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7幹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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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幹鍋
這日江汜起了幹完活，就去瞧了前幾日腌的青菜頭子和浸壇子，浸壇子已經能吃了，中午就吃這個。
榨菜頭要拿出來切成絲，再重新倒進適量糖、鹽、白酒、辣椒粉稍微揉搓。
嚴暮雲來的時候，江汜正在幹這個。
“江兄！我把圓蔥給你帶來了！”
難為一個公子哥喊出了這般大嗓門，說著就給江汜看馬車上的三個大麻袋。
江汜……
江汜感覺這地永遠都開不完了，那三個麻袋就是壓在他身上的三座大山。
寫滿了剝削、剝削、剝削。
“怎麽了，江兄，”嚴暮雲見江汜臉色不好，看到他手上的東西，“咦，這是什麽？”
嚴暮雲喊的江汜回神，“新做的一種小菜，我打算拿去賣的。”
“能吃嗎？”嚴暮雲見那菜青青黃黃，還散發著一股濃郁的味道，酸味、鮮味？說不清。
“還沒入味，要等幾日。還有個小菜好了，你要不要嘗嘗？”
江汜用小碗撿了各色浸壇子給嚴暮雲和谷雨二人，家裏幾人已經嘗過，覺得好吃，比一般腌菜好吃多了，但畢竟是要賣的東西，還是聽聽其他人的意見。
嚴暮雲夾了一片萵筍，酸、辣、甜，嚼起來咯吱脆響，有各色蔬菜的自身清甜，而那汁水因為是各色蔬菜浸泡在一起，融合了各色清香。
第一口可能因個人的口味覺得或酸或辣或甜，但吃完一口卻總想再嘗一口，吃著吃著逐漸欲罷不能，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味兒。
“一片筍而百味菜！”嚴暮雲一口接一口，“你這小菜，既能做零嘴，也能下飯下酒，特別是夏天來上這麽一小碟子，哪還有什麽苦夏。”
江汜覺得他誇過了，但作為一道百塔配菜，江汜還是有信心。
葉宿聽嚴暮雲這麽誇，谷雨在旁也道好吃，知道這個是成了，看向江汜的眸子滿溢雀躍，驅走了江汜心裏一些三個麻袋帶來的重壓。
吃著東西嚴暮雲還想起正事，他去信給三叔公後，三叔公因曲轅犁果真得力，心裏頭高興，又獎賞二百兩，還道他已經上呈天子，準備推廣踏犁鐵耙和曲轅犁，也樂意給嚴暮雲找什麽圓蔥，找到便趕緊給他送來了。
“這次直接給你們帶的銀票。”嚴暮雲猜想上次的估計也沒花完，做主換了。
“除了圓蔥，還有一種胡蘿蔔，”嚴暮雲指著那三個麻袋，示意江汜去看。“胡蘿蔔像蘿蔔，炒著也還好吃，不知道江兄還有沒有妙用。”
“就是一種普通的蔬菜，和牛肉一起燉著好吃，吃幹鍋也能做配菜，你若想吃，家裏還有一只兔子，圓蔥也有，待會做個幹鍋。”
其實嚴暮雲來還想上山的，但今日快要正午，來不及了，便說好明日再去。
……
做飯的時候，葉宿給江汜打下手，江汜心裏壓了三座大山，光靠自己是定然不行的，也想問問葉宿的想法。
“宿宿，辣椒和胡蘿蔔我想給村裏人種，辣椒要的量太大，種不過來，胡蘿蔔其實就是普通蔬菜，只是乾寧朝沒有，給了村裏人也可以多個生計；圓蔥是道極好的配菜，現在是獨一份，我想自己種，但……”
葉宿剛剛也看見了江汜驟然下沈的臉色，現在家裏的菜地實在是多，“辣椒可以收購，這個種的人也多，但別的給村裏人不妥，除了柳哥兒幾個信任我，其他村人肯定不敢輕易嘗試新菜種，”又舉了例子，“像我種萵筍和菠菜，也是種了兩年村人看見能得錢才開始有人種。”
“既然是嚴公子帶來的，我們其實算不得獨一份，不如都叫他去推廣，到時想要再買便是。”
聽葉宿這麽一說，江汜才恍然大悟，自己是理想化了，村人看不到甜頭又是新品種，自己說的種和賣都會被當成大餅，而且自己把“嚴暮雲帶來的”等同於“嚴暮雲隨自己處理了”，其實是逾越了，心下驟然輕松，眼裏也是輕淺的笑意，看著葉宿說道，
