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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這名字聽得倒是極為耳熟，沈黎白再細瞧了番，終於從慘白無血色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秋如白的影子，一時之間情緒開始覆雜起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捂在臉上，是為了冷靜，更是為了不暴露出更多的情緒。
秋娘一無所覺，她將炒好的菜端上桌子，西紅柿炒雞蛋，水煮魚，紅燒排骨，涼拌黃瓜，道道色香味俱全，沈黎白卻嗅覺失靈，怎樣也聞不到飄香的菜味。
他放下手，看著秋娘：“陸伽呢？”
秋娘將打好的飯遞給他，沈黎白沒有接，她便將碗筷端端正正地擺好，額前落下的兩縷長發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沈黎白沒有看清她剎那的神色。
“畏罪潛逃了。”
“罪？”沈黎白道，“大雨甚至沒有讓杭城積水，更不可能出現傷亡，黃泉還要追究？”雖如此問話了，沈黎白卻不信陸伽會畏罪，她根本不在乎。
“黃泉審罪，判官為上，旁人不能多問。”秋娘道，“鬼差阿和舉報陸伽二罪，一罪引河水倒灌，差點水淹杭城；二罪不服黃泉命令，不僅不通報黃泉，竟敢為私利擅自處置邱禮湄、陳鋒，私放朱翠紅與顧卿安。”
沈黎白道：“我不明白這對黃泉來說，陸伽犯的是大罪，以至於連她都要潛逃。”
秋娘道：“當然是大罪，沈黎白，你以為陸伽為何對你百般照顧，你是有大罪孽在身的人，陸伽若能幫你洗清罪孽，她因此獲得的功德足以讓她輪回轉世，這是黃泉答應她的條件，現下是她糊塗不要了的。”
沈黎白想到陸伽連日來的行為，又記起她在河畔滿不在乎的神情，心下不由的一痛，陸伽啊陸伽，為了過往，放棄了輪回，真的不值得，何必那麽傻呢。
秋娘見他皺了眉頭，以為這話正中靶心，便又道：“你放心，黃泉既然敢花大力氣讓我來照顧你，便是十足地信任我，我會照顧好你，保你百歲無憂。”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做得不會比陸伽差。”
沈黎白擡頭看她：“你錯了，陸伽從來沒有照顧過我，我有手有腳，也不用她照顧。”
秋娘一楞，沈黎白轉過頭盯著燭臺上跳躍的火苗，道：“你是不是見不了陽光？可惜了，我最喜歡陽光了。”說罷，並不留戀，離開了廚房。
秋娘追了出去，她看他上樓，以為只是賭氣，安慰自己好歹陸伽陪了他幾個月，重情重義的人一時放不下倒也正常，可是等沈黎白收拾好行李下來後，她終於驚慌失措道：“你要去哪？”
“去有陽光的地方。”沈黎白不知是否存在誤會，但是從幻境來看，秋如白自私自利，翻臉不見人，一想到要與這樣的人同住屋檐下，他便覺不適。更何況，從開始到現在，秋如白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信，他不能不防。
秋如白道：“陸伽是在利用你，她對你好，是因為她要輪回，如果黃泉沒有與她置換條件，她根本都不會瞧你一眼。沈黎白，你又是何必？你需要有鬼差護著，只要能護著你，這個位置，誰來都可以，根本無需強求陸伽一人。”
沈黎白道：“我留下可以，你先與我說，黃泉為何要護住罪孽深重的我？”
秋如白沒料到他突然如此問，楞了一下，沈黎白嘴角撇起的冷笑讓她的心沈到了底，等終於反應過來時，沈黎白已經把門打開了，陽光從玄關處傾瀉進來，慌得她尖叫聲鉆進了廚房。
門被重重地關上，沈黎白走得毫不留戀。秋如白癱在地板上，突然發瘋般邊尖叫邊將碗筷全砸了。
沈黎白的行李並不多，他在數完身上的錢之後，去了商場，開了兩個寄存櫃存了進去。下剩的時間他在麥當勞刷題度過，直到晚上十點，夜生活開始，他才去了天上人間。
他是試一試，試陸伽會來找顧卿安。
再一次站到金碧輝煌的會所門口，這次還沒了陸伽的帶領，沈黎白更覺窘迫，他幾乎是硬著頭皮用身上所有的錢開了間包廂，然後跟服務員說，他要AD鈣奶。
服務員狐疑地看著他，沈黎白知道他很奇怪，穿一身不足兩百塊的衣服的人是不會來會所開包廂的，更不會傻缺地點AD鈣奶，但這是他記得的陸伽聯系顧卿安的方式，他知道很傻，有風險，但還是要試試。
