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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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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0)

“所以此刻能不能有人告訴我,現在是個什麽情況?”

所有人再次聚在那個,最先給他們帶來恐懼的餐廳。

醫生滿眼通紅似乎已經到達精神崩潰邊緣,緩緩掃了所有人一眼歇斯底裏的語氣裏,帶著令人害怕的冷靜。

“呵,這不是很明顯嗎?一夜過去死了三個人而已。”

家庭教師顯然沒把昨天夜裏,他們一起目睹騎士的死亡給忘記。

當然,想忘也忘不了。

此時此刻,伯爵的骨架和騎士的屍體依舊擺放在餐桌上,至於瑪麗女仆長和管家?

在偵探的搭手幫忙下,路易莎順利把她的這兩位同事放到地下室,其他人則對下人的死毫不關心態度統一是——

別死我面前就行。

至於孟且停則是悄悄跟在裴卿宜身後,只敢稍微瞇著眼睛看兩眼被搬走的屍體,要知道他經歷那麽幾個副本,就沒哪次像現在這麽直接看見屍體的!

當然之前那個什麽神神鬼鬼的副本裏,帶著縫合線的母女倆不算,得是這種正正經經的死者。

早晨一起來,餐桌上的氣氛都隨著新出現的死者陷入沈寂。

只有路易莎因為極度害怕和擔心,發出啜泣的聲音,於是裴卿宜接下來的一句話成為了打破局面的關鍵。

“嗯……我去過埃弗裏特先生的房間,請問你們有看見他的那把手木倉嗎?房間裏面並沒有。”

這話一出,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她身上,杜淮序尤為震驚眼神滿是“你怎麽沒和我說一聲”。

裴卿宜接受到這樣的訊息,眼神游移了一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眨了眨眼,敷衍過去。

“那有人確認那兩個下人是怎麽死的嗎?!”

“的確是中彈了,很簡單的死法。”

杜淮序開口解答了醫生的問題,也再一次為他的本就焦躁的情緒添了一把火——

“該死!該死!我的上帝啊,這可真是見了鬼了!

現在那麽有威懾力的武器不翼而飛,又接連死了那麽多人,還看上去有什麽東西在裝神弄鬼嚇唬人!

你,是不是你,是你藏起來了木倉吧!”

“呵呵,羅文醫生,請不要把你不穩定的情緒發洩在我身上,更何況誰知道你不是賊喊捉賊,其實是自己拿了手木倉呢?”

即使是被醫生狠狠揪起衣領,家庭教師依舊保持鎮定的神情,更對於隨時有可能降臨在他身上的死亡陰影看起來毫不在意。

“不管是誰藏了起來,我們搜一下不就知道了?

現在大家都很害怕,我們應該要統一戰線去抵擋那個殺死他們的人,只要我們接下來不落單就一定可以發現真兇!

或者是等到暴風雪停下,我們也能被外面的人救出去啊!”

諾艾拉站了出來做那個調解人,並且做出在這個情況下最好的提議,不要單獨行動。

只可惜讚同這個觀點的人並不多,先是那兩位男士以不想和下人、疑似嫌疑人在一起行動。

其次就是裴卿宜本身就是個喜歡獨自打野找線索的人,直言說想自己盡快發現殺害父親兇手的線索。

事實上無論如何,殺人兇手肯定集中在他們之間,暴風雪和門鎖都把他們困起來了,最壞的結局也是獵殺掉其他所有人,就能保證自己平安。

但那無異是裴卿宜最不希望看見的情況。

因為不可確定性過高,只是那群非玩家人的情緒狀態看上去,很有可能會出現一個人最先開始走向極端。

最後結局不歡而散的所有人,自動分為了好幾組在這個城堡裏搜尋失蹤的那把木倉,和其餘能夠發現真兇的線索。

裴卿宜和杜淮序自然走在一塊,而旁邊不知道該怎麽辦的路易莎則被孟且停勸下,說幹脆他們找個地方休息。

他可是剛剛在和偵探擦肩而過的時候,聽見了沒有進行任何聲線偽裝的聲音,百分百確認了對方說“我是杜淮序”這話為真。

認出偵探是部長的孟且停不想努力了。

反正部長和裴姐都強強聯手了,他這回肯定能過關了。

之前那個又是邪祟又是紙人的都能躺贏,這個只是人在搞鬼的副本,簡直要多簡單有多簡單嘛!

而另外一邊,修女和諾艾拉站在一起,醫生和家庭教師則是選擇獨自行動。

其中羅文醫生用那雙看起來,很久都未合上顯得猩紅的雙眼,帶著一股惡毒的意味掃射了所有人背影一眼。

“醫生的那個醫藥箱,是在你那裏嗎?”

裴卿宜走在杜淮序旁邊,確認了自己附近沒有其他人跟上了馬上問道。

“對,怎麽了?”

杜淮序點了點頭應聲。

“一開始伯爵是死於□□,騎士的屍體也是呈現出同樣的癥狀。”

“你還是懷疑醫生有問題?”