“宿宿，我明白了，謝謝你。”
嘿嘿，見自己又解開了江汜眉頭的皺痕，葉宿嘴邊也露出個笑來。
……
中午是幹鍋兔塊，這會配菜齊全了，圓蔥、胡蘿蔔、土豆，滿滿燒了一大鍋，尤其是圓蔥，切的時候嗆人，做菜時那嗆味就變成了香味，中和兔肉的腥味兒，爆炒過後軟軟的，夾一筷子吃了，口齒留甜。
“原來這才是完整的幹鍋！”嚴暮雲讚不絕口。
還有土豆燒排骨，土豆燉的軟糯入味，還有些沙沙的口感，排骨的香味也浸潤進土豆中，實在是美味。
又炒了圓蔥豬肝，煮了寶塔菜豬肺湯，小炒北瓜尖兒，韭菜炒雞蛋，撿了一碟子浸壇子。
幾個大葷，浸壇子的清爽恰好中和了這份油膩，北瓜尖兒嚴暮雲也是第一次吃到，心想這要被尋悅樓的大廚知道了，又得央著要方子了。
飯後江汜拿出竈肚裏的紅薯給幾個人分了，撕開燙熱的表皮，裏面是煨的熟爛出蜜油的紅紅果肉——
“嘶，好甜，好好次……”
紅薯雖然很燙，但那股子香味勾人，什麽是軟糯香甜，在煨紅薯面前都得靠邊站！
邊吃著江汜和嚴暮雲說了圓蔥和胡蘿蔔的種植。
嚴暮雲本是有意讓江汜來，但聽完江汜說的覺得很有道理，還是自己來比較好，不過，“江兄，不然我用圓蔥和胡蘿蔔你換些土豆和紅薯？”
他剛剛吃了土豆紅薯確實覺得不錯，江汜也有要用到圓蔥的時候，而且到時候萬一自己的人沒種出來呢？兩個人多份希望。
江汜覺得也有理，自己種這些本來就只要夠自己吃就好，點頭應了，又給嚴暮雲講了大概的種植方法。
而葉宿和谷雨，吃煨紅薯吃得沈醉，根本沒仔細聽二人在說什麽。
花鼻子還過來蹭了蹭，葉宿給他餵了一小塊，一人一狗都像是吃了什麽美味，狗子也愛吃呢！
正商量事情的二人對視無奈一笑。
下午江汜將發芽土豆和發根洋蔥、胡蘿蔔纓子種到了地裏。
胡蘿蔔沒有種子，難說能不能種出來，現在是種植胡蘿蔔的時間，姑且試試。
洋蔥反倒應該九月才種，但已經發芽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剩下的看能不能留到九月種。
只有紅薯和土豆，這會種也不算晚，也有種，應該是最大概率能種出來的。
嚴暮雲和谷雨看了會江汜種地，心裏也有了數，而後又跟著葉宿挖菜餵小羊，嚴暮雲倒是挖了一株桃金娘回來，谷雨跟著葉宿，挖了好幾簍子寶塔菜、藠頭和筍子。
……
半下午的時候，木匠介紹的建房匠人來了，不過只他一個人來的。
“江兄弟，大哥早就跟我說過，但昨日才給上一家的房子完工，今日才有時間過來。”
可能是與人打交道磨合的多，王匠人比王木匠圓滑些，看見江汜的短發也沒有震驚之意，一上來就告罪，“江兄弟現在有沒有時間，帶我去看看地方，好叫我量好尺寸早日設計。”
“好，王匠人請跟我來。”
房子樣式也就幾種，王匠人根據江汜的需求和地的大小說了幾個，江汜聽了覺得還行。
嚴暮雲聽說他要建房子，忙過來，“江兄，我來給你設計，特別是院子，你想要什麽樣的？”
其實江汜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只是很期待住帶院子的大宅子，嚴暮雲見識多，說不定能和匠人商討出什麽別致的想法。
只是公子哥是財大氣粗的，江汜說了自己的預算，一百兩，亭臺閣樓奇珍異草就不必了，房子按實用結實的來，地窖大些，房間多幾個寬敞些，竈房整潔些，盥洗室做好排水，鋪上地磚，就差不多了。
王匠人聽了覺得能大幹一場，村裏能花百兩建房的這是他見的頭一個，按江汜的要求定然是夠了，只院子不是他的專長，和江汜討論些房子的細節，言說過幾日再將圖紙送來並約定開工的時間，便先告辭了。
院子裏江汜想挖個池子，引來活水，建一個自雨亭。然後種些果子樹葡萄架。
本來聽著江汜描述的房子，嚴暮雲覺得甚是無趣，感受不到絲毫美感，這會聽了江汜說“自雨亭”，一下來了興致。
“江兄說的這個‘自雨亭’是什麽東西？”
江汜以為嚴暮雲是園藝子自然知道這個呢，難不成是這裏沒有？
