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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公寓的租客(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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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公寓的租客(7)

叮咚——

裴卿宜剛補完覺從床上起來洗漱,就聽見自家門口的門鈴被按響。

“來了。”

她感到有些奇怪,畢竟之前來過的幾人人裏都是敲門,那個門鈴幾乎沒有人使用過,現在響起就意味著是新的人來找自己?

沒有貓眼,她也只能先把門打開一道縫確認情況,借助這縫隙突然就和外面的來人對上了眼。

她吃驚之下,也沒忘把門打開更大些問道:

“杜淮序?你這是在做什麽?!”

站在她門口的杜淮序,西裝革履之下被包裹著的好身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裏面大腿上肯定緊緊箍著襯衣夾。

頭發看似隨意抓了兩把卻帥得不行,其實老老實實在孟且停的指導下,折騰了半個多小時。

手上的玫瑰花束恐怕是他全身上下,耗時最少的。

他眼裏是難得一見的緊張和羞澀,看見門被那麽快打開,楞神間深呼吸了一口氣直接90度鞠躬並把花直送裴卿宜臉面前。

“送花但是別表白!表白是吹響勝利的號角,部長你要是現在就表白你肯定是失敗的旗幟。”

孟且停在他出門前千叮萬囑,就生怕他搞砸了,滿臉都是操碎心的樣。

這下裴卿宜也被嚇了一跳,先是對方眼裏明晃晃的感情,還有自己眼前的視野突然被玫瑰花占滿。

“這是線索?還是說是你的任務?角色設定?”

她思索了一會,疑惑地接下玫瑰花拿在手上看了一圈,發出沒什麽特別情緒的三連問。

“……嗯,就是人設吧。”

杜淮序聽見她這話,不知道對方是真的不明白自己什麽意思,還是給自己一個臺階下好不讓彼此之間的關系變得尷尬。

但總之,這場不像話的送花,最後以杜淮序說自己的人物其實暗戀著心理醫生的借口,成功糊弄過去。

再說這個說法也不算是他隨口胡謅。

畢竟在他的故事線裏,這位側寫師在之前某一起案件裏回憶起了一些童年往事,而後去找過這位心理醫生進行調解。

感情上雖談不上暗戀,但是欣賞有餘喜歡不足還是算的,並且還總是似有若無覺得對方有種似曾相識的熟人感。

這些原身基調的情感,加在他本身就對裴卿宜的神秘和強大抱有很高的探索欲……

喜歡一個人的預兆,不過就是從那點好奇引起的,然後逐漸演變成時時刻刻都想看著對方。

杜淮序早就跨過前面這幾步,恨不得寸步不離對方,心裏卻還自以為是想要調查清楚來路不明的裴卿宜。

他在排除危險,只是事到如今卻深陷“危險”之中。

在他出神的這會,裴卿宜已經針對手上的花束把玩了許久。

沒發現什麽特別之處,就幹脆上手開始手動“綻開”玫瑰花朵,那些為了層次感的花苞也被她弄開來。

甚至等杜淮序意識到,從自己回答完那句話後門口這就額外安靜時,眼睛才敢往她身上瞟去。

發現對方已經開始一瓣瓣扯散玫瑰,似乎在尋找是否是花瓣上有什麽線索。

前一秒這裏還是略帶青澀與浪漫,疑似表白現場。

下一秒這裏地上不小心從包裝紙裏掉落在地上的零星幾篇紅玫瑰花瓣,昭示著杜淮序的隱秘回去的小心思。

“我們進去說話吧?我打算拆開這外層的包裝,看看裏面有沒有寫什麽東西或者線索。”

裴卿宜左右倒騰了一遍也沒什麽發現,撇了撇嘴有些無奈。

“嗯……它有沒有可能就是我送你的一束普通的花束呢,沒什麽線索吧。”

杜淮序此時正單膝跪地,拾起地上那幾片花瓣,無比自然地順勢將它們放進自己的口袋。

手在衣料的遮擋下,肆意摩挲著柔軟的花瓣,稍一用力就像是會被碾碎擠出汁水。

這樣脆弱的東西和裴卿宜幾乎是相反的存在,但杜淮序偏偏覺得兩者很像,這也是為什麽會接受孟且停送玫瑰花的提議。

不是因為熱烈到膩人的話語,而是上一次副本裏雪夜裏驕傲綻放的玫瑰,實在是太符合自己對裴卿宜的印象了。

只可惜她如果是玫瑰,那傷手又紮人的尖刺,也足以阻攔其他人走進她的內裏。

裴卿宜聽見他否認花束裏有線索,還是保留自己想要拆開查看的打算,反正上面已經被她弄得一塌糊塗,幹脆就拆個幹凈。

就在他們進門準備關上之際,電梯門突然在八樓打開,裏面走出來的人驚訝地看著他們略帶抱歉地說:

“哦?嗯?抱歉抱歉,走錯了。”

而裴卿宜和杜淮序也很驚訝——

這個人是昨天死亡的學生。

如果說李妍心這種疑似是鬼,但長得和人沒什麽兩樣的東西,只會給人一點心理上的恐懼。那恐怕這位學生,目前光是外型上就足夠令人不寒而栗。

脖子被像繩子一樣扭了一把,腦袋之下完全是人的後背,估摸是因為之前上吊的緣故導致脖子才能如此“易拉伸”。

同時順著腦袋的方向,手掌和腳掌都相繼扭了過來,他每走一步,都有關節在哢嚓作響,

腳踝一下一下往外面歪,看起來柔軟實則很痛,總之裴卿宜他們兩個正常人看了,腳都不由得產生幻痛。

“你是想去找0913的住戶嗎?”

