便給每家送了凈壇子和榨菜，送的凈壇子是帶汁水的，送的時候囑咐了若還有想吃的菜可以直接放進汁水裏浸泡，但要註意溫度太高，汁水會起白泡，這樣就不能吃了。
……
既然插完秧，水田裏的谷子就只用日常拔草看顧，不用日日守著照看，需要的人力和時間沒有那麽多了，晚飯時江汜就說了明日做好準備，後日就去縣裏擺攤試試。
“那我跟你一起，明日要幫什麽忙盡管說，去縣裏第一天你也不熟悉，我去還能幫些忙。”葉宿吃好了放下碗筷對著江汜說道。
江汜的準備工作本也要在葉宿家做，東西基本放在葉宿家，他的小屋就只是晚上睡覺的地方。
現在雖然葉刃回來了，竈房開始用，但用的也忒少，葉刃一般也是隨便湊活，他確實不會做飯，有時還是江汜幫著帶些飯菜。
這會聽了葉宿的話也是點點頭。
許秋芳也道有什麽要幫忙的盡管提。
今日已經晚了，江汜先向葉宿買了十斤陳米先泡上，明天去磨。
葉宿知道他這是去做生意，也沒有推拒這個買賣，陳米價錢便宜些，也是按市價算的，四文一斤。
豬下水這些已經處理好鹵上了，凈壇子榨菜都是腌制好的，明日主要是把米粉和米豆腐蒸出來，這個要新鮮的……
還有蔥油拌面的面，上次見過蘇桑舟那手揉面的本事，江汜打算請他幫忙揉面，去擺攤就只用帶上新鮮濕面條……
……
第二日，江汜去村頭磨米漿，遠遠看到一個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嬸子走過來。
那嬸子頭上戴了一朵紅絹花，手上也拿著紅手絹，臉上應是搓了粉的，向江汜問路的時候還能看見不服帖的粉末子往下掉。
“後生小子，這裏可是小荷村？”嬸子塗了口脂，配上那張白面和不知道是不是刻意點上的大黑痣，實在見不出多少喜慶。
江汜看出來這應該是個媒婆，但村裏就一個孫媒婆，這個定不是村裏來的，也不知哪家要說親了，還說到了外面。
見江汜點頭，媒婆大大松了口氣，這小荷村也真是不好來，想她一個縣裏的媒婆幾時上村裏泥巴地來說過親？“哎呀，可算是來對了，不知後生知不知道葉盛興家在哪，就是家裏有個屠戶的那家？”
屠戶？阿樹？江汜馬上就想到那日葉樹帶了趙小木回來後，村裏人的打聽。
難道要給葉樹說親，但人已經成家了。
難不成是柳哥兒了？
葉盛興家家境算不錯，特別是有葉樹這個準屠戶，兄弟三人的感情又處的好，柳哥兒不管去哪家，娘家定然是少不了照顧的，想想也有可能……
媒婆循著江汜指的路走了。江汜等媒婆走後，加快了磨米漿的速度，他要趕緊回去和葉宿說說，無他，雖說不能以貌取人，但那嬸子給自己的感覺不太好……
……
這廂媒婆到裏村裏，走路兩袖帶風，沒多大會就找到了葉盛興家。家裏幾個哥兒都在，葉盛興在田地裏轉悠，葉樹去師傅家了。
“柳哥兒，今兒你定然得給我在家好好呆著，跟著你嫂嫂學學繡活。”柳荀轉頭見青哥兒竊笑，“青哥兒你也別跑，今日跟著你哥哥嫂嫂好好學，就是因為小時候沒下狠心管住你哥哥，你看看他如今……”
柳哥兒嘀嘀咕咕，“我的繡活比宿宿好呢，他只會繡荷花荷葉，我會的花樣可有好幾種……”
“你呀……”柳荀點點他的額頭，“趁著還在家呢，多學學總不會出錯。”
葉宿的繡活他是知道的，但人家跟江汜好著，江汜一看就是不在乎夫郎會不會這些活計的，戶籍也落在小荷村，葉宿也不用遠嫁。
何況葉宿能吃苦腦子也活泛，家裏日子也過好了，在村裏總歸受不了欺負。
但家裏這兩個小哥兒總要出嫁，離了自己身邊不得多些技藝傍身。
哎，眼看柳哥兒十六了，已經十六了啊……
趙小木沒有接話，他聽出了柳荀聲音裏的不舍，輕聲細語地教著……
“請問是葉盛興家嗎？”外頭傳來敲門聲。
“我去開門。”青哥兒早就坐不住了，一溜煙兒地跑去院門。
“哎呀，這小哥兒長的真水靈……”媒婆見了開門的青哥兒便一頓誇，嚇得青哥兒轉身就跑去找柳荀。
“怎麽了這是……”柳荀被跑進去的青哥兒推了出來，見到門口打扮一看就是媒婆的陌生嬸子，“您是？”
“想必您就是柳荀柳夫郎了，”媒婆要來說親，雖對小荷村不熟，但事先已經將柳荀家的情況摸了個大概，熱情上前，“我是縣裏的李媒婆，今日啊，是有門天造地設的好親事要說與你們家……”
柳荀聽了，先是為縣裏的媒婆上門感到驚訝，引著人進屋；一面又示意堂屋裏的趙小木帶著柳哥兒先進屋，讓青哥兒去尋了葉盛興歸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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