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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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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顧音聽到霍宥東被停職的消息,震驚的程度不亞於當初聽到袁飛駁是吳憐笙的親兒子,那可是霍宥東啊,怎麽可能被停職?!

他風一樣地沖回家裏,一進門就看到霍宥東提著個長嘴水壺,挨個給他的“小烏龜”澆水……

顧音沖過去一把奪過水壺,氣急敗壞地道:“我說了多少回,龜甲龍是多肉植物不喜水,澆多了要爛根的!”

霍宥東挑了挑眉,他當然知道龜甲龍不喜水,可他就喜歡看“喬伊”氣呼呼又拿他沒轍的樣子,以前在歐洲的時候他就經常拿這些龜甲龍逗弄對方,每次都能氣得對方跳腳,可有意思了。

被這一打岔,顧音差點把正事忘了,“聽說你被停職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霍宥東一邊擺弄著小烏龜們一邊道:“一封舉報信,有人說我以權謀私,利用職務之便給你顧家謀利。”

“荒謬!”顧音氣憤道:“我顧家什麽時候從你手裏得過利?簡直無稽之談!”

“也不能說是無稽之談,不到一年的時間你顧家從籍籍無名之輩一躍成為良城新貴,幾乎吃遍了城改的所有紅利,步伐之準連我都驚嘆,外人有這種想法再正常不過。”

顧音啞口無言,他能吃準城改的紅利是因為他是重生之人,這些都是上輩子發生過的事,他當然一投一個準。可這些又不能對外人說,只能硬著頭皮吃啞巴虧。

“難道就眼睜睜看著他們冤枉你,沒辦法自證清白嗎?”

霍宥東嘴角含笑:“你現在是在替我叫屈嗎?”

顧音撇過頭,“我只是不想連累你,明明不關你的事,卻害你背上汙名,我心裏過意不去。”

霍宥東一把攬過他的腰,貼近道:“你心裏有我才會替我叫屈,對不對?”

顧音面色微赧,“都什麽時候了你還說這些有的沒的,你頭上的烏紗帽都快被人摘了,你不急嗎?”

霍宥東不以為意,淡淡地回了一句:“清者自清。”

“清者自清?你別忘了陳璟儒是怎麽被拉下馬的,一封舉報信足以毀了你的仕途!”顧音忽然怔住,“等一下,舉報信?有人用對付陳璟儒的方法對付你?”

霍宥東笑而不語,顧音激動道:“難道是陳家人?他們該不會以為當初那份告密信是你的手筆所以想報覆你吧,可那封信明明是......”

“噓!”霍宥東的食指抵在顧音的唇上,“記住,那封信和你沒有關系,對誰都不要透露半個字。”

顧音見狀心生愧疚之意,本以為天衣無縫的事,沒想到居然牽連到了霍宥東,就算現在告訴陳家那封信是自己寄的又能怎麽樣,在對方眼裏他和霍宥東已經是夫夫一體,誰寄的又有何差別。

“那我們現在該怎麽辦?”

霍宥東捏了捏他的臉頰:“該吃吃該喝喝,天塌下來有我頂著,絕對壓不到你身上。”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說俏皮話!我們現在是夫夫,你有事我能躲得了嗎,陳璟儒收拾了你,下一個就輪到我們顧家了。”顧音心急如焚。

霍宥東笑瞇瞇:“要不我們現在就離?”

“你......”顧音無語,這都火燒眉毛了還有功夫調笑,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清冷貴公子嗎,簡直一街溜子。

霍宥東在他唇邊輕啄了一下,“好了不逗你了,這事我有分寸,他們奈何不了我的。”

顧音沒註意自己被吃了豆腐,追問:“你這麽有把握?這事壓根說不清楚,陳家再添把柴,說不定就燒起來了。”

“燒起來才好。”霍宥東話說一半,把顧音急得抓心撓肝的,最討厭說話留一半的人了。

“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

怎麽還耍起無賴了呢!

顧音蜻蜓點水地在他臉上蹭了一下,霍宥東哪裏肯放過他,趁機揩油占便宜。他可是素了好久了,娶了老婆能看不能吃,現在不趁機償夠本,都對不起那本結婚證。

兩人廝磨了一陣,末了,顧音氣喘籲籲地道:“現在可以說了吧。”

霍宥東咂摸了一下嘴,意猶未盡地道:“那封舉報信是白晚芙寄的,她還買通了我身邊的秘書作為人證,就是想覆刻徐澤良的例子,讓我身敗名裂。這件事陳璟儒並不知情,不過他早晚會知道的,到時候等著白晚芙的怕不是獎勵,而是大耳刮子了。”

“為什麽?”

