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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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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雀在後

出現了計劃外的狀況,一瞬間大腦空白後,顧潮很快鎮定下來。鷹眼男一直躺在ICU的病床上,刑警隊的人盯得那麽緊,他是怎麽逃出來的?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外援?他們單純是為了殺人,還是另有目的?

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們的腦袋,每往前進一步,他們便只能往後退一步,很快就被逼回了原處。

槍響的那一刻袁飛駁就聽見了,他心急顧潮的安危分了神,被刀疤男瞅準機會射中右臂。鋼板落地,沒了保護盾,刀疤男的子彈瘋狂掃射,袁飛駁硬是靠強悍的身體素質,在槍林彈雨中躲到了安全處。

刀疤男看見被逼退回來的顧潮和包勃勃,放聲大笑,“逃啊,我看今天你們還能逃到哪裏去!”

袁飛駁看見鷹眼男也是一驚,他還以為這家夥已經是個植物人了,沒想到居然出現在了這裏。ICU門口24小時都有警方的人守著,他是怎麽躲過嚴密的監視?難道會隱身術不成?

刀疤男拿槍指著顧潮叫囂道:“叫你那個姘頭出來,否則我現在就打爆你的頭。”

顧潮冷靜質問:“是梁守誠讓你們來殺我,還是你們自己公報私仇?”

刀疤男這會兒勝券在握,心情極好,道:“你們得罪了家主,早早晚晚都得死。還有那個姓霍的公子哥,要不是燕城來人要保他的命,他早就死在老子槍下了。”

顧潮目光猛然一動,燕城來的人要保霍宥東的命?最近這段時間從燕城來的人只有金玉鈺,她憑什麽能從刀疤男手裏保下霍宥東?難不成金家也參與了斯邁的事?

先是陳璟儒,現在又多了一個金玉鈺,難怪霍宥東說斯邁的水很深,有這些大佬在背後保駕護航,斯邁就算捅了天大的簍子都能被摁下去。

之前他還不明白昝一白為什麽非要和陳璟儒鬥到底,現在看來昝一白才是真正的明白人,如果不把這些害群之馬連鍋端了,良城將永無寧日。

“你說的太多了。”鷹眼男打斷了二人的談話,“趕緊將家主吩咐的事情辦妥,小心夜長夢多。”

“知道了。”刀疤男不耐煩地應了一聲,然後掏出手機對準顧潮準備錄像。

這是要把殺人的過程錄下來這兩人簡直猖狂到了極點!

“你怎麽不幹脆開直播算了,讓梁守誠親眼看著我們死,豈不是更爽快。”顧潮給了個白眼。

刀疤男微微一楞,似乎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馬上被鷹眼男打斷,“別聽他廢話,這小子是在拖延時間,趕緊把正事辦完,遲則生變。”

刀疤男有些不爽,小聲嘀咕了幾句臟話,“這小子給你,那小子歸我,記得別一槍打死了,多開幾個洞慢慢流血,讓他痛不欲生才好。”

死變態!

顧潮在心中咒罵,眼看對方就要扣下扳機,他忽然朝刀疤男身後大喊:“收網了!快動手!”

刀疤男嗤笑,“別垂死掙紮了,要是真有外援你們還會被我們壓在這裏打?連把槍都沒有,赤手空拳就想和我們鬥,簡直自不量力!”

話音剛落,一聲淩厲的槍聲劃破寂靜的廠房,子彈破空而出擊中刀疤男的左胸,皮夾克被打穿了一個孔。

刀疤男驚愕地看著衣服上的彈孔,要不是穿了防彈衣,這一槍足夠要了他的命!沒想到顧潮他們真的有外援,這廠房裏裏外外都在他的監控下,這個人究竟是怎麽進來的?

形式反轉,出現了一個神秘人,刀疤男和鷹眼男警惕地看著四周。

“哪個不要命的敢偷襲老子?!給我滾出來!”

咻!

