螳螂捕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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螳螂捕蟬
顧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了手腳，地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袁飛駁。
後頸脖子處傳來劇痛，他被綁住了手摸不到，憑感覺那裏肯定腫了，連帶著脖子以上都齜兒齜兒地疼。
“嘶……下手真重……”
他艱難地挪到袁飛駁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對方毫無反應，看樣子比他傷得要重。
“喲，醒了啊。”
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出意外的他看見了刀疤男，以及戰戰兢兢的包勃勃。
“你是瘋了嗎，居然為虎作倀！”顧潮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對不起，班長。”包勃勃眼中滿是愧疚，“他把我媽抓走了，如果今天我不把你們帶到這來，我媽就會死。”
“難怪一路上你吞吞吐吐，我還擔心你患上了創傷後遺癥，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們！”
包勃勃愧疚地擡不起頭。
顧潮鄙視刀疤男：“你還自稱什麽悍匪，只敢對老弱婦孺下手，我都替你感到羞恥！呸！”
刀疤男放肆大笑：“那又如何？你們現在還不是階下囚？等會兒我把旁邊的機器打開，再把你和那小子丟進去，不出半刻鐘你們就會被攪成碎渣，誰都不會知道你倆死在這裏。”
刀疤男身旁擺著一臺巨大的石料破碎機，這機器別說是人了，就連最堅硬的石頭都能碾碎，要是真被丟進去鐵定屍骨無存。
顧潮奮力扯著手腕上的捆繩，刀疤男露出得意的表情，“別費那個力氣了，你是扯不斷的，今天你倆註定要死在這裏。”
顧潮放棄掙紮，“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就讓我做個明白鬼。你們把拐來做實驗的人藏哪裏去了？警察把良城翻了個遍也沒找著，難道已經被你們殺人滅口了？”
刀疤男嗤笑道：“死道臨頭了還擔心那些廢料，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求饒，我才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用來做實驗的廢料！”顧潮氣到顫抖。
“都一樣，反正遲早是要埋掉的，淘汰了舊的還有新的頂上，你們能救得了幾個？”刀疤男說話的語氣完完全全把那些人當物件看待，沒有一絲人性。
顧潮目光一閃，剛剛刀疤男說的是“埋掉”，說明他們處理“實驗體”的方式應該是挖地深埋。像良城這種高度城市化的地方，適合埋人的地方並不多，更何況“實驗體”數量大，選址就更有限了。按照這個邏輯縮小排查範圍，找到人的機率就大了許多。
顧潮不動聲色地道：“你們這些斯邁的狗腿子和徐家沆瀣一氣，遲早會遭報應！徐家已經快完了，一下個就輪到你們了！”
“你說誰？徐家？”刀疤男輕蔑地笑道，“他們頂多算是貨運司機，無關痛癢的小角色罷了，和那些廢料一樣，隨時都可以丟棄。”
刀疤男這是變相承認了斯邁和徐家的關系，以及徐家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顧潮冷笑：“這麽說起來你也是廢料，你主子難道會在意你的死活？同樣是無關緊要的工具人罷了，死了也不可惜！”
啪！！
刀疤男給了顧潮一巴掌，鮮血溢出嘴角。
“被我戳中心事了？”顧潮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你同伴現在還在ICU裏躺著呢，你主子何曾關心過他的死活？他要是真醒過來就是活口供，怕是立馬就要被滅口。”
刀疤男臉色鐵青，顧潮繼續刺激他：“你這麽為梁守誠賣命值得嗎？還不如現在就投案自首，說不定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刀疤男擡起腳將顧潮的頭踩到地上，居高臨下道：“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我現在就把你活剮了，再丟到機器裏碎屍萬段！”