“不,他是個庸醫,我只是想確認一下這個事實。排除他下毒的嫌疑後,我想再去修女的房間看看。”

裴卿宜搖了搖頭,否認了他的猜測。

——————————

兩人進到杜淮序房間,裴卿宜把那個沒有上鎖的醫藥箱打開,小心取出裏面每一管裝著粉末狀的藥物,依次舉在眼前進行端詳。

逐一看了接近十幾小瓶藥物,她似乎是發現了什麽不對勁,直接拔開了手上正握著的瓶子木塞,準備倒一點出來認真辨認。

誰知她才剛把木塞拔住了,在一旁稍作歇息的杜淮序直接被她這一舉動嚇得沖過來,一邊捂著自己的口鼻,一邊從裴卿宜身後直接捂住她的下半張臉焦急直言道:

“你在幹什麽!你瘋了!這裏面要是恰好是氰//化//物該怎麽辦?啊?”

感受到自己被圈進對方懷裏的裴卿宜,有些發懵地感受到,對方說話間溫熱的氣息弄得她脖子旁有點癢。

於是擡頭看著杜淮序的眼睛,透過他的手掌傳出有點甕甕的聲音:

“不用那麽緊張,這個肯定不是,甚至其他的都不是。它們應該都是面粉……”

說到最後裴卿宜自己話語裏都帶上了無語,而杜淮序則感受到自己的手掌內側傳來柔軟的觸碰,她說話時嘴唇一張一閉間的摩擦讓他掌心有些發癢。

而這樣難以抑制的癢感,仿佛順著自己手臂裏的某根血管,一路流淌進他的心裏。

明明耳朵裏聽見“面粉”兩個字,杜淮序心裏卻想著——

“什麽面?什麽粉,這真的沒有什麽致//幻作用嗎?為什麽我感覺心跳加速到有點暈乎,這應該不是正常反應吧。”

另外一邊的裴卿宜見自己說完話身後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直接一個轉身盯著他問:

“怎麽了,你沒事吧。”

見對方只是一個勁盯著自己看,原本捂著自己嘴的那只手也自然搭放在她肩膀後面,裴卿宜只好上手輕拍了兩下杜淮序的臉。

清脆又響亮的兩聲“輕拍”,力道恰好控制在對方臉上不會浮現出紅印,也把他從走神的狀態拉出來。

“嗯?嗯……沒、沒什麽。你確定那些是面粉嗎,如果萬一是有問題的東西怎麽辦?!僅僅是吸入也容易致命,下次不要太莽撞了。”

杜淮序回過神,不知道出於什麽考慮並沒有把攬著裴卿宜的那只手放下,而是輕聲又帶些責備和抱怨語氣對她說話。

……

裴卿宜看一眼杜淮序的眼睛,再看一眼自己手上被拔開的藥瓶,重覆好幾次都不見他表情恢覆“正常”開始懷疑——

難道真的這個粉末是有問題的?

看上去要麽就是我眼睛出現了幻覺,要麽就是面前的杜淮序真的變得不正常。

“怎麽了,不說話呆在這。”

杜淮序回過神卻發現,被自己攬得距離很近的女生一直看著自己什麽話都不說,問完這話開始在心裏想,難道是剛剛自己說錯了什麽嗎?

“沒什麽,我一般做什麽心裏有分寸,沒有十拿九穩都不會貿然去做……不好意思,讓你擔心了。”

她只就對方那句提醒回應了一下,自己最後那句話有點猶豫,但也還是軟和了語氣說出來。

畢竟偶爾良心發現,自己的確做決定基本不考慮身邊隊友的情況,雖說現在隊伍似有若無……

但是在裴卿宜看來,既然最開始她說出了組成臨時隊伍的話,只要沒有一個人叫停她都有必要承擔起一份責任。

只是因為孟且停對於她的決策都是完全服從,而杜淮序雖然偶爾會有說讓她不要太獨,卻也從來不質疑她的選擇。

“我倒也不是……算了,你要把其他的都檢查一遍嗎?

現在沒有其他工具,至少戴個口罩作為防護比較安全。”

杜淮序聽見裴卿宜最後那話,眉頭和心臟同拍一跳,把視線從她身上移開。

開始佯裝一臉認真,自然松開攬著她肩膀的手改指向那堆小藥瓶。

“那就用手帕捂住口鼻吧,不過這些的確都是面粉。就是不清楚醫生這裏面一開始就放著的是面粉,還是後面被人替換了。”

“如果是一開始的話,他怎麽給別人治病?”

杜淮序站起來後,把手伸向還坐在地上的裴卿宜這邊拉她起身小心著涼,順帶有些疑惑地問道。

“之前那個騎士不是表達過自己對醫生醫術的質疑麽,看樣子羅文是沒什麽能力的。

最有可能就是誤打誤撞替一個有點地位的人治好了,然後有點名氣又害怕之後在替人治病出現問題,幹脆都換成吃不死人的食物。

就和一些賣的噱頭很大的藥一樣,實則是維生素吃不死人也吃不出效果。”

裴卿宜順著他的力道坐在床邊休息,正在說出自己的疑惑時——

“砰!”

樓下傳來槍聲。

是誰手上有武器?又死人了嗎?!

裴卿宜和杜淮序對視了一眼,確定現在的情況相當不妙,他們無法判斷拿著武器的人是什麽想法。要是對方抱著把其他人都幹掉,自己就安全的念頭。

那對於他們這種沒有武器的人,無異於全軍覆沒的結局正在朝著他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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