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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窮水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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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窮水盡

顧潮靠在窗邊欣賞著初春的風景,新枝嫩芽,一切都顯得那麽生機盎然。

“這都快中午了人還沒到,該不會放我們鴿子吧?”袁飛駁已經喝了一大壺鐵觀音,現在打個嗝都是茶葉的味道。

“再等等吧,要是再過半小時他還沒來,我們就走。”

正說著就見徐清晨穿著淺色的薄外套姍姍來遲。雖說已經入春,但室外的溫度還維持在個位數,袁飛駁看著徐清晨身上的單衣,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加絨衛衣,他居然還比不過一個弱O,當即陷入了沈思......

“對不起我來晚了,等查房耽擱了一點時間。”徐清晨帶著歉意道。

“沒什麽,我們也剛到不久。”顧潮給他倒了一杯茶,“你選的這個地方真不錯,前有靜謐湖背靠蜂鳴山,依山傍水還有美食點心,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徐清晨淡淡一笑,“蜂鳴山是有名的靈山,傳聞以前還有道士在山中修行。”

“那都是封建迷信,我才不相信這世上真有神仙。”袁飛駁把整塊桂花酥塞進嘴裏,就著綠茶一口咽下。

“天道輪回,萬物有靈,說不定神仙就在我們身邊呢。”徐清晨語焉不詳,看著窗外的靜謐湖出神。

袁飛駁忽然感覺到一股涼颼颼的陰冷之氣,搓了搓手背道:“我們今天請你來是想打聽一件事。”

徐清晨收回視線,“你們是想問碼頭的事?”

袁飛駁道:“明人不說暗話,碼頭的事你究竟知道多少?那些特殊的集裝箱又被藏到了哪裏?”

徐清晨坦言:“我們徐家的情況你們也都清楚,徐清毓獨攬大權連我大哥都被他架空了,更別說我了。我能知道的事情很有限,之前的時刻表和路線圖是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到手的,至於其他的核心機密我根本接觸不到,想幫忙也無能為力。”

袁飛駁問:“你知道那些集裝箱裏藏著的是什麽嗎。”

徐清晨喝了一口茶,“徐老二那個癮君子還能藏什麽,只要查出來50g粉末就能讓他把牢底坐穿。”

原來徐清晨以為集裝箱裏藏著的是毒品,看來他真的對徐家的核心業務知道的不多。

袁飛駁直言:“前幾天我們的人花了好大功夫才混進碼頭的核心倉,趁著沒人看守的時候撬開了一個集裝箱,結果發現箱子裏藏著的不是違禁品,而是活生生的人!”

“人?!”徐清晨驚愕道:“徐清毓竟然還參與販賣人口?”

這大大出乎徐清晨的意料,他本以為徐清毓最多只敢走私制幻藥物,沒想到對方居然還參與販賣人口。走私人口的難度比走私致幻藥物更大,徐清毓為什麽要冒險做這種殺頭的買賣?

“他做的並不是單純的人口買賣,如果我估計的不錯,那些人原本是被斯邁用來做人體試驗的,只是最近警察查得嚴,他們只能暫時把實驗體運到外國。但是被我們誤打誤撞發現了真相,現在他們狗急跳墻很可能毀屍滅跡,我們要趕在他們動手前把人質救出來。”

徐清晨正色道:“我是真的不知道那些集裝箱被徐清毓藏到哪裏去了,要不你們給我點時間,我再去打探一下。”

袁飛駁擔憂,“那樣怕是會來不及。你再想想徐清毓最有可能把人藏在哪裏,我們直接去搜。”

徐清晨擰眉想了一陣,“除了港口碼頭,徐家在良城還有兩個倉儲點,一個在城南一個在城北,我覺得城北那個倉儲點可能性更大一點。”

“為什麽?”

“城南那邊人多眼雜,除了我們徐氏還有你們熟知的東南西北各種通都在那裏設了倉儲點,徐清毓要藏人也不會選在那裏。而北邊的情況就不同了,當初我大哥投了好幾億在那裏蓋了一座巨大的熄燈倉庫,裏面95%以上的工作都是由機器人完成的,夜裏都不用開燈,全天24小時工作都沒問題。那裏人少又偏僻,隨便找個角落藏幾個集裝箱根本不會被人發現。”

袁飛駁和顧潮對視了一眼,決定前去北倉庫探一探。

徐清晨忽然想起什麽:“你們剛才說的斯邁公司裏,是不是有一個研究員叫梁守誠。”

袁、顧二人同時一怔。

“你怎麽會知道這個名字?你認識梁守誠?”

徐清晨不知道對面二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反應,他只是因為一些特殊的緣故見過此人幾次,對那張陰陽臉印象深刻,知道對方是斯邁的研究員,就再沒有其他了。

“呃......我只是聽偶然聽你哥說起過這個人。對了,他是不是還給你哥做過特殊的抑制劑?我覺得那東西可能有問題,你哥還是別用的好。”

顧潮心中警鈴大作,梁守誠的確給他哥做過特殊的抑制劑,但這事只有他們幾個知道,徐清晨這個外人如何得知?

除非......

