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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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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風雪山莊(11)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部長!部長,趕緊下來出事啦!”

孟且停急促連續的敲門聲,打破了門後房間裏的安靜,也使裴卿宜和杜淮序之間的氣氛繼續流通起來。

“你身邊只有你一個人嗎?”

杜淮序一手緊緊捏著手杖,一手按在房門把手,耳朵緊貼門上問道。

站在他旁邊的是裴卿宜,也一臉警惕地提防著外面的那人。

雖然說“部長”一詞的確可以證明外面大概就是孟且停,不過對她而言,難保面板不會搞事情。

“對,我支開那個叫路易莎的人物去樓下看看發生了什麽,然後站在樓上看見,好像只是下面有人不小心把木倉走火了。”

“……評價一句宋祈安。”

“是個大傻//逼。”

杜淮序聽見這句回答,手按下把手把門拉開,門外站著的孟且停看見部長頂著那張陌生的臉笑得依舊乖巧。

站在最後的裴卿宜聽見他們兩的對話,嘴角實在忍不住抽了一下,輕嘆一口氣就把視線轉而掃描孟且停身上有沒有什麽變化。

“你還沒有下去查看情況嗎?”

“我覺得跟在部長和裴姐旁邊比較安全一點。”

聽見裴姐平淡的話語,孟且停有點不好意思地眨了眨眼笑著回答。

“走嗎?”

杜淮序轉頭看著她問道,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三人往一樓走去。

當他們抵達響起木倉聲的地方發現,事情看起來比他們想的覆雜又比他們想的簡單——

最開始只以為是有人找到或是藏起木倉,然後擊中了其中一個人。

但是現場的情況是修女正握著木倉,身後是已經有些腿軟發抖的諾艾拉和路易莎,同時那邊的醫生和家庭教師正扭打在一起。

嗯……嚴格來說可能是家庭教師單方面被打。

見他們王子和偵探下來後,那邊地上兩人才停下手上握緊的拳頭,滿眼戾氣地看著對方站起來。

而修女則承擔起接受解釋發生了什麽的職責。

“事實上,我們前不久在羅文醫生身上發現他擁有這把木倉,而佩瑞勒斯先生看見後認定是他偷走了騎士的武器逼迫他交出來。

但是羅文醫生表示拒絕,並且說這把木倉是莫名其妙出現在他的房間,是他為了能夠有自保的能力才隨身攜帶。

隨後兩人打起來時,木倉不小心擦槍走火射中了墻壁,同時佩瑞勒斯先生奪下武器往旁邊一拋,兩人繼續扭打起來。”

“我想,這把槍放在我那會更保險一點不是嗎?”

杜淮序皺著眉聽完了修女的話,然後往那邊走了兩邊試探性地伸手向她要,沒想到這時佩瑞勒斯卻再次阻攔。

“瑟拉菲娜,別給他!嘿,要我看這位大名鼎鼎的阿納斯塔偵探先生,也和我們擁有同等嫌疑!”

“佩瑞勒斯先生,我不明白你這話什麽意思。”

“偵探,你就別和我們裝傻了。

正在地下室待著的女仆長和管家,真的是死於槍擊還是什麽別的,恐怕您比我們更清楚吧——

敢給你身邊的西婭小姐看看,所謂的手杖究竟是一根普通的手杖還是,一把手杖劍呢?”

家庭教師用手抹掉了嘴角破開的血,沒有搭理旁邊死死盯著自己對醫生,反而一臉嘲諷和警惕地看著杜淮序。

而就站在杜淮序身後的裴卿宜,則是滿眼質疑地盯著他打量。

盡管在之前的兩個副本已經積累下一些信任,但那顯然不足以讓她在此刻,能夠完全堅信杜淮序就沒問題。

孟且停則不同了,他直接出聲維護自己的部長進行反駁:

“哦!佩瑞勒斯先生,一位紳士不應該像你這樣隨意懷疑人不是嗎?西婭小姐已經失去了父親,心情覆雜想必——”

“給我看看。”

裴卿冷靜地對著轉頭看向自己的杜淮序說出四個字,表達了她的態度。

她面對杜淮序有些受傷的眼神熟視無睹,反而因為沒有見過他這樣,在心底更是給他打上了有鬼的標志。

一邊的佩瑞勒斯則是對自己的推測信心滿滿。

“我以為至少最先把信任交付給我,拜托我能夠查明真相的西婭小姐,是會堅定選擇相信我的人。”

杜淮序語氣裏滿是遺憾,手上的舉動看起來有些猶豫地把手杖遞過去。

裴卿宜則對這話沒什麽觸動,畢竟她最先不過是把他當做任務對象在設法接近罷了。

“哼,那麽有名的偵探過了這麽久的時間什麽都發現不了,要麽你之前的名聲都是虛假的,要麽你就是兇手!”