沈黎白道：“麻煩了。”
服務員沒有再說什麽，關門出去了。沈黎白想到陸伽上回點了一串的《青藏高原》，他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輩子做久了和尚，他對燈紅酒綠的會所總是不大適應，不過還好，沒有不識趣的公主來打擾他。
又或者，根本是知道他是個窮光蛋，也懶得過來浪費時間和精力。沈黎白樂得清靜，低頭將那串念子數了遍，又套上手腕，開始思考，接下來還會有幾段幻境。
隔壁幾間包廂玩得很瘋，重金屬音樂，笑聲，破口大罵的聲音，將走廊的聲音覆蓋得徹底，門被推開時，沈黎白還以為是顧卿安或者服務員來了，但等他轉過頭時，臉色徹底變了。
五個大漢進來，井然有序地關門，拿繩子，掏海綿布，沈黎白條件反射想要跳窗跑，立刻被堵住了去路，他尚來不及動作，海綿布蒙上了鼻子，一股乙醚的味道。
“別打他，老大要親自審。”
這是沈黎白暈過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心涼了個徹底，大意了，顧卿安被洗牌下去了，這天上人間不是她的地盤了。
顧卿安躺在地上，第一次慶幸，她現在用的是陳鋒的身體，是男的。朱翠紅多可憐啊，自以為借了邱禮湄的身子就能獲得重生，結果呢，還不是重蹈覆轍。
她閉上眼，不忍聽隔壁房間發出的慘叫聲，男人尋歡作樂的聲音。但顯然，房間裏的男人並不想讓她好受，揪住她的脖子，按在墻上，道：“陳鋒，聽清楚了，你馬子在隔壁被人搞呢。”
她微微張嘴，像是缺水的魚在砧板上徒勞又可憐的呼吸，額頭上滑落的血水將她的視線遮擋，讓她看什麽都是猩紅的一片。隔著一堵墻，那聲音越發的刺耳。
“都是一起出來打拼的兄弟，背叛老子，你是嫌賺的錢少還是想蹲監牢？”男人拽著她粗短的頭發，砰砰砰地往墻上撞，“媽的，虧老子還那麽信任你，把你當兄弟！”
墻上貼著腳印，煙頭印，烏黑的血印，顧卿安曾經看他們在這裏如何逼迫威脅不肯下海的女孩子，也看到他們在這裏如何處置不聽話的手下，無論看過多少次，她都會覺得倒胃口。從前她隱忍沒有幫忙，看著一個個女孩被迫下海，一個個人被打殘被殺，現在都還到她身上了。
背後的手忽然松開，顧卿安頭重腳輕，猛地摔倒在地，就在落地幾秒的過程中，她忽然看到了一枚帶著指紋的血印，本來已死寂般絕望的心忽然燃起熊熊怒火，她激烈地掙紮起來，像是條不知好歹的死魚。
這枚血印，原來在這裏，她回來後花了好長的時間去找，都沒有找到，原來在這裏。
她遏制不住地顫抖。
男人居高臨下看了她幾秒道：“你什麽時候得的癲癇？”蹲下身道，“不會在朱家莊染的吧？我操，那娘們真的陰魂不散，還是你把她招回來了？”他想到那兩車兄弟的死相，臉更黑了，“陳鋒，你可別忘了，人是你拐的，手指頭是你剁的，也是你做主賣到朱家莊去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啊。”
顧卿安想要說話，但是渾身沒力氣，好容易嘴巴張開一條縫，咕嘟咕嘟的都是血泡，沒發出聲來，反而有兩顆碎牙掉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鐵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被拖了進來，她沒有動，反而是男子興奮些，起身道：“把他拖過來，讓陳爺看看這誰啊。”
一只手不由分說拖著顧卿安走，粗糲的地板擦著身上的傷口，將皮肉又翻出一層，是變相的又一層酷刑，她已經疼得麻木，想著，還有什麽招都使出來吧。
一個人被扔在她面前，她擡不起頭，自然有人掐著脖子讓她看，顧卿安睜了幾回眼，都被血水擋住了眼簾，她還在奇怪，邱禮湄在隔壁，沈嘉風被打得暈過去了，還有誰與她要好？
一盆冷水潑在那人身上，那人一個激靈起身，她聽到了那聲條件反射的呻/吟，不可置信。
沈黎白，抓他做什麽？
緊接著，又狂喜，沈黎白出事了，陸伽不會不知道，更何況，她還需要自己帶她去陶鹿山，她一定會來救自己。
只要自己能得救，一定殺了這幫畜生，什麽覆仇計劃統統不理會，血刃才是最痛快的。
天不絕她的路，老天爺終究還是長眼，是站在她身邊的，顧卿安想笑，卻牽動著腹部肌肉，嗑出了大口的鮮血。
