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害者還是加害者（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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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害者還是加害者（4）
轉眼之間，裴卿宜出現在距離女生宿舍5棟的幾十米外。
只不過，這時的她沒有看見本該出現在前面不遠的張晚音，因為張晚音早在一分鐘前就進入大門上樓梯了。
裴卿宜正準備按原計劃回到5039宿舍查明黑霧的存在，卻不料被身後的人叫住。
“我說，你要不然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一直帶著泥巴你不難受嗎？”
是那個最後出現的男生。
聽完他說話的內容，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沒把身上的灰和泥處理掉。
但是自己似乎對這樣的外表不是特別在意，更像是習慣了。
她感覺這樣的習慣和自己現在這幅身體不太符合，那就是，我自己的習慣嗎？
她沒繼續深思這個問題，只是搖搖頭表示這不是什麽大事，說：
“再說吧，反正不影響角色扮演不是麽？我一路走來都沒什麽同學看我，就說明他們看不見我這樣的形象。”
說來也的確奇怪，為什麽每個人都看不見呢……
“嗤，他們肯定看不見。這個游戲看起來高級，但是又漏洞百出，卻偏偏靠著一身漏洞也運行起來，真奇葩。
不過，他們看不到，我看著你這身可難受了。”
男生皺了皺眉，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你為什麽知道他們看不見？”
裴卿宜才沒管這個少爺脾氣前面說的話。
“簡單，你進副本前就這個打扮，但是你這個角色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平時天天這個扮相吧。
游戲將你這個形象作為默認了，所有人都不會對你這個裝扮質疑你的變化，他們就是瞎的。”
男生看似解釋了一通，卻沒有說明自己怎麽敢那麽確定，就仿佛他自己就做過實驗一樣。
裴卿宜也沒在意他有些藏拙的事實，畢竟自己也沒打算平白無故拿別人的線索。
也沒打算在這和男生多做糾纏，轉身往宿舍大門走去。
“誒等等，我還沒和你聊完！”
男生看裴卿宜擡腳要走的架勢，急忙說到：
“我剛剛出發了個任務，應該可以獲得線索但是必須兩人進行觸發，我不打算找那五個，所以…”
“沒空，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裴卿宜無所謂地回答道。
而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這人真的有點麻煩，我都跑這兩趟了。
要不是你走第一個，我走第二個，我就對你的方向最清楚最好找，我也不會搞那麽麻煩。”
“兩趟？”
裴卿宜停住自己的腳步，站在宿舍大門口，沒有進去。
事實上，她從一開始就懶得搭理這個男生。
開局就顯得性格那麽難搞，明明是找人幫忙卻沒什麽禮貌，這種在她學習到的社交禮儀中可以算得上是沒禮貌了。
但是他說的這話，著實戳中了自己，她心裏一種不好的直覺。
不知道什麽緣由，她剛剛站在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不應該還在宿舍門外，而是應該在5039宿舍，去做一些——
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她暫且推斷是黑霧。
難道她是又失憶了嗎……？
就在裴卿宜沈思的時候，男生看她似乎對這個感興趣，直接說道：
“對啊，我看著你進去了，但是等我後面一層一層找的時候，我分明是看見你在3樓的那個衣角，等我到走廊就發現你不見了。”