顧潮臉貼著地面連呼吸都困難，心裏還在盤算刀疤男的話，他剛剛故意說漏梁守誠的名字，對方並沒有否認，現在可以確定梁守誠就是那個背後的男人。
他艱難開口道：“你覺得我們會單槍匹馬來找你嗎？你已經被包圍了，想活命就趕緊束手就擒，否則等著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刀疤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拍了拍他的臉道：“從你們踏進這座工廠開始就在我的監視之下，哪來的什麽外援，說謊都不打草稿。”
顧潮鎮定道：“我不僅有外援，甚至已經追蹤到了那些人質的具體位置，只等今天把你繩之以法，所有的證據鏈就完整了。”
刀疤男竊笑：“不可能，你們根本進不去。”
顧潮目光一轉，立刻問：“你怎麽知道我們進不去？”
刀疤男臉上的笑容一滯，“想套我的話？等你能活著從這走出去再說吧。”
被看穿了企圖顧潮也不慌張，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天網恢恢，邪不壓正，別以為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刀疤男的鞋子在顧潮臉上來回摩擦，“邪不壓正？老子我從來就不信正！”說完目光轉向袁飛駁，“既然你這麽硬氣，那我就先拿這個小子開刀，讓你親眼看著心愛的人被撕成碎片，那樣豈不是很有趣？”
“你想幹什麽，別動他！”
“呵，急眼了？你給我睜大眼睛看著這小子怎麽死！”
刀疤男掏出一把短匕首，貼著袁飛駁的頭皮比劃出一道弧線，“你說我要是在這裏開個洞，這小子的腦漿會不會碎成一地豆腐腦？”
顧潮激烈地掙紮起來，拿自己的身體去撞刀疤男，卻被對方一把抓住頭發拎了起來。
刀疤男露出變態的笑容道：“我要你親眼看著他被我剖出一層人皮！”
“不要——！”
眼看刀鋒就要落下，原本躺在地上挺屍的袁飛駁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雙手抱拳從頭頂給了刀疤男一記暴擊！
刀疤男猝不及防被偷襲，一瞬間有點懵，“你、你怎麽？”
“媽的，你真當老子是死的不成！”袁飛駁罵罵咧咧站起來身，手上的捆繩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扯斷了。
袁飛駁抖了抖手上的斷繩，“僅憑一條破繩子就想捆住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刀疤男用來捆人的繩子是拖船的錨鏈繩，這種繩子出了名的結實耐操，也只有像袁飛駁這種莽牛才能將其扯斷。
“孬種！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都瞧不起你！”袁飛駁鄙視道。
刀疤男從腰間拔出手槍：“廢話真多，看我先打爛你的嘴......”
錚！！
金屬棍卷著風聲從後腦勺襲來，刀疤男憑著多年的實戰經驗驚險地躲過了這一擊。可對方立馬就殺了個回馬槍，調轉棍頭又捅了過來，刀疤男閃避不及，臉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如註。
他臉上本來就有一道疤，現在又多添一道，面目更加恐怖了。
“你他媽居然敢偷襲我！是不想要你媽的命了嗎！”刀疤男怒不可遏。
偷襲刀疤男的居然是包勃勃！
他手握金屬棍憤恨道：“難道我乖乖聽話，你就會放過我媽？”
刀疤男摸了一下臉上的血水，目光森然地道：“當然不會。”
雖然早猜到刀疤男會出爾反爾，但是見對方這麽明目張膽地欺騙，包勃勃還是怒從中來。起初他因為顧慮母親的安慰，迫不得已誆騙了顧潮和袁飛駁，可在來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寧，在顧潮的一再追問下終於頂不住良心的譴責和盤托出。
袁飛駁當場就罵他糊塗，以刀疤男的性格不僅不會兌現諾言還會殺人滅口。事實證明袁飛駁說的是對的，刀疤男如果真的把顧袁二人弄死在這裏，下一個就是包勃勃了，刀疤男絕對不會留個活口洩露秘密。
三人將計就計，包勃勃假意把人領來化工廠，讓刀疤男以為奸計得逞放松警惕，然後再一網打盡。
“你到底把我媽藏哪裏去了！！”包勃勃怒吼。
刀疤男嗤笑，“我忘了，可能已經埋土裏了吧。”
包勃勃腦袋“翁”地就炸了，拎著棍子沖上去拼命，可他哪是刀疤男的對手，三兩下就被輕松撂倒在地。
