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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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
這家店開在沒那麽繁榮的街道上，還需拐個兩三條街。但價格優惠，質量也實在，語守很喜歡來i這兒買成衣。
雖說是布料店，但這家店也會出售成衣，挑選完布料後，可以當場量尺寸，沒幾日便也拿到成衣。
正因為如此，這家店雖然相對偏僻，但生意也是很好的。
語守便是這裏的老顧客。
冬衣夏服，從來都是在這兒買的。
“語先生，來買冬衣嗎？”店主是個打扮素凈的女子，和語守已經熟識了，看到語守，便帶笑迎了上來。
語守點點頭：“我的還是老樣子，幫我給他訂做一身吧。”
順著語守的眼神望過去，店家這才發現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姜長恭。
只見男子長身而立，寬肩瘦腰，一眼看上去便覺得力量感十足。但面目倒是溫和，俊秀硬朗。
店家難得看語守帶人來買衣服，會意地笑著點點頭：“是語先生心中重要的人吧。”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知曉了語守喜歡的是男子。
與此同時，語守的心一咯噔，生怕店家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來，連忙打斷道：“是重要的朋友。”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在聽到“朋友”二字時，姜長恭有些失落。
不過想了想，到底覺得不知道在失落什麽，便也打起了精神，跟著量尺寸，看布料。
量好了尺寸，姜長恭又給語守添了幾身，取出錢袋子就要付錢，被語守攔住了。
“我來，學堂裏剛發了一些，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吧。”語守道。
其實他是覺得入冬後能打到的獵物特別少，姜長恭身上的積蓄估計本就不多，怎麽還好用他的。
況且，若是年後離開了，也是用錢的時候。
這個問題，語守也一直不想細想。
姜長恭終究還是在這兒歇腳的，而不是長住。
縱使他再怎麽不願去想，但畢竟是事實。
他與姜長恭非親非故，就算他主動邀對方住得久些，按照對方的性子，也不會答應久住。
最終還是只他一人的。
所以他不想讓姜長恭多花錢，留著日後自己一人了，錢袋子也好有個幫襯。
姜長恭沈思了一會兒，還是取出了錢：“我的，你付。你的這幾身，我來。”
語守不語，但見人執拗，便也答應了。
但成衣沒有那麽快能取，需得幾日之後，二人便告辭。
臨走前，店家拉住了語守，耳語道：“語先生，這位公子瞧上去同你挺有緣的，不試一下？”
店家和語守相熟，這類的話題也會說上一些。
“他不喜歡男子。”
店家有些詫異：“你問過了？”
“......沒有。”
店家拍拍胸脯：“虛驚一場。他對你很上心，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想必對你有想法。”
語守下意識掃了姜長恭所在的地方一眼，好在對方站的距離遠，給了他們足夠的範圍，應該是聽不見這邊的對話的。
“你看錯了，他對誰都這樣溫柔。”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姜長恭去學堂的時候，對門生們都溫聲細語的。若是在村裏遇到了村人，也是會笑著打招呼，一點也不像是外來的人。
“我對他......沒那個心思。”語守低聲道。
聽到這話，店家有些意外，掩住嘴道：“我還以為你倆現在就差揭開蓋兒說話了呢。”
語守連忙擺手：“沒有的事，你別亂來。”
店家和語守的關系匪淺，這會反倒笑著揶揄：“是是是。”其實是一點都不信的。
“其實他同你一起，有個伴也是挺好的。語先生你就是一個人慣了，太孤單了。”
語守被逗得紅了一張臉，但嘴長在人家臉上，自己再怎麽否定，還是只能任憑別人說的。
知曉自己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店家，語守只好推了推站在門口候著的姜長恭，匆忙走了。
-
回去的路上，姜長恭和語守說起了方才在布料店裏的事情。
“是店家欺負你了嗎？”姜長恭有些擔心，他方才見語守紅著一張臉手足無措，應該是受了什麽玩笑話。
但他能看得出來店家同語守相熟，也不好貿然前去打擾，便只能站在不遠處靜觀其變。
好在語守也不過是紅了臉，沒有什麽其他不悅。
語守沒有想到姜長恭一直在細心觀察著他們那邊，心中有些竊喜，滿滿當當不明的情緒溢了出來。
