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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中境(渡劫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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境中境(渡劫飛升)

陸見秋不停地向秋渡微輸送著靈力,靈力裹著秋渡微,在他身下形成了一個聚元鎖靈陣,靈力隨著鎖靈陣運轉後湧入秋渡微體內。

這聚元鎖靈陣是一個高階法陣,可以讓陣中之人聚元神,修經脈,讓將死之人元神重聚,起死回生,但對起陣之人的要求也頗高,起陣之人不但是要極高的修為,更是會對起陣者自身的修為有很大損傷,會耗盡起陣者半數修為。

越來越多的靈力經聚元鎖靈陣匯入秋渡微體內,秋渡微的臉色也不再那麽蒼白,逐漸有了血色,身上被劫雷劈焦的地方也開始緩慢的恢覆,右手手骨上漸漸的生出皮/肉,但陸見秋的臉色卻越來越蒼白。

時間一點一點的流逝,渡劫期的靈力從陸漸秋身上緩緩地經過鎖靈陣匯入秋渡微體內,突然,陸見秋的身體一晃,身後膨出了一條毛茸茸的尾巴。

陸見秋眉頭深鎖,似是沒有感覺,仍聚精會神地向鎖靈陣輸送著靈力。

蕭白和雲拂衣看著眼前的這一幕,有些詫異,卻什麽都沒說,仍緊守門扉。

十二個時辰後,聚元鎖靈陣發出耀眼的華光,陸見秋見勢收手,鎖靈陣華光閃過後一湧而入秋渡微體內,陸見秋伸手一探,終是松了一口氣。

陸見秋扶著秋渡微躺好,輕輕地為他掖好衾被。

“你還好吧,秋秋?”蕭白擔心道。

雲拂衣雖沒有說話,但眼神也註視著陸見秋身後,關心之情溢於言表。

陸見秋順著二人的目光轉身一看,苦澀地笑了一下,她身後晃著九條紅茸茸的大尾巴,陸見秋搖身一晃,尾巴便不見了。

“你們都看到了,我其實早就不是你們認識的陸見秋了。”

陸見秋挨著秋渡微坐了下來,悠悠地說:“我本是岱輿秘境中境主身邊的靈寵,萬年九尾狐妖,我渡劫失敗身受重傷,在境主的相救下才得以活命,本在洞中將養等待再次歷劫飛升,不想卻被你們渡微宮的人所擒。”

“你就是當年那只九尾紅狐?”蕭白疑惑道。

“是,但渡微並沒有殺我,也因此,我便欠了他一份恩情,我們妖族因果相繼,有恩必償,不然有礙飛升。”

秋秋心情覆雜:“我乃秘境中的妖獸,不與人結契是根本走不出秘境的,但我是境主靈寵,豈能與人結契,恰在這時,我感應到阿洛的乾坤袋中,有一個小姑娘氣息將絕,命不久矣,我便與她交易,她求我在百年後救她弟弟,替她盡到姐姐的責任,她便把這副身軀送與我。”

“……”

“妖族報恩,還是性命大恩,除了以救命之恩相還,別無他法,所以得知這就是渡微宮時,我才留了下來,原本以為,尋個機會,救他一命,便算還了這恩,但他修為高深,輕易哪裏會要我救,久而久之,日久生情,我竟與渡微兩情相悅。”

說到此處,秋秋眼眸帶著甜蜜。

“那你現在算是還了恩吧,你還會離開少宮主嗎?”雲拂衣看著秋秋。

“現在這恩算還了,但心卻丟了。”秋秋笑了笑,看向榻上的人。

“你這是不打算走了?”蕭白也松了口氣,他這些年已經把秋秋當作至交好友,又怎麽舍得她離開。

“嗯,暫時也走不了了,我現在散盡半數修為,想要再次飛升還不知道要等到哪年。算了,只要渡微能活著,什麽都值得。”秋秋現在心情很高興,完全沒有因為沒了半數修為而傷心。

“今日之事,還請阿洛與南歌為我保守秘密,不要與渡微說。”秋秋叮囑道。

“為何,少宮主不是那庸俗之輩,又對你情真意切,必不會介意你是狐妖的。”雲拂衣不理解,秋秋為什麽不說。

“我原本想著,找個恰當的時機再與渡微說,但秋老宮主之事,你們也看到了,若來日我渡劫時,渡微若再有個什麽意外,那我還不如死了。”