顧潮睜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徐清晨,仿佛對方臉上貼了一張二維碼,掃一掃能出現“重生還陽”四個字。

他很想拽著徐清晨的衣領子問一句,怎麽現在的孟婆都這麽不敬業了嗎,喝了湯還帶著記憶往生?

顧潮的眼睛都快粘到徐清晨臉上了,袁飛駁見狀用力一咳,又拿胳膊肘撞了撞他,可對方還是一副呆樣。

徐清晨被盯得一陣尷尬,恰巧這時來了個電話,是醫院打來的,他接完電話臉色一變,匆匆告辭離開了。

待人走後,袁飛駁問顧潮:“你剛剛是怎麽了,像被人附身奪魂了一般,整個人都傻了。”

顧潮喃喃自語:“被奪魂的怕是徐清晨。”

“啥?你說徐老三怎麽了?”

顧潮眉頭緊鎖,“你不覺得徐清晨變了許多嗎?”

“蛤?”袁飛駁與徐清晨只有一面之緣,自然看不出對方有什麽變化。

“你知道徐清晨上輩子是怎麽死的嗎?他被徐清毓送給一個糟老頭子當繼室,對方就是個變態,不到三個月的時間他就被玩虐至死。上輩子徐清晨就是個逆來順受的小可憐,根本不敢反抗他哥,更不可能像現在這樣明著算計徐清毓。這要不是被奪魂,那他八成也吃了陰陽還魂丹了。”

袁飛駁都傻了,怎麽現在重生梗泛濫成災了嗎,怎麽誰都能按下重啟鍵再來一回。

“先別管他是不是重生的,反正他現在和我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依他所說徐清毓很有可能把人質藏在城北的倉庫裏,我今晚就去搜一搜,趕在他們動手前把人質救出來。”

“今晚?”顧潮覺得不妥,“雖然你身手比包勃勃強,但對方人多,你這樣貿然前去指不定就中招了,要不還是找你爸吧。”

“沒有正規的搜查令他們根本進不去,等文件批下來黃花菜都良了,還是我自己先去吧。”

“你是巴不得找人動手吧。”顧潮太了解袁飛駁了,兩天沒找人打架就難受,拿把AK能把整個倉庫掃平,可不能由著他胡鬧。

袁飛駁一攤手,“那你說該怎麽辦?”

“我們可以找幫手。”

顧潮說的幫手就是健美社的潘大龍,這人原本就是袁飛駁的副隊,身手極好堪比警校特優生,有他在袁飛駁也好有個照應。潘大龍天生一副虎膽,聽說要去救人質,一秒猶豫都沒有就答應了下來。

除了找幫手,顧潮又找他二哥要了兩件“鐵龜”牌防彈衣,還有一整包的五金工具,什麽榔頭錘子一應俱全,有了防護裝備和趁手的武器他才放心讓袁飛駁去北倉庫。

趁著夜色袁飛駁和潘大龍全副武裝地趕到北倉庫,顧潮提著藥箱跟在後面,隨時準備接應。

一行人已經做好大幹一場的準備,可在臨門一腳的時候又出了岔子。

北倉庫,炸了……

場面堪比小型核武器爆炸,沖天的火光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爆炸聲震強得能刺破耳膜,整個北郊的地面都在顫抖,

顧潮看著眼前的大火心驚肉跳,剛剛袁飛駁和潘大龍差一點就要進去了,這種規模的爆炸別說普通人就算是變形金剛進去了也會被轟成渣渣。

潘大龍咽了咽口水,“我去,這威力快趕上小型原子彈了吧,該不會是他們為了毀屍滅跡自爆吧?”

“不可能是自爆,就算他們要毀屍滅跡也沒必要搞出這麽大的動靜,這不是沒事找事嗎。而且北倉庫是徐家的心血,這一炸肯定損失上億,徐家是瘋了才會炸自己的倉庫。”

潘大龍疑惑,“不是自爆,難不成就是起安全事故?”

顧潮搖頭,“不可能,徐家在北倉庫的消防安全上可是花了大錢的,光是滅火系統就裝了三套,每個倉儲之間還用隔離門阻斷攔截,不可能發生這麽嚴重的安全事故,除非是有人蓄意報覆,在內部安裝了高當量的炸藥。”

“誰這麽變態搞出這麽大的動靜,不怕徐家報覆嗎”

“那人說不定就等著徐家找上門呢。”顧潮若有所思地道:“敢這個明目張膽的炸倉庫,背後主謀肯定不是善茬,現在還不清楚對方究竟是敵是友,只能靜觀其變。”

遠處傳來刺耳的警報聲,一輛消防車急駛而來,顧潮拉上二人道:“我們趕緊走吧,免得被當做可疑人員,沒有吃到羊肉還惹了一身騷。”

準備了半天結果空手而歸,袁飛駁難免有些喪氣,現在北倉庫被炸線索又斷了,真不知道該去哪裏找那些人質。該想的招都已經想了,該做的也做了,可惜還是收效甚微。當了這麽多年刑警,袁飛駁第一次感到山窮水盡。

現在唯一有能力幫他們的就只剩一個霍宥東。顧潮硬著頭皮找他哥夫幫忙,結果卻聽到一個驚人的消息。

霍宥東被停職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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