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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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泣
課間休息攏共十分鐘，白清委委屈屈哭了十分鐘。
倆眼睛跟水龍頭似的，收放自如，上課鈴一響，安慰她的同學說：“上課了，先回座位吧，別哭了啊。”
她把眼淚一抹，居然真的止住了。
上課時她雖然還壓抑著抽抽噎噎，但是一滴眼淚也沒再流出來。
司彪看得嘆為觀止。
這簡直是被高考耽誤的瓊瑤劇女主角啊。
不參加藝考太可惜了。
哭也能哭化考官吧。
系統忽然在腦海中提示，“姐，你看得太露骨了，引起老師註意了！”
“……！”司彪一楞，僵硬著脖子把腦袋轉回面對老師的方向，只見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男人看起來很精幹，眼裏都是精光，臉上的胡子被剃掉了，但還是留下很大一塊黑色陰影面積，從鬢角到整個下巴。
像個誤入杏壇的□□老大？
這種老師最可怕了。
系統再次蹦跶出來友情提示，“姐，這是你化學老師王澤厲。外號……沒人敢給他起外號。”
司彪：“……”
王澤厲看司彪轉過頭來，竟然笑了一下。
可落在司彪眼裏，那就是皮笑肉不笑。
王澤厲語氣溫柔而跌宕地問：“宋蕾，白清好看嗎？”
司彪：“……”
王澤厲：“為什麽不回答啊？是因為——”他頓了一下，“我沒有白清好看嗎？”
司彪感覺自己聽到了班上同學的憋笑聲，她道：“不不不，老師你最好看了。”
說完報以最乖巧的一笑。
憋笑聲更多了。
司彪在系統面前就像個□□老大，系統第一次看到司彪這麽狗腿這麽慫，十分喜聞樂見，“姐~你要硬氣起來呀~”
司彪意念回覆：“你閉嘴！”
系統特妖嬈地回覆：“好的呢~”
司彪：“……請不要扛品如的衣櫃！”
系統：“嗯~”
一個語氣詞硬生生哼出了三個音調。
司彪：“……”
司彪腦子裏在和系統扯皮，臉上還是保持著乖巧的笑。
很可惜，王澤厲不吃這一套。
王澤厲擡了擡下巴，“後面同學讓一讓，給宋蕾留個位置。”
司彪認命地拿起課本和筆，貼墻站去了。
剩下的時間司彪可不敢再看白清了，她可不想進一步站到教室外面供對面樓觀賞，成為他們上課無聊時間的調味劑。
她全程盯著王澤厲，王澤厲一看過來，她就報以乖巧的一笑。
她一笑，系統就跑出來作死：“姐，硬氣~”
司彪在心裏為系統又劃了一橫，她打算等“正”字集滿五個，讓系統切身體會一下她的硬氣。
系統本體熊貓頭腦後一涼。
一節課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放學的鈴聲響起前的一分鐘，教室裏已經開始有小小的躁動。但因為忌憚王澤厲，都不敢有大動作。
好在王澤厲從不拖堂，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擲地有聲地說：“下課！”
他說完整個班都蠢蠢欲動，但不敢在他前面走。
他卷了書走出教室，一個班的人跟剛從動物園裏放出來的猴兒一樣竄了出去。
速度之快只差拉出重影。
桌撞椅動中，司彪慢吞吞回了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了。
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的還有不知何時停了抽噎但還是紅著眼圈的白清。
系統也不知抽了還是作死，居然在司彪腦子裏放了BGM，歌名《匆匆那年》。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遠一起……”
司彪：？？？
白清柔柔弱弱地看著司彪。司彪咳了一聲，說：“走吧，去辦公室。”
白清小媳婦兒似的“嗯”了一聲。
司彪眼睛疼。
倆人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聞到了熟悉的煙臭味。
進了門，大老憨捧著個保溫杯等著她們。
大老憨此刻像個退休小老頭兒，沒有上課時的霸氣和嚴厲，很溫和地說：“坐吧。”
司彪很聽話的找了不知道哪位老師辦公桌的椅子坐下了。白清卻拘謹得很，不敢坐，不等大老憨說話，啪嗒啪嗒又掉了眼淚。