“就是一個夏日避暑的裝置，在池邊修一個亭子，引山泉或水車提水至亭頂，水從四檐落下，形成水簾，人在亭中自然能消暑降溫……”
光聽聽就知道有多涼爽了，江南炎熱，夏季恨不得泡在水裏，而且這亭子建在池塘裏，不論是山泉還是水車，都極好造景，就是不用來避暑，園子裏的景觀多是靜物，有一池活水也要隨風而動。
有這樣一道景觀豈不是從靜中取動，更顯靈動？“妙哉妙哉，嚴兄，你這院子全權交給我，定然給你做出這個‘自雨亭’！”
“只是，這亭子我也想用在其他園林設計中，你放心，我定然不會以李代桃，材料和人工你也不必擔心，我能不能再出五百兩買下這個亭子的設計……”
江汜思考了一番，這個亭子若在這是獨一份，嚴暮雲能給出這麽高的價錢， “既如此，不用這五百兩，不如之後若你給貴人們設計園林，若有‘自雨亭’，亭子的收入我三你七？”
“妙哉！嚴兄，我是萬萬沒想到還有分成這種方式，本來就是厚著臉皮跟你說買斷了……”
說著便去馬車中取了紙筆，立了契書。
……
晚上江汜做了豬肚雞鍋子燙菜、爆炒肥腸、韭菜炒豬血。還給嚴暮雲二人吃了老酸奶，三月泡和蛇萢早吃完了，沒有果子，只放些杏仁，滋味也不錯。
公子哥第一次吃豬肚、豬大腸這種下水，還不敢伸筷子，谷雨吃的歡快，嫌棄的看了他幾眼。
見其他人吃的實在是香，嘗試了一下，最後自然也被這口味折服了。
嚴暮雲二人要留宿，去了江汜那頭。
三人吃的肚兒圓圓，在傾瀉的月光下走了回去。
“江兄，小荷村真個是好地方……”
一路走著一路感慨，有山有水有田地可不就是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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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暮雲來的時候，江汜正在幹這個。
“江兄！我把圓蔥給你帶來了！”
難為一個公子哥喊出了這般大嗓門，說著就給江汜看馬車上的三個大麻袋。
江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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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入味，要等幾日。還有個小菜好了，你要不要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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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暮雲夾了一片萵筍，酸、辣、甜，嚼起來咯吱脆響，有各色蔬菜的自身清甜，而那汁水因為是各色蔬菜浸泡在一起，融合了各色清香。
第一口可能因個人的口味覺得或酸或辣或甜，但吃完一口卻總想再嘗一口，吃著吃著逐漸欲罷不能，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那味兒。
“一片筍而百味菜！”嚴暮雲一口接一口，“你這小菜，既能做零嘴，也能下飯下酒，特別是夏天來上這麽一小碟子，哪還有什麽苦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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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宿聽嚴暮雲這麽誇，谷雨在旁也道好吃，知道這個是成了，看向江汜的眸子滿溢雀躍，驅走了江汜心裏一些三個麻袋帶來的重壓。
