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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百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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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百戰

就像是如鐘叔說的,胖魚娃娃沒待多久就自動消失了,回到了屬於他的界。

商秋還有點舍不得了。

多可愛的娃娃呀,見人就笑,不哭不鬧,給什麽吃什麽,太好養了。

倒是羅伊幾次去戳他的小臉,差點被咬了一口。

羅伊不敢戳了,改去投餵,一個餵的開心,一個吃的開心。

娃娃回去了兩個倒是郁悶了一會,很快他們便紛紛下海,潛水起來。

一個比一個來勁,從海裏撈回來各種各樣的稀奇的小東西。

商秋撈起來一只小章魚,不等反應過來,那章魚便黏在羅伊頭上去了。

羅伊氣憤的拔了好幾次,好不容易將章魚拔下來,揚言烤了它!

商秋在旁邊笑得喘不過氣來。

最後這件事不了了之。

鐘叔敲著碗,笑瞇瞇喊,可以開始燒烤了。

還有各式各樣的小甜點。

兩只拔腿就跑,紛紛落坐,等待燒烤。

樓十一將肉穿在竹簽上,架在炭火上翻烤。

佐非言將墨取下來,慢悠悠的走了過去。

拿起烤好的一串肉吃起來。

佐非言吃完,看了一眼盤裏的烤肉,悄咪咪順走兩串。

樓十一看著,也沒出聲,將手中的烤肉翻面,眼底卻是一層笑意。

半天鬧下來,此時的天色漸暗。

有海風吹來,涼爽無比。

鐘叔開了酒瓶,沒給他們喝,自己一個人全部霸占了。

佐非言帶著烤肉過去,放在他面前。

鐘叔拿起一串,吃下,兩眼一亮,拿過來的肉頃刻間就沒了。

鐘叔看著頭頂越來越明亮的星空,拿著酒瓶到了一杯,遞給佐非言。

佐非言接過,沒有喝。

鐘叔笑瞇瞇的說:“要是尼尼也在就好了。”

鐘叔的聲音很輕,像是吹來的海風,不一會兒便聽不見了。

佐非言低眸將酒一口喝完,拍拍鐘叔的肩:“換班了,十一烤了半天的肉了。”

鐘叔起身,擺擺手,笑著將酒瓶塞到佐非言手裏。

佐非言到了到酒瓶,已經一滴不剩了。

佐非言:……

還給他幹嘛?

“怎麽回事?!”鐘叔指著一堆烤廢的肉,不敢相信。

想到什麽,轉頭看向走來的佐非言。

佐非言:……

佐非言:“抱歉,我以為我烤的好。”

這就是為什麽是鐘叔來換班,而不是他的原因。

羅伊生的熟的都喜歡,烤肉沒個分寸,基本上是外面熟了裏面還有血。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的,真的很神奇。

商秋特別喜歡加辣,烤的肉除了他其他的也不能入口。

他當時吃了一口,連灌了幾瓶水。

他,他就不用提了。

事實上,烤架還在已經很奇跡了。

“算了,烤架還在,總歸有進步。”

佐非言默默的和羅伊他們排排坐。

鐘叔刷層油,放上肉:“你們是不知道,有一次也是開燒烤,當時不知道叫非言去烤肉,接過我們就半秒沒盯著,烤肉著火,燒烤架也隨之著火,救都救不回來了。最後只能叫了外面的餐館送餐。”

佐非言:……

這樣揭他的黑歷史好嗎?

樓十一輕笑出聲,給鐘叔搭把手。

商秋咬著肉,滿臉寫著不愧是大佬。

羅伊也是一臉的敬佩。

佐非言不想看他們,接住樓十一遞來的烤肉吃掉。

夜晚來臨,羅伊與商秋在周圍點燃了幾個火堆,將這一塊都照亮了。

羅伊興奮的爬上一株椰子樹將椰子摘下來,接過發現還沒熟。

失望的扔掉椰子,拉著商秋在周圍亂竄。

他們倆不知道從那裏弄出來了帳篷,興致勃勃的搭了半天,一搭一到,樓十一看不下去了。

兩只紛紛退開,只見樓十一沒半分鐘一個棱角分明的帳篷搭好了。

商秋有往裏面鋪了一層墊子。

鋪完就不管了,羅伊拉著他研究界與界之間的屏障去了。

佐非言瞧了幾眼,然後從躺椅了起來。

頂著鐘叔奇怪的眼神,佐非言離開這裏,回到自己的臥室,從櫃子裏翻出一床備用的被子抱著到了帳篷裏。

佐非言:“晚安,我先睡了。”這種環境非常適合用來睡覺。

樓十一:……

鐘叔:……

樓十一蹙眉,想說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鐘叔往後一躺,墨鏡往腦殼上一推:“不用擔心,他體質好著呢。”

樓十一呡唇,他看了一眼鐘叔:“你說的那話是什麽意思?”

