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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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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堂入室

霍宥東來良城是公幹,所以行李不多,總共就兩個旅行箱,一手一個就是全部家當。

顧音眼睜睜看著他拖著兩個箱子慢悠悠地跟著他進了自家大門,登堂入室。

“你真要搬過來?”顧音還是不信。

霍宥東兩手一攤,“我行李都在這裏,還能有假?”

“我家沒有多餘的房間,你還是回去吧。”顧音臉上寫滿了不樂意。

霍宥東理直氣壯地道:“我本來也沒想住客房,我們可是剛領了證,當然要睡一間房。”

哐當!

顧棠剛從廚房出來就聽到這麽勁爆的對話,嚇得把手裏的鐵鏟掉到了地上。

“你們在說什麽?”

顧音瞪了他一眼,“回廚房去,這裏沒你的事。”

顧棠敷衍地“嗯”了一聲,但是腳步根本沒動,這事要是沒搞清楚,他做飯都沒心情了。

“這事他遲早也是要知道了,你瞞也瞞不住。”霍宥東大方地道:“我和你哥剛在民政局領了證,現在是合法夫夫了,我搬過來和他一起住,也方便照顧小月亮。”

顧棠用力往腮幫子上掐了一把。

嘶!疼!

不是做夢,他哥居然和霍宥東閃婚了,那可是霍宥東啊!

看來他得再去醫院吸點氧清醒一下。

霍宥東嗅了嗅,“咦,怎麽有股焦味?”

“啊!我的糖醋排骨!”顧棠慌慌張張地沖回廚房。

“你弟弟可真有意思,和你以前的性子一樣,憨憨的小迷糊一個。”

顧音臉一紅,“以前是以前,你要是想找白幼瘦出門大街上多的是,不用在我這浪費時間!”

嘖,又炸毛了,跟只河豚似的,一戳就氣鼓鼓。

“那些白幼瘦哪有你好看,成熟幹練的Omega才是我的菜。”

顧音嚴重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當年霍宥東在歐洲的時候雖然沒像陳流玩得那麽花,但也從不缺床伴,而且無一例外全是清純系的女性Omega。他曾親耳聽對方說女O要比男O有魅力,什麽弱柳扶風的美人最惹人疼,所以他才一直不敢表白。現在又說什麽喜歡成熟幹練的男O,呸,大豬蹄子!

為了避免霍宥東和自己擠一間,顧音只能讓下人收拾出一間幹凈的客房,霍宥東就這麽堂而皇之地在顧家住下了。

雖然同在一個屋檐下,但是大家平時工作都很忙,見面的機會並不多,顧音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當對方是空氣,該幹嘛幹嘛。

可他總覺得這事透著古怪,以霍宥東的為人不應該做出這麽莽撞的事,可誰又能逼他結婚呢?難不成是想拿他當擋箭牌以抵金家的怒火?那也太瞧得起他了,以顧家現在的實力對上金家就是死無全屍,難道這就是霍宥東想看到的結果?

煩心事太多,頭疼的老毛病又犯了,顧音習慣性地打開床頭櫃拿藥,發現那裏空空蕩蕩。回想起來,他已經很久沒吃藥了,上輩子他不吃梁守誠配的鎮靜劑根本睡不著,到了後來更是藥不離手,身體早就被掏空了,就算不跳靜謐湖恐怕也活不了多久。

想到這,他給梁守誠打了個電話,忙音響了幾聲沒人接,就在他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突然又通了,電話那頭傳來嘩嘩的水聲,不像是在浴室反倒像是山中瀑布。

梁守誠沙啞的聲音中夾雜著急促的興奮,有種詭異的戰栗感,讓人聽著很不舒服,顧音寒暄了幾句便沒了傾述的欲望。

真奇怪,上輩子明明他很依賴梁守誠的,什麽話都願意和對方說,對方也樂意做他的垃圾桶,每次通完電話自己都能獲得片刻的安寧。可如今他卻覺得這個人陌生得很,梁守誠對他的事了如指掌,可他卻並不清楚對方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的,這段友情真的如他想的那般純粹嗎?

