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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成星指揮著言驍墨來到附近新開的那家火鍋店。
店面是木屋中式風的設計，門口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正值下班高峰，裏面已經坐了不少顧客，靠窗的位置，因為熱氣蒸騰還蒙上了一層霧氣。
熱鬧極了。
“這兒什麽時候開了家火鍋店？”言驍墨一邊尋找停車位一邊有些疑惑地問。
“上周三就開了！”成星趴在窗戶邊上，對著十米外的火鍋店望眼欲穿，“據說味道特別好！我早就想來了，只不過就是我的錢包不允許……”
“哦~”言驍墨拖了長音，音調裏帶些意味深長，“所以你就找我來當這個冤大頭？”
“這麽說多傷感情，這裏的價格對我這種貧民階層的人來說不堪重負，但是對你這種帶著無數人奔了小康生活的青年才俊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成星對彩虹屁倒是信手拈來。
言驍墨剛想諷刺她，然而成星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她迅速開口，發射一連串的連珠炮。
“難道我剛剛斥巨資為你買雜志的行為就沒有感動到你嗎？”
“難道你的青梅竹馬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難道咱倆這麽多年的友情還不值一頓火鍋嗎？”
“當然……”言驍墨見縫插針。
“當然值得！”成星搶先自問自答，“而且，新店開業前兩周都是八折優惠，現在不吃就是浪費，快點吧，一會兒沒座位了。”
話音剛落，成星就眼疾手快解開安全帶跑到火鍋店門口，乖巧地向言驍墨招招手，低頭彎腰，恭恭敬敬做了一個向裏面請的動作。
周圍的路人好奇地看著成星，言驍墨一陣無語默默升起了車窗。
*
煙霧繚繞的火鍋店，桌桌必點的都少不了紅油厚底的辣湯，空氣裏彌漫著誘人的辣香椒麻的味道。
成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盯著眼前還沒有動靜的鍋底，似乎在試圖在線做法讓它熱得再快一點。
言驍墨到底還是被成星架進了火鍋店。
頭頂冷白色的燈光打在言驍墨的臉上，原本棱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幾分疏離感。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火鍋店的圍裙，配上精致的白襯衫和一絲不茍的表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幸好我們吃得不是西餐。”成星有點忍受不了這樣正兒八經的言驍墨，開口吐槽。
言驍墨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要不然以你這張臭臉，我可能要隨時擔心你會拿起刀叉把我就地解剖。”
言驍墨翻了小半個白眼，五官也鮮活起來，他湊近成星威脅道：“那你現在也可以擔心一下。因為我不用刀叉也能把你就地正法。”
成星撇撇嘴懶得再搭理言驍墨，默默盯著眼前的鍋底出神。
言驍墨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絲毫沒有意識到剛剛自己和成星鬥嘴的行為有多幼稚。
他拿起手機，輕點幾下，處理了一下公司的消息，再擡起頭就看到成星有些吃痛地揉著她的左肩。
“你肩膀不舒服？”言驍墨沈聲問。
成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就矢口否認：“沒有啊。大概是剛剛搬雜志累到了吧。”
“你一個能把我摔到後空翻的人，搬幾本雜志就會累成這樣？”言驍墨狐疑。
“是啊。”成星順嘴接過話茬，“這說明的戰鬥力連幾本雜志都不如。還不趕快多吃點好好補補？”話說著，鍋底就十分給面子地開了。
無辣不歡的成星一反常態的沒有選擇辣鍋，而是先在清湯裏打了雞蛋。
等到雞蛋金黃凝固，成星又全都撈到一個碗裏遞給了言驍墨。
“幹嘛？”成星突如其來的好意讓言驍墨有些發慌。
“不幹嘛，給你吃。”見言驍墨不接，成星只好用勺子挖起一勺，直接送到了言驍墨嘴邊。
“乖，你要多吃一點蛋白質豐富的食物，還要多鍛煉，這樣才能長得強壯一點知道嗎？”成星苦口婆心的樣子，像極了對面桌正在餵孩子的媽媽。
言驍墨渾身泛起一陣惡寒，皺著臉，“成星，你正常點行不行？”