刀疤□□本沒把他當回事，隨意一腳就把他踹到旁邊去，然後舉起槍對準袁飛駁，“現在該輪到你了。”
顧潮擋在袁飛駁身前釋放信息素，刀疤男聞著味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無往不利的沼氣炸彈失效了。
“你的臭氣已經對我沒用，還有什麽招數盡快使出來。”刀疤男有種詭異的成就感，在“黴沼瘋”長期的折磨下，他已經患上了嚴重的鼻炎，日常什麽氣味都聞不到，所以這類臭氣彈已經對他無效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信息素是沼氣，這裏是封閉空間，你要是敢在這裏開槍引起爆炸你自己也得死！”
刀疤男毫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炸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們誰先死！”說完舉槍便射。
“小心！”袁飛駁撲倒顧潮，子彈打中了他的後背，他從身邊的機器上拽下一面鐵板擋在胸前，和顧潮倆人退到了一根水泥柱子後面。
“還好穿了你哥買的防彈衣，要不今天非得吃子彈不可。”袁飛駁心有餘悸。
“你撲過來做什麽，我身上也穿著防彈衣呢。”顧潮眉頭緊皺，他見不得袁飛駁中槍的樣子。
“那不行，防彈衣只能護前胸後背，萬一子彈打中你四肢呢，我可舍不得你受傷。”袁飛駁說得理所當然，顧潮既感動又心疼。
“那家夥現在不怕咱倆的信息素了，少了一個重要的制衡武器，怕是不好對付。”顧潮擔憂。
袁飛駁一邊緊盯著刀疤男，一邊對顧潮囑咐道：“一會兒我去分散他的註意力，你帶包勃勃趁機逃走。”
“那你怎麽辦？他手上有槍！”
“放心，這場面我又不是沒經歷過，僅憑他一人奈何不了我。”警察是和平時期最危險的職業，每天都在和犯罪份子打交道，特別是像袁飛駁這樣的刑警，刀山火海裏蹚過，早就習以為常了。
顧潮還想說什麽，話還沒說出口，刀疤男的子彈就射了過來。
“我去引開他，你快點走！”說完袁飛駁就擋著鋼板沖了出去。
一警一匪在廢棄的廠房內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袁飛駁手裏雖然沒有槍，但是廠房內到處是廢棄的化工半成品，這些東西往往都含有易燃易爆成分，他隨手抄起一件丟過去，居然還能引出火花來。袁飛駁越丟越過癮，也不管這些東西有毒沒毒，反正不要錢，統統往刀疤男身上招呼，兩邊的火力居然旗鼓相當。
顧潮趁亂扶起地上的包勃勃，兩人踉蹌著向外面逃，都已經跑到大門邊了，卻被一梭子子彈止住了腳步。
刀疤男被袁飛駁纏得脫不開身，這些子彈又是誰射的？
一個黑影舉著□□從陰暗處走來，待看清對方的臉後，顧潮倒吸一口涼氣。
居然是本應該趟在ICU裏的鷹眼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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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被綁了手腳，地上還躺著一個昏迷不醒的袁飛駁。
後頸脖子處傳來劇痛，他被綁住了手摸不到，憑感覺那裏肯定腫了，連帶著脖子以上都齜兒齜兒地疼。
“嘶……下手真重……”
他艱難地挪到袁飛駁身邊，用胳膊肘碰了碰，對方毫無反應，看樣子比他傷得要重。
“喲，醒了啊。”
陰沈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不出意外的他看見了刀疤男，以及戰戰兢兢的包勃勃。
“你是瘋了嗎，居然為虎作倀！”顧潮語氣中充滿了憤怒。
“對不起，班長。”包勃勃眼中滿是愧疚，“他把我媽抓走了，如果今天我不把你們帶到這來，我媽就會死。”
“難怪一路上你吞吞吐吐，我還擔心你患上了創傷後遺癥，沒想到你居然背叛我們！”
包勃勃愧疚地擡不起頭。
顧潮鄙視刀疤男：“你還自稱什麽悍匪，只敢對老弱婦孺下手，我都替你感到羞恥！呸！”
刀疤男放肆大笑：“那又如何？你們現在還不是階下囚？等會兒我把旁邊的機器打開，再把你和那小子丟進去，不出半刻鐘你們就會被攪成碎渣，誰都不會知道你倆死在這裏。”
刀疤男身旁擺著一臺巨大的石料破碎機，這機器別說是人了，就連最堅硬的石頭都能碾碎，要是真被丟進去鐵定屍骨無存。
顧潮奮力扯著手腕上的捆繩，刀疤男露出得意的表情，“別費那個力氣了，你是扯不斷的，今天你倆註定要死在這裏。”