掛了電話,又是一夜無眠。

翌日,顧音起了個大早,準備去醫院接顧潮和小月亮出院。

這段時間顧潮一直待在醫院,學校課程落下了許多,這就快高考了,每個當家長的都急,顧音也不例外。他希望顧潮抓緊時間覆習爭取考上燕城醫大,可顧潮自己卻更願意考良城大學醫學部。

雖然良大也是國內名校,但是相較之下還是燕大名氣更響,以顧潮的實力完全能夠考得上,可他本人卻對此毫無興趣,原因無他,袁飛駁在哪他就在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唄。

更何況有他師傅在,不管他去哪所大學,前途都是一片光明,何必舍近求遠去燕城上學。

與其擔心他還不如當心袁飛駁,這傻鳥要是考不上警校,他非得把他腦袋擰下來不可。

和顧音一起來的還有霍宥東,顧潮已經從顧棠那聽說了他和大哥結婚的消息,也知道對方在打什麽主意,卻還是被這份魄力震撼到了。

居然直接把證領了,這事要是被梁守誠知道,那還不得瘋?霍宥東真是拿自己的命不當回事啊,這要是出了啥紕漏,他們顧家可賠不起。

而且後面的麻煩也不小,霍宥東還有個正經未婚妻呢,那也是顆定時炸彈,說不定哪天就把他們顧家給炸了。

唉,說來說去倒黴的都是顧家,真是造孽哦。

袁宇正在查案,兒子出院都沒來接,連出院手續都是吳憐笙代辦的。

吳憐笙聽說霍宥東和顧音的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聲恭喜,旁的一句沒有,這生疏感也是絕了,仿佛霍宥東壓根就不是他親生似的。好在霍宥東也不在意,只是出於禮貌告知一聲,並沒有期待對方給予什麽回應,倆父子比陌生人不差。相比之下吳憐笙對袁飛駁的態度就好得多,可偏偏袁家父子就是不領情。

嘖,這是什麽爛熟狗血劇情。

一行人剛準備離開,結果在樓下碰見了常季衍,人群中四目相對,顧音朝常季衍走去。

我去,這是嫌事還不夠亂嗎,還要再來撒點狗血?

顧潮趁顧音離開的間隙,拉著霍宥東問,“你到底打算做什麽?”

“什麽做什麽?”霍宥東眼神還黏在遠處那兩人身上。

“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你是想拿自己做餌逼梁守誠有動作,但這風險未免也太大了,對面可是個瘋子,你這是拿命在賭啊。”

“我既然敢這麽做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只等他動手就一網打盡。”

既然正主自己都不在意,顧潮也沒啥好說的了,可另外一件事更麻煩。

“這件事結束之後你會跟我哥離婚嗎?”

“我為什麽要離婚?”

“你來真的啊?”顧潮驚訝,“結婚可不是兒戲,你家裏人同意嗎?”

“我爸不是同意了嗎。”

“......”你爸那是壓根就不關心!算就你娶只猴子,他恐怕也會說聲恭喜。

“你外公要是反對怎麽辦?還有你那個未婚妻要是鬧起來怎麽辦?”

“木已成舟,他們反對也沒用。至於金家......”霍宥東笑而不語,他有的是辦法收拾金玉鈺。

笑是什麽意思啊?說話啊!顧潮快急死了,大佬三緘其口,不知道在打什麽啞謎。

說話間,顧音已經回來了,不知道和常季衍說了什麽,眼眶微微泛紅,情緒低落。

顧潮替常季衍惋惜,忽然轉念一想,如果大哥知道常季衍是因為他受的這個罪,會不會出於愧疚把自己賠給對方?霍宥東是不是預知了這個結果所以先下手為強,硬生生把這條路給堵死了。

嘖嘖,論心機誰都算不過霍家人啊。

“我們走吧,顧棠還在家裏等我們呢。”霍宥東招呼大家上車,背過身卻遞給不遠處的常季衍一個挑釁的眼神,誰敢窺覬他的東西,就算是個殘廢他都不會手下留情!要想常家好好在良城待下去,就收了不該有的心思!

霍宥東下手為強不僅體現在領證的速度上,還體現在宣誓主權上。4月例行的團拜會,按照慣例每個行政人員可以攜帶一名家屬參加,而霍宥東理所當然地將顧音帶在身邊,光明正大地向周邊所有人宣告霍夫人的身份。

當天晚上這個勁爆的消息就傳得人盡皆知,驚駭程度比陳昝兩家聯姻有過之而無不及。

顧音未婚生子這件事在圈內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之前傳他和常季衍有染的時候大家都不看好,畢竟以顧音的條件要想嫁入常家確實有困難,結果現在人家直接嫁進了燕城霍家,野雞變鳳凰,顧家從此雞犬升天,飛黃騰達了。

整件事裏只有顧音不高興,團拜會他壓根不想參加,是被霍宥東半哄半騙去的,結果就是被大家當作攀龍附鳳的金絲雀,誰還記得他為了顧氏沒日沒夜的搞業績拓展版圖,他的努力全被霍家媳夫這個頭銜給蓋過了!

