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出生在一個偏遠的小縣城，說是縣城，其實破的很。雜亂的巷子橫縱交錯，旁邊是一所破舊的中學，我在那裏念書。

家裏姐姐很努力，考上了首都的大學。我卻是從小野慣了，父母忙於工作，沒時間管我，我也讀不進書，從小曠課、逃學、打架是常有的事。

不要認為女生打架沒有男生狠，動起手來，也不是過家家，不管打輸打贏都要挨幾下，或被扯掉幾根頭發。

我破相了幾次，學乖了，後來再打架時，我就在一邊盯梢，不再動手。

那天，我們班幾個女生看不慣一個轉學生，想放學後將他堵在巷子裏教訓一下，聽說我之前打架打得狠，就叫上了我，讓我去撐個場子。

我同意了。

因為這些女生臭名遠昭，是那種沒什麽膽子做出太出格的事，卻意外的難纏，而且總是要蹦噠幾下顯示存在感的人。

之前剛知道我的時候也“約”過我到小巷子裏，我當時以為是什麽大刺頭，拎著個啤酒瓶就去了，結果她們一堆人看到我手上的瓶子，一個字都蹦不出來，無趣極了。我最討厭碰上這樣的人。

所以那天晚自習下課後我沒有馬上回家，去了學校旁邊的小巷子裏。巷口堆著幾個玻璃玻璃瓶，我嘖了一聲，把他們踢開，理出一塊勉強幹凈的地才慢慢蹲下。過了一會兒，幾個女生過來了，中間那個女生原本還在掙紮，看到我後動作慢慢變小，不敢動了。我不耐煩的說：“快點，要下雨了，我還要回家。”

天上開始掉雨點，烏雲時不時將月亮遮住，使得巷子裏忽明忽暗。我沒去關註巷子裏的動靜，撐起傘站在巷口陰影處，再走一步，就能踏入路燈的燈光範圍內。

我沒動，只是盯著像是接觸不良的路燈一閃一閃的，沒有說話。

雨越下越大，濺在地上的水打濕了我的褲腳。我有點擔心待會兒怎麽回家，這雨太大了。

“你們好沒好？我走了。”裏面人還沒回答，我的手機便響了，我沒看清來電顯示直接接了：“餵？”

那邊是一道陌生的聲音：“陳瑤女士嗎？請來醫院一趟，你父母出車禍了，打陳茜女士的話電話打不通……”

雨好像更大了，這時巷口駛來一輛車子，車燈打向我這一塊，也照亮了巷口的玻璃，一閃而過，卻讓我看清了自己的眼睛。

那雙驚恐的眼睛是我這段時間以來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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