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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衷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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訴衷腸

常震業和餘天川聯手在股市上做空徐氏,眾人看熱鬧不嫌事大,巴不得雙方再鬥得兇一點,可徐清毓受不了了,股價再這麽跌下去他就得進牢子。

他遞了帖子想請常震業和餘天川吃飯,甘願伏低做小化幹戈為玉帛,可對方根本不搭理他,常震業更是當眾說他德不配位,徐氏的基業遲早毀在他手裏。

徐清毓氣得肝疼卻無能為力,走投無路之下他只能硬著頭皮給陳璟儒打電話,陳錦儒也是徐氏的大股東之一,現在股價跌得這麽慘,他的損失也不小,這個時候打電話去求救肯定被罵狗血淋頭。

不出意外的,徐清毓被對方劈頭蓋臉一頓羞辱,末了對方承諾會救徐氏一命,但是代價是徐清毓要將手中剩下的徐氏股份無償上交。

徐清毓手裏的股份已經不足8%,而陳璟儒居然連這麽點肉都不放過!他給徐家做了那麽多臟事,卻得不到一絲尊重,陳璟儒只把他當條狗使喚,連口湯都不給他喝,真是欺人太甚!

徐清毓敢怒不敢言,他已經上了賊船,對方手裏握著大把他違法犯罪的證據,只要他有任何異動,馬上就會被抓去吃勞飯。他只能打落牙齒和血吞,咬牙答應陳家的要求想,只希望對方說到做到,能把徐氏的股價拉上去。

令徐清毓意想不到的是,來救他的人居然是昝一白。

昝家本身就是玩金融,在證券市場這一塊的實力明顯要強於常家和餘家,而昝一白更是青出於藍,連自家老爹都能搞垮,救一個徐氏也不在話下。

昝一白調動海外資金在證券市場上瘋狂掃貨,常家和餘家只稍做抵抗就撤出了戰場,徐氏股價終於逆市反彈,投資人松了一口氣,可徐清毓卻感覺哪裏不對勁。

常震業、餘天川兩家之前造了那麽大的勢,還以為他們對徐家勢在必得,結果昝一白一下場他們就退縮了,怎麽感覺這是昝家聯通常、餘兩家給他設了一個局,讓他平白損失了手中的股份。

徐清毓越想越不對勁,正打算派人去調查的時候,就聽說昝一白和白晚芙的婚約作廢了。

昝一白是陳璟儒的準外孫女婿,他幫陳璟儒做局謀奪他的股份是順理成章,可現在事成了昝一白卻被卸磨殺驢,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同感驚訝的還有顧音,白晚芙借著和昝家的婚約避風頭,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解除婚約了?是陳家在搞什麽陰謀,還是出現了其他變故?暫時不清楚其中究竟,顧音囑咐顧棠最近待在學校少走動,萬一昝一白找上門千萬別理他,躲得越遠越好

顧棠嘴上答應,心裏卻酸澀不已,以前昝一白每天都會接他上下學,可自打和白晚芙訂了婚,就好像人間蒸發了似的,再也沒在他面前出現過。

他每周依然會去參加健美社的活動,暗暗希望能在那裏見到昝一白,可每次都失望而歸,或許對方心裏根本就沒有自己,否則為什麽連個解釋都沒有。

這天健美社活動結束之後,顧棠收拾完飯盒準備回家,經過小樹林時忽然被一個黑影從背後抱住。

他嚇得驚聲尖叫,將手上提的飯盒用力向後甩,對方吃痛,伸手捂住了他的嘴,急促道:“噓,別出聲,是我。”

淡淡的紫衫香氣從身後傳來,是昝一白!

顧棠停止掙紮,緩緩轉過頭,昝一白背著光站在他身後,眼神陰郁得可怕,像是剛從戰場廝殺歸來的士兵,渾身上下裹著肅殺的寒氣。

“你怎麽……唔!”

還沒等他說完,蠻狠霸道的吻便如暴雨般落下,對方像是溺水的人終於呼吸到了新鮮空氣,使出渾身的力氣抓緊眼前的生機。

良久,顧棠都快窒息了,昝一白才收回這個霸道的吻,將人緊緊抱在懷中,粗重的鼻息噴灑在他頸間,貪婪地吸取他身上的氣息。

“你怎麽了?”顧棠被昝一白的舉動嚇到了。

昝一白的身影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沙啞的聲音道:“我已經和那個女人解除婚約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讓顧棠心疼到肝顫,白晚芙是為了避禍才使出了聯姻的計策,又怎麽會輕易解除,昝一白肯定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重獲自由。

“他們拿我媽威脅我,逼我給白晚芙擋災,昝楓饒那個老貨指望借著這層關系和陳家攀上關系,至於我的死活他壓根不關心。”昝一白眼中狠厲之色更甚,“他想扶搖直上,我偏要把他踩入泥濘!將他一手創建的昝氏收入囊中,要不是留著這老貨還有點用,我早就把他這些年違反犯罪的證據全部交給警察,讓他老死獄中!”