裴卿宜見狀更不想放過對方,這不就是送上門的情報嗎?

“啊是的!我是住在十樓的租客,一個人住的原因我爸媽拜托了樓下叔叔照顧一下我。

剛剛在樓下買了點水果,準備給他送過去。”

這個小男生說完還舉了舉手上拎著的紅色塑料袋,像是裝著一些蘋果,如果忽略他手腕不合理的彎曲看上去的確正常無比。

然而聽見他的話,杜淮序反倒皺了皺眉,因為距離問題湊到裴卿宜耳邊低聲說道:

“十樓就一間房子,就我一個人在住。”

裴卿宜感覺到一股熱氣在耳邊,有些癢,便側了下頭回視了他,眨巴了下眼睛表示她明白了。

“這樣啊,那你先上去吧,我們是剛剛搬進來的租客。你平時要是有事也可以找我們幫忙。”

她故意沒有說清楚杜淮序不是八樓的租客,這樣任誰看,都會誤以為他們兩個是一起租在0813。

避免對方後續發現杜淮序可能是住在十樓的住戶。

送離詭異的學生後,裴卿宜轉身進房把花束放在茶幾上,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後背交給杜淮序會出現什麽意外。

她雖然對他莫名其妙送花的事情很不解,覺得多半是設定導致對方要這樣做,但也沒忘對方想方設法詢問自己是不是兇手的事情。

因此在那些她故意散落在地的花瓣上,每一片被她附加上了一些屬於她意識的數據流。

在杜淮序觸碰的那瞬間,就已經分析出對方這回和之前被殺死的“杜淮序”肯定不是一個東西。

對方那令人熟悉的處事方式也讓人更加放心,而且她對自己和數據的判斷相當自信,畢竟她可是成功創建過杜淮序的人。

只不過沒有預料到對方喜歡蹂躪花瓣。

導致對方每一次觸碰都會順著上面殘留的數據,反饋到她的精神力末梢上,有點……酥癢。

轉瞬即逝的感覺還是有些幹擾到她的判斷,以至杜淮序剛坐下開口說的話沒得到半點回應。

“怎麽了,是有點被熱到了嗎?”杜淮序看了看耳朵有些泛紅的裴卿宜詢問。

“嗯?嗯……沒事,你剛剛說了什麽?”

裴卿宜被出現在自己眼前揮動的手給嚇了一跳,連忙扭頭看著導致自己走神的罪魁禍首。

“我剛說,昨天貌似那個水管工並沒有提過他還被囑托了照顧一下這個學生,表現出來的樣子也像是對他很陌生,你有什麽頭緒嗎?”

“我昨天註意力都放在屍體身上,當時水管工大部分表現出來的都是恐慌,和虛張聲勢以及否認大喊。

這些虛勢很容易可以迷花我們的眼睛,哪怕被後面去追問,他也能用過於害怕忘記說給糊弄過去。”

裴卿宜搖了搖頭,手上正忙活著拆開花束的下半部分,這不是手打花而是放了花泥的,她準備把花泥切開來看。

“但是這樣就有些奇怪,他住在十樓,是住在什麽地方呢?

總不能是墻壁裏面吧,還是說我和鬼正共處一室?既然這樣那個水管工又怎麽可能會和他很熟悉,一人一鬼……”

杜淮序接話後,自顧自往下面推理,被旁邊坐著的裴卿宜拍了一把低頭看去——

花泥裏面有封信,或者說是認罪書。

署名是裴卿宜,裏面稱述的罪名為教唆。

至於教唆的是什麽,那在這個故事劇情裏很顯而易見了,除了那些離奇的自殺案件還能有什麽其他的呢。

這封看起來更應該出現在自殺現場的認罪書,除了內容讓人震驚還有字跡,和裴卿宜的幾乎一模一樣。

但現在看見這封信的是兩個人,兩人都是察覺力相當敏銳的人,下一刻就不約而同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種標點符號是我/你的字跡!”

字是很像裴卿宜沒錯,標點和每個字的收筆卻和杜淮序的習慣神似。

這一下是有點難說清楚了,要知道這捧花是杜淮序親手送到裴卿宜手上的。

“這不是我寫的。”

“我知道,而且這個不像是人可以完成的。它不是夾在兩塊拼接在一起的花泥中,而是直接被塞進一塊完整無損的花泥之中,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操作。”

裴卿宜對這個信的來歷有些好奇,她總覺得自己在這個副本裏很很多推測都相當順。

在感覺自己這個角色精神恍惚經常暈倒,懷疑可能是在昏倒的那段時間有其他人格跑出去進行作惡時,昨天夜裏她在三樓醒來的時候手上握著她熟悉的匕首,上面殘留著血跡。

並且她基於那些守則和四樓的疑惑,懷疑是公寓有問題,或者是有鬼怪的存在,第二天就出現了李言心和剛剛那個學生的存在。

同時杜淮序懷疑過她,她也懷疑過對方,這封信剛好可以再次引起他們彼此間的猜忌。

究竟是她太會猜面板的心思了,還是它在讀取自己的意識設局……

裴卿宜深思的時候,手不由自主地緊攥著那封信,被杜淮序誤解為她只是嘴上說著不在意,欲言又止了好幾回,最後還是選擇自爆:

“其實……我是兇手之一,任務就是找到我的搭檔。

但是面板沒有說我殺死了誰,只是說我是兇手,之前在樓下是詐你的。

別和孟且停他們說……昨天他們先收到任務是找到兇手,我渾水摸魚和他們說了一樣的任務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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