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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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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悅你

蕭澈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到蕭白面前,萬分抱歉的開口:“阿白……”蕭大宗主哽咽了一瞬,拍了拍這個從小寵著的師弟,眼眶泛紅的又道:“師兄沒照顧好你。”

蕭白這會心裏也不好受,雖然他不是和蕭澈相交幾百年的那個人,可摸著良心說句實話,蕭澈對他沒話說,真的很寵,滿足了他這個從小在福利院長大的孤兒所有對親人的幻想,他這會在識海中問道:“無暇,如果我自己把所有人的魔種都引到身上能行嗎?”

無暇心中一默,不太情願的開口道:“我個人不太建議你這樣做,因為那會加大你化解魔氣的難度,但理論上來說也不是不行,你自己決定吧。”

蕭白見無暇這麽說,心中又一喜,他擡眸看向這個待他如兄長的蕭大宗主,眉眼含笑,語調微揚的說:“師兄,這次的英雄就讓給我吧。”

話間剛落,蕭澈便覺得眼前一花,最後映入他眼簾的是師弟微笑的臉上,和唇邊綴著的清淺的梨渦,然後整個人陷入一片黑暗昏死了過去。

蕭白收回淩奪送他的超濃縮的海棠霧,扶著蕭澈將他交給齊韻,“看好你師尊,這是解藥,等我將眾人的魔種引出後,再給他服用,可明白了?”

齊韻楞楞的看著蕭白,像是沒明白對方什麽意思,蕭白沒多說別的,只擡起他的手點到齊韻眉心,說道:“將你的識海對我放開。”齊韻這會聽懂了,一邊攙著蕭澈,一邊依言閉上眼眸將自己的識海對蕭白緩緩放開。

蕭白閉上眼眸催動靈力,齊韻眉間閃過一縷光芒,他將靈識探入,齊韻的識海一片清明,白色的靈氣繚繞在靈臺之上,但這會靈臺上一股極淡的黑氣纏繞在靈臺中央,正一點點的碰觸著靈臺正中齊韻的元神,蕭白抻手一吸,將那一股黑色瞬間吸入他自己體內。

濘兮看著齊韻眉間湧出一縷黑線,瞬間沿著抵在眉間的指腹竄入蕭白體內,他緊緊的攥著雙手,滿眼心疼的看著師尊。

魔種被抽出的那一刻,齊韻瞬間感覺混沌的識海清明了起來,原本焦躁的情緒也突然就不見了,他睜開眼眸便看見蕭白撤開抵在他眉心的手,齊韻擔憂的問:“師叔可還好?”

蕭白淡淡的笑道:“無礙。”轉而又沖淩奪招招手,淩奪踟躕著上前,猶豫的剛要開口,便被蕭白一把拉住,只聽蕭白溫聲道:“奪兒聽話。”

少年宗主濕潤著眼眶,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他緩緩地閉上自己的眼眸,蕭白擡指抵在淩奪眉間,將靈識探入對方識海。