又是一記槍聲,子彈從不同的地方射來,刀疤男匆忙閃避到一根柱子後面,吼道:“有種就出來和老子單打獨鬥,躲在暗處放冷槍算什麽本事!”

呸!你自己不也是靠著卑鄙的手段才把他們騙來這裏,現在又裝模做樣說什麽單打獨鬥。顧潮在心裏狠狠唾棄。

暗處的人還在繼續放冷槍,每次都從不同的地方射擊,四面都有槍聲,讓人理不清究竟來了多少人。

鷹眼男面色一變,不去理躲在暗處的人,直接將槍口對準顧潮,千鈞一發之際,一個身影從暗處沖出,沖著鷹眼男連開數槍。鷹眼男大腿中彈,轉頭看向射擊者,眼中露出一瞬驚懼。

來人正是袁宇,他面色沈著地加快對鷹眼男的攻擊,刀疤男見情況不對趕忙開槍分散袁宇的註意力。這時候袁飛駁從暗處飛撲過來,兩人貼身肉搏,刀疤男想開槍,被袁飛駁死死摁住,兩人臉上的肌肉都繃得死緊,就看誰先撐不住落入下風。

這邊刀疤男和袁飛駁打得正酣,那邊鷹眼男和袁宇也正上演激戰。雖然鷹眼男被射中了腿,但他手裏的□□比常規的手槍威力大的多,在火力上占了上風。袁宇一邊和他周旋一邊朝顧潮使眼色,讓他見機逃離。顧潮會意,拉著包勃勃慢慢退到了安全處。

見顧潮已經安全,袁宇不再有所保留,攻擊變得更加犀利,火力值彪到了最高點,鷹眼男因為腿上的槍傷,行動受到了限制,攻擊力大減,慢慢落了下風。

袁宇瞅準時機,一個回旋踢打掉了他手裏的□□。

“立刻停止反抗!否則下一顆子彈就打爆你的頭!”

鷹眼男嘴角撩起一絲詭異的笑容,快速從懷中掏出一個圓形的物件朝袁宇丟去。

“是□□!”顧潮大喊。

碰!!

□□爆炸,袁宇躲避不急,身上被□□暴出的碎片割出了數道血痕,凜厲的眼中閃過一陣殺氣,毫不遲疑地將槍口對準鷹眼,兩聲槍響後鷹眼男倒地不起。

袁宇走到他身邊拿出手銬將他雙手扣在背後,總算是制服住了這條惡犬。

另一邊,刀疤男和袁飛駁也從槍戰演變成了近身肉搏,拿起身邊可以使用的一切武器攻擊對方,雙方都殺紅了眼,面部、頭部全都掛了彩,扭打的過程中雙雙撞上生銹的機器,發出哐哐巨響,戰況堪稱慘烈。

兩人貼得太近,袁宇的槍派不上用場,幹脆脫了外套加入肉搏戰。

二打一,即便是刀疤男這樣的悍匪也吃不消。袁宇的身手比袁飛駁還猛,一下手就廢了刀疤男一條胳膊,刀疤男疼得整張臉都扭曲了,想還擊也使不上勁,在袁家父子倆的左右夾擊中做困獸之鬥,終是敗下陣來。

顧潮仿佛近距離看了一部港產動作片,眼睛都不敢眨,生怕錯過一個精彩鏡頭,心中高喊袁爸威武,不愧是警界之鷹,難怪師父對其念念不忘,這一生腱子肉他看了都眼饞!

刀疤男手上拷著“銀手鐲”,一臉不服氣,嘴裏罵罵咧咧:“不公平!二打一算什麽好漢,有種咱們單挑!看老子怎麽削你們!”

“你也配說公平兩個字?”袁飛駁吐了一口血沫子,“是誰用卑鄙的手段把我們騙來這裏的?要不是我們提前防備,今天怕是就交代在這裏了。”

包勃勃和盤托之後,他們就打電話通知袁爸來支援,正是因為有袁爸這張王牌在,他們才敢演這出戲,裝作被俘逼刀疤男現身。

“你趕快把包伯母放了,否則老子就把你削成豆腐皮,一片片放到油鍋裏炸!”