司彪：“……”
大老憨：“……”
司彪覺得她肉眼能看見大老憨臉上的無奈，只聽大老憨道：“哭什麽啊？”
白清抽抽噎噎，聲音比起平時不哭的時候多了幾分蚊子哼的意思，又弱又小又細，還造作。
她說：“老師，對不起。我不是故意騙您的。我真的以為蕾……宋蕾生病了，所以我才……”
“……”大老憨抿著嘴沈默了一下，道：“那你是怎麽判斷宋蕾有沒有生病呢？”
白清：“……”
她說不出理由，就沈默著看著大老憨，無聲地擠眼淚。
大老憨也不想為難她了，只說：“下次不要這樣了。”轉頭又對司彪說話，“宋蕾啊，下次記得定個鬧鐘。我看你這是第一次，最近這幾天學習壓力挺大的，學習進度也拉的很快，可能你們有點累了。我就不過多追究了。”
司彪“啊”了一聲，點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大老憨又說：“但是——你睡過頭是事實，假也批了，這個是不能改的。就算我把你這病假銷了，你也還是遲到，平時的文明分怎麽說都要扣，你沒異議吧？”
司彪心說當然有異議！請假扣分比遲到多！但是她能這麽說嗎？當然不能，所以她說：“沒有。”
司彪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大老憨又說：“剛才上課我去教室外面轉了一圈，怎麽你在後面站著啊？作業沒寫？”
司彪心裏小小臥槽了一下，果然窗外偷窺是班主任的通病？她本來不想說自己是因為盯白清盯得太明目張膽的，但是仔細一想她不說王澤厲肯定也會告訴大老憨，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幹脆自己招了：“因為白清上課前一直在哭嘛，我就有點擔心，就看著她，然後……走神了。”
司彪招供也沒招全，她哪能說自己是被白清的哭技鎮住了呢？但是既然白清想當好人，她就再幫她一把了。
白蓮花養開了撕才好看呢。
果然白清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控制住情緒，讓宋蕾又為我擔心還害得她罰站，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老師您不要為難宋蕾。”
大老憨看著白清沈吟了好久，嘆了口氣，道：“哎，都回去吧，下次註意點知道了嗎？”
白清格外迅速地說：“知道了老師。”
司彪緊隨其後說：“知道了。”
倆人從辦公室出來，先去吃了飯。司彪覺得直接甩開白清好像有點過於刻意，幹脆和白清一起吃飯回宿舍。
一回到宿舍，寢室的姐妹們就從床上探出了腦袋，問：“沒事吧？大老憨沒為難你們吧？”
通過系統的腦內解說，司彪知道了這個問話的室友叫金籬，是她們寢的寢室長，為人熱情，十分好相處，因為名字諧音，人送外號小錦鯉。
司彪還沒說話，白清先柔柔弱弱地回覆，“沒有沒有。張老師人很好，只是讓我們下次註意點就讓我們回來了。”
另一個室友蘇嘉“哦”了一聲，顯得對白清並不熱情。
蘇嘉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皮膚很白，眼睛很大，是在人群中很容易收割回頭率的類型。
司彪聞聲看去覺得這個女生很親切。
這和她顏不顏控沒關系，她只是覺得蘇嘉渾身上下散發的那種氣質就讓她覺得很舒服。
雖然顯眼，但並不淩厲。
這時又一個室友說道：“你們回來了趕緊睡吧，中午就這麽點時間，快養養精神，不然下午和晚上有得熬呢！”
這個室友叫魏蘭書，和蘇嘉玩得挺好。
司彪應了一聲“好”。
等司彪爬了床，拉上了床簾，手機突然一陣振動。
通知欄上顯示有新消息。
消息是蘇嘉發來的。
嘉嘉：大老憨沒為難你吧。
司彪“唔”了一下，迅速回覆。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沒有。
嘉嘉：我和蘭書走得早，錦鯉也趕著去班裏補作業了，慧妍說早上白清跟她說你病了，她就相信了，就沒叫你。
司彪沈吟了一下。
看來她和蘇嘉玩得應該還蠻不錯的。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你也覺得我被坑了？
嘉嘉：這很明顯吧。她平時就知道裝可憐，我看著難受死了。話說她這麽坑你你居然能忍？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我說過我要忍嗎？
