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茶與扭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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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茶與扭蛋機
“快來瞧！快來看！天蓬拋奶啦！”
袁飛駁還在想啥是天蓬拋奶，只見老虎手裏拿著大鐵勺，從鍋裏舀出一勺奶茶，顛了顛，然後嘩地一聲從二樓拋下，最後穩穩地落在底下排隊的客人杯中。
圍觀人群掌聲雷動！
這精準度真是令人嘆為觀止，連袁飛駁都自愧不如。雖然這種做法純屬脫褲子放屁，但是這屁的確放得精彩，足夠吸引眼球，不管這奶茶的味道如何，都有人心甘情願掏錢買一次新奇的體驗。
“好厲害！我從沒見過這麽厲害的拉茶手藝，簡直棒極了，我也想試一試。”顧潮躍躍欲試。
正準備去排隊，這時老虎錢在二樓高聲喊道：“對不起各位，今天份的奶茶已經賣完了，請等明天繼續。”
排隊的人裏立馬傳來抱怨聲。
“搞什麽啊，我都排了大半天了，結果告訴我賣完了，真掃興！”
“就是，白期待了，早知道就不等了。”
老虎錢在上面拱手致歉，底下路人罵罵咧咧地散了場。
待他氣喘籲籲地把大鍋從樓上搬下來，看見袁飛駁和顧潮，立馬揚起笑臉迎了上去。
袁飛駁吃毒蘑菇住院那段時間，兩人做了半個月的病友，現在看到他好似看見了親人。
“你怎麽還在這啊？霖山寺那夥人抓得差不多了，你的禁令也解了，怎麽還不回家？”袁飛駁問。
“別提了，我可倒了大黴了。”老虎錢可憐兮兮地道：“那天我在酒店蹲馬桶，結果馬桶突然崩裂了，我屁股縫了二十多針，我去找酒店要賠償，對方爽快地賠了我醫藥費，但是要求我賠償他們馬桶錢。我屁股縫針總共才花了一千塊，但是他們的馬桶卻要兩萬八！早知道我就不要他們的醫藥費了，現在還倒貼兩萬七，簡直虧大發了！所以現在只能出來擺地攤賺點錢。”
“……”袁飛駁死命壓制住上揚的嘴角，不讓自己笑出聲。這年月竟然還有這種奇葩事，老虎錢真該去霖山寺拜拜，去去黴運。
“你這拉茶技術從哪裏學來的，真厲害！”顧潮讚嘆道。
老虎錢羞澀地撓撓頭，“嗐，我這不是全國各地跑吃播順帶學了兩手嘛，也就應急的時候用用。這奶茶的味道其實一般般，就是噱頭好看，等過了這陣子新鮮勁也就沒什麽顧客了。不過那時候我欠酒店的馬桶錢應該也還完了。”
原來擺攤能賺這麽多啊，顧潮認真考慮是不是要學個手藝發家致富。
“你為啥取這麽個破名字？”袁飛駁指著招牌上歪歪曲曲的字問。
“那不是想取個響亮的名字好招攬顧客嘛，天蓬拋奶多霸氣啊。”
後兩個是挺霸氣，但是前面那兩字……
袁飛駁看了看老虎錢其貌不揚的臉，倒也符合二師兄的形象。
“你們吃了麽？沒吃的話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老虎錢大方地道。
“那怎麽好意思。”
“嗐，咱倆都是老病友了，還跟我客氣啥，走走走，我請你們吃好吃的去。”
袁飛駁剛好有事想問他，就卻之不恭了，順便找包勃勃一起去吃飯。
三人來到□□攤前，卻沒看見包勃勃的身影。
“人呢，死哪去了？”袁飛駁喊了一嗓子。
不一會，包勃勃從柵欄後頭走了出來，眼神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活似偷油燈的老鼠。
“原來是駁哥啊，好久不見，你爸的傷好了嗎？”看見老熟人，包勃勃這才把心放下來。
袁飛駁瞟了他一眼：“你這又是做了啥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坦白交代。”
“哪、哪能呢，我做的可都是正緊買賣。”包勃勃眼神閃躲。
袁飛駁冷哼一聲，“別給老子玩這套，你爺爺我當刑警的時候，你還在穿開襠褲呢。”
包勃勃一楞，“哈？駁哥你啥時候當上刑警了？”
“咳……別跟我扯犢子，快點老實交代，否則我現在就去城管那舉報你。”
“別別別。”包勃勃急了，“我說還不成麽，你們跟我來。”
三人跟著包勃勃繞過柵欄，走進一個陰暗逼仄的小角落。不到六平米的空間，竟然站了好些人，這些人圍著一臺扭蛋機低頭不語，偶爾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心照不宣。
“不過就是一臺扭蛋機，幹嘛搞得這麽神神秘秘，好像特務接頭一樣。”顧潮不解。
包勃勃笑而不語，拿出幾枚硬幣遞給他，讓他自己去扭一個出來玩玩。
顧潮把硬幣投入機器，轉了一下開關，立馬掉出一顆黑漆漆的扭蛋，打開一看，裏面居然是卷小人書，封面上赫然寫著一行字，《十八厘米的愛情故事》。
“言情小說嗎？”顧潮隨意翻開一頁，看了眼裏面的內容，立馬瞳孔地震，手裏的小人書啪地一聲掉在了地上。
“這……這這……”顧潮已經嚇得說不出人話了。
袁飛駁把書撿起來翻了幾頁，裏面都是些AAOO不堪入目的圖畫，露骨的程度令人發指，比起某國愛情動作片有過之而無不及，整本書都應該打上馬賽克。
袁飛駁拿著書狠狠往包勃勃頭上敲去，“你他媽竟然還敢說這是正經生意，你這是想上法治周刊啊！還敢讓班長看，我不揍死你！”
