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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與虛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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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育與虛假

“那個......”暮秋為難的站在一旁:“兩位客人,如果有不能處理的問題可以先放下手中的刀嗎?”

暮秋緊張的快哭了:“要是有損失,我會被扣工資的。”

佐非言將刀背移開,眨眼間刀便被收回刀鞘之中。

暮秋松了口氣,微笑著問:“客人,這把刀的價格是五十萬,請問,您要買嗎?”

如果不買請放下它,它很精貴的!!!

暮秋內心悲愴的喊到,恨不得趕緊將刀拿回來放回去。

一聲輕笑在他們身後傳來,暮秋一個激靈,連忙站好彎腰:“店長。”

該怎樣說呢,那不是人類,那怕他有著人類的臉與手,但他也不是人類,他的下半身如同是樹的枝幹纏繞在一起,一身青色的長衫落下,柔順的綠色長發只有上半部分,下部分則是一枝枝的細韌藤蔓。

淺褐色的眼睛,帶著些許溫柔,一眼過去,卻是十分有著好感。

木葉淺淺微笑,他溫和的說:“暮秋,沒事,去忙吧。他是我的一個老朋友了。”

暮秋行禮,道了一聲是。

轉過來暮秋彎下腰說:“剛才多有不禮之處,非常抱歉。”

佐非言擺擺手,拿出一袋之前買的吃的遞到暮秋手裏:“沒關系,見面禮。”

暮秋吃了一驚,誠惶誠恐的接過來,看了看店長,木葉點點頭,暮秋這才收起,實實的說了一聲謝謝。

等暮秋離開,一個小孩子從木葉身後鉆出來,像是人類,皮膚卻是透明,眉眼間幾分像是木葉,綠頭發的孩子奶聲奶氣的伸手:“佐爺爺咂咂也要見面禮。”

佐非言面無表情的拿出來放在小孩手上,糾正道:“是哥哥。”

小孩才不管那些,一把抓過,笑彎了眼,甜滋滋的說:“謝謝爺爺。”

木葉一把拉過小孩:“木咂咂大人說話,小孩怎麽樣?”

木咂咂掏出一塊蛋糕:“小孩要自己靠邊照顧自己。”

木葉一瞇眼,木咂咂已經十分懂事的站在一旁照顧自己去了。

好奇的木咂咂看見了樓十一,噠噠噠的走過去,仰頭看向樓十一:“你好高呀。”

樓十一先是一楞,他蹲下來柔和著說:“現在呢?”

木咂咂開心的比了比:“和我一樣啦。”

佐非言將刀舉起,說:“我拿回去了。”

木葉擺擺手:“拿走,這種只能看不能買的,你可算是拿走了。”

將軍恒淵嗡鳴一聲,反對之意已經溢出來了。

木葉嘖了一聲,嫌棄的看著佐非言:“你知不知道因為他,我損失了多少錢。只能看不能買!”

嗡!——

佐非言按住發飆的恒淵刀,說:“我走之後,還有誰來過?”

木葉臉色一變,控制著光臺帶著他離開。

“我們上去說。”

樓十一看出了他們有事情要商量,便道:“我在看一看。”

樓十一不認為自己現在能過知道更多,有些事情該怎麽做他還是知道的。樓十一目光柔和的看向眼前的小孩,更何況他只是被看中了,並不代表被信任了。

佐非言朝他點點頭,將恒淵拋過去,樓十一下意識的伸手接住,然後表情空白了幾秒。

佐非言拿恒淵本來就是給樓十一的,他拿著做什麽呢,還不如給樓十一讓他們為以後的相處先打一下基礎,合的來便合,合不來便在看吧。

樓十一看著佐非言他們離開,心情覆雜的看著手中的刀,他其實對佐非言挺有好感的,但也只是有好感而已,他總覺得自己在哪裏見過他,但仔細的去回想確是一片的空白。

這種情況樓十一只在那時候感覺到過,那個下著黑雨的夜晚。

熾熱的火焰蔓延而上,眨眼間將所有吞噬,所有的一切不過只是轉瞬間。

“變黑了。”木咂咂含住自己的手指,目光炯炯的盯著樓十一。

木咂咂笑彎眼,拉了拉樓十一的衣角:“你的顏色好漂亮啊。”

樓十一低頭看向木咂咂:“顏色?”