裴卿宜心裏一驚，像是想到什麽一樣，把面板招呼出來查看自己的人設分數，發現變成了98！
她不動聲色，對著男生提議：
“我答應和你一起去做任務，但是你必須得和我現在一起上去一趟。”
既然自己上去有可能會發生什麽扣人設分的情況，並且導致自己失去一部分記憶，那麽就看看第二在場人是不是發揮別的影響。
男生聽見直接答應：
“沒問題，你不介意這樣可能會把你自己發現的線索暴露出來，我反正無所謂。”
“那你，要怎麽上去？”
聽見裴卿宜這話，男生直接從書包裏掏出了一頭順滑烏黑的假發，直接隨意的套在頭上。
還從褲兜裏掏出個唇釉，胡亂粘了點抹在嘴唇上。
盡管這一頓操作非常潦草，但是效果卻意外很卓越。
本就白皙的皮膚在一頭黑色長發襯托下更白，男生女相的優勢在嘴唇被抹紅後徹底散發出魅力。
只要是看見這張臉的人，都很難否認這不是個美女。
而就像男生之前所說的，明明那麽顯眼的動作就在女寢宿舍門下。
但是就在他完成變裝之後走進宿舍，居然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和傳來奇怪的眼光。
裴卿宜看著他這番熟練的操作，只是更確認了對方的確是來過這裏的，就是……
為什麽對方會隨身帶假發，真的很令人費解，她不懂但是她尊重。
她邊往臺階上走，便想對方介紹了一下自己盡管很短暫：
“我是裴卿宜，既然暫時結成了同夥，不知道名字也不方便交流吧。”
“孟且停，其實不知道名字也沒什麽你可以管我叫帥哥，我管你叫美女也行。”
說完還給裴卿宜了個wink。
顯然，孟且停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看著有點拽但是並沒有那麽難以接近。
“收斂點，沒發現那些女生都掃我們這邊好幾回了嗎？
你也真不怕被發現。那要這樣說的話，我管你叫美女看起來更合適。”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等等你說的有道理。”孟且停出乎意料迎合了句，再然後迅速地說：
“不對勁！你沒有發現嗎？所有人，所有我們從進來、上樓，特別是走到3樓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看過我們這裏，不，她們應該在看你。”
話音剛落，兩人的腳步已然停在了5039宿舍附近，僅僅只差一個宿舍便快走到。
輕松的談話氛圍一瞬間結束，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此時，裴卿宜的腦袋開始痛了起來，她不知是不是場景觸發了她什麽記憶點。
但是很清楚一定有某些存在不希望她記憶起什麽東西。
因為一陣疼痛後，她什麽都沒有獲得，白遭罪罷了。
孟且停沒有註意在她這裏的情況，當然也和她壓根面無表情面不改色有關。
而且他也在沈思這一路別人的打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兩人各自沈默了才沒一小會，5039宿舍裏面的嘈雜聲音把他們都吸引住了。
他們站在5039宿舍門前，發現壓根不需要貼著門聽信息，木質的門壓根無法隔絕裏面“激烈”的情況。
難以入耳的罵語，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和刺耳尖銳的譏笑——樣樣都是惡的具象化。
裴卿宜的右手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從口袋裏掏出宿舍鑰匙，準備放進鎖孔裏的時候。
孟且停直接按住了她的手，低聲質問：
“你幹什麽！”
她冷靜地看向孟且停：
“不明顯嗎，我準備救人。”
“她只是npc，這只是劇情。
我要是沒推錯，你應該是已經阻止過了，然後被扣過人設分了吧？