昝一白和他父親的矛盾由來已久,奪權是遲早的事,但是這一世昝一白對他父親的恨意來得更早也更強烈,這裏面固然有陳璟儒的手筆,但追根究底是他們顧家三兄弟的重生帶來的蝴蝶效應。

顧棠捏了捏衣角,緊張道:“你和陳璟儒做了什麽妥協,他才肯解除你和白晚芙的婚約?”

昝一白在他眉角輕輕落了一吻,開口道:“陳璟儒最近正是用錢的時候,我用計幫他奪了徐清毓手裏的股權,他便答應我解除婚約。”

“徐家的事是你搞出來的?”徐家的事鬧得滿城風雨,連他大哥都猜不透這整件事的來龍去脈,沒想到背後的始作俑者居然是昝一白。

“我讓人在徐家的北倉庫裏塞了一堆炸藥,借著爆炸事故的風口散步徐氏的負面效應,再聯合常家和餘家聯手做空徐氏股價,把徐氏往死裏打壓。徐清毓撐不住一定會找陳瑾儒幫忙,這時候陳瑾儒就可以順理成章地開口索要徐清毓手上的剩餘股權,徐老二為了保住徐氏只能將股權雙手奉上。”

“你怎麽敢去炸北倉庫!這事要是東窗事發,身敗名裂還是其次,你會被送進監獄的!”顧棠知道昝一白的手段,但還是震驚他的狠厲,居然一口氣把徐家的北倉庫炸了,簡直瘋子行為!

昝一白不以為意:“徐清毓不敢把事情鬧大的,他甚至都不希望警察介入調查,因為北倉庫裏藏著他們的大秘密。這事要是被公之於眾,死的人可不止他一個。”

顧棠震驚,“北倉庫裏究竟藏著什麽?你還有什麽事沒告訴我?”

昝一白捋了捋顧棠額前的碎發,忽然柔聲道:“有些事你還是不知道的好,你那個大哥夫很有本事,有他在你們顧家不會被牽連進去。我最近有事要忙不能照顧你,賈大夫那裏你記得按時去治療,切莫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否則療效就不好了。”

顧棠竟然聽出了一絲訣別的意味,“你和白晚芙的婚約不是已經作廢了嗎,你都已經脫身了還要做什麽?”

“脫身?”昝一白冷笑,“只要我媽還在陳家我就沒有自由可言,陳璟儒只當我是條聽話的狗,讓我咬誰就咬誰,看門狗哪有自由可言。”

“難不成你想對付陳璟儒?”顧棠聽出了昝一白的言外之意,“可你母親現在還是陳璟儒名義上的太太,要是陳家倒臺她的日子只會更難。”

“你覺著我媽對陳璟儒有感情?”昝一白反問。

“這……”陳璟儒的年紀都夠當昝一白的爺爺了,他母親怎麽可能對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家有多少感情。

“你不了我媽這個人,她嫁給陳璟儒只不過是想為她自己和我博一個前程。如今她空有一個陳夫人的頭銜,卻過著沒有自由和尊嚴的日子,你說她是願意繼續留在陳家當保姆,還是願意回昝氏集團當皇太後?”

昝母當年可以為了利益嫁入陳家,現在自然也能為了利益舍棄對方,只不過陳璟儒哪裏是好對付的,一著不慎便會被對方剝皮拆骨。

顧棠擔心,“陳璟儒可是只老狐貍,陳家在燕城樹大根深,連霍家都未必對付得了,僅憑你一個人怕是蚍蜉撼樹。”

昝一白不屑:“陳家表面看著光鮮,實則已經腐朽衰敗後繼無人,今年的大選是老頭最後的上位機會,他一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謀奪那個位置。急功近利難免就會留下破綻,現在就是對付他的最佳時機。”

“可是......”

“好了,別擔心我了,你還是先照顧好自己再說。”昝一白捏了捏顧棠的小臉,“瘦了好多,你哥沒給你吃飽飯嗎。”

顧棠小小聲道:“我沒瘦,你才瘦了好多。”

昝一白很想就這樣把顧棠帶走再也不還給顧家,可惜他還有很多事沒做完,顧棠暫時還是留在顧家安全些。

“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要照顧好自己,記得定期去好孕來覆診,我在賈大夫那預留了好多診金,足夠讓他把你的病看好。”

不知道是不是顧棠的錯覺,昝一白在說到預留診金時目光異常嚴肅,還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可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又被對方抱在懷中。

昝一白嘴裏反覆叮囑顧棠要照顧好自己,絮絮叨叨像個老婆婆,良久後才不舍地與他依依惜別。

昝一白不是個婆婆媽媽的人,之所以說這麽多叮囑的話,應該是已經預感到自己會出事,怕會連累到顧棠。

顧棠忽然反應過來,那上一世昝一白拘禁自己,難道也是一種變相的保護?