靠，原來她快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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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娘這名字聽得倒是極為耳熟，沈黎白再細瞧了番，終於從慘白無血色的臉上看出了些許秋如白的影子，一時之間情緒開始覆雜起來，他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雙手捂在臉上，是為了冷靜，更是為了不暴露出更多的情緒。
秋娘一無所覺，她將炒好的菜端上桌子，西紅柿炒雞蛋，水煮魚，紅燒排骨，涼拌黃瓜，道道色香味俱全，沈黎白卻嗅覺失靈，怎樣也聞不到飄香的菜味。
他放下手，看著秋娘：“陸伽呢？”
秋娘將打好的飯遞給他，沈黎白沒有接，她便將碗筷端端正正地擺好，額前落下的兩縷長發正好遮住了她的眼睛，所以沈黎白沒有看清她剎那的神色。
“畏罪潛逃了。”
“罪？”沈黎白道，“大雨甚至沒有讓杭城積水，更不可能出現傷亡，黃泉還要追究？”雖如此問話了，沈黎白卻不信陸伽會畏罪，她根本不在乎。
“黃泉審罪，判官為上，旁人不能多問。”秋娘道，“鬼差阿和舉報陸伽二罪，一罪引河水倒灌，差點水淹杭城；二罪不服黃泉命令，不僅不通報黃泉，竟敢為私利擅自處置邱禮湄、陳鋒，私放朱翠紅與顧卿安。”
沈黎白道：“我不明白這對黃泉來說，陸伽犯的是大罪，以至於連她都要潛逃。”
秋娘道：“當然是大罪，沈黎白，你以為陸伽為何對你百般照顧，你是有大罪孽在身的人，陸伽若能幫你洗清罪孽，她因此獲得的功德足以讓她輪回轉世，這是黃泉答應她的條件，現下是她糊塗不要了的。”
沈黎白想到陸伽連日來的行為，又記起她在河畔滿不在乎的神情，心下不由的一痛，陸伽啊陸伽，為了過往，放棄了輪回，真的不值得，何必那麽傻呢。
秋娘見他皺了眉頭，以為這話正中靶心，便又道：“你放心，黃泉既然敢花大力氣讓我來照顧你，便是十足地信任我，我會照顧好你，保你百歲無憂。”她頓了一下，又補充道，“我做得不會比陸伽差。”
沈黎白擡頭看她：“你錯了，陸伽從來沒有照顧過我，我有手有腳，也不用她照顧。”
秋娘一楞，沈黎白轉過頭盯著燭臺上跳躍的火苗，道：“你是不是見不了陽光？可惜了，我最喜歡陽光了。”說罷，並不留戀，離開了廚房。
秋娘追了出去，她看他上樓，以為只是賭氣，安慰自己好歹陸伽陪了他幾個月，重情重義的人一時放不下倒也正常，可是等沈黎白收拾好行李下來後，她終於驚慌失措道：“你要去哪？”
“去有陽光的地方。”沈黎白不知是否存在誤會，但是從幻境來看，秋如白自私自利，翻臉不見人，一想到要與這樣的人同住屋檐下，他便覺不適。更何況，從開始到現在，秋如白說的每一個字他都不信，他不能不防。
秋如白道：“陸伽是在利用你，她對你好，是因為她要輪回，如果黃泉沒有與她置換條件，她根本都不會瞧你一眼。沈黎白，你又是何必？你需要有鬼差護著，只要能護著你，這個位置，誰來都可以，根本無需強求陸伽一人。”
沈黎白道：“我留下可以，你先與我說，黃泉為何要護住罪孽深重的我？”
秋如白沒料到他突然如此問，楞了一下，沈黎白嘴角撇起的冷笑讓她的心沈到了底，等終於反應過來時，沈黎白已經把門打開了，陽光從玄關處傾瀉進來，慌得她尖叫聲鉆進了廚房。
門被重重地關上，沈黎白走得毫不留戀。秋如白癱在地板上，突然發瘋般邊尖叫邊將碗筷全砸了。
沈黎白的行李並不多，他在數完身上的錢之後，去了商場，開了兩個寄存櫃存了進去。下剩的時間他在麥當勞刷題度過，直到晚上十點，夜生活開始，他才去了天上人間。
他是試一試，試陸伽會來找顧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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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務員狐疑地看著他，沈黎白知道他很奇怪，穿一身不足兩百塊的衣服的人是不會來會所開包廂的，更不會傻缺地點AD鈣奶，但這是他記得的陸伽聯系顧卿安的方式，他知道很傻，有風險，但還是要試試。