今日之事,秋秋絕不會讓秋渡微再經歷第二次。

蕭白和雲拂衣很能理解秋秋的心情,如果是他們,只怕也會做同樣的選擇。

三日後,秋渡微醒來,報歸墟大陸全境,秋老宮主身殞,渡微宮服喪百年,禁一切喜宴,慶典。

渡微宮護法庭院,蕭白和雲拂衣二人在院中的鳳凰樹下挖著什麽。

“阿洛,我們把這壇秋露白埋在這裏,等百年後,我們結契時取出,到時候酒香四溢,香飄十裏,你說可好?”雲拂衣一邊笑著,一邊挖。

蕭白拉過雲拂衣的手,低著頭,人很沈郁:“南歌,委屈你了,我現在不知道該怎麽說。”

“我都明白的,你不必說的,阿洛,修仙百年,很快就過去了,對於我們化神期的修士來說,真的不算什麽。”雲拂衣擡起蕭白的頭,眼眸真誠。

蕭白看著雲拂衣苦笑。

“南歌,在給樹澆水呢?”王林從雲拂衣的身邊走過。

雲拂衣笑笑:“嗯、阿洛喜歡這種樹。”

“呦,誰不知道你倆好啊,不用逢人就說,啊!”

“南護法,在給鳳凰樹剪枝呢?這些鳳凰樹長得真好。”一個弟子站在坡上,望著這一山坡的鳳凰樹。

“嗯、多打理著,它自然就長得好。”雲拂衣一邊修剪一邊說。

“南歌,這鳳凰林也有百年了吧?”蕭白坐在鳳凰樹上,一邊用手指纏繞著雲拂衣的發,一邊仰頭望著這滿坡的鳳凰林。

一開始,兩人只在自己的院子栽了幾棵,後來每年幾棵地栽下來,便從院子裏蔓延得滿坡都是。

“是啊,百年了,時間過得真快,但阿洛還是一如當初,一點都沒變。”雲拂衣躺在蕭白的腿上,迎著光,看著蕭白清俊的臉。

“我們是化神巔峰的修士,哪有才一百年我就變老了的。”蕭白笑道。

“你們兩個倒是會找地方,在這躲著呢?”秋秋挽著秋渡微站在樹下,笑盈盈地調侃道。

蕭白和雲拂衣看到秋渡微,連忙從樹上一躍而下,二人拱手施禮道。

“宮主。”

“宮主。”

“不必多禮了,秋秋說想尋你二人玩耍,我左右沒事,便厚著臉皮一路過來了,這地方景致不錯,沒打擾你們吧?”秋渡微悠閑地與秋秋向林中的石椅走去。

“不打擾,我和南歌本來也想著,這幾天尋個時間和宮主商議一下您和秋秋結契大典的事。”

蕭白和雲拂衣一路跟著,蕭白沏了壺靈茶為幾人各倒了一杯,這百年來幾人已相當熟識,私下裏相處也如好友一般,並無拘謹。

秋秋聽到這裏,平時歡脫的性子,這個時候也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女子芙蓉滿面,笑意盈盈地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靈動的眼睛卻不時地向秋微渡飄來。

秋渡微擡手拉過秋秋的手,嘴角含笑地看著她:“我們秋秋有什麽想法,說來聽聽?”

蕭白與雲拂衣也是見怪不怪了,秋秋與宮主這一對,在他們面前,可是從不避諱。

雲拂衣有時,也會打趣幾句,但這是秋秋的大事,秋秋等了百年,他這個時候要敢笑話她,等他和阿洛結契時,秋秋還不定怎麽報覆回來呢,想想還是算了,放過別人就是放過自己。

“嗯、其實我也沒什麽要求,只要是和你一起,就夠了,我不在乎什麽大典的。”秋秋看著秋渡微甜甜地笑著。

秋秋想得很簡單,秋渡微一直都知道,這個姑娘是真的只是因為喜歡他,愛他,想與他在一起的,並不是因為他是什麽渡微宮宮主,微羽仙君。

秋渡微當年為父親擋劫雷,身受重傷,他醒來後,秋秋只說是用了什麽在岱輿秘境中得的仙丹,才將他的傷療好。

但他知道自己當時傷得有多重,事後他問其他弟子,那些弟子只說秋秋從觀瀾峰上把他帶回殿中,緊閉殿門十二個時辰,別的就不知道了。

他也私底下也問了蕭白與雲拂衣,畢竟當時是這二人守殿,但二人說法和秋秋一致,既然這是秋秋的意思,他便記在心裏,以後加倍的對她好便是。

“你雖不在意這些,我卻不能薄待了你。”秋渡微轉頭對蕭白吩咐:“洛白,那就按宮主大婚的章程來辦,外加今年增加弟子大選一次。”