雖然不知道中間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麽，導致我到3樓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但是你肯定已經按你想的做過了。”
裴卿宜沒有正面回答後面的問題，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說：
“因為這只是定好的情節，所以你就不會去給予幫助給裏面的人嗎？”
孟且停聽見這話，略帶著點無語：
“那不然呢？
拜托你別把游戲的東西帶入現實，我們現在不是要找線索嗎，你打斷別人的劇情萬一沒有線索了怎麽辦？
我現在有點後悔找你去做雙人任務了。”
話是這樣說，孟且停卻直接一把把她的鑰匙給奪了過來。
裴卿宜聽著他的發言，不知該怎麽處理。
一來她覺得對方說的不對，也不符合她做事的風格。
但是二來對方提到了“現實”，她擔心自己不按這樣做是不是會暴露出什麽。
而宿舍門裏的情況，在兩個人只是幾分鐘的爭執期間，風起雲湧。
——————————————————————————————————————
兩個燙著大波浪，穿的貴氣的女生，將面前在地上的女生臉都打腫，紮好的高馬尾已經散開。
但是兩個人卻覺得沒有意思，這樣的把戲，對方這樣不吭不聲的態度，令她們覺得不爽。
臭味相投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嫌無趣。
其中那個明顯穿的色彩更為鮮艷的女生，狀似提議：
“這樣也太無聊了吧，就是扇一下耳光，幫我們抄抄作業什麽的。不如玩的別的吧？”
另外一個正要發表讚同的言論，突然跪在地上的張晚音向前撲去，一口咬住了面前穿著短裙發出提議的女生大腿，死死咬下直到出血。
被咬的女生被嚇到一聲尖叫，隨之而來的疼痛讓她的憤怒難以發洩。
只見她一腳甩開張晚音，右手揪住她的頭發，力道之大，將她的上半身從地面上扯起來。
另外一只手拎著張晚音的衣領，直接將她拖到寢室廁所門口，大概是想把她的臉淹入馬桶裏。
張晚音見狀，也猜到了她的打算，雙手死死扣住廁所門框，不讓自己被輕易拖進去。
這個時候女生似乎突然想起還有一個人在宿舍，轉過頭對著那個女生喊道：
“不是要玩點新鮮的嗎，過來幫忙啊！把她丟到馬桶裏面去，小x子還敢咬我！”
被吼的女生狀態就似大夢初醒，馬上走過來卻不知從何下手。
“把門關上！
既然她想扒著門就給她扒著，手指不想要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和我們可沒關系。”
“砰！”
廁所門很快就被合上，在關緊的前一秒張晚音趕緊松開了手指。
“哼，你以為這樣你就躲得過嗎？”
說罷那名被咬的女生，直接一個發狠，將扯住頭發的手松開改從張晚音後腦勺發絲中穿過，直接開始推著她的頭瘋狂往廁所門上撞。
一下、兩下、三下…
在後腦勺的手用力按下去，拎著衣領的手把人扯回來，反反覆覆，發洩自己權威被反抗的憤怒。
而剛剛只是下意識聽命令關上門的女生，看見她如此瘋狂的舉動，馬上在旁邊說：
“別砸了別砸了，血！
她頭已經出血了，再撞就要出人命了！”
聽到這裏，女生才漸漸將張晚音放下，卻發現人已經閉上雙眼，整個額頭血肉模糊。
血沿著臉流到脖子耳朵頭發，到處都是。
理智就像是突然回籠，兩個人面面相覷卻沒一個沒敢去試探張晚音的鼻息，一句兩句打哈哈一樣的聊天——
“哈哈這就是看著嚇人，別人也有這樣玩過，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對對，這點小傷做個醫美不就好了，大不了出點錢叫她去整一下…”
她們就在這樣的三言兩語之下，否認了自己造成的傷害。
而在門外聽著的裴卿宜緊緊攥緊拳頭，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直接嘗試一腳踹開門進去的沖動。
孟且停聽著裏面發生的事情，忍不住罵了句臟話發洩自己的不適。
就在這種情況，裴卿宜的面板閃現出來一條提示：
已檢測到您的角色，裴卿宜，獲得記憶碎片*1[直面欺淩的那一天1/2]，此處已無其他線索。”