沈黎白道：“麻煩了。”
服務員沒有再說什麽，關門出去了。沈黎白想到陸伽上回點了一串的《青藏高原》，他微微一笑，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上輩子做久了和尚，他對燈紅酒綠的會所總是不大適應，不過還好，沒有不識趣的公主來打擾他。
又或者，根本是知道他是個窮光蛋，也懶得過來浪費時間和精力。沈黎白樂得清靜，低頭將那串念子數了遍，又套上手腕，開始思考，接下來還會有幾段幻境。
隔壁幾間包廂玩得很瘋，重金屬音樂，笑聲，破口大罵的聲音，將走廊的聲音覆蓋得徹底，門被推開時，沈黎白還以為是顧卿安或者服務員來了，但等他轉過頭時，臉色徹底變了。
五個大漢進來，井然有序地關門，拿繩子，掏海綿布，沈黎白條件反射想要跳窗跑，立刻被堵住了去路，他尚來不及動作，海綿布蒙上了鼻子，一股乙醚的味道。
“別打他，老大要親自審。”
這是沈黎白暈過去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他心涼了個徹底，大意了，顧卿安被洗牌下去了，這天上人間不是她的地盤了。
顧卿安躺在地上，第一次慶幸，她現在用的是陳鋒的身體，是男的。朱翠紅多可憐啊，自以為借了邱禮湄的身子就能獲得重生，結果呢，還不是重蹈覆轍。
她閉上眼，不忍聽隔壁房間發出的慘叫聲，男人尋歡作樂的聲音。但顯然，房間裏的男人並不想讓她好受，揪住她的脖子，按在墻上，道：“陳鋒，聽清楚了，你馬子在隔壁被人搞呢。”
她微微張嘴，像是缺水的魚在砧板上徒勞又可憐的呼吸，額頭上滑落的血水將她的視線遮擋，讓她看什麽都是猩紅的一片。隔著一堵墻，那聲音越發的刺耳。
“都是一起出來打拼的兄弟，背叛老子，你是嫌賺的錢少還是想蹲監牢？”男人拽著她粗短的頭發，砰砰砰地往墻上撞，“媽的，虧老子還那麽信任你，把你當兄弟！”
墻上貼著腳印，煙頭印，烏黑的血印，顧卿安曾經看他們在這裏如何逼迫威脅不肯下海的女孩子，也看到他們在這裏如何處置不聽話的手下，無論看過多少次，她都會覺得倒胃口。從前她隱忍沒有幫忙，看著一個個女孩被迫下海，一個個人被打殘被殺，現在都還到她身上了。
背後的手忽然松開，顧卿安頭重腳輕，猛地摔倒在地，就在落地幾秒的過程中，她忽然看到了一枚帶著指紋的血印，本來已死寂般絕望的心忽然燃起熊熊怒火，她激烈地掙紮起來，像是條不知好歹的死魚。
這枚血印，原來在這裏，她回來後花了好長的時間去找，都沒有找到，原來在這裏。
她遏制不住地顫抖。
男人居高臨下看了她幾秒道：“你什麽時候得的癲癇？”蹲下身道，“不會在朱家莊染的吧？我操，那娘們真的陰魂不散，還是你把她招回來了？”他想到那兩車兄弟的死相，臉更黑了，“陳鋒，你可別忘了，人是你拐的，手指頭是你剁的，也是你做主賣到朱家莊去的，一人做事一人當啊。”
顧卿安想要說話，但是渾身沒力氣，好容易嘴巴張開一條縫，咕嘟咕嘟的都是血泡，沒發出聲來，反而有兩顆碎牙掉了出來。
就在這時候，鐵門被打開了，一個人被拖了進來，她沒有動，反而是男子興奮些，起身道：“把他拖過來，讓陳爺看看這誰啊。”
一只手不由分說拖著顧卿安走，粗糲的地板擦著身上的傷口，將皮肉又翻出一層，是變相的又一層酷刑，她已經疼得麻木，想著，還有什麽招都使出來吧。
一個人被扔在她面前，她擡不起頭，自然有人掐著脖子讓她看，顧卿安睜了幾回眼，都被血水擋住了眼簾，她還在奇怪，邱禮湄在隔壁，沈嘉風被打得暈過去了，還有誰與她要好？
一盆冷水潑在那人身上，那人一個激靈起身，她聽到了那聲條件反射的呻/吟，不可置信。
沈黎白，抓他做什麽？
緊接著，又狂喜，沈黎白出事了，陸伽不會不知道，更何況，她還需要自己帶她去陶鹿山，她一定會來救自己。
只要自己能得救，一定殺了這幫畜生，什麽覆仇計劃統統不理會，血刃才是最痛快的。
天不絕她的路，老天爺終究還是長眼，是站在她身邊的，顧卿安想笑，卻牽動著腹部肌肉，嗑出了大口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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