不管顧音願意不願意,他就是被打上了霍家的標記。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燕城,霍家老爺子震怒,奪命連環call召霍宥東回去,後者以各種理由搪塞,反正天高皇帝遠,老爺子暫時拿他沒辦法。而金家聞訊後卻出奇的平靜,事出反常必有妖,誰知道背後搞什麽幺蛾子。

幾天後,一架飛機從燕城起飛,兩個半小時後一道靚麗的身影出現在良城機場。

一路上不少Alpha投來炙熱的目光,甚至有膽大的直接遞名片,全被美女微笑著拒絕了,雖然這些人在她眼裏宛如草芥,但不妨礙她享受眾心捧月的感覺,直到接機人出現她才摘下墨鏡,沖來人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

“晚芙,好久不見。”

白晚芙扯了扯嘴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好久不見。”

美人長著一張“粉撲子臉”,清純中透著一股誘人的嫵媚,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舒適感,讓人不自覺地想親近,令無數Alpha為之爭風吃醋。

白晚芙那不爭氣的哥哥就是其中之一。陳流對金玉鈺一見鐘情,可惜人家眼裏根本沒有他。“清純佳人”看似綿善,卻是玩弄人心的高手,對這些追求者不接受也不拒絕,所以即便已經和霍宥東訂婚,還是有許多人前仆後繼地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同為Omega的白晚芙看金玉鈺不順眼很久了,但是金家在燕城實力不俗,再加上有霍家這層關系,所以陳璟儒讓她務必要與金玉鈺保持良好關系,至少面上要過得去,所以這次對方來良城,她才會第一時間來接機。

不過向來高高在上的金家大小姐這次可要吃癟了,霍宥東瞞著家裏人和一個大齡Omega結了婚,這個O還有個父不詳的拖油瓶,這是狠狠打了金家的臉,足夠讓圈裏人笑話好一陣子呢。

“謝謝你來接機,對了你未婚夫呢,怎麽沒和你一起來,我還想認識一下呢?”金玉鈺笑著問。

哪壺不開提哪壺。

白晚芙剛在心裏笑話了金玉鈺,轉頭就被對方打臉,都怪那個該死的私生子!

外公讓她和昝一白訂婚,這是給了昝家多大的臉面,結果昝一白這個擰種給臉不要臉,竟然敢當面拒絕她,讓她下不來臺!最後還是他媽用苦肉計才逼他就範。

哼!他以為自己是誰,不過一條看家護院的狗而已,竟然敢給主子擺臉色!等避過王家的風頭,她就找機會把他一腳踹了,再好好收拾昝家,讓他徹底成為喪家之犬!

白晚芙在心裏把昝一白狠狠數落了個遍,但是面上還要裝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道:“他呀,剛接手昝家的事務忙得腳不沾地,接機這種小事還是不要麻煩他了,我怕他太辛苦。”

輸人不輸陣,她可不能在金家人面前露了怯。

“對了,你今天來良城都沒通知東哥嗎?他怎麽沒來接機。”

白晚芙明知故問,霍宥東要是能來才見了鬼了。

“宥東他政務繁忙,我可舍不得勞煩他來接機,等他下班之後我再去找他。”金玉鈺面色如常,仿佛不知道自個兒未婚夫已經和別人結婚了。

裝,接著裝。都是千年的狐貍,裝什麽小白兔啊,你未婚夫這會兒正抱著別人呢,自欺欺人!

看破不說破,白晚芙佯裝不知情,開車載著金玉鈺去下榻的賓館。

一路上,金玉鈺東拉西扯問起良城的人情世故,裝作無意地提起顧家。

白晚芙打起了太極,把顧氏的經營方向、門面擴展、連鎖經營聊了個遍,最後甚至還分析起了顧氏的財務年報,可就是不說重點。

最後金玉鈺忍不住開口問:“聽你這麽說那顧氏的總裁應該很厲害吧。”

呵,還是憋不住吧,狐貍尾巴露出來嘍。

“你說顧音啊,他可是良城有名的交際花,未婚生子還能勾搭上常家獨子,見對方身體有殘便馬上掉頭攀上了霍……”白晚芙瞟見對方神色緊繃起來,心中越發得意,“良城很多頂級Alpha都是他的入幕之賓,論勾人的技術恐怕連大名鼎鼎的Omega皇後周嫣嫣都要甘拜下風呢。”

金玉鈺面色如常,可雙手卻緊緊拽著身下長裙,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氣。

白晚芙見狀越發在心裏笑得歡,這些年她一直被金玉鈺壓上一頭,現在總算能出一口氣了。這次對方來良城,肯定是沖著顧音來的,要是這兩人能鬥個你死我活,那就更好了。

此時的顧音還不知道自己最大的對手已經到了良城,他還在忙著處理另一件更棘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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