鐘叔睨向樓十一,說:“你是個好孩子,我看得出來。”

鐘叔掏出酒瓶,為樓十一滿上一杯,自己一杯,慢慢的飲上。

鐘叔說:“你聰明,有能力,能夠保自己最起碼的安全。”

鐘叔說:“但僅僅是這樣,在塔裏是活不下去的。最後,運氣好你會如同六區,運氣不好,邊緣區就是你的最後能去的地方。”

鐘叔說:“知道邊緣區嗎?”

樓十一沈默。

鐘叔說:“邊緣區是七八九十區的統稱,越是靠外越是兇險,那裏是無法登塔以及被除名的生物住的地方。”

“七八區多是其他生物,沒了理智,兇殘嗜血。九十區多為人類,懦弱無能之輩。”

“無法登塔,沒有積分,沒有食物,等他們的只有死,或者是生不如死。”

“不要輕易踏進那片區域,有世家會在那裏設置獵場。進了那裏,你就是獵物,殺了你也不會被計入紅名。”

“說到底,便是沒有勢。”

“就像你與商秋,那怕只是普通的登塔者,只要有人想,你們便什麽也不是。”他在說拍賣會的事情。

“這是權。”

“因為他的塔層比你們高,所以他有權。”

鐘叔說:“我曾經去過那裏,其他生物吃人,人吃他們,或者是人吃人,那是非常平常的事情。我見過一個孩子被吃的只剩下骨架,但我無能為力,我見到他們向我伸手,絕望的臉上祈求著外面能夠救他們一命,但我不能那樣做。我做了只是將他更加推向深淵,那是他人的獵場。”

樓十一不自覺捏緊手心,絲絲血跡進到了指甲中。

“這就是塔。”

“好之極好,差之只能在爛泥中打滾,絕望掙紮。”

“為什麽是我?”樓十一問:“商秋也是你看中的?”

鐘叔扯出一抹笑:“不,不是我。是非言看中了你,也看中了商秋。”

“我是個意外,還是那天拍賣會才知道非言看中了你。”

鐘叔嘆口氣說:“他從未看錯過誰。”

“我相信他。”

樓十一瞳孔微縮,說:“抱歉,我不明白。”

幾個小時前,樓十一在切肉,鐘叔進來,臉上帶著笑,將一盤盤的菜擺好。

“十一,你是想知道真相?還是在這裏永遠這樣生活下去?”

鐘叔說:“我看見了,你手上的契約。”

樓十一的手一頓,一片肉連在上面,沒有被切下來。

鐘叔笑瞇瞇的說:“不,你明白。”

樓十一臉微沈:“為什麽不是商秋?”

鐘叔誠懇的說:“惹不起。”

樓十一:?

鐘叔苦惱的說:“先不說他的性子,要真說了肯定要鉆牛角尖。最重要的是他有背景,咋們惹不起。”

樓十一:“但他說,他和我們一樣進來的。只是方式不同。”

鐘叔翻白眼:“有兩種可能,一是他自己忘記了。二是他被他的背景盯上了,但他不知道。”

樓十一:......

樓十一:“如果是被盯上......”

鐘叔擺擺手:“那也沒辦法,是真的惹不起,認命吧。”

樓十一:......

鐘叔悠閑的拿起肉串,喝著啤酒:“哎呀,別擔心了。他的背景硬的一批,誰也惹不了他的,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

鐘叔撇了一眼樓十一的手臂:“最好啊將你的手臂纏起來,你那個契約可是非常打眼呢。”

樓十一:“......好。”

鐘叔笑瞇瞇的拿起酒瓶,樓十一眸光微閃,拿起裝滿果汁的玻璃杯與鐘叔碰了一下。

夜晚的海風帶著絲絲的涼氣,迎面吹來。

鐘叔非常不應景的打了個噴嚏,摸摸鼻子。

“你把非言抱進去吧,沒他這個關不了。”

“......好。”

“第一個房間是他的,其他的你們隨意,不要緊。”

“好。”

佐非言睜開眼睛,先是楞了一會兒,這才坐起來。

羅伊從門口探出一個頭,快速的縮回去,喊:“佐非言醒啦!可以開飯了嘛?”

佐非言洗漱完,換上衣服。

從房間出去,客廳的還是昨天的海灘,將客廳恢覆原樣。

不過,佐非言在墻壁哪裏加了一塊玻璃,向玻璃外看去蔥郁的森林樹木被大雪覆蓋,天空是碧藍色的,紛紛揚揚的雪花緩緩落下。

羅伊趴在玻璃上哇了一聲:“這是雪嗎?我還是第一次見呢。”

佐非言入坐,拿起勺子舀著湯圓。

商秋吃著湯圓問:“以前沒有見過嗎?”