嘉嘉：？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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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時她雖然還壓抑著抽抽噎噎，但是一滴眼淚也沒再流出來。
司彪看得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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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忽然在腦海中提示，“姐，你看得太露骨了，引起老師註意了！”
“……！”司彪一楞，僵硬著脖子把腦袋轉回面對老師的方向，只見一個精瘦的中年男人正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男人看起來很精幹，眼裏都是精光，臉上的胡子被剃掉了，但還是留下很大一塊黑色陰影面積，從鬢角到整個下巴。
像個誤入杏壇的□□老大？
這種老師最可怕了。
系統再次蹦跶出來友情提示，“姐，這是你化學老師王澤厲。外號……沒人敢給他起外號。”
司彪：“……”
王澤厲看司彪轉過頭來，竟然笑了一下。
可落在司彪眼裏，那就是皮笑肉不笑。
王澤厲語氣溫柔而跌宕地問：“宋蕾，白清好看嗎？”
司彪：“……”
王澤厲：“為什麽不回答啊？是因為——”他頓了一下，“我沒有白清好看嗎？”
司彪感覺自己聽到了班上同學的憋笑聲，她道：“不不不，老師你最好看了。”
說完報以最乖巧的一笑。
憋笑聲更多了。
司彪在系統面前就像個□□老大，系統第一次看到司彪這麽狗腿這麽慫，十分喜聞樂見，“姐~你要硬氣起來呀~”
司彪意念回覆：“你閉嘴！”
系統特妖嬈地回覆：“好的呢~”
司彪：“……請不要扛品如的衣櫃！”
系統：“嗯~”
一個語氣詞硬生生哼出了三個音調。
司彪：“……”
司彪腦子裏在和系統扯皮，臉上還是保持著乖巧的笑。
很可惜，王澤厲不吃這一套。
王澤厲擡了擡下巴，“後面同學讓一讓，給宋蕾留個位置。”
司彪認命地拿起課本和筆，貼墻站去了。
剩下的時間司彪可不敢再看白清了，她可不想進一步站到教室外面供對面樓觀賞，成為他們上課無聊時間的調味劑。
她全程盯著王澤厲，王澤厲一看過來，她就報以乖巧的一笑。
她一笑，系統就跑出來作死：“姐，硬氣~”
司彪在心裏為系統又劃了一橫，她打算等“正”字集滿五個，讓系統切身體會一下她的硬氣。
系統本體熊貓頭腦後一涼。
一節課有驚無險地過去了。
放學的鈴聲響起前的一分鐘，教室裏已經開始有小小的躁動。但因為忌憚王澤厲，都不敢有大動作。
好在王澤厲從不拖堂，下課鈴聲一響，他就擲地有聲地說：“下課！”
他說完整個班都蠢蠢欲動，但不敢在他前面走。
他卷了書走出教室，一個班的人跟剛從動物園裏放出來的猴兒一樣竄了出去。
速度之快只差拉出重影。
桌撞椅動中，司彪慢吞吞回了自己座位，一屁股坐下了。
老老實實坐在座位上的還有不知何時停了抽噎但還是紅著眼圈的白清。
系統也不知抽了還是作死，居然在司彪腦子裏放了BGM，歌名《匆匆那年》。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是否還能紅著臉~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遠一起……”
司彪：？？？
白清柔柔弱弱地看著司彪。司彪咳了一聲，說：“走吧，去辦公室。”
白清小媳婦兒似的“嗯”了一聲。
司彪眼睛疼。
倆人剛到辦公室門口，就聞到了熟悉的煙臭味。
進了門，大老憨捧著個保溫杯等著她們。
大老憨此刻像個退休小老頭兒，沒有上課時的霸氣和嚴厲，很溫和地說：“坐吧。”
司彪很聽話的找了不知道哪位老師辦公桌的椅子坐下了。白清卻拘謹得很，不敢坐，不等大老憨說話，啪嗒啪嗒又掉了眼淚。
司彪：“……”
大老憨：“……”
司彪覺得她肉眼能看見大老憨臉上的無奈，只聽大老憨道：“哭什麽啊？”
