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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絲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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蛛絲馬跡

新年一過,袁宇就讓兒子麻利兒地打包行李滾回家。在顧家叨擾了大半個月,他已經很不好意思了,現在刀疤男歸案,沒理由再讓那個渾小子在顧家待下去。

袁飛駁心中略感遺憾,不過好在寒假快結束了,新學期來臨他又可以和顧潮住一個宿舍了。

進入高三下學期,高考的氛圍越來越濃,教室後頭掛上了倒計時日歷,老師一遍遍地耳提面命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連包勃勃都減少了擺攤時間,認真參加晚自習。

只有一個人例外,就是袁飛駁。

作為一個活了兩輩子的學渣,袁飛駁篤信船到橋頭自然直,當年他考警校也就突擊了三個月,最後連猜帶蒙就考上了。最近他在顧潮的幫助下又惡補了近一個月,知識水平那是突飛猛進,考警校更是不在話下,所以心態異常的輕松。

他現在把心思都放在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上,就是斯邁集團。

那天在研究所雖然沒發現什麽蛛絲馬跡,但是憑他多年刑警的直覺,這個斯邁集團肯定有問題。一個小小的研究所居然有堪比國家博物館的安保級別,要麽是錢多燒得慌,要麽就是裏面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

還有那個梁守誠,陰陰森森的,哪哪都透著一股詭異感,居然還和顧家人走得那麽近,讓人不得不防。

但以他現在的能力根本無法調查斯邁,思來想去他還是決定將這件事告訴他爸,如果能獲得刑警隊的支持,這件事就好辦多了。

本以為要花些功夫才能說服他爸,沒先到袁爸比他想得要重視這件事,當即決定派人暗中調查,不僅查斯邁還要重點查梁守誠。

“你真這麽信任你兒子啊,萬一我是在胡說八道呢?”袁飛駁(大袁)覺得這事順得有些不可思議。

袁宇拍了拍他腦袋,“我袁宇的兒子絕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這點自信我還是有的。”

袁飛駁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自豪感,他這也算是虎父無犬子了吧。

結果下一秒就聽袁宇道:“剛巧前幾天吳憐笙也和我說起過這件事,斯邁集團生產的腺體香氛劑存在安全隱患,懷疑他們在做非法人體試驗,要重點調查。”

袁飛駁嘴巴一撇,原來不是信他這個兒子,而是信人家吳教授啊。

眼珠子一轉,用調侃的口吻道:“你不是討厭人家吳教授嘛,怎麽這會兒又對人家的話深信不疑?”

“我沒有討厭他,我只是......”袁宇停了一口氣,“我們是兩個世界的人,本就該涇渭分明。”

“可人家沒想跟你涇渭分明啊。傻子都看得出吳教授他喜歡你,就差把你當祖宗供著了,就你裝看不見,還嫌人家煩。”袁飛駁忍不住把心裏話吐了出來,結果遭來袁爸一頓“愛的教育”。

“你個毛沒長齊的渾小子懂什麽喜歡,再敢亂說話我就把你的舌頭給拔了!”

袁飛駁一邊抱頭鼠竄一邊吐槽:“人家吳教授條件那麽好,配你綽綽有餘,反正媽都過世那麽多年,你也該重新找個老伴......哎呦!”

袁宇揪著他的耳朵暴躁吼:“你腦子在想什麽?吳憐笙他是個Alpha!你是想氣死我是不是!”

袁飛駁疼得嗷嗷叫,嘴上還不服輸:“人家國外AA戀都合法了,更別說你們AB戀了,你倆抓緊時間說不定還能給我添個妹妹呢!”剛說完胸口就挨了一記鐵拳,疼得哇哇亂叫,“啊!要死啦!!你想讓袁家斷子絕孫啊!”

袁宇氣不打一出來,“斷子絕孫也比生你這個討債鬼強!”

袁飛駁白了一眼,“這話你應該跟我媽說,是他懷胎十月生的我!”

“你......”袁宇憋了一肚子火,又舍不得真下狠手,最後只能朝著兔崽子的屁股狠狠揣上一腳。

袁飛駁全身鋼筋鐵骨,屁股挨上一腳根本不痛不癢,嬉皮笑臉道:“解氣不?不解氣再來一腳。”

袁宇看著自家狗兒子,無奈地直搖頭,後悔當初為啥不生個Omega。

打鬧完,袁飛駁正色道:“言歸正傳,吳教授怎麽會突然關註起斯邁集團?雖然香氛劑最近挺火,但是應該還影響不到金叉魚吧,難道他想先下手為強,解決潛在對手?”

“他不是那樣的人。”袁宇十分肯定地道:“他眼裏只有醫學研究,對家族產業毫不上心,幾百億的資產在他眼裏屁都不是,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袁飛駁心道他爸還真了解吳憐笙,怎麽看這兩人都像老相好,該不會他媽才是第三者吧。

“既然吳教授不關心商業上的事,為什麽又對香氛劑這麽上心呢?”

“那是因為顧潮請他幫忙做香氛劑的檢測。”

“顧潮?”袁飛駁眉頭緊了緊,“只不過一瓶香氛劑,隨便找個檢測機構就行,用的著麻煩吳教授?”