淩奪的識海是灰白相間的顏色,沒有齊韻的那樣清明,這可能與他自己的經歷相關吧,當年碧霞宗的事終是給他心裏留下了陰霾。

蕭白沒有多浪費時間,一把揪住靈臺中那一縷纏著淩奪元神的黑色,黑色攀著蕭白的手瞬間沒入他靈識中。

接下來是岑霜、溫陽、劉庭元、張城……

這註定是一場無聲的悲歌,滿殿的人靜默的排著隊走到蕭白面前,蕭白咬著牙,一次又一次的擡起指尖,一個一個的將這些人的魔種引到自己身上。

濘兮就默默地守在蕭白旁邊,不錯眼的盯著這些逼迫他師尊的人,他要把這些人的樣子牢牢的印在心底,少年宮主緊抿著雙唇,眼眶濕潤泛紅,一言不發。

紅日西沈,鴉鶻奔林高噪,靈燈感應到黑暗一盞盞亮起,照亮了正極殿中的每個角落,卻照不亮人心。

銀白的月光透過窗欞撒在地上,織成了一張柔軟的網,把殿中所有的人都罩在裏面。

太陽從殿東側的軒窗進來,被鏤空細花的月影紗篩成了斑駁的淡黃和紅黑的混合品,落在蕭白沒有一點血色的疲憊面龐上。

隨著排隊的人數越來越少,蕭白引到身上的魔種卻越來越多,他的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靈力也越來越微弱,最後一個修士滿眼高興的站起身,沖蕭白深施一禮後,蕭白閉了會兒眼,以渡劫期的靈力緩緩壓下識海中越來越濃厚的滾滾魔氣。

半晌,他緩緩的睜開眼眸,轉身牽過濘兮的手。

濘兮瞬間抽出自己的手,感覺像被燙了一樣,手掌灼灼的疼,這疼直抵他的心臟,他明白蕭白什麽意思,但是他不想,也不能,他目光炙熱的盯著蕭白,緩緩的開口:“師尊,至少讓我陪著你……”

蕭白這次是開心的笑了笑,再次的牽過濘兮的手,他先是與濘兮十指相握了一會兒,然後又捧起濘兮瀲灩的臉,將他的額頭貼到小徒弟的額頭上。

兩個人的額頭相抵,濘兮的心臟“砰砰”的跳著,仿佛有一百只鹿在裏面亂撞,他忘了抵抗。

只聽到師尊魅惑的開口:“濘兮,聽話,讓我進|入你的識海。”濘兮乖乖的閉上了眼眸,蕭白就這樣與小徒弟額頭相抵,閉上眼眸探了進|去。

濘兮的識海和所有人都不同,竟是灰色的,到處滿目瘡痍,殘殘破破的,唯有靈臺煥發出一抹新綠,小徒弟的元神乖巧的沈睡在靈臺中央,但為什麽是半透明的?

蕭白看了那麽多人的識海元神,有溫和的,有暴戾的,形形色|色不盡相同,但沒有誰的元神是半透明的。

此刻一縷黑色的魔氣緊緊纏繞著小徒弟的元神,隱有侵入之象,蕭白蹙著眉,也不明所以,只好一把拽住那縷黑色的魔氣,將它引到自己體內,然後定在原地,看著靈臺當中的濘兮,半晌也沒看出個什麽,只好先退了出來。

隨著魔種的被抽出,寧夕瞬間感覺識海清明了許多,心中難以壓制的戾氣也平和了不少,他緩緩地睜開眼眸便對上了蕭白別有深意的看著他的眼,師尊與他相抵的額頭,捧著他臉的雙手,無一不讓他的心中很甜很甜,但這甜又帶著一絲的悲傷。

他不由得想到,師尊是在為他引魔種,但轉頭又一想,師尊為別人引魔種明明都是以指為引,並沒有這樣引魔種啊,那是不是只對他是不同的,他心中瞬間湧上一陣狂喜,這喜悅席卷著他,告訴他師尊是喜歡他的,他擡起手剛想去拂蕭白的臉。

“師叔定是累壞了,連坐都沒力氣了,師弟,你快扶師叔下去休息。”齊韻在旁邊關心的說。

這句話一巴掌扇醒了濘兮,如一盆冷水兜頭潑下,瞬間澆滅那他心中的那團火,連半點火星子都不剩,是啊,師尊只是沒力氣了,不然怎麽靠他這麽近,他尷尬的將擡到半空的手轉而扶到蕭白的手臂上,開口問道:“師尊可還好?我扶師尊下去休息吧。”

蕭白剛剛從小徒弟的識海中出來,有點蒙,本在問無暇濘兮識海的事,哪承想小徒弟睜開眼看著他先是一陣狂喜,這表情就像‘男生突然知道他愛慕的對象也喜歡自己一樣’的那種神情,然後馬上又像告白失敗失戀了的沮喪。

這孩子怎麽回事?把他高興的還以為這孩子被他感動的也喜歡他了,現在搞得他一臉莫名,轉臉看到站在旁邊的齊韻,明白了,感情這不是沖他高興沖他沮喪的啊,不過這麽多年也沒看出來濘兮對齊韻有意思啊?

