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許是首都的生活過於繁華安逸，我天天無所事事，都快以為我要從那個噩夢中解脫出來了，只是在偶爾下雨的夜晚才會嗅見那個雨夜的味道。

然而現實不肯放過我。

那天我照常在天臺上坐著，正下午，清還在上課。

天上忽然下起了雨，空氣中彌漫起潮濕的氣息，冷空氣直往我的肺裏灌。我咳了幾聲，眼淚都沁出來了 。

我沒帶傘，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我姐。

“嘟……嘟……”

“嘩——嘭——”急劇且刺耳的剎車聲響起，我不由皺眉擡眼，正好看見了兩輛車撞在一起。

一輛車直接橫翻靠在樹上，車輪還在高速轉動，車底盤甚至出現了火星。不過因為天在下雨，所以只是冒出了濃濃滾滾濃煙，很快遠處便傳來了救護車的鳴笛聲。

電話接通了，那邊我姐的聲音傳來：“餵，瑤瑤？外面下雨了，你是不是沒帶傘？”

我沒留意手機，盯著樓下那聚起一堆人。眼睛無法控制的睜大，我移不開眼睛，呼吸變得急促，眼淚大滴大滴的滾下來。幾個月前不堪的記憶，如潮水般湧來充斥我的大腦。我捂住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瑤瑤？瑤瑤？”那邊沒有得到我的回應，有些急了。我挪開手咽了幾下口水，穩住聲音：“姐……我，我在那個……天臺……你快來接我……”

終是忍不住，我大聲哭起來，邊哭邊咳，手扶著墻慢慢蹲了下來。

我不該活著。

那天死去的應該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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