木咂咂指向樓十一的心口,“這裏啊,是漂亮的紅色。”

木咂咂能看見世間的最純凈的火焰,生長在靈魂深處的火焰,他和他的父親木葉一樣同為樹族,天生地養有著大造化。

木咂咂對善惡非常的敏感,他能通過火焰看出所有,他不懼怕鬼蜮,在他眼中世間所有都無所遁形。

靈魂的火焰才是它主人最真實的一面。

木咂咂不討厭佐爺爺帶來的這個人,他身上的顏色好看,氣味也很好聞,就像是第一次見到佐爺爺的時候一樣,熟悉的感覺讓木咂咂很開心。

木咂咂開心的笑了:“我喜歡你。”

樓十一怔忪。

木咂咂笑的開心,拉著樓十一往上面跑去,木咂咂每踏出一步,腳底便會出現光暈穩穩的將他們拖住。

樓十一的目光從木咂咂拉著他的小手上到周圍陳列著的各類兵器,一根長棍吸引了他的目光,金色的棍身,發著陣陣金光。樓十一想到了還在家裏的時候,那個擺在他書櫃上的齊天大聖,耍著金箍棒好不威風。

長棍的旁邊是一柄泛著金屬光澤的扇子,刻著風的紋樣,周圍星星點點的藍色光點落下然後又消失,一陣小風吹起光點,羅瑞扇子中。

“來,這裏。”

木咂咂拉著樓十一踏上頂層,木咂咂開心的說:“我給你看我的寶物呀,我只給佐爺爺和爸爸看過的。”

木咂咂指著一間房門說:“爺爺和爸爸在哪裏說話,我們不打擾他們。”

樓十一跟著木咂咂的腳步,轉身進到了另外一間門內。

一進去,樓十一被什麽的東西啪的糊在臉上。

樓十一:......

樓十一伸手拿開,一片幾十厘米的葉子被他抓在了手中。

樓十一驚訝的將葉子挪開,木咂咂已經松開他的手往前面跑去了,他揮揮小手,整個人都被淹沒在葉子中。

“這裏這裏。”

樓十一快步走過去,木咂咂伸手:“你抱我呀。”

樓十一將木咂咂抱起來,沈沈的還挺有一番重量。

回頭看去,那道門已經不見了。

木咂咂開心的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指著一個方向說:“往前走,在哪裏,最大的那棵樹。”

樓十一往前走去,他打量著這裏,目光向上看去,樹木林立,極高的樹木舒服的伸展著自己的枝葉。有藤蔓爬在樹間,纏繞在樹枝上垂落著。

腳邊的低矮草叢搖曳著身姿,周圍還有開著艷麗花朵的樹木,陽光從樹間落下來,形成一束束的光,那樹間的花朵一半被陽光照到,一半落在了樹蔭中。

樓十一從這裏穿行而過,一陣清風吹來。

“嘻嘻嘻。”

“這個人類長的可真漂亮。”

“咂咂帶來的。”

“哦~”

“好久沒有人類過來了。”

“不是那種辣眼睛的就成。”

“他身邊可真舒服。”

“真的嗎?”

“真的嗎?”

“不,你讓開,讓我過去!”

“誒!真的誒。”

“讓開,這是我的位置!”

“胡說八道!明明是我的。”

“哎呦餵!那個拉到我的葉子了!”

“讓開!你擠到我了!”

“哎呀!”

樓十一詫異的左右看了看,似乎有誰在說話?

“嘿嘿嘿,他找不到我們。”

“他真可愛。”

“不像小知,一來就拆我們的臺。”

“是呀~”

木咂咂開心的笑著:“這裏這裏,就快啦。”

樓十一疑惑的在周圍掃視一圈,抱著木咂咂往前走。

“哈哈哈,他還是沒有發現。”

“哎呀,他真的好可愛呀。”

樓十一繞過一株樹木,不知道為什麽他總感覺周圍的草木越來越多了。

樓十一奇怪的盯著繞開的樹木,他總感覺不對。

“哎呀,他看我了!”

“你太高了!”

“讓讓!讓讓!咂咂肯定是帶他去樹爺爺哪裏!我要去搶位置!”

“什麽!我也去!”

“好氣!蘭花葉那個狡猾的,一早就跑了!”

“快走快走!”

木咂咂揮著手拍開旁邊伸過來的樹枝,樓十一的視線立刻開闊起來。

一大片的草地,上面點綴著幾朵小花,風一吹來,花朵晃悠著花瓣,草地的中央有著一棵巨樹,枝椏纏繞伸開,樹皮粗糙開裂,歲月在它的身上留下許多的痕跡,最讓樓十一註目的是大樹上那一條開裂到樹心的傷痕,周圍炸裂開來,已經愈合,但那道痕跡永遠的留了下來。

木咂咂從樓十一懷裏跳了下來,跑到大樹旁邊整個小身子扒拉開樹葉。

樓十一小心的走過去,到了木咂咂的身邊。

“哦,親愛的孩子,不必如此緊張。”

大樹樹幹中心一個虛幻的人影出現,穿著白色的長袍,那是一個面目慈祥的老人,輕巧的落在地上。

老人瞇著眼,“真是漂亮的顏色,你好,我是普拉。”

樓十一警惕的註視老人,木咂咂翻出一只木頭小鳥放在一旁。

“你好。”

樓十一有些吃驚,哪怕他早已知道這裏存在著他所不曾知道智慧生命,但樓十一還是吃驚,就像是一個普通人哪怕已經見識過魔法,但無論那一次見到,還是會無比的感嘆它的神奇。

樓十一說:“我是樓十一。”

普拉點點頭,一揮手,草地上出現一塊野餐布,上面還有茶壺與茶杯,軟嫩的蛋糕擺放在側。

普拉和藹的說:“來,喝杯茶。西裏做的糕點味道很好的。”

“西裏姐姐的蛋糕!”