上次兩人在渡微宮禁地撞到齊韻和秋渡微告白那會兒,濘兮也沒表現出什麽啊?蕭白這邊一頭霧水的,那邊無暇喚了好幾聲了。

“阿白,你有沒有在聽我說?”

蕭白總算回過神了,一邊被小徒弟攙著,一邊在識海中和無暇對話,“你說什麽,為什麽濘兮的元神是透明的?”

得,這是一句也沒聽進|去,無暇無奈的又道:“一般只有一種情況元神會是透明的,就是這個人的元神不全,有所缺失。”

殿中十二宗門的宗主長老千恩萬謝的向蕭白表示感謝,蕭澈昏迷,秋渡微出面安排這些修士,蕭白暈乎乎的被濘兮扶著回流雲殿。

“濘兮的原神為什麽會有所缺失呢?不應該啊?”蕭白疑惑的說。

無暇只是個玉靈,還是個丟了記憶的玉靈,他哪裏知道這麽多,看著濘兮和蕭白這兩人之間萬分煩躁,最後撂下一句“不知道。”便縮在識海中不說話了。

蕭白被濘兮攙回流雲殿後,對濘兮說了句“為師累了,要睡會兒。”便人事不省的睡了過去,這一睡就是半個月。

等蕭澈被齊韻餵下‘海棠霧’的解藥醒來後,看著呼呼大睡的蕭白,既氣得牙癢癢,又心疼得不得了,只給濘兮丟下一句,“好好照顧你師尊,有事來朝雲尋我。”便沈著臉帶著點晴走了,連齊韻都沒理,蕭大宗主這會兒生氣著呢。

渡微宮中的事務被秋渡微幫著解決了大半,只有秋渡微死活都不管的,才送到流雲殿來,濘兮這半個月來不錯眼的守在蕭白跟前,生怕離開一會,師尊便又出了什麽變故。

那麽多魔種被引到蕭白體內,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當時離開渡微宮的那些宗主長老都明白,蕭白這輩子都無緣飛升了,能壓下魔氣爭取不墮魔,便是最好的結果了。

半個月後,紅色的夕陽從雲層裂縫裏透出,光線像神寬闊的扇子一樣,斜斜的投射下來,在蕭白濃密的睫毛下照出一塊淺淡的陰影,濘兮的手輕拂著蕭白瘦弱的臉,那片陰影晃動了一下,然後便看到蕭白睜開蒙眬的眼睛目光灼灼的看著他。

濘兮眼中先是一陣狂喜歡,嘴唇開開合合,磕磕絆絆地說:“師尊,師尊你總算……”

不等濘兮把話說完,便被蕭白攥住他拂在蕭白臉上的那只手,一把扯到床榻上,濘兮瞬間撲到蕭白身上,便見師尊擡起手按著他的後腦將他壓向那張他渴望了很久的唇。

濘兮冰冷的唇貼在蕭白溫暖的唇上,他心中一顫,感覺一股靈流充斥在唇畔間,接著,蕭白張開了貝齒咬住他微涼的唇,然後便開始不得章法的撕咬起來,牙齒與內腔相磕,一股腥甜滲了出來,在兩人唇間糾纏,他心中那一百只鹿又開始“撲通撲通”的亂跳起來。

可能是腥甜喚醒了蕭白的味覺,也可能是唇齒相磕磕疼了蕭白,他突然停了下來,然後呢呢喃喃的說了一句:“小東西,你可知道,我心悅你。”然後又閉上眼睛睡了過去。

濘兮瞬間清醒,也不管會不會扯疼蕭白,一把拽過蕭白,急切的問道:“你剛剛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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