“行。”成星翻個白眼答應的痛快，溫柔的表情瞬間收斂，又換上那副兇巴巴的表情，“快點吃，手都酸了！”
言驍墨悻悻地接過碗。
成星皺皺鼻子：“非要發火你才吃，毛病！”
成星這話說得嬌蠻，可偏偏配上她圓鼓鼓的臉頰肉，就多了幾分撒嬌的感覺。
剛好來上菜的服務員小姐姐也忍不住笑了：“你們二位感情真好。”
“不不不。”成星急忙矢口否認，“我跟他感情不好，吃完飯就散夥。”
說完還用手捂住嘴巴湊近服務員小姐姐，故意壓低聲音：“我這個人交朋友看臉的。他——嘖嘖嘖，不行。”
成星和服務員小姐姐一陣偷笑，言驍墨不用想也知道剛剛是在說他壞話。
*
成星吃得又急又快，沒到一半就胃疼要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成星才有一陣遲來的後悔。以言驍墨的尿性，他肯定會對她冷嘲熱諷一番，說不定還會發朋友圈，把她吃火鍋吃拉肚子的事情昭告天下。
成星正想著怎麽對付言驍墨，卻沒想到還沒走近餐桌，就看到幾個女生拿著一張便利貼，圍在言驍墨身邊一臉羞澀的模樣。
嘖嘖嘖。
成星抱胸靠在墻邊，一陣咂舌，心覺現在這些小姑娘眼光也太差了。
言驍墨到底有哪裏好，白生一副好皮囊脾氣卻差的很。
言驍墨不知道跟那些小姑娘說了什麽，又將便利貼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看到那群小姑娘神情失落地離開了，成星才重新走回去。
“招惹了人家又不負責，禍害啊禍害。”成星拉開椅子坐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言驍墨掀起眼皮看著成星，皮笑肉不笑：“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不知道是誰當年把我的情書貼到公告欄，導致我現在看見小紙條一類的東西都心裏發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竟然真的有陰影了？”
“收一收你臉上得意的表情，要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打你。”
言驍墨一想起來那件事就恨得牙癢癢，少年的時候心氣最高，最害怕的就是掉面子。偏偏成星還把自己少年時候最隱秘的心思公之於眾，害他被笑了一年。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你那封情書到底是給誰寫的，也不知道誰這麽倒黴被你看上了。”成星咬了一口手邊的西瓜，八卦道。
成星的話落在言驍墨心裏，讓他的心跳驟然漏掉一拍，在桌子底下交叉而握的雙手微微用力，連帶著骨節都有些發白。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呼之欲出。
他擡頭看著對面的成星，那個女孩兒因為突發的胃痛，唇色還有些蒼白。她目光灼灼，眼睛裏的單純和好奇一覽無遺，再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兩人對視兩秒鐘，言驍墨先避開了目光。
“胃疼還吃西瓜，疼死你算了。”言驍墨嘴上說得刻薄，可手上卻一把奪過成星手裏的西瓜，將他專門向服務員要來的熱水遞給成星。
“別轉移話題，你到底是寫給誰的？”成星心裏好奇的小貓被吸引的七上八下，偏偏言驍墨講到關鍵時刻就停了。
“你知道剛剛我怎麽拒絕那群女生的嗎？”言驍墨慣會轉移成星的註意力。
“怎麽拒絕的？”成星果然上鉤。
言驍墨靠在座椅上，頭頂冷白的燈光打在臉上，多了幾分病態的美。
“我跟她們說，我女朋友去上洗手間了。”
成星“啪”地一拍筷子，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言驍墨，你別斷我桃花運！”
“人家問的是我的聯系方式，關你什麽事？”言驍墨懶洋洋地回答。
“萬一人家是學校或者公司來團建，這麽可愛的女孩子身邊當然也會有可愛的男孩子啊！”成星說得理直氣壯，“那她們回去一說你有女朋友了，那對我蠢蠢欲動的男孩子們不就不敢行動了嗎？”
“得了吧你，想得還挺多。”
“有理有據，不信咱們就看看！”說著成星就要站起來尋找那幾個女生的蹤影。
言驍墨一把把她拽回座位上：“你這樣只會被人家以為是醋性大發的瘋女人。”
言驍墨說得很有道理，成星一口氣噎在嗓子裏，郁悶地拍了拍胸口。
言驍墨一點都不擔心，成星一貫是小孩子心性，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本質話癆的成星並沒有沈默太久，不一會兒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從大學生活到工作壓力，從吐槽劉紅梅更年期到哭窮。