顧潮放棄掙紮，“既然我都要死了，你就讓我做個明白鬼。你們把拐來做實驗的人藏哪裏去了？警察把良城翻了個遍也沒找著，難道已經被你們殺人滅口了？”
刀疤男嗤笑道：“死道臨頭了還擔心那些廢料，倒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求饒，我才會讓你死得痛快一點。”
“他們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們用來做實驗的廢料！”顧潮氣到顫抖。
“都一樣，反正遲早是要埋掉的，淘汰了舊的還有新的頂上，你們能救得了幾個？”刀疤男說話的語氣完完全全把那些人當物件看待，沒有一絲人性。
顧潮目光一閃，剛剛刀疤男說的是“埋掉”，說明他們處理“實驗體”的方式應該是挖地深埋。像良城這種高度城市化的地方，適合埋人的地方並不多，更何況“實驗體”數量大，選址就更有限了。按照這個邏輯縮小排查範圍，找到人的機率就大了許多。
顧潮不動聲色地道：“你們這些斯邁的狗腿子和徐家沆瀣一氣，遲早會遭報應！徐家已經快完了，一下個就輪到你們了！”
“你說誰？徐家？”刀疤男輕蔑地笑道，“他們頂多算是貨運司機，無關痛癢的小角色罷了，和那些廢料一樣，隨時都可以丟棄。”
刀疤男這是變相承認了斯邁和徐家的關系，以及徐家在整件事中扮演的角色。
顧潮冷笑：“這麽說起來你也是廢料，你主子難道會在意你的死活？同樣是無關緊要的工具人罷了，死了也不可惜！”
啪！！
刀疤男給了顧潮一巴掌，鮮血溢出嘴角。
“被我戳中心事了？”顧潮用憐憫的眼神看著他，“你同伴現在還在ICU裏躺著呢，你主子何曾關心過他的死活？他要是真醒過來就是活口供，怕是立馬就要被滅口。”
刀疤男臉色鐵青，顧潮繼續刺激他：“你這麽為梁守誠賣命值得嗎？還不如現在就投案自首，說不定能爭取個寬大處理。”
刀疤男擡起腳將顧潮的頭踩到地上，居高臨下道：“死到臨頭了還嘴硬，我現在就把你活剮了，再丟到機器裏碎屍萬段！”
顧潮臉貼著地面連呼吸都困難，心裏還在盤算刀疤男的話，他剛剛故意說漏梁守誠的名字，對方並沒有否認，現在可以確定梁守誠就是那個背後的男人。
他艱難開口道：“你覺得我們會單槍匹馬來找你嗎？你已經被包圍了，想活命就趕緊束手就擒，否則等著你的就只有死路一條。”
刀疤男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般，拍了拍他的臉道：“從你們踏進這座工廠開始就在我的監視之下，哪來的什麽外援，說謊都不打草稿。”
顧潮鎮定道：“我不僅有外援，甚至已經追蹤到了那些人質的具體位置，只等今天把你繩之以法，所有的證據鏈就完整了。”
刀疤男竊笑：“不可能，你們根本進不去。”
顧潮目光一轉，立刻問：“你怎麽知道我們進不去？”
刀疤男臉上的笑容一滯，“想套我的話？等你能活著從這走出去再說吧。”
被看穿了企圖顧潮也不慌張，眼神銳利地盯著他：“天網恢恢，邪不壓正，別以為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
刀疤男的鞋子在顧潮臉上來回摩擦，“邪不壓正？老子我從來就不信正！”說完目光轉向袁飛駁，“既然你這麽硬氣，那我就先拿這個小子開刀，讓你親眼看著心愛的人被撕成碎片，那樣豈不是很有趣？”
“你想幹什麽，別動他！”
“呵，急眼了？你給我睜大眼睛看著這小子怎麽死！”
刀疤男掏出一把短匕首，貼著袁飛駁的頭皮比劃出一道弧線，“你說我要是在這裏開個洞，這小子的腦漿會不會碎成一地豆腐腦？”
顧潮激烈地掙紮起來，拿自己的身體去撞刀疤男，卻被對方一把抓住頭發拎了起來。
刀疤男露出變態的笑容道：“我要你親眼看著他被我剖出一層人皮！”
“不要——！”
眼看刀鋒就要落下，原本躺在地上挺屍的袁飛駁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雙手抱拳從頭頂給了刀疤男一記暴擊！
刀疤男猝不及防被偷襲，一瞬間有點懵，“你、你怎麽？”
“媽的，你真當老子是死的不成！”袁飛駁罵罵咧咧站起來身，手上的捆繩竟然被他硬生生的扯斷了。
袁飛駁抖了抖手上的斷繩，“僅憑一條破繩子就想捆住我？未免也太小看人了。”
刀疤男用來捆人的繩子是拖船的錨鏈繩，這種繩子出了名的結實耐操，也只有像袁飛駁這種莽牛才能將其扯斷。
“孬種！居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我都瞧不起你！”袁飛駁鄙視道。
刀疤男從腰間拔出手槍：“廢話真多，看我先打爛你的嘴......”