刀疤男屬滾刀肉的,根本不怕威脅,皮笑肉不笑地道:“你們去地底下挖吧,說不定還能挖到些屍骨。”

包勃勃沖上去一拳砸在他臉上,拽著他的衣領子吼道:“你究竟把我媽帶到哪裏去了!你快把她放了!!”

刀疤男發出一陣桀桀怪笑,“我把她和那些實驗耗材關在一起了,這會兒應該已經被埋了吧。你媽死到臨頭了卻還一直哀求我不要傷害你,你倆還真是母慈子孝啊。”

包勃勃情緒瞬間失控,發瘋似地把刀疤男往死裏揍,刀疤男被打得皮青臉腫反倒更加亢奮,還調侃包勃勃手沒勁,要他再打狠一點。要不是袁宇拉著,估計包勃勃已經往他身上捅刀子了。

“笑什麽?沒有完成你主子交代的事,你的下場又能好到那裏去。”

刀疤男臉上笑容凝滯,袁宇厲聲道:“你所謂的那些耗材也不是那麽好處理的,否則斯邁也不用饒那麽大個圈子往國外運。本來這事已經快被壓下去了,可你卻在這緊要關頭劫持了包母,這事要是曝光輿情肯定再次發酵,就算上頭想壓都不一定能壓下來。你說你是不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袁宇一番話令刀疤男臉色灰敗,都說打蛇打七寸,袁宇不愧是老刑警了,審訊的話術相當老辣。

“斯邁不可能這麽快就把所有人質處理掉,如果你能把包母放了,我保證不把這事鬧大,否則我下半輩子和斯邁不死不休!。”

刀疤男不屑地哼了一聲,“你都已經被停職了,還想和斯邁鬥,真是癡心妄想。”

“正因為我被停職了事情才好辦了。”袁宇不慌不忙道:“有些事穿著警服不好辦,脫下警服反而更容易些。沒了那些束縛,我想怎麽查就怎麽查,誰能拿我怎麽樣?況且我還能借助金叉魚的力量,封死斯邁在海外的所有進貨渠道。沒了原材料看他還怎麽繼續制造香氛劑!”

刀疤男被懟得說不出話,袁宇乘勢追擊,“我以我父親的名譽起誓,只要你放了包母我就不再追查斯邁,也算給你主子一個交代,否則我們就繼續鬥個你死我活。你真要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惹這麽大的麻煩嗎?”

顧潮小聲問袁飛駁,“你爸發的誓該不會是認真的吧,他真會放過斯邁?”

袁飛駁呵呵一笑,“我爺爺早就死了,他的名譽算個屁!”

顧潮默默在心裏豎起大拇指,袁爸還真是老滑頭……不是,是老謀深算。

袁宇的話帶著某種蠱惑性,刀疤男產生了一絲猶豫,袁宇敏銳地捕捉了對方神態的變化,明白包母還有生還的機會,如果人已經死了,刀疤□□本不會考慮他提出來的妥協方案。

只要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袁宇繼續用談判話術和刀疤男周旋,希望能從對方口中打探出包母和那些人質的下落,哪怕只有只言片語,對案情的偵破也有幫助。

就在這時,“啪”地一聲,一盞大燈突然亮起,一輛皮卡車忽然從暗處沖了出來。突如其來的強光晃得眾人睜不開眼,皮卡車速度極快,直沖顧潮和袁飛駁而來,袁飛駁猛地將顧潮推離開,自己卻被車子撞飛。

皮卡車調轉方向再次沖顧潮而來,暗含的殺意再清晰不過,對方就是來取顧潮的命!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顧潮明顯還處於狀況外,仿佛神經麻痹一般,心裏想著要趕緊逃,可是身體卻不聽使喚,眼看車子離自己越來越近,他卻連動都動不了。

“快閃開!”袁宇飛撲過去拉開顧潮,堪堪避過卡車的沖撞,然後對著車子連開數槍,車窗破裂,露出一張陰森恐怖的陰陽臉。

是梁守誠!