天南海北，恨不得什麽都說給他聽。
言驍墨眼眸低垂，竟也沒有嫌她啰嗦，聽得十分認真。
其實他很喜歡聽成星說話。
他離開家創業最艱難的那段日子，成星正值高中。成星去了寄宿制學校，不允許帶手機，每周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有時間打電話。成星不願意聽劉紅梅女士的訓話，所以大多時候都會打給言驍墨，每次和他說得大多都是抱怨課業多繁重，排名又倒退之類的話。言驍墨也不覺得煩，反而只有那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時候。
後來，成星上了大學，身邊的朋友多了，兩人之間的生活圈子漸漸變遠，言驍墨也就自覺地沒有去打擾她的生活，沒想到兩人之間的聯系竟然就真的這樣漸漸淡了。
直到有一次，言驍墨拿到了一筆巨大的投資，公司終於要走上正軌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成星，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然而等他找到學校，卻看到成星正和一個男生在宿舍樓下相談正歡。
言驍墨一句話沒說，又默默離開了。
但沒想到，成星意外搬到他家，兩人再次見面竟也沒有尷尬。
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吐槽，事無巨細地跟他匯報。
言驍墨有些懷疑成星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垃圾桶。
小沒良心的。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今天竟然見到了我兩個偶像！”說到今天的面試成星又手舞足蹈著，言驍墨貼心地幫她把蘸料往旁邊挪了挪。
“而且在我還不認識我偶像的時候，我就對他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言驍墨的思緒一下子被抓回來，迅速抓住了重點。
“呃……也不算是一見鐘情吧，見色起意？”成星猶豫著說辭，“這些都不重要啦！你見我偶像的，他就是那天咱們在電梯裏碰見的那個男生！”
言驍墨隱約想起那個男生的模樣，似乎是長得還不錯的樣子。
“想起來了吧！是不是長得超帥！”
看著成星眼冒桃花的樣子，言驍墨舌尖頂了頂腮，隱隱壓制著不悅的情緒。
“不怎麽樣。”
“什麽叫不怎麽樣？”成星對言驍墨的冷淡反應很不滿意，“明明就比你帥多了！”
“是嗎？”
成星剛想說當然是，忽然就覺得言驍墨渾身上下冒出一股黑氣。和漫畫裏憤怒值處在頂峰，隨時都要爆大招的黑化大佬一模一樣。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成星默默閉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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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成星指揮著言驍墨來到附近新開的那家火鍋店。
店面是木屋中式風的設計，門口還掛著兩個大紅燈籠。正值下班高峰，裏面已經坐了不少顧客，靠窗的位置，因為熱氣蒸騰還蒙上了一層霧氣。
熱鬧極了。
“這兒什麽時候開了家火鍋店？”言驍墨一邊尋找停車位一邊有些疑惑地問。
“上周三就開了！”成星趴在窗戶邊上，對著十米外的火鍋店望眼欲穿，“據說味道特別好！我早就想來了，只不過就是我的錢包不允許……”
“哦~”言驍墨拖了長音，音調裏帶些意味深長，“所以你就找我來當這個冤大頭？”
“這麽說多傷感情，這裏的價格對我這種貧民階層的人來說不堪重負，但是對你這種帶著無數人奔了小康生活的青年才俊來說，根本不值一提。”成星對彩虹屁倒是信手拈來。
言驍墨剛想諷刺她，然而成星根本沒打算給他這個機會，她迅速開口，發射一連串的連珠炮。
“難道我剛剛斥巨資為你買雜志的行為就沒有感動到你嗎？”
“難道你的青梅竹馬好不容易找到工作不是一件值得慶祝的事情嗎？”
“難道咱倆這麽多年的友情還不值一頓火鍋嗎？”
“當然……”言驍墨見縫插針。
“當然值得！”成星搶先自問自答，“而且，新店開業前兩周都是八折優惠，現在不吃就是浪費，快點吧，一會兒沒座位了。”
話音剛落，成星就眼疾手快解開安全帶跑到火鍋店門口，乖巧地向言驍墨招招手，低頭彎腰，恭恭敬敬做了一個向裏面請的動作。