霍宥東冷笑,“陳璟儒舍下一張老臉貼王家的馬屁,原本已經謀劃的差不多了,可惜最近上頭剛剛頒布了新的選舉法案,推薦人制改成了票選制,而我外公恰好就是評選委員會的一員。原本支持和反對陳璟儒的人五五開,外公那一票就顯得尤為重要,這時候得罪我們霍家不是找死嗎。白晚芙好心辦了壞事,陳璟儒的仕途要是真毀在她手裏,怕是一怒之下真把她嫁給王家的傻兒子也說不定。”

顧音疑惑:“白晚芙也在圈子裏混了這麽多年,難道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嗎?”

“上頭的政令是剛剛頒布的,白晚芙估計還不知道呢。她這回是被人當槍使了,金玉鈺攛掇她來對付我,自己坐山觀虎鬥,不僅報覆了我還給他們金家掃清了政敵,真是一石二鳥的好計策。”

顧音震驚:“金玉鈺?她什麽時候來的良城?居然一點風聲都沒有。”

“她已經來良城大半個月了,一直低調地在打探你們顧家的情況,那封告密信就出自她的手筆,裏面詳盡記載你們顧氏這一年的投資收益,每一處都能和城建規劃嚴絲合縫的對上,這調查手段連我都自愧不如呢。”

顧音內心發涼,要不是今天聽霍宥東提起,他都不知道金玉鈺來了良城。與白晚芙的囂張跋扈不同,金玉鈺這種低調算計的狠角色才真正令人膽顫。

“不管白晚芙事後會不會被清算,但那封舉報信已經嚴重影響了你的聲譽,這事究竟該怎麽處理?”顧音擔心。

“我說過清者自清,沒有確鑿的證據再多的巧合也只是巧合,單憑一封告密信就想整垮我,簡直癡人說夢!”霍宥東話峰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們顧家的生意也做得太順風順水了,連我都好奇你是怎麽做到每一步都正好踩在城改路線上,外頭的人都說你是顧半仙,算無遺漏呢。”

“這......”顧音不知道該怎麽解釋,總不能說他真的是未蔔先知的神算子吧。

霍宥東想起那日在袁飛駁病房門口偷聽的談話,什麽重生,什麽靜謐湖,該不說真有什麽神神鬼鬼的東西......

見顧音支支吾吾,霍宥東不再難為他,轉了個話題道:“聽說昨晚徐家的北倉庫被炸了,動靜大的連地震局都驚動了。”

顧音瞠目,“什麽?徐家倉庫被炸了?”

“你竟然不知道?”霍宥東有些詫異,“整個消防大隊都去滅火了,到現在還沒撲滅呢。北倉庫可是徐家的心血,光是建造費用都上億了,更別說裏面存放的物品。徐家這次損失慘重,這麽勁爆的消息你居然不知道?”

顧音茫然:“我一早收到你被停職的消息就趕回來了,哪裏顧得上打聽徐家的事。”

霍宥東臉上瞬間浮現笑意,“原來在你心裏我可比徐家重要多了是不是?”

顧音無語,這人怎麽變得跟個小孩似的,連這種事情都能爭一頭。

“說正經的,徐家倉庫是怎麽炸的?找到事故原因了嗎?”

霍宥東盯著顧音不說話,後者被他看得心裏發毛,緊張道:“你這麽看我做什麽?該不會懷疑這件事是我做的吧?”

霍宥東淡淡道:“之前我還真以為這件事與你有關,不過看你剛剛的反應,應該不是你做的。”

顧音郁悶:“我炸他的倉庫做什麽,鬧出這麽大的事不怕牽連自己嗎?真是吃飽了撐的。”

“嘖,那可說不準,以你對徐家的怨氣,說不定哪天真背著炸藥包去找徐清毓同歸於盡。”

顧音翻了個白眼,“你最近看我看得那麽緊,我就算想找他同歸於盡,怕是剛背上炸藥包就被你逮回來了。”

霍宥東滿意地點點頭:“你有這種自知之明就好。既然不是你,那會不會是顧潮和我那個不成器的弟弟?”

顧音無語地看著他,“北倉庫號稱銅墻鐵壁,想把它炸了得用多少噸TNT,小潮和飛駁還只是高中生,他們上哪去搞這麽多炸藥?”

“說的也是。”霍宥東摸了摸下巴,“可除了你們還有誰和徐家有這麽大的仇恨,竟然明目張膽的炸倉庫,這件事實在太詭異了。”

北倉庫爆炸全城轟動,這麽明目張膽的挑釁究竟是針對徐家,還是徐家背後的勢力?