渡微宮開宮收徒,每十年一次,去年渡微宮才開宮大選過,岱輿三大洲各地修士不遠萬裏而來,有些落選的還不肯離去,如果今年加選一次,那對三大洲的修士來說,無疑是天大的喜事。

“是,屬下一定會辦好。”蕭白道。

“唉,聽說了嗎?渡微宮宮主大婚,要加開弟子大選一次。”一灰衣散修道。

“還有這種好事,我是方壺洲過來的,路程遠,剛好錯過去年的弟子大選,本想著還要再等十年,這事要是真的,那可就太好了。”一黑衣修士圍著灰衣散修追問著。

“自然是真的,不信你去宮門前的布告水鏡前去看看,那都發通告了,還能有假?”旁邊一微胖的修士一邊向渡微宮那邊斜了斜頭,一邊沖那黑衣修士擠眉弄眼地說。

那黑衣修士不等這胖修士說完,一溜煙兒地不見了,八成又是一個去看布告水鏡的。

“這邊這邊,再掛高點,對對,就是這樣。”一綠衫小婢女在下邊喊著,上邊的小弟子左挪右挪,下邊的小婢女才總算是滿意了。

回廊上,一隊杏色衣衫的婢女捧著各式仙紗法袍,靈珠美碧,步履輕盈地向子衿閣行去。

子衿閣、渡微宮宮主夫人居所,取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之意,寓意宮主與夫人鶼鰈情深。

子衿閣裏,女子左手提著一件朱紅繡金紋海浪仙裙,右手扯著一件朱紅繡銀色法咒錦袍,身上還穿了一件正紅配銀白二色花邊的仙裙。

“怎麽樣,哪個好看,阿洛,你看我穿哪個?”秋秋興奮地看著蕭白,見蕭白不說話,轉頭又看向雲拂衣:“南歌,這件怎麽樣,會不會看著我端莊些?”

二人坐在椅子上看著秋秋的幾件婚服,頭都大了,這姑娘拉著他們在這看了一上午了,男修們哪懂這個啊,看著秋秋這熱情勁,作為好友,他們還不能打擊。

“我就沒看出來,你手上拿的這兩件,和你身上穿的那件有什麽區別嗎?”雲拂衣皺著眉頭,一邊喝著茶一邊說。

蕭白在他旁邊笑著點點頭,表示讚同。

“你們什麽眼神,啊?這件,是金紋的,這件,是銀紋的,我身上這件,是金銀雙紋的,哪裏一樣,啊?”

秋秋先是提了提左手的衣裙,又提了提右手的,最後挺了挺胸口,想了想,不對,又往回退了退,瞪著那雙靈動的大眼睛看著蕭白和雲拂衣。

“咳、咳、”雲拂衣一口茶差點沒噴出來。

蕭白也是滿臉尷尬。

這時,秋渡微從外面走了進來,擡手拿起秋秋兩邊手上的婚服,一把丟到旁邊的侍女手裏,轉而拉過秋秋的雙手。

“這件最好看。”秋渡微沖身後的蕭白和雲拂衣擺了擺手,雲拂衣趕緊拉著蕭白就走。

秋渡微看著眼前紅衣似火的女子,眼裏哪還容得下他人。

“真的?”秋秋紅著臉,心裏小鹿亂竄。

“真的。”

秋渡微一把抱起秋秋,向內室走去,他身後的門“啪”的一聲關上了。

蕭白與雲拂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兩人一邊向外走著,蕭白一邊朝雲拂衣這邊湊了湊,小聲道:“南歌你說,這大白天的,咱們什麽時候看到宮主這麽不穩重過?嘖、真是一物降一物。”

雲拂衣笑了笑,喃喃道:“你過些天就懂了。”

“什麽?”蕭白疑惑地看著雲拂衣,剛剛有人在回廊那邊說話,他沒聽見雲拂衣說什麽。

雲拂衣笑了笑:“我說過些日子,我們的秋露白就可以取出來了。”

蕭白這次笑得更開心了,也點了點頭,快步地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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