周圍的路人好奇地看著成星，言驍墨一陣無語默默升起了車窗。
*
煙霧繚繞的火鍋店，桌桌必點的都少不了紅油厚底的辣湯，空氣裏彌漫著誘人的辣香椒麻的味道。
成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眼巴巴盯著眼前還沒有動靜的鍋底，似乎在試圖在線做法讓它熱得再快一點。
言驍墨到底還是被成星架進了火鍋店。
頭頂冷白色的燈光打在言驍墨的臉上，原本棱角分明的臉上多了幾分疏離感。
他慢條斯理地穿上火鍋店的圍裙，配上精致的白襯衫和一絲不茍的表情，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
“幸好我們吃得不是西餐。”成星有點忍受不了這樣正兒八經的言驍墨，開口吐槽。
言驍墨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要不然以你這張臭臉，我可能要隨時擔心你會拿起刀叉把我就地解剖。”
言驍墨翻了小半個白眼，五官也鮮活起來，他湊近成星威脅道：“那你現在也可以擔心一下。因為我不用刀叉也能把你就地正法。”
成星撇撇嘴懶得再搭理言驍墨，默默盯著眼前的鍋底出神。
言驍墨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微笑，絲毫沒有意識到剛剛自己和成星鬥嘴的行為有多幼稚。
他拿起手機，輕點幾下，處理了一下公司的消息，再擡起頭就看到成星有些吃痛地揉著她的左肩。
“你肩膀不舒服？”言驍墨沈聲問。
成星手上的動作頓了頓，很快就矢口否認：“沒有啊。大概是剛剛搬雜志累到了吧。”
“你一個能把我摔到後空翻的人，搬幾本雜志就會累成這樣？”言驍墨狐疑。
“是啊。”成星順嘴接過話茬，“這說明的戰鬥力連幾本雜志都不如。還不趕快多吃點好好補補？”話說著，鍋底就十分給面子地開了。
無辣不歡的成星一反常態的沒有選擇辣鍋，而是先在清湯裏打了雞蛋。
等到雞蛋金黃凝固，成星又全都撈到一個碗裏遞給了言驍墨。
“幹嘛？”成星突如其來的好意讓言驍墨有些發慌。
“不幹嘛，給你吃。”見言驍墨不接，成星只好用勺子挖起一勺，直接送到了言驍墨嘴邊。
“乖，你要多吃一點蛋白質豐富的食物，還要多鍛煉，這樣才能長得強壯一點知道嗎？”成星苦口婆心的樣子，像極了對面桌正在餵孩子的媽媽。
言驍墨渾身泛起一陣惡寒，皺著臉，“成星，你正常點行不行？”
“行。”成星翻個白眼答應的痛快，溫柔的表情瞬間收斂，又換上那副兇巴巴的表情，“快點吃，手都酸了！”
言驍墨悻悻地接過碗。
成星皺皺鼻子：“非要發火你才吃，毛病！”
成星這話說得嬌蠻，可偏偏配上她圓鼓鼓的臉頰肉，就多了幾分撒嬌的感覺。
剛好來上菜的服務員小姐姐也忍不住笑了：“你們二位感情真好。”
“不不不。”成星急忙矢口否認，“我跟他感情不好，吃完飯就散夥。”
說完還用手捂住嘴巴湊近服務員小姐姐，故意壓低聲音：“我這個人交朋友看臉的。他——嘖嘖嘖，不行。”
成星和服務員小姐姐一陣偷笑，言驍墨不用想也知道剛剛是在說他壞話。
*
成星吃得又急又快，沒到一半就胃疼要去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成星才有一陣遲來的後悔。以言驍墨的尿性，他肯定會對她冷嘲熱諷一番，說不定還會發朋友圈，把她吃火鍋吃拉肚子的事情昭告天下。
成星正想著怎麽對付言驍墨，卻沒想到還沒走近餐桌，就看到幾個女生拿著一張便利貼，圍在言驍墨身邊一臉羞澀的模樣。
嘖嘖嘖。
成星抱胸靠在墻邊，一陣咂舌，心覺現在這些小姑娘眼光也太差了。
言驍墨到底有哪裏好，白生一副好皮囊脾氣卻差的很。
言驍墨不知道跟那些小姑娘說了什麽，又將便利貼原封不動的還了回去，看到那群小姑娘神情失落地離開了，成星才重新走回去。
“招惹了人家又不負責，禍害啊禍害。”成星拉開椅子坐下，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言驍墨掀起眼皮看著成星，皮笑肉不笑：“還不都是拜你所賜，不知道是誰當年把我的情書貼到公告欄，導致我現在看見小紙條一類的東西都心裏發毛。”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成星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竟然真的有陰影了？”
“收一收你臉上得意的表情，要不然我可能會忍不住打你。”
言驍墨一想起來那件事就恨得牙癢癢，少年的時候心氣最高，最害怕的就是掉面子。偏偏成星還把自己少年時候最隱秘的心思公之於眾，害他被笑了一年。