白清抽抽噎噎，聲音比起平時不哭的時候多了幾分蚊子哼的意思，又弱又小又細，還造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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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憨抿著嘴沈默了一下，道：“那你是怎麽判斷宋蕾有沒有生病呢？”
白清：“……”
她說不出理由，就沈默著看著大老憨，無聲地擠眼淚。
大老憨也不想為難她了，只說：“下次不要這樣了。”轉頭又對司彪說話，“宋蕾啊，下次記得定個鬧鐘。我看你這是第一次，最近這幾天學習壓力挺大的，學習進度也拉的很快，可能你們有點累了。我就不過多追究了。”
司彪“啊”了一聲，點點頭，“我知道了老師。”
大老憨又說：“但是——你睡過頭是事實，假也批了，這個是不能改的。就算我把你這病假銷了，你也還是遲到，平時的文明分怎麽說都要扣，你沒異議吧？”
司彪心說當然有異議！請假扣分比遲到多！但是她能這麽說嗎？當然不能，所以她說：“沒有。”
司彪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大老憨又說：“剛才上課我去教室外面轉了一圈，怎麽你在後面站著啊？作業沒寫？”
司彪心裏小小臥槽了一下，果然窗外偷窺是班主任的通病？她本來不想說自己是因為盯白清盯得太明目張膽的，但是仔細一想她不說王澤厲肯定也會告訴大老憨，瞞得住一時瞞不住一世，幹脆自己招了：“因為白清上課前一直在哭嘛，我就有點擔心，就看著她，然後……走神了。”
司彪招供也沒招全，她哪能說自己是被白清的哭技鎮住了呢？但是既然白清想當好人，她就再幫她一把了。
白蓮花養開了撕才好看呢。
果然白清道：“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控制住情緒，讓宋蕾又為我擔心還害得她罰站，對不起，真的很對不起，老師您不要為難宋蕾。”
大老憨看著白清沈吟了好久，嘆了口氣，道：“哎，都回去吧，下次註意點知道了嗎？”
白清格外迅速地說：“知道了老師。”
司彪緊隨其後說：“知道了。”
倆人從辦公室出來，先去吃了飯。司彪覺得直接甩開白清好像有點過於刻意，幹脆和白清一起吃飯回宿舍。
一回到宿舍，寢室的姐妹們就從床上探出了腦袋，問：“沒事吧？大老憨沒為難你們吧？”
通過系統的腦內解說，司彪知道了這個問話的室友叫金籬，是她們寢的寢室長，為人熱情，十分好相處，因為名字諧音，人送外號小錦鯉。
司彪還沒說話，白清先柔柔弱弱地回覆，“沒有沒有。張老師人很好，只是讓我們下次註意點就讓我們回來了。”
另一個室友蘇嘉“哦”了一聲，顯得對白清並不熱情。
蘇嘉是個長得很漂亮的女生，皮膚很白，眼睛很大，是在人群中很容易收割回頭率的類型。
司彪聞聲看去覺得這個女生很親切。
這和她顏不顏控沒關系，她只是覺得蘇嘉渾身上下散發的那種氣質就讓她覺得很舒服。
雖然顯眼，但並不淩厲。
這時又一個室友說道：“你們回來了趕緊睡吧，中午就這麽點時間，快養養精神，不然下午和晚上有得熬呢！”
這個室友叫魏蘭書，和蘇嘉玩得挺好。
司彪應了一聲“好”。
等司彪爬了床，拉上了床簾，手機突然一陣振動。
通知欄上顯示有新消息。
消息是蘇嘉發來的。
嘉嘉：大老憨沒為難你吧。
司彪“唔”了一下，迅速回覆。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沒有。
嘉嘉：我和蘭書走得早，錦鯉也趕著去班裏補作業了，慧妍說早上白清跟她說你病了，她就相信了，就沒叫你。
司彪沈吟了一下。
看來她和蘇嘉玩得應該還蠻不錯的。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你也覺得我被坑了？
嘉嘉：這很明顯吧。她平時就知道裝可憐，我看著難受死了。話說她這麽坑你你居然能忍？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我說過我要忍嗎？
嘉嘉：？
一只莫得感情的沙雕：不是不報，時候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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