“沒有欺負我，只是說了一些玩笑話，我不知怎麽回。”
姜長恭並沒有問什麽玩笑話，打探別人的話僭越了。
他同語守都還沒有親密到可以互訴傾腸的地步。
而語守夜沒有主動說玩笑話是什麽，畢竟確實也不好說，情|愛這種東西，若是當事人有那個意思也就罷了，若是沒有，尷尬的還是雙方。
於是話題生硬地轉到了別處，聊起了冬至的事情。
冬至一過，年便到了，因而冬至在文竹村村人眼裏，昭示著新年的到來，是要闔家團聚，吃上一碗熱湯圓的。
“原先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今年還是第一次同別人談吃什麽湯圓，覺得有些稀奇。”語守裹緊了背上披著的棉衣，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太冷，臉頰紅撲撲的。
姜長恭看了他一眼，心想紅撲撲的好像一個孩子。
“序然原先不同其他村人一起過嗎？”身為先生，應該也會被請到其他人家中作客才是。
在端午亦或是中秋的時候，就能看到語守被村人請去家中的宴席，好好招待一番。
語守笑了，搓了搓手背：“那不一樣，冬至的意義是團圓，一起迎接新年。同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迎接什麽。”
“不過我也沒怎麽在意，過去的幾年間都是一個人過的，今年不是有你了嗎？”
後一句，是語守順勢說的，沒有想太多，也沒有暗示姜長恭什麽，單純就是覺得，好像這個時候這麽說，就是對的。
而事實證明，確實對了。
至少姜長恭聽著，心裏暖呼呼的，就像吃了一碗熱乎的湯圓一樣。
“做芝麻餡和花生餡的湯圓怎麽樣？”姜長恭愜意地瞇起了眼睛，“還可以做一些水果餡的，隔壁阿嬸最近提了些葡萄過來，做成果醬肯定很不錯。”
“雖然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語守喜歡挑戰新奇的東西，水果味的湯圓也不例外，這麽一想，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充滿了期待。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店家最後說的話。
別人是哪裏看得出他孤獨的呢？自己一個人住了好幾個念頭的語守有些納悶不解，“一個人”這種事情，其實只要習慣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原先一個人上山，一個人下山，想什麽時候點燈夜讀就來，想什麽時候吃飯了，就掀起鍋蓋開始做飯，哪裏有什麽束縛、
想比從前在家的日子，在這兒可舒服自在得多了。
不過即便是姜長恭同他一起住了，他也覺得挺舒服的。
大概是因為他同姜長恭合得來吧。
語守如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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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是布料店，但這家店也會出售成衣，挑選完布料後，可以當場量尺寸，沒幾日便也拿到成衣。
正因為如此，這家店雖然相對偏僻，但生意也是很好的。
語守便是這裏的老顧客。
冬衣夏服，從來都是在這兒買的。
“語先生，來買冬衣嗎？”店主是個打扮素凈的女子，和語守已經熟識了，看到語守，便帶笑迎了上來。
語守點點頭：“我的還是老樣子，幫我給他訂做一身吧。”
順著語守的眼神望過去，店家這才發現站在一旁始終沒有說話的姜長恭。
只見男子長身而立，寬肩瘦腰，一眼看上去便覺得力量感十足。但面目倒是溫和，俊秀硬朗。
店家難得看語守帶人來買衣服，會意地笑著點點頭：“是語先生心中重要的人吧。”
一次偶然的機會，她知曉了語守喜歡的是男子。
與此同時，語守的心一咯噔，生怕店家說出一些奇怪的話來，連忙打斷道：“是重要的朋友。”
他沒有註意到的是，在聽到“朋友”二字時，姜長恭有些失落。
不過想了想，到底覺得不知道在失落什麽，便也打起了精神，跟著量尺寸，看布料。
量好了尺寸，姜長恭又給語守添了幾身，取出錢袋子就要付錢，被語守攔住了。
“我來，學堂裏剛發了一些，就當是我送你的禮物吧。”語守道。
其實他是覺得入冬後能打到的獵物特別少，姜長恭身上的積蓄估計本就不多，怎麽還好用他的。
況且，若是年後離開了，也是用錢的時候。
這個問題，語守也一直不想細想。
姜長恭終究還是在這兒歇腳的，而不是長住。
縱使他再怎麽不願去想，但畢竟是事實。
他與姜長恭非親非故，就算他主動邀對方住得久些，按照對方的性子，也不會答應久住。