吃著東西嚴暮雲還想起正事，他去信給三叔公後，三叔公因曲轅犁果真得力，心裏頭高興，又獎賞二百兩，還道他已經上呈天子，準備推廣踏犁鐵耙和曲轅犁，也樂意給嚴暮雲找什麽圓蔥，找到便趕緊給他送來了。
“這次直接給你們帶的銀票。”嚴暮雲猜想上次的估計也沒花完，做主換了。
“除了圓蔥，還有一種胡蘿蔔，”嚴暮雲指著那三個麻袋，示意江汜去看。“胡蘿蔔像蘿蔔，炒著也還好吃，不知道江兄還有沒有妙用。”
“就是一種普通的蔬菜，和牛肉一起燉著好吃，吃幹鍋也能做配菜，你若想吃，家裏還有一只兔子，圓蔥也有，待會做個幹鍋。”
其實嚴暮雲來還想上山的，但今日快要正午，來不及了，便說好明日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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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飯的時候，葉宿給江汜打下手，江汜心裏壓了三座大山，光靠自己是定然不行的，也想問問葉宿的想法。
“宿宿，辣椒和胡蘿蔔我想給村裏人種，辣椒要的量太大，種不過來，胡蘿蔔其實就是普通蔬菜，只是乾寧朝沒有，給了村裏人也可以多個生計；圓蔥是道極好的配菜，現在是獨一份，我想自己種，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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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嚴公子帶來的，我們其實算不得獨一份，不如都叫他去推廣，到時想要再買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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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宿，我明白了，謝謝你。”
嘿嘿，見自己又解開了江汜眉頭的皺痕，葉宿嘴邊也露出個笑來。
……
中午是幹鍋兔塊，這會配菜齊全了，圓蔥、胡蘿蔔、土豆，滿滿燒了一大鍋，尤其是圓蔥，切的時候嗆人，做菜時那嗆味就變成了香味，中和兔肉的腥味兒，爆炒過後軟軟的，夾一筷子吃了，口齒留甜。
“原來這才是完整的幹鍋！”嚴暮雲讚不絕口。
還有土豆燒排骨，土豆燉的軟糯入味，還有些沙沙的口感，排骨的香味也浸潤進土豆中，實在是美味。
又炒了圓蔥豬肝，煮了寶塔菜豬肺湯，小炒北瓜尖兒，韭菜炒雞蛋，撿了一碟子浸壇子。
幾個大葷，浸壇子的清爽恰好中和了這份油膩，北瓜尖兒嚴暮雲也是第一次吃到，心想這要被尋悅樓的大廚知道了，又得央著要方子了。
飯後江汜拿出竈肚裏的紅薯給幾個人分了，撕開燙熱的表皮，裏面是煨的熟爛出蜜油的紅紅果肉——
“嘶，好甜，好好次……”
紅薯雖然很燙，但那股子香味勾人，什麽是軟糯香甜，在煨紅薯面前都得靠邊站！
邊吃著江汜和嚴暮雲說了圓蔥和胡蘿蔔的種植。
嚴暮雲本是有意讓江汜來，但聽完江汜說的覺得很有道理，還是自己來比較好，不過，“江兄，不然我用圓蔥和胡蘿蔔你換些土豆和紅薯？”
他剛剛吃了土豆紅薯確實覺得不錯，江汜也有要用到圓蔥的時候，而且到時候萬一自己的人沒種出來呢？兩個人多份希望。
江汜覺得也有理，自己種這些本來就只要夠自己吃就好，點頭應了，又給嚴暮雲講了大概的種植方法。
而葉宿和谷雨，吃煨紅薯吃得沈醉，根本沒仔細聽二人在說什麽。
花鼻子還過來蹭了蹭，葉宿給他餵了一小塊，一人一狗都像是吃了什麽美味，狗子也愛吃呢！