家庭教師顯然不吃他這一套,繼續自己的出言嘲諷。

而接過手杖的裴卿宜,看起來沒能發現這是個可以抽出來的手杖劍,反反覆覆把玩了好一會就垂眸還回去。

杜淮序輕嘆了口氣,表達自己的受傷準備接過手杖的時候,卻沒料到她不知道觸碰到了什麽機關按鈕。

這把“手杖”的劍鞘直接哐啷一聲,掉落在地,裏面鋒利的劍光直射入眾人眼裏。

沈寂的氛圍裏只有佩瑞勒斯一人笑得開心,而杜淮序和裴卿宜兩人各一只手都握著劍柄,一上一下。

下一秒,裴卿宜松開了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他那暗藍似深海的眼眸,什麽話都沒說與其擦肩而過就準備上樓。

“瞧~我說了吧,現在偵探也是有嫌疑的。

依我看,這把槍還是放在西婭小姐那裏吧,至少她是絕對不會和伯爵的死扯上關系的人。”

佩瑞勒斯一說完,杜淮序和孟且停成為最先出聲支持的人。

“我讚同。”

只不過,比起身為王子殿下的表態贏得所有人的跟隨,現在深陷嫌疑的偵探先生不被任何人認可和看好。

裴卿宜也只是接過了手槍就往樓上去,沒有再給其他人任何一個眼神,像極了托付信任卻被辜負只好堅強自立的大小姐模樣。

只不過,見裴姐頭也不回上去的孟且停,眼睛慌張地在部長和她之間瞟來瞟去,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的兩個大家長發生了矛盾,自己是該去調解還是先站隊呢?

不等他再憑借自己的“高情商話術”,多琢磨幾秒鐘。

握著劍柄的杜淮序把劍鞘撿起來合上,拿著依舊看不出有什麽機關的手杖劍,擡腳就往樓梯走去。

不近不遠,沈默地跟在裴卿宜身後。

——————————

三樓,修女房間內。

裴卿宜走進來後,先是在房間內環繞了一圈,除去發現這裏的床頭也有同樣的花紋標志之外。

她一時半會沒有發現什麽其他的。

同時房門被敲響,杜淮序握著手杖走進來,把她的註意力又吸引過去。

“我很抱歉,但是希望你可以不要對我產生什麽其他不好的印象,能夠繼續選擇……信任我。”

他輕輕地把門合上神情冷靜地說道,同時阻絕了身後跟上來,想要和他一起勸勸裴卿宜的孟且停。

“我信任你和不信任你,有什麽關系嗎?這對通過副本沒有任何影響吧?你可以不用那麽在意我的想法。”

“不行!呃,我的意思是我們作為一個隊伍裏的人,那麽互相信任難道不算是很重要的事情嗎”

“但是,這裏不像是上個副本,我的任務只需要抓住兇手就行了。

這裏又不是什麽投票制去殺死某個人,玩法裏沒有抱團做票就能獲勝的道理,我們現在可以把那種臨時、不熟悉的小隊就地解散。

這樣就不需要彼此百分百信任對方了。”

裴卿宜語氣平淡直言點出來對方話語裏的勉強之意,同時沒有直接表達她的任務是什麽。

不過找出兇手,就意味著阻止繼續死人,和她最後要活著的目的趨向一致。

“那就算是隊伍解散,我也希望你不要不信任我。”

杜淮序不清楚自己這樣的想法究竟是為什麽,但是在當下這種有太多事情需要去考慮的時候,去究竟為什麽顯然沒有必要。

對他而言,既然想要做,想要對方信任自己那就去坦言爭取。

以往所有做任務的經驗告訴他,不對做過的事情後悔,同時也不要因為沒有做什麽事情而後悔。

因此只要自己想去做什麽,杜淮序就一定會去做。

即使是在沒有搞清楚緣由的情況。

即使甚至心裏有些清楚,這些不過是他曾經每一次處於危機被對方反手救起,而產生的吊橋反應不斷疊加、積壓、爆發……

“只要你問,只要我知道,我都會說——

我的任務和你不一樣,是要我把所有非玩家,也就是npc全部殺掉即視為通關。”

於是他聽見自己波瀾起伏的情緒,被掩蓋於冷靜鎮定的語氣間,毫無預告把自己行為動機說出去獲得對方的信任。

裴卿宜本來還覺得對方那麽堅持希望自己相信他,如此莫名其妙的一舉可能有詐。

此刻聽到到他的任務,也顧不上是不是有問題了,直接靠近走道他面前問:

“什麽?什麽意思,所以那群死者裏面有人是你殺的嗎?”

“對,就是現在在地下室的女仆長和管家。另外要是你對我有這把劍不放心,也可以和那個槍一樣交給你。”

“……這就不用了,我有一個可以保護自己的武器就夠了,你還是給自己留點東西吧。”

她有點無奈閉了閉眼,面對杜淮序過於真誠和含著某些她讀不懂的感情的眼睛,難得選擇錯開視線繼續交流。

倒不是裴卿宜情緒也有什麽起伏,而是放誰面對這種莫名其妙沒有緣由那麽熾熱的眼神,都會被有點嚇到。

不過剛剛面臨了失信危機的杜淮序,在心裏自顧自把她那句再正常的不過的話理解為

——

給我自己留可以保護的武器,她這是在關心我吧,說什麽隊伍解散但是很貼心啊。

“我也不知道該問你什麽,既然希望得到我的信任,不如把你進入副本後的每一件事都和我說一遍吧,如何?”

裴卿宜挑了挑眉,既然有人趕著上來送線索了她自然沒有放過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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