裴卿宜看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線索成就，先不提為什麽還有個“1/2”出現。
她現在一點都沒有開心或者輕松的心情，有點只是石頭壓在心上般的沈重。
“你收到什麽任務或者線索通知了沒？”
孟且停勉強收拾好了心情，轉頭問裴卿宜。
“嗯，拿到了。”
她現在沒有精力說太多話。
“那就好，我們去做雙人任務吧......轉換一下心情。”
“好，你的那個任務有什麽要求嗎？我要穿男裝？”
“怎麽可能，你還有力氣開玩笑估計是沒有太沈浸在剛剛那個情節裏面，反正你別影響下一個任務，得不償失。
雖然沒有男裝這種要求，但是確實是有你要裝扮一下的。”
孟且停頓了頓才接著說：
“我們要假扮成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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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裴卿宜出現在距離女生宿舍5棟的幾十米外。
只不過，這時的她沒有看見本該出現在前面不遠的張晚音，因為張晚音早在一分鐘前就進入大門上樓梯了。
裴卿宜正準備按原計劃回到5039宿舍查明黑霧的存在，卻不料被身後的人叫住。
“我說，你要不然找個地方換身衣服吧，一直帶著泥巴你不難受嗎？”
是那個最後出現的男生。
聽完他說話的內容，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一直沒把身上的灰和泥處理掉。
但是自己似乎對這樣的外表不是特別在意，更像是習慣了。
她感覺這樣的習慣和自己現在這幅身體不太符合，那就是，我自己的習慣嗎？
她沒繼續深思這個問題，只是搖搖頭表示這不是什麽大事，說：
“再說吧，反正不影響角色扮演不是麽？我一路走來都沒什麽同學看我，就說明他們看不見我這樣的形象。”
說來也的確奇怪，為什麽每個人都看不見呢……
“嗤，他們肯定看不見。這個游戲看起來高級，但是又漏洞百出，卻偏偏靠著一身漏洞也運行起來，真奇葩。
不過，他們看不到，我看著你這身可難受了。”
男生皺了皺眉，毫不掩飾自己的嫌棄。
“你為什麽知道他們看不見？”
裴卿宜才沒管這個少爺脾氣前面說的話。
“簡單，你進副本前就這個打扮，但是你這個角色再怎麽樣也不可能平時天天這個扮相吧。
游戲將你這個形象作為默認了，所有人都不會對你這個裝扮質疑你的變化，他們就是瞎的。”
男生看似解釋了一通，卻沒有說明自己怎麽敢那麽確定，就仿佛他自己就做過實驗一樣。
裴卿宜也沒在意他有些藏拙的事實，畢竟自己也沒打算平白無故拿別人的線索。
也沒打算在這和男生多做糾纏，轉身往宿舍大門走去。
“誒等等，我還沒和你聊完！”
男生看裴卿宜擡腳要走的架勢，急忙說到：
“我剛剛出發了個任務，應該可以獲得線索但是必須兩人進行觸發，我不打算找那五個，所以…”
“沒空，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裴卿宜無所謂地回答道。
而且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你這人真的有點麻煩，我都跑這兩趟了。
要不是你走第一個，我走第二個，我就對你的方向最清楚最好找，我也不會搞那麽麻煩。”
“兩趟？”
裴卿宜停住自己的腳步，站在宿舍大門口，沒有進去。
事實上，她從一開始就懶得搭理這個男生。
開局就顯得性格那麽難搞，明明是找人幫忙卻沒什麽禮貌，這種在她學習到的社交禮儀中可以算得上是沒禮貌了。
但是他說的這話，著實戳中了自己，她心裏一種不好的直覺。
不知道什麽緣由，她剛剛站在那的時候總覺得自己不應該還在宿舍門外，而是應該在5039宿舍，去做一些——
對她而言很重要的事情，她暫且推斷是黑霧。
難道她是又失憶了嗎……？
就在裴卿宜沈思的時候，男生看她似乎對這個感興趣，直接說道：