*

昝家老宅。

白芙晚剛剛同外公通完電話,老爺子在電話裏劈頭蓋臉罵了近半個鐘頭,罵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竟然在大選的重要關頭得罪了霍家,把事情鬧到無法收場的地步,萬一因為這件事影響了選舉結果,她就是陳家的罪人!

在這件事上她無可辯駁,是她聽信了金玉鈺的蠱惑,當了她的馬前卒,本以為能替陳家除了心腹大患,沒想到釀成了如今的惡果。她現在只希望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要影響了這次的選舉,否則她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到這她就恨起了金玉鈺!

她身在良城不知詳情,可金玉鈺是從燕城來的,肯定知道其中的貓膩,卻還裝著一副替她著想的樣子,引她一步步走進陷阱。本以為金玉鈺的目標是霍宥東,沒想到居然連他們陳家也被算計在內,真是長了一副七竅玲瓏心!此仇不報她誓不為人!

如果陳璟儒只是數落了她一頓也就罷了,這頭剛罵完她轉頭就誇起了昝一白,說他有勇有謀、果敢幹練,還說他是梅姨的兒子也算半個自家人,以後要重點栽培。

這是拿昝一白敲打她,讓她好自為之,否則多的是人能取代她的位置。

“誰惹我們白小姐生氣了?告訴昝叔叔,我讓人給你出氣。”昝楓饒恬不知恥地上前奉承。

白晚芙正在氣頭上,看見昝楓饒這張老臉就來氣,當即指著他鼻子罵他無用,老子居然被兒子奪了權,真是天大的笑話。

昝楓饒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也不想被奪權,可無奈昝一白那個兔崽子下手太快太狠,在他還沒反應過來之前勝負就已經分了,他垂死掙紮也無力回天。

早知道會有今天的局面,他死都不會選那小子當繼承人!平時裝得溫順聽話,結果反手就給了他一頓爆擊,居然連同董事會罷了他的權,簡直是反了天了!

大權旁落後,他在家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不僅昝一白不把他當老子看,連老婆都拿冷眼瞧他,話裏話外說他是窩囊廢還要跟他鬧離婚,現在還被白晚芙當狗一樣訓斥,真是有苦難言,心中更是對昝一白這個始作俑者恨到了骨子裏。

白晚芙拿昝一白沒轍,就拿他老子撒氣,等她回了陳家老宅之後還要好好收拾他老娘。總之誰不讓她好過,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恰巧這時昝一白回來了,一進門就瞧見白晚芙在教訓他老子。他連眼皮都沒擡一下,徑直從二人身邊走過,完當兩人是空氣。

白晚芙像被點了火星子的炸藥桶,一肚子的怨氣立刻就爆發了。

“站住!”

昝一白停下腳步,涼涼地看了她一眼。

“不過就是幫老爺子賺了兩吊錢,尾巴都快撬到天上去了,別忘了你自己的身份,當狗的命還想上桌吃飯不成!”

昝一白冷笑,“至少我能幫他賺到錢,不像你幫不上忙還扯他的後腿,我要是有這麽個外孫女早就把她掐死了。”

“你別得意!”白晚芙肺都要氣炸了,“我才是外公選定的接班人,遲早有一天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

昝一白聳了聳肩,“是啊,我都等不及看我是什麽下場了。”

白晚芙面色陰沈,“不只是你,還你那個人盡可夫的媽,她不是想飛上枝頭變鳳凰嘛,等我掌權之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她掃地出門,還要把她丟到最下等的腌臜地方,讓她嘗嘗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滋味!”

啪!!

白晚芙臉上出現了一個清晰的手掌印。

“你敢打我?!”

昝一白掐著白晚芙的脖子道:“你敢動我母親一下,我會讓你先嘗到從天堂掉落地獄的滋味!你不是看不山王家那個傻子嗎?到時候你連傻子都嫁不了,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從千金小姐變成人人可欺的破鞋!連陳璟儒都救不了你!”

昝一白下了狠勁,直到白晚芙的臉都憋青了才放手。

“咳、咳咳……你!”白晚芙想放狠話,卻對上昝一白陰戾的眼神,半個字都說不出口。

昝一白的狠辣手段她是見識過的,剛剛說的那些事他是真做的出來,這個人可比他老子難對付多了,在沒有絕對把握之前還是不要輕易激怒對方為好。總有一天她會連本帶利的討回來!

昝一白收拾了白晚芙,轉頭對上他老子,昝楓饒嚇得後槽牙都在發抖,還好昝一白只是看了他兩眼後就上樓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他到底生了個什麽怪物,居然連陳家人都敢打!不過這樣也好,昝一白和白晚芙的梁子算是結下了,往後要是白晚芙得了勢,肯定把昝一白這兔崽子往死裏整,到時候他就能順理成章再把昝氏大權收入囊中。

昝楓饒做著美夢,殊不知他的心思早就被昝一白猜透了,留著這老貨也是他計劃的一部分,早早晚晚他會親手把迫害過他母親的人全都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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