羅伊坐回來,搖搖頭:“沒有,我不愛出門,只在游戲裏見過。”

早餐是鐘叔買回來的,他先回到店裏去了,留下他們幾個在這裏。

樓十一端著自己一碗過來,坐在佐非言的旁邊,吃了起來。

佐非言吃完,問:“你們有什麽要做的嗎?”

羅伊搖搖頭。

商秋也搖搖頭。

樓十一說:“塔層關閉,沒什麽事。”

佐非言想了想,問:“要去五區嗎?我去買點道具。”

羅伊搖頭:“不去,我和商秋商量想去六區。”

佐非言看向樓十一。

樓十一先是沈默一下,說:“我和你一起。”

佐非言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端起碗進到廚房,不一會兒,碗碎的聲音傳來。

佐非言支出上半身,抿了抿嘴唇:“那個,碗碎了。”

羅伊:吧唧吧唧。

商秋:吧唧吧唧。

樓十一頗有些無奈,起身說:“我來吧。”

認認真真的挪開,佐非言站在一旁看在樓十一進到廚房,沒一會兒便收拾的幹幹凈凈了。

佐非言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衫,外面穿著白色的帶帽的外套,牛仔褲,白色的鞋子。

樓十一還是那天的一套風衣。

佐非言目光落下一點點,看見了黑色繃帶纏繞的手臂。

他們從一區離開,直接到了五區的入口。

佐非言左右看了看,拉過樓十一的手:“這邊。”

樓十一的目光在抓住他的手上停頓幾秒,然後移開目光,跟著佐非言走。

佐非言拉著樓十一進到店裏。

這是一家冷兵器的店,迎接的是一位半人形的女子,右邊的臉是正常的,左邊的臉以及身體一部分不是皮膚,而是木紋,些許的幼芽從木紋中生長出來,搖曳著身姿。

“歡迎,兩位需要什麽?”

招待的女子微笑說:“如有需要,可以叫暮秋。”

這家店並不像店,反倒是有些像收藏館,每一把武器都是放在專門的壁櫃中,兩邊是往上去的光梯,向上看去是幾十米高的墻壁,黑黝黝的看不見頂。

佐非言拉著他站到光梯上,光梯緩緩上升:“你稱手哪一種?”

樓十一眼前是一把唐刀,黑柄,長刃,上面刻著浮雲紋。

“應該是匕首之類,硬要說我其實更喜歡熱武器。”樓十一淺笑,問:“你是要給我買防身的道具嗎?”

佐非言:“是啊。”

樓十一沒有料到佐非言會這樣直接承認,自己反而楞了一下。

佐非言說:“你不適合熱武器,冷兵器更適合你,匕首可以帶著,長刀的也要有。”

佐非言帶著樓十一來到一片區域,這裏排列著長刀兵器。

佐非言指向一把一米多長的到,刀柄處配著龍鳳環,刀刃直長。

“那是儀刀。”

樓十一看著一米多長的刀,“我覺得,它並不適合我。”

佐非言點頭:“嗯,只是指給你看。”

樓十一:......

這是在‘報覆’他剛剛說不合適嗎?

樓十一忍住笑意,指向一把較小的刀,問:“那這個呢?”

“刀身挺直刀尖處有弧度有反刃,這是雁翎刀,不用看,不適合你。”

佐非言說,帶著樓十一繼續往上,停在一處,佐非言伸手將一把黑色刀鞘的刀取了出來。

“這是唐刀,也叫恒淵,將軍恒淵。”

樓十一接下刀,不由得眼前一亮,刀鞘上布滿金色的雲紋,既不顯得單調也不會太過繁雜,將刀抽出來,刀刃泛著寒光,印著他們的模樣。

“恒淵?”

佐非言嗯了一聲:“我從古戰場上撿到的他,他的第一任主人是一名將軍,戰死在戰場上,本來他是應該隨著他的主人一起葬入墓中,卻被人偷了出來,被買了三文錢。”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樓十一感覺佐非言在說三文錢的時候刀動了一下。

“後來他又被賣給了一個要去當兵的男孩,男孩花了自己所有的積蓄從販子手中買下了他,他隨著男孩上了戰場。”

佐非言將刀拔出來,刀刃劃過空氣的聲音令人發顫。

“男孩在第一場戰爭中用著他殺了十五個敵人,並且傷了敵軍的將領,他因此升了官。他靠著這把刀一路高升,面見帝王,也成了將軍。”

佐非言拿起刀,刀身在空中劃過光影,樓十一瞳孔一縮,佐非言用刀背抵上樓十一的脖頸。

“他沒有當多久的將軍,在他成為將軍的那一天,邊疆告急,他帶著他再一次奔赴戰場,殺死了敵軍將領,卻死在一個小兵的手中。”

“他被一個小兵用毒箭刺死,刀從手上落在地上,那個小兵也死了。”

佐非言的臉被光照到,樓十一確是在一片陰影中,只有將軍恒淵的刀刃反著光,被光籠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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