“對啊，我看著你進去了，但是等我後面一層一層找的時候，我分明是看見你在3樓的那個衣角，等我到走廊就發現你不見了。”
裴卿宜心裏一驚，像是想到什麽一樣，把面板招呼出來查看自己的人設分數，發現變成了98！
她不動聲色，對著男生提議：
“我答應和你一起去做任務，但是你必須得和我現在一起上去一趟。”
既然自己上去有可能會發生什麽扣人設分的情況，並且導致自己失去一部分記憶，那麽就看看第二在場人是不是發揮別的影響。
男生聽見直接答應：
“沒問題，你不介意這樣可能會把你自己發現的線索暴露出來，我反正無所謂。”
“那你，要怎麽上去？”
聽見裴卿宜這話，男生直接從書包裏掏出了一頭順滑烏黑的假發，直接隨意的套在頭上。
還從褲兜裏掏出個唇釉，胡亂粘了點抹在嘴唇上。
盡管這一頓操作非常潦草，但是效果卻意外很卓越。
本就白皙的皮膚在一頭黑色長發襯托下更白，男生女相的優勢在嘴唇被抹紅後徹底散發出魅力。
只要是看見這張臉的人，都很難否認這不是個美女。
而就像男生之前所說的，明明那麽顯眼的動作就在女寢宿舍門下。
但是就在他完成變裝之後走進宿舍，居然沒有一個人提出質疑和傳來奇怪的眼光。
裴卿宜看著他這番熟練的操作，只是更確認了對方的確是來過這裏的，就是……
為什麽對方會隨身帶假發，真的很令人費解，她不懂但是她尊重。
她邊往臺階上走，便想對方介紹了一下自己盡管很短暫：
“我是裴卿宜，既然暫時結成了同夥，不知道名字也不方便交流吧。”
“孟且停，其實不知道名字也沒什麽你可以管我叫帥哥，我管你叫美女也行。”
說完還給裴卿宜了個wink。
顯然，孟且停是個外冷內熱的人，看著有點拽但是並沒有那麽難以接近。
“收斂點，沒發現那些女生都掃我們這邊好幾回了嗎？
你也真不怕被發現。那要這樣說的話，我管你叫美女看起來更合適。”
她意有所指地說道。
“等等你說的有道理。”孟且停出乎意料迎合了句，再然後迅速地說：
“不對勁！你沒有發現嗎？所有人，所有我們從進來、上樓，特別是走到3樓的時候，每一個人都看過我們這裏，不，她們應該在看你。”
話音剛落，兩人的腳步已然停在了5039宿舍附近，僅僅只差一個宿舍便快走到。
輕松的談話氛圍一瞬間結束，兩個人的臉色都變得有些難看。
此時，裴卿宜的腦袋開始痛了起來，她不知是不是場景觸發了她什麽記憶點。
但是很清楚一定有某些存在不希望她記憶起什麽東西。
因為一陣疼痛後，她什麽都沒有獲得，白遭罪罷了。
孟且停沒有註意在她這裏的情況，當然也和她壓根面無表情面不改色有關。
而且他也在沈思這一路別人的打量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就在兩人各自沈默了才沒一小會，5039宿舍裏面的嘈雜聲音把他們都吸引住了。
他們站在5039宿舍門前，發現壓根不需要貼著門聽信息，木質的門壓根無法隔絕裏面“激烈”的情況。
難以入耳的罵語，清脆響亮的耳光聲和刺耳尖銳的譏笑——樣樣都是惡的具象化。
裴卿宜的右手像是條件反射一般，從口袋裏掏出宿舍鑰匙，準備放進鎖孔裏的時候。
孟且停直接按住了她的手，低聲質問：
“你幹什麽！”
她冷靜地看向孟且停：
“不明顯嗎，我準備救人。”
“她只是npc，這只是劇情。
我要是沒推錯，你應該是已經阻止過了，然後被扣過人設分了吧？
雖然不知道中間是不是還發生了什麽，導致我到3樓的時候你已經不見了。
但是你肯定已經按你想的做過了。”
裴卿宜沒有正面回答後面的問題，只是盯著他的眼睛說：
“因為這只是定好的情節，所以你就不會去給予幫助給裏面的人嗎？”
孟且停聽見這話，略帶著點無語：
“那不然呢？
拜托你別把游戲的東西帶入現實，我們現在不是要找線索嗎，你打斷別人的劇情萬一沒有線索了怎麽辦？
我現在有點後悔找你去做雙人任務了。”
話是這樣說，孟且停卻直接一把把她的鑰匙給奪了過來。
裴卿宜聽著他的發言，不知該怎麽處理。
一來她覺得對方說的不對，也不符合她做事的風格。
但是二來對方提到了“現實”，她擔心自己不按這樣做是不是會暴露出什麽。
而宿舍門裏的情況，在兩個人只是幾分鐘的爭執期間，風起雲湧。