霍宥東囑咐道:“良城最近不太平,刀疤男還沒抓到現在又出來這檔子事,你沒事還是少出門的好。”

顧音敷衍地“嗯”了一聲,霍宥東瞧他這個樣子就知道對方沒將他的話聽進去。

良城的妖風越演越烈,他黯黯覺得這場風暴的源頭來自燕城。斯邁集團的事件牽連甚廣,盤根錯節之下不知道還會掀起多大的風浪,看來這回他得拼盡全力才能在這場風暴中保全顧家。

就在眾人的關註點聚焦在北倉庫的爆炸案時,徐家又迎來了一波更大的危機,這一回是股市。

北倉庫被炸的第二天,徐氏股價開盤便一條直線天量跌停,其後幾天更是跌跌不休,眼看離跌破發行價僅一線之隔,寶馬變單車,無數投資人賠得底褲都要當了。

徐清毓急得幾天幾夜沒合眼,頭發大把掉,徐氏雖然表面上還是他們家的,可是背後的持股人早就已經易了主。原本北倉庫被炸已經讓那些人損失了幾個億,如果現在股價再跌,那他就離死期不遠了。

這種跌法根本不正常,肯定是有人在背後搞鬼!徐清毓派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有了結果,在背後操縱股價的居然是常家和餘家。他們借著北倉庫事件瘋狂散播利空消息,再利用手裏的巨額資金聯手做空徐氏致使股價暴跌,再這麽下去徐氏真的要完。

這是有預謀的落井下石!向來以名門自詡的常家和餘家居然聯手幹起了趁人之危的勾當,簡直不知廉恥!

徐清毓惱羞成怒,順說抄起家裏的古董花瓶狠狠砸在地上。

哐當——

花瓶四分五裂,碎片飛濺到了徐清晨腳邊,他剛進家門就見到徐清毓在發瘋,識相地默默繞道走,卻被對方叫住。

“站住!”徐清毓一肚子火氣沒處撒,剛巧有個軟柿子送上門,還不拿來做出氣筒。

“又去醫院,你是指望那個癆病鬼回來替你撐腰?”徐清毓冷笑道:“我勸你別做夢了,大哥是不可能回來的,就他那個身子能活到現在算他命大,說不定過兩天就去找閻王爺報道了。”

徐清晨冷冷地掃了他一眼,瞳孔中的寒霜令人心生顫栗。這個老麽從小就是個逆來順受的主,任他搓圓揉扁從不敢反抗,被逼急了也只會淚眼汪汪地哭,今天居然敢拿這種眼神瞧他,真是翅膀長硬了!

“你當自己是什麽金尊玉貴的小少爺?不過就是一件家族聯姻的工具而已!為了徐家就算是八十歲老頭的床你也得上!”

啪!!

徐清毓的話觸到了徐清晨的逆鱗,他心裏怒火翻湧,忍無可忍甩了對方一記響亮的耳刮子。

徐清毓先是愕然,然後陡然暴怒,他本就處於暴走邊緣,現在更是氣到肺炸,掐著徐清晨的脖子怒吼:“你找死!”

眼看對方的拳頭就要砸在臉上,徐清晨忽然猙獰地笑起來,沙啞的嗓音中充斥著濃烈的怒火和恨意,“你打啊!最好現在就打死我!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徐清毓就是個草包!是個只會賣弟求榮的癮君子!什麽徐氏總裁,我呸!!”

徐清毓的拳頭停在半空,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懦弱膽怯徐老三嗎?這說話的神態宛如地獄惡鬼,放佛下一秒就要噬魂奪魄,令人膽戰心驚。

徐清毓收緊拳頭,“你他媽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以為大哥沒死我就不敢動你了嗎!”

徐清晨眼中毫無懼意,“我早就活膩了!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現在就拖著你下地獄,什麽刀山、油鍋、炮烙、火海我都不怕,你來啊!!”

徐清晨挑釁的話語激怒了徐清毓,他下意識揮動拳頭揍在對方臉上,後者摔倒在地,手掌正好紮在碎裂的瓷片上,滲出鮮紅的血液。

“哼,你給我老實在家待著!別想耍什麽心眼,否則我就讓你跟那個癆病鬼一起去見閻王!”徐清毓撂下狠話轉身上了樓,徐老三剛剛那副鬼魅陰狠的神態實屬嚇人,他這會兒甚至都不敢回頭看對方的臉。

徐清晨撿起地上的碎瓷片握在手中,鮮血順著掌心流到地上,他仿佛感受不到痛覺一般,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徐清毓逃離的背影。他很想現在就追上去用手裏的碎瓷片結果了對方,可這個念頭剛一閃現,掌心就傳來錐心的疼痛,手一松,瓷片掉落在地。

他攤開手掌,掌心的卍字印記閃現金光。默默閉上眼,他果然還是無法親手殺了徐清毓,可冤有頭債有主,這筆血債他遲早會討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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