錚！！
金屬棍卷著風聲從後腦勺襲來，刀疤男憑著多年的實戰經驗驚險地躲過了這一擊。可對方立馬就殺了個回馬槍，調轉棍頭又捅了過來，刀疤男閃避不及，臉上被劃開了一道口子，血流如註。
他臉上本來就有一道疤，現在又多添一道，面目更加恐怖了。
“你他媽居然敢偷襲我！是不想要你媽的命了嗎！”刀疤男怒不可遏。
偷襲刀疤男的居然是包勃勃！
他手握金屬棍憤恨道：“難道我乖乖聽話，你就會放過我媽？”
刀疤男摸了一下臉上的血水，目光森然地道：“當然不會。”
雖然早猜到刀疤男會出爾反爾，但是見對方這麽明目張膽地欺騙，包勃勃還是怒從中來。起初他因為顧慮母親的安慰，迫不得已誆騙了顧潮和袁飛駁，可在來的路上他一直心神不寧，在顧潮的一再追問下終於頂不住良心的譴責和盤托出。
袁飛駁當場就罵他糊塗，以刀疤男的性格不僅不會兌現諾言還會殺人滅口。事實證明袁飛駁說的是對的，刀疤男如果真的把顧袁二人弄死在這裏，下一個就是包勃勃了，刀疤男絕對不會留個活口洩露秘密。
三人將計就計，包勃勃假意把人領來化工廠，讓刀疤男以為奸計得逞放松警惕，然後再一網打盡。
“你到底把我媽藏哪裏去了！！”包勃勃怒吼。
刀疤男嗤笑，“我忘了，可能已經埋土裏了吧。”
包勃勃腦袋“翁”地就炸了，拎著棍子沖上去拼命，可他哪是刀疤男的對手，三兩下就被輕松撂倒在地。
刀疤□□本沒把他當回事，隨意一腳就把他踹到旁邊去，然後舉起槍對準袁飛駁，“現在該輪到你了。”
顧潮擋在袁飛駁身前釋放信息素，刀疤男聞著味道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無往不利的沼氣炸彈失效了。
“你的臭氣已經對我沒用，還有什麽招數盡快使出來。”刀疤男有種詭異的成就感，在“黴沼瘋”長期的折磨下，他已經患上了嚴重的鼻炎，日常什麽氣味都聞不到，所以這類臭氣彈已經對他無效了。
“你是不是忘了我的信息素是沼氣，這裏是封閉空間，你要是敢在這裏開槍引起爆炸你自己也得死！”
刀疤男毫不在意，“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被炸了，我倒要看看今天我們誰先死！”說完舉槍便射。
“小心！”袁飛駁撲倒顧潮，子彈打中了他的後背，他從身邊的機器上拽下一面鐵板擋在胸前，和顧潮倆人退到了一根水泥柱子後面。
“還好穿了你哥買的防彈衣，要不今天非得吃子彈不可。”袁飛駁心有餘悸。
“你撲過來做什麽，我身上也穿著防彈衣呢。”顧潮眉頭緊皺，他見不得袁飛駁中槍的樣子。
“那不行，防彈衣只能護前胸後背，萬一子彈打中你四肢呢，我可舍不得你受傷。”袁飛駁說得理所當然，顧潮既感動又心疼。
“那家夥現在不怕咱倆的信息素了，少了一個重要的制衡武器，怕是不好對付。”顧潮擔憂。
袁飛駁一邊緊盯著刀疤男，一邊對顧潮囑咐道：“一會兒我去分散他的註意力，你帶包勃勃趁機逃走。”
“那你怎麽辦？他手上有槍！”
“放心，這場面我又不是沒經歷過，僅憑他一人奈何不了我。”警察是和平時期最危險的職業，每天都在和犯罪份子打交道，特別是像袁飛駁這樣的刑警，刀山火海裏蹚過，早就習以為常了。
顧潮還想說什麽，話還沒說出口，刀疤男的子彈就射了過來。
“我去引開他，你快點走！”說完袁飛駁就擋著鋼板沖了出去。
一警一匪在廢棄的廠房內展開了激烈的追逐戰，袁飛駁手裏雖然沒有槍，但是廠房內到處是廢棄的化工半成品，這些東西往往都含有易燃易爆成分，他隨手抄起一件丟過去，居然還能引出火花來。袁飛駁越丟越過癮，也不管這些東西有毒沒毒，反正不要錢，統統往刀疤男身上招呼，兩邊的火力居然旗鼓相當。
顧潮趁亂扶起地上的包勃勃，兩人踉蹌著向外面逃，都已經跑到大門邊了，卻被一梭子子彈止住了腳步。
刀疤男被袁飛駁纏得脫不開身，這些子彈又是誰射的？
一個黑影舉著□□從陰暗處走來，待看清對方的臉後，顧潮倒吸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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