正商量事情的二人對視無奈一笑。
下午江汜將發芽土豆和發根洋蔥、胡蘿蔔纓子種到了地裏。
胡蘿蔔沒有種子，難說能不能種出來，現在是種植胡蘿蔔的時間，姑且試試。
洋蔥反倒應該九月才種，但已經發芽也顧不得那麽多了，剩下的看能不能留到九月種。
只有紅薯和土豆，這會種也不算晚，也有種，應該是最大概率能種出來的。
嚴暮雲和谷雨看了會江汜種地，心裏也有了數，而後又跟著葉宿挖菜餵小羊，嚴暮雲倒是挖了一株桃金娘回來，谷雨跟著葉宿，挖了好幾簍子寶塔菜、藠頭和筍子。
……
半下午的時候，木匠介紹的建房匠人來了，不過只他一個人來的。
“江兄弟，大哥早就跟我說過，但昨日才給上一家的房子完工，今日才有時間過來。”
可能是與人打交道磨合的多，王匠人比王木匠圓滑些，看見江汜的短發也沒有震驚之意，一上來就告罪，“江兄弟現在有沒有時間，帶我去看看地方，好叫我量好尺寸早日設計。”
“好，王匠人請跟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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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江汜沒有什麽特別的想法，只是很期待住帶院子的大宅子，嚴暮雲見識多，說不定能和匠人商討出什麽別致的想法。
只是公子哥是財大氣粗的，江汜說了自己的預算，一百兩，亭臺閣樓奇珍異草就不必了，房子按實用結實的來，地窖大些，房間多幾個寬敞些，竈房整潔些，盥洗室做好排水，鋪上地磚，就差不多了。
王匠人聽了覺得能大幹一場，村裏能花百兩建房的這是他見的頭一個，按江汜的要求定然是夠了，只院子不是他的專長，和江汜討論些房子的細節，言說過幾日再將圖紙送來並約定開工的時間，便先告辭了。
院子裏江汜想挖個池子，引來活水，建一個自雨亭。然後種些果子樹葡萄架。
本來聽著江汜描述的房子，嚴暮雲覺得甚是無趣，感受不到絲毫美感，這會聽了江汜說“自雨亭”，一下來了興致。
“江兄說的這個‘自雨亭’是什麽東西？”
江汜以為嚴暮雲是園藝子自然知道這個呢，難不成是這裏沒有？
“就是一個夏日避暑的裝置，在池邊修一個亭子，引山泉或水車提水至亭頂，水從四檐落下，形成水簾，人在亭中自然能消暑降溫……”
光聽聽就知道有多涼爽了，江南炎熱，夏季恨不得泡在水裏，而且這亭子建在池塘裏，不論是山泉還是水車，都極好造景，就是不用來避暑，園子裏的景觀多是靜物，有一池活水也要隨風而動。
有這樣一道景觀豈不是從靜中取動，更顯靈動？“妙哉妙哉，嚴兄，你這院子全權交給我，定然給你做出這個‘自雨亭’！”
“只是，這亭子我也想用在其他園林設計中，你放心，我定然不會以李代桃，材料和人工你也不必擔心，我能不能再出五百兩買下這個亭子的設計……”
江汜思考了一番，這個亭子若在這是獨一份，嚴暮雲能給出這麽高的價錢， “既如此，不用這五百兩，不如之後若你給貴人們設計園林，若有‘自雨亭’，亭子的收入我三你七？”
“妙哉！嚴兄，我是萬萬沒想到還有分成這種方式，本來就是厚著臉皮跟你說買斷了……”
說著便去馬車中取了紙筆，立了契書。
……
晚上江汜做了豬肚雞鍋子燙菜、爆炒肥腸、韭菜炒豬血。還給嚴暮雲二人吃了老酸奶，三月泡和蛇萢早吃完了，沒有果子，只放些杏仁，滋味也不錯。
公子哥第一次吃豬肚、豬大腸這種下水，還不敢伸筷子，谷雨吃的歡快，嫌棄的看了他幾眼。
見其他人吃的實在是香，嘗試了一下，最後自然也被這口味折服了。
嚴暮雲二人要留宿，去了江汜那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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