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是那個總是欺負人的門生？”姜長恭問道。

有時候語守會將學堂裏發生的事情講給他聽，更多的，是關於門生的事情。

語守就是這樣，似乎表現得不關心，可是比誰都在意，或許這也是村裏人都恭敬他的原因。

語守憤懣道：“是他，小小年紀，好的通通都避開了，凈學些歪門邪道，村長也真是的，把這孩子塞進來。”

“要教他自己教啊，就因為村裏得了他爹的資助，所有事情就得事事容忍他兒子，哪有這樣的道理。”

姜長恭默默聽著，想起村長同語守之間的氛圍有些微妙，便沒有再插嘴。

語守倒也自己會勸自己：”唉，不過也是，人世間就得講究一個你來我往的道理。”

姜長恭笑了笑：“今日氣惱了吧，來吃炸茄子祛祛火。”

語守被“祛祛火”逗笑了：“人家都說苦瓜可以祛火，沒聽說過炸茄子可以祛火的。”

聞言，姜長恭故作認真道：“用炸茄子的火祛心上邊的火，也是可以的。”

原本還在氣頭上的語守沒反應過來，待怔楞片刻後，咧開嘴樂了，“你怎麽越來越會說話了。”

語守本就生得好看柔和，若是一笑，便會更添加一份溫和的書生氣。

姜長恭覺得，他是再沒有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了。

但這句話他是不會告訴對方的，免得被誤以為是什麽不正經的人。

而他自己也慢慢意識到，對語守的感情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但他從前不過一個人過活，這種異樣，沒人教他，他自己也悟不出來，便只好兀自琢磨，企圖琢磨個什麽答案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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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孟若奔就找上門來，手裏還提著劉樁上回沒給出去的東西。

語守本來尚且能接待他的，但看清他手中的東西後，臉色一黑，差點沒把人給掀出去，伸手就要把籬笆門給合上，好歹孟若奔眼疾手快，用腳尖給抵住了。

“語守，不要這麽排斥我。”孟若奔疼得齜牙咧嘴，但始終沒有將腳伸回來。

因對方的這樣做法，讓他的語氣間帶有一絲淒涼。

語守並不放開拉住門的手，“所以你是來幫劉樁勸我的嗎？”

像是被說中一般，孟若奔眼神撇開，沒有再直視對方。

“我本就不想收劉莽為門生，你硬是要塞進來，可以，我沒有再反對，人總會有長進嘛。但你現在看看他，有長進嗎？”

“日日欺負女門生，將人往河裏推，把人田裏辛辛苦苦種的作物拔了。我不過是不理會他，竟還要你親自提東西來上門，暗示我知會他？”

說著說著，語守就氣不打一處來：“孟若奔，我只是一個村裏邊的教書先生，我不是話本裏的神。我只渡有緣人，其他人，我不渡，也不想理。”

“可是......”

“你若覺得劉家有利可圖，那就去巴結他們，而不是來我這兒獻殷勤！八年了，你還是沒變！”

語守一把將沒有防備的孟若奔推了出去，“啪”地一聲合上了籬笆門。

孟若奔往後踉蹌了幾步才堪堪站穩，再也沒有上去敲門，而是站在門前，垂下了頭。

拎過來的東西散亂在他的腳邊，倒像是別人施舍他的一樣。

今天的日頭很大，陽光也很溫暖，但偏偏照在他身上的時候，卻是涼透了的。

許久，孟若奔終於緩過神來，彎下腰去撿腳邊的東西，還沒彎一半，就覺得眼前一黑，往後倒了幾下。

本以為會摔下去，但沒退幾步，就被人扶住了。

“謝......”孟若奔扶住頭緩了緩，往後去看穩住他的人，另一個字還沒說出口，就憋在了嘴裏。

竟然是姜長恭。

他一直對這個和語守住在一起的男人有敵視的心情，只不過礙於一村之長的身份，沒有表露出來。

語守本就喜歡男子，現在和這個男人住在一起，指不定會被這個男人著了空。

“多謝姜獵戶。”雖說有敵意，但孟若奔還是道了謝。

不管怎麽樣，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

姜長恭作揖回禮。

門都還沒進就被趕了出來，讓孟若奔有些面子上掛不住，還是當著一個自己競爭對手的面，孟若奔更是不願意久留，提了東西就要走，卻被姜長恭拉住了。

“要聊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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