最終還是只他一人的。
所以他不想讓姜長恭多花錢，留著日後自己一人了，錢袋子也好有個幫襯。
姜長恭沈思了一會兒，還是取出了錢：“我的，你付。你的這幾身，我來。”
語守不語，但見人執拗，便也答應了。
但成衣沒有那麽快能取，需得幾日之後，二人便告辭。
臨走前，店家拉住了語守，耳語道：“語先生，這位公子瞧上去同你挺有緣的，不試一下？”
店家和語守相熟，這類的話題也會說上一些。
“他不喜歡男子。”
店家有些詫異：“你問過了？”
“......沒有。”
店家拍拍胸脯：“虛驚一場。他對你很上心，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想必對你有想法。”
語守下意識掃了姜長恭所在的地方一眼，好在對方站的距離遠，給了他們足夠的範圍，應該是聽不見這邊的對話的。
“你看錯了，他對誰都這樣溫柔。”
這句話倒是沒說錯，姜長恭去學堂的時候，對門生們都溫聲細語的。若是在村裏遇到了村人，也是會笑著打招呼，一點也不像是外來的人。
“我對他......沒那個心思。”語守低聲道。
聽到這話，店家有些意外，掩住嘴道：“我還以為你倆現在就差揭開蓋兒說話了呢。”
語守連忙擺手：“沒有的事，你別亂來。”
店家和語守的關系匪淺，這會反倒笑著揶揄：“是是是。”其實是一點都不信的。
“其實他同你一起，有個伴也是挺好的。語先生你就是一個人慣了，太孤單了。”
語守被逗得紅了一張臉，但嘴長在人家臉上，自己再怎麽否定，還是只能任憑別人說的。
知曉自己說不過伶牙俐齒的店家，語守只好推了推站在門口候著的姜長恭，匆忙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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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姜長恭和語守說起了方才在布料店裏的事情。
“是店家欺負你了嗎？”姜長恭有些擔心，他方才見語守紅著一張臉手足無措，應該是受了什麽玩笑話。
但他能看得出來店家同語守相熟，也不好貿然前去打擾，便只能站在不遠處靜觀其變。
好在語守也不過是紅了臉，沒有什麽其他不悅。
語守沒有想到姜長恭一直在細心觀察著他們那邊，心中有些竊喜，滿滿當當不明的情緒溢了出來。
“沒有欺負我，只是說了一些玩笑話，我不知怎麽回。”
姜長恭並沒有問什麽玩笑話，打探別人的話僭越了。
他同語守都還沒有親密到可以互訴傾腸的地步。
而語守夜沒有主動說玩笑話是什麽，畢竟確實也不好說，情|愛這種東西，若是當事人有那個意思也就罷了，若是沒有，尷尬的還是雙方。
於是話題生硬地轉到了別處，聊起了冬至的事情。
冬至一過，年便到了，因而冬至在文竹村村人眼裏，昭示著新年的到來，是要闔家團聚，吃上一碗熱湯圓的。
“原先都是自己一個人過的，今年還是第一次同別人談吃什麽湯圓，覺得有些稀奇。”語守裹緊了背上披著的棉衣，不知是因為興奮還是太冷，臉頰紅撲撲的。
姜長恭看了他一眼，心想紅撲撲的好像一個孩子。
“序然原先不同其他村人一起過嗎？”身為先生，應該也會被請到其他人家中作客才是。
在端午亦或是中秋的時候，就能看到語守被村人請去家中的宴席，好好招待一番。
語守笑了，搓了搓手背：“那不一樣，冬至的意義是團圓，一起迎接新年。同一個非親非故的人迎接什麽。”
“不過我也沒怎麽在意，過去的幾年間都是一個人過的，今年不是有你了嗎？”
後一句，是語守順勢說的，沒有想太多，也沒有暗示姜長恭什麽，單純就是覺得，好像這個時候這麽說，就是對的。
而事實證明，確實對了。
至少姜長恭聽著，心裏暖呼呼的，就像吃了一碗熱乎的湯圓一樣。
“做芝麻餡和花生餡的湯圓怎麽樣？”姜長恭愜意地瞇起了眼睛，“還可以做一些水果餡的，隔壁阿嬸最近提了些葡萄過來，做成果醬肯定很不錯。”
“雖然不知道味道怎麽樣。”
語守喜歡挑戰新奇的東西，水果味的湯圓也不例外，這麽一想，接下來的日子倒是充滿了期待。
他突然想起了今天店家最後說的話。
別人是哪裏看得出他孤獨的呢？自己一個人住了好幾個念頭的語守有些納悶不解，“一個人”這種事情，其實只要習慣了，就沒什麽大不了的了。
原先一個人上山，一個人下山，想什麽時候點燈夜讀就來，想什麽時候吃飯了，就掀起鍋蓋開始做飯，哪裏有什麽束縛、
想比從前在家的日子，在這兒可舒服自在得多了。
不過即便是姜長恭同他一起住了，他也覺得挺舒服的。
大概是因為他同姜長恭合得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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