——————————————————————————————————————
兩個燙著大波浪，穿的貴氣的女生，將面前在地上的女生臉都打腫，紮好的高馬尾已經散開。
但是兩個人卻覺得沒有意思，這樣的把戲，對方這樣不吭不聲的態度，令她們覺得不爽。
臭味相投的兩人對視一眼，都看懂了對方嫌無趣。
其中那個明顯穿的色彩更為鮮艷的女生，狀似提議：
“這樣也太無聊了吧，就是扇一下耳光，幫我們抄抄作業什麽的。不如玩的別的吧？”
另外一個正要發表讚同的言論，突然跪在地上的張晚音向前撲去，一口咬住了面前穿著短裙發出提議的女生大腿，死死咬下直到出血。
被咬的女生被嚇到一聲尖叫，隨之而來的疼痛讓她的憤怒難以發洩。
只見她一腳甩開張晚音，右手揪住她的頭發，力道之大，將她的上半身從地面上扯起來。
另外一只手拎著張晚音的衣領，直接將她拖到寢室廁所門口，大概是想把她的臉淹入馬桶裏。
張晚音見狀，也猜到了她的打算，雙手死死扣住廁所門框，不讓自己被輕易拖進去。
這個時候女生似乎突然想起還有一個人在宿舍，轉過頭對著那個女生喊道：
“不是要玩點新鮮的嗎，過來幫忙啊！把她丟到馬桶裏面去，小x子還敢咬我！”
被吼的女生狀態就似大夢初醒，馬上走過來卻不知從何下手。
“把門關上！
既然她想扒著門就給她扒著，手指不想要是她自己做的決定和我們可沒關系。”
“砰！”
廁所門很快就被合上，在關緊的前一秒張晚音趕緊松開了手指。
“哼，你以為這樣你就躲得過嗎？”
說罷那名被咬的女生，直接一個發狠，將扯住頭發的手松開改從張晚音後腦勺發絲中穿過，直接開始推著她的頭瘋狂往廁所門上撞。
一下、兩下、三下…
在後腦勺的手用力按下去，拎著衣領的手把人扯回來，反反覆覆，發洩自己權威被反抗的憤怒。
而剛剛只是下意識聽命令關上門的女生，看見她如此瘋狂的舉動，馬上在旁邊說：
“別砸了別砸了，血！
她頭已經出血了，再撞就要出人命了！”
聽到這裏，女生才漸漸將張晚音放下，卻發現人已經閉上雙眼，整個額頭血肉模糊。
血沿著臉流到脖子耳朵頭發，到處都是。
理智就像是突然回籠，兩個人面面相覷卻沒一個沒敢去試探張晚音的鼻息，一句兩句打哈哈一樣的聊天——
“哈哈這就是看著嚇人，別人也有這樣玩過，不會出什麽事情的。”
“對對，這點小傷做個醫美不就好了，大不了出點錢叫她去整一下…”
她們就在這樣的三言兩語之下，否認了自己造成的傷害。
而在門外聽著的裴卿宜緊緊攥緊拳頭，後槽牙都快咬碎了才克制住自己不要直接嘗試一腳踹開門進去的沖動。
孟且停聽著裏面發生的事情，忍不住罵了句臟話發洩自己的不適。
就在這種情況，裴卿宜的面板閃現出來一條提示：
已檢測到您的角色，裴卿宜，獲得記憶碎片*1[直面欺淩的那一天1/2]，此處已無其他線索。”
裴卿宜看這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線索成就，先不提為什麽還有個“1/2”出現。
她現在一點都沒有開心或者輕松的心情，有點只是石頭壓在心上般的沈重。
“你收到什麽任務或者線索通知了沒？”
孟且停勉強收拾好了心情，轉頭問裴卿宜。
“嗯，拿到了。”
她現在沒有精力說太多話。
“那就好，我們去做雙人任務吧......轉換一下心情。”
“好，你的那個任務有什麽要求嗎？我要穿男裝？”
“怎麽可能，你還有力氣開玩笑估計是沒有太沈浸在剛剛那個情節裏面，反正你別影響下一個任務，得不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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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且停頓了頓才接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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