木咂咂已經扒拉完了,他用衣服抱著一堆似乎是玩具,跑過來。

事實上,那就是玩具,木質的小鳥,鳥籠,草編制的蝴蝶,小花,一只鋼筆,一個哨子。

木咂咂抓起蛋糕哇嗚一口吃掉了。

“看!”

吃完蛋糕的木咂咂很開心的向樓十一展示他的寶物。

“這是我的寶物喲。我放在普拉爺爺這裏,誰也找不到的!”

木咂咂抓起小鳥,舉起來說:“這是花花!”

普拉笑瞇瞇的拿手點上小鳥的額頭,在樓十一的眼中,那個粗糙的木制小鳥開始發生變化,先是眼睛開始出現顏色,木頭劃刻的翅膀長出柔軟的羽毛,接著是足,鋒利的爪子抓住裏木咂咂的手指,小鳥揮動翅膀飛了起來,發出了一聲輕鳴。

“來,坐吧。”

樓十一看著小鳥飛停在他的面前,樓十一猶豫的伸手,小鳥歪歪頭停在了他的手上。

普拉越看越滿意,木咂咂轉悠著眼睛,拉拉普拉的衣角,小聲說:“佐爺爺帶來的。”

普拉這才恍然大悟的點頭:“原來如此。”

他就說嘛。

不過,這也是個好孩子,就是苦了點。

木葉化成人形,坐在沙發上,他說:“絕對是你一時興起,你也該知道,怎麽可能會有誰來這裏找人!要去也是去阿纏音哪裏。”

說到阿纏音,木葉露出一個非常嫌棄的表情。

一襲長衫的他卻將這樣的表情依舊做的冷清高貴的模樣。

木葉沒好氣的說:“我真是到八輩子的黴才會去認識他!我就是個買東西的好嗎!”

木葉越想越氣,嘭的一聲砸在桌子上。

佐非言不說話,這種時候,最好等木葉發完火。

“你知不知道那家夥有多過分,他不喜歡羽衣族,就把他們全部忽悠到我這裏,連帶著契約和買賣一齊都給我處理好了,就差沒有代替我直接蓋章了!”

“他不喜歡就不喜歡!把那群布往我這裏丟是什麽意思!”

羽衣族是妄想種族之一,樣子就是一塊發光的白布,擅長制布,他們遺棄的身體有用來制造魔衣的作用,也是用來畫符文的極佳材料。

當然沒有誰會直接將這種衣服穿在身上,一般是外穿。

畢竟是人家以前的身體。

誰會把這種衣服貼身穿!除非是他們用魔力織成的布匹,當然這種布更加珍惜。

佐非言以前有過幾件,放在角落裏,知道以後就更加沒有拿出來過。

阿纏音也有好幾件衣服是他們制的,喜歡的不行,有段時間都是穿的羽衣族制的衣,知道後黑了好久的臉,反正佐非言是沒有在見過他穿了。

估計就是這裏討厭上的吧。

“他可能覺得你們會有共同語言吧。”

佐非言隨便說,仔細想去也極有可能。

“誰會和一塊布有共同話題!”木葉黑著臉反駁,大聲說:“還有你,一聲不吭就消失了!五十年音訊全無!我又不敢去虛宮找你,阿纏音也就算了,跟著你的那個小鬼也瞞著我是幾個意思!你知不知道木咂咂有多擔心,生怕你出了意外,哭的不行!哄都哄不好!還有那個叫貝尼尼的沒事去惹審判者幹什麽!好啊!現在連自己的鋪子都作沒了,到現在還不知道在那個塔層裏飄著!”

佐非言閉上嘴,後悔剛剛開口了。

木葉使勁的將茶杯往桌子上一放,沒好氣的說:“解釋吧!”

“我成功了。”

木葉正要喝口水平靜一下,結果嚇的茶水嗆到咳了半天。

木葉震驚:“你說什麽?”

佐非言語氣很是平靜,就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情。

“我離開了塔,到了塔外。”

佐非言沈浸下來,像是在認真的回憶著什麽,疑惑至極。

“但我忘記了,除了這件事,所有的關於塔外的記憶全部消失了。”

“我似乎見了誰,但我只有這個念頭,沒有記憶,沒有證據,當我醒來,我又回來了。”

佐非言看著木葉,眼中是深沈的黑色,烏雲悠閑的飄蕩,海面上蕩起波紋,海底孕育著一場極大的風暴。

“你們卻都對我說。”

“歡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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