“不過我一直很好奇你那封情書到底是給誰寫的，也不知道誰這麽倒黴被你看上了。”成星咬了一口手邊的西瓜，八卦道。
成星的話落在言驍墨心裏，讓他的心跳驟然漏掉一拍，在桌子底下交叉而握的雙手微微用力，連帶著骨節都有些發白。藏在他心底的秘密呼之欲出。
他擡頭看著對面的成星，那個女孩兒因為突發的胃痛，唇色還有些蒼白。她目光灼灼，眼睛裏的單純和好奇一覽無遺，再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兩人對視兩秒鐘，言驍墨先避開了目光。
“胃疼還吃西瓜，疼死你算了。”言驍墨嘴上說得刻薄，可手上卻一把奪過成星手裏的西瓜，將他專門向服務員要來的熱水遞給成星。
“別轉移話題，你到底是寫給誰的？”成星心裏好奇的小貓被吸引的七上八下，偏偏言驍墨講到關鍵時刻就停了。
“你知道剛剛我怎麽拒絕那群女生的嗎？”言驍墨慣會轉移成星的註意力。
“怎麽拒絕的？”成星果然上鉤。
言驍墨靠在座椅上，頭頂冷白的燈光打在臉上，多了幾分病態的美。
“我跟她們說，我女朋友去上洗手間了。”
成星“啪”地一拍筷子，像只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全身的毛都立了起來：“言驍墨，你別斷我桃花運！”
“人家問的是我的聯系方式，關你什麽事？”言驍墨懶洋洋地回答。
“萬一人家是學校或者公司來團建，這麽可愛的女孩子身邊當然也會有可愛的男孩子啊！”成星說得理直氣壯，“那她們回去一說你有女朋友了，那對我蠢蠢欲動的男孩子們不就不敢行動了嗎？”
“得了吧你，想得還挺多。”
“有理有據，不信咱們就看看！”說著成星就要站起來尋找那幾個女生的蹤影。
言驍墨一把把她拽回座位上：“你這樣只會被人家以為是醋性大發的瘋女人。”
言驍墨說得很有道理，成星一口氣噎在嗓子裏，郁悶地拍了拍胸口。
言驍墨一點都不擔心，成星一貫是小孩子心性，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果然本質話癆的成星並沒有沈默太久，不一會兒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從大學生活到工作壓力，從吐槽劉紅梅更年期到哭窮。
天南海北，恨不得什麽都說給他聽。
言驍墨眼眸低垂，竟也沒有嫌她啰嗦，聽得十分認真。
其實他很喜歡聽成星說話。
他離開家創業最艱難的那段日子，成星正值高中。成星去了寄宿制學校，不允許帶手機，每周只有周末的時候才有時間打電話。成星不願意聽劉紅梅女士的訓話，所以大多時候都會打給言驍墨，每次和他說得大多都是抱怨課業多繁重，排名又倒退之類的話。言驍墨也不覺得煩，反而只有那個時候他才覺得自己是真真切切活著的時候。
後來，成星上了大學，身邊的朋友多了，兩人之間的生活圈子漸漸變遠，言驍墨也就自覺地沒有去打擾她的生活，沒想到兩人之間的聯系竟然就真的這樣漸漸淡了。
直到有一次，言驍墨拿到了一筆巨大的投資，公司終於要走上正軌的時候，他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成星，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然而等他找到學校，卻看到成星正和一個男生在宿舍樓下相談正歡。
言驍墨一句話沒說，又默默離開了。
但沒想到，成星意外搬到他家，兩人再次見面竟也沒有尷尬。
她還是像以前那樣沒心沒肺地吐槽，事無巨細地跟他匯報。
言驍墨有些懷疑成星是不是把自己當成了垃圾桶。
小沒良心的。
“你都不知道我有多開心，我今天竟然見到了我兩個偶像！”說到今天的面試成星又手舞足蹈著，言驍墨貼心地幫她把蘸料往旁邊挪了挪。
“而且在我還不認識我偶像的時候，我就對他一見鐘情……”
“一見鐘情？”言驍墨的思緒一下子被抓回來，迅速抓住了重點。
“呃……也不算是一見鐘情吧，見色起意？”成星猶豫著說辭，“這些都不重要啦！你見我偶像的，他就是那天咱們在電梯裏碰見的那個男生！”
言驍墨隱約想起那個男生的模樣，似乎是長得還不錯的樣子。
“想起來了吧！是不是長得超帥！”
看著成星眼冒桃花的樣子，言驍墨舌尖頂了頂腮，隱隱壓制著不悅的情緒。
“不怎麽樣。”
“什麽叫不怎麽樣？”成星對言驍墨的冷淡反應很不滿意，“明明就比你帥多了！”
“是嗎？”
成星剛想說當然是，忽然就覺得言驍墨渾身上下冒出一股黑氣。和漫畫裏憤怒值處在頂峰，隨時都要爆大招的黑化大佬一模一樣。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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