“因為斯邁的香氛劑裏含有一種特殊的化學成分,以國內現有的儀器是檢測不出來的,所以顧潮才委托吳憐笙把香氛劑寄到國外檢測。”

“那結果呢?”

“結果是那香氛劑的確有問題,含有引發Omega發情期紊亂的成分,甚至會阻礙抑制劑的效果。但這些副作用斯邁方面根本連提都沒提,估計是怕影響香氛劑的銷量。”

袁飛駁想起顧潮使用香氛劑後的場景,當時要不是自己在場,後果真的不堪設想。

袁飛駁接著問:“調查香氛劑便罷,為什麽要重點查梁守誠?他就是個研究員,能知道什麽?”雖然他不喜歡梁守誠,但是以目前的線索來看,這人真沒啥疑點。

“普通?他可一點都不普通。”袁宇冷笑道:“吳憐笙檢測過梁守誠給顧潮配的抑制劑,裏面的核心成分與香氛劑高度吻合,只是劑量配比不同而已。像這樣高度的商業機密,他一個普通的研究員怎麽可能接觸的到,這人肯定有問題。”

袁飛駁沒想到梁守誠比他想的還要覆雜,是得好好查查。

等一下……

“你剛剛說抑制劑?那你、你知道……”

“知道顧潮是O裝A?”袁宇輕笑道:“人家顧潮壓根也沒想瞞我,再說了我自個兒子還是個A裝O呢,還能去舉報他不成?”

袁飛駁呼出一口氣,之前他還在糾結該怎麽和他爸說,結果顧潮先自爆了,也算了了件心事。

袁宇斜了他一眼,“你小子對人家有好感吧。”

袁飛駁搔搔頭,嘿嘿笑。

“算你小子有眼光,人顧潮那麽好的孩子可沒地兒找去,你要真心喜歡就認真追,別三心二意霍霍人家。”

袁飛駁信誓旦旦保證:“爸我是真的喜歡顧潮,除了他心裏再裝不下其他人了。”

“記住你說的話,要是敢食言,小心老子削你!”袁宇拍了拍兒子後腦勺,“至於斯邁的事你就別插手了,我會盯著的。你馬上就要高考了,要是考不上警校......”

“那您就把我削成土豆泥。”袁飛駁嬉皮笑臉。

本以為有了袁爸的支持,心中的大石能落地,結果沒幾天就聽到一個爆炸性的消息,刀疤男逃跑了!

刀疤男之前一直被關押在良城拘留所,那裏雖比不得監獄森嚴但也是守衛重重,這麽多年沒聽說有人能從那裏逃出去,更何況刀疤男是重點嫌疑犯,上上下下多少雙眼睛盯著,居然還能跑了,這人是有飛天遁地的本領不成?

刀疤男跑了,最不安的人就是袁飛駁。他倒不擔心對方找他尋仇,相反他還巴不得刀疤男找上門,兩人真刀真槍幹一場。他最怕的是對方不找他而去找顧潮,那才真是要命了。

從那以後袁飛駁幾乎寸步不離地守著顧潮,把他看得跟眼珠子一樣,恨不得上廁所都跟著,搞的顧潮說不出的尷尬。

這天晚上顧潮下了課去醫院探望小月亮,袁飛駁自然充當護花使者,路過ICU時意外看見了刑警隊的人,其中就有副隊長呂超。

他覺得有些不對勁,便讓顧潮先去看小月亮,自己則過去和刑警隊的人打招呼。

“超哥,你們怎麽都在這啊?”

呂超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指了指ICU的大門:“知道裏面住了誰嗎?”

“鷹眼男?他醒了?”

呂超搖搖頭,“沒呢,醫生說他頭部受了重傷,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說不定還會變植物人呢。”

“那你們這麽多人守在這幹嘛?”

呂超低聲道:“袁隊讓人放出話鷹眼男已經醒了,刀疤男以及他背後的人要是知道這個消息肯定會來醫院。”

“所以你們就在這守株待兔?”袁飛駁覺得不太靠譜,“鷹眼男現在是警方重點看管對象,刀疤男應該不會傻到自投羅網,這計恐怕不成。”

“他已經來過的。這幾天我們的人一直守在醫院的各個入口,昨天在門診樓附近發現了他的蹤跡,可惜人流量太大跟丟了。現在我們24小時盯著ICU,只等對方出現就一舉拿下!”

“他居然敢來?”袁飛駁有些疑惑,“就算鷹眼男真的醒過來,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也沒法問話。而且那夥人嘴巴硬得很,刀疤男在拘留所裏那麽些日子不也什麽都沒招,他們何必這麽著急?”

“天曉得。”呂超聳了聳肩:“現在我們能做的也只有守株待兔。”

袁飛駁總覺得哪裏有古怪,可又說不上來。

呂超拍他腦門,笑著問:“這麽晚了你不在家待著,上這來幹嘛?”

“陪我同學來看他小侄女,前兩天食物中毒,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不說了,我得過去看看。”袁飛駁不放心顧潮一個人,匆匆告辭後便去病房找顧潮。

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耳欲聾,人群驚叫著四散奔逃,而爆炸聲正是從小月亮所在的VIP病房傳來的。

袁飛駁腦中緊繃的弦啪地一聲就斷了,飛也似地逆著人流朝爆炸聲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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