袁宇卯足了全力沖上去,縱身一躍掛在前擋風玻璃上,車子猛一個急轉彎企圖將他甩下去,袁宇緊緊扒著車子邊緣,指甲都勒出血了,卻死活不松手。

面對近在咫尺的犯人,無論如何不能放過,袁宇慢慢移動身體,試圖從破損的車窗突破進去,就在他差一步就要夠到車窗時,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身體,袁宇當即摔下車。

下一秒,一罐不物體從車內丟了出來,還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是瓦斯!”顧潮對這味道再熟悉不過。

高濃度的瓦斯遇到一點火星子就能引發劇烈的爆炸,梁守誠隨手丟了一個打火機出去,“轟”地一聲巨響,瓦斯炸裂開來,袁宇地滾了幾圈躲了過去,卻被濃重的瓦斯味嗆得睜不開眼。

皮卡車調轉方向,加足馬力再次向顧潮撞去,後者被攆得四處逃竄,氣都喘不過來,眼看車頭快要追到他後背了,這時廠房外邊傳來一聲急促的警笛聲。

親人啊,總算是有救了!!

警笛聲讓SUV停下了追逐顧潮的步伐,調轉車頭往刀疤男方向開去,梁守誠把兩個匪徒拽上車,加速逃離廠房。

臨去前,顧潮看見梁守誠凝視自己的眼神,冷戾、陰鷙,還夾雜著一絲詭譎地笑容,令人毛骨悚然。

車子朝著出口的方向駛去,很快消失在眼前。危機暫時消除,顧潮立馬跑到袁飛駁身邊查看對方的傷勢。

“他情況怎麽樣?”袁宇問。

顧潮神色凝重,“不太好,後腦受到重擊昏厥,必須馬上送醫院。”

兩人一邊一個架著袁飛駁往前走,迎面看見一個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朝他們走來。

原來剛剛的警笛聲並不是警察,而是附近巡夜的保安,對方見三人身上都有血跡,立馬神情緊繃地問:“你們是什麽人?大半夜來這裏做什麽?”

袁宇出示了自己的警官證,說是正在執行秘密任務,對方在聽到“警察”兩個字後表情明顯松了一口氣。

“原來是警察辦案啊,你們大半夜的怎麽上這破地方查案來了?這裏只有一堆沒用的廢機器,平時連個鬼影子都沒有,你們是不是找錯地方了?”

“涉及案情不方便透露。”袁宇反問:“這裏的機器又偷不走,為什麽還要雇保安?”

來人擺擺手,“我是對面變電站的保安,剛剛撒尿時聽見這裏有爆炸聲就過來看看。”

還好這保安閑著沒事瞎溜達,否則今晚的情況還真不好說。

“對了,你在這附近值夜,有沒有看到什麽可疑人在這周邊出沒?”袁宇問。

保安想了想,“可疑的人沒見過,但是最近夜裏我經常能看見大貨車往那邊的山裏開。”然後恍然大悟,“哦!你們該不會是在查偷礦賊吧?”

“什麽山?偷礦賊?”

“就是前頭的蜂鳴山吶,我就覺得奇怪,那些大貨車白天不運貨,一到半夜就一輛輛往山裏開,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說不定是那裏發現了什麽礦產,大半夜地在偷呢。”

挖礦是要炸山的,這種事動靜太大不可能瞞得住,不過大半夜的貨車往山裏開也的確很可疑。

蜂鳴山……

袁宇思索著什麽,身邊的顧潮催促道:“袁叔,我們還是先去醫院吧。”

袁飛駁的情況不客觀,袁宇留了保安的聯系方式,然後駕車帶著袁飛駁三人前往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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