“別打別打……”包勃勃求饒道：“我錯了還不行嗎，我不過就是想讓班長多長長見識而已，好歹他也是個成年的Apha了，以後總要那啥的，要是因為技術問題被Omega嘲笑就不好了嘛。”
“還那啥，我看你就該被那啥！”說完又是一頓爆錘，他老婆技術好不好他還能不知道？根本不需要這些破書來指導，平白汙了眼睛。
包勃勃被揍得滿頭包，偏又不敢大聲嚷嚷，他也知道這生意見不得光，要是把城管招來可就不妙了。
周圍人見有人鬧事，生怕牽連自己，一個個腳底抹油地溜了，不一會兒，扭蛋機前就只剩袁飛駁幾人。
老虎錢趁包勃勃被打的間隙，轉了幾個扭蛋出來，精精有味地翻看，一邊看還一邊評價，“嘖嘖，這尺寸真他媽天賦異稟！還有這人物的肌肉線條畫得巨精致，真厲害！”
包勃勃遇到識貨的，忍不住王婆賣瓜，“這可是美院的學生畫的，那效果杠杠滴，我做的都是回頭客的生意，童叟無欺，哎呦！”
腦袋上又挨了一記重錘，袁飛駁氣不打一處來，“人家美院的學生能給你畫這種垃圾玩意兒？討打是吧！”
“我沒說謊，這真是良大美院的學生畫的，騙你我天打雷劈！”
袁飛駁半信半疑，“說來聽聽，要是被我聽出來你有半句謊話，我現在就把扭蛋機交給城管。”
包勃勃抓抓腦袋，“這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啊。”
“那就邊吃邊解釋吧。”老虎錢將小人書收好，“正好我們要去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包勃勃趕緊點頭，老虎錢領著幾人去飯館，路過臭豆腐攤前，蔡老板硬是塞了兩大盒臭豆腐給袁飛駁以表感謝。袁飛駁看見跟在蔡老板身後的小豆寶，心中感慨萬千，這一世小男孩能平安長大，但是又有多少孩子還處於危險之中，他要盡快抓到刀疤男的幕後團夥，徹底挖了毒瘤，永決後患。
袁飛駁拿上臭豆腐，又在“尿包”老板的攤上買了半只鹹水鴨，最後到“毒蘑菇”店裏吃飯。
老劉頭見到袁飛駁就想起之前的ICU菇，雖然他是無意的，但也害的人家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為表歉意，他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大桌好菜請大家免費吃。
幾人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包勃勃解釋扭蛋機的事。
“這事啊，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包勃勃邊啃包子邊說。
原來畫小黃書的人真是良大美院的學生，名字叫程安，是包勃勃的鄰居。他有一個小七歲的妹妹，原本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可沒想到他妹妹突然被診斷出患有絕癥。
為了給妹妹治病，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頃刻間就一貧如洗。年前他父親去北邊打工，結果遇上車禍，人沒了。他母親傷心過度一病不起，現在全家的經濟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家裏養著兩個病人，程安想錢都快想瘋了，可他又沒有什麽來錢的渠道，最後只能去畫小黃書貼補家用。
包勃勃說完大家都沈默了，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雖說畫小黃書違法，但是設身處地想想，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我回去找我哥，讓他出錢資助程安。”顧潮心腸軟，見不得這種事。
包勃勃搖頭，“你們不了解程安這個人，家境貧寒卻一身傲氣，說好聽是有風骨，說不好聽就是死腦筋，之前我想借錢給他，他死活不收，寧可去畫小黃書賺錢。所以我也只能幫著賣賣扭蛋幫他一把。”
“都到這份上了還這麽擰巴，遲早走上歧路。”袁飛駁在警隊這麽些年看過太多這種例子，明明是很有前途的年輕人，卻因為種種原因誤入歧途，結局都很淒慘，叫人可惜。
“誰說不是呢。”包勃勃感慨道：“他畫畫可有靈氣了，那些小黃書簡直供不應求，可單靠這點收入也不夠支撐他妹妹的醫藥費。不過最近聽說他妹妹參加了斯邁集團的新藥實驗計劃，治療費用全免，雖說不一定就能治好，但是總歸有一線希望不是。”
啪。
老虎錢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說什麽？他妹妹參加了斯邁集團的新藥實驗？”
“是啊，怎麽了？”
“千萬別讓她去！”老虎錢驚叫著站起來。
“為什麽不能去？”
“因為……反正就是不能去！”
老虎錢欲言又止的態度讓袁飛駁起了疑，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問：“每家醫療機構都有新藥實驗，也許希望渺茫，但好歹有一線生機，而且治療費用全免，這對像程安這樣的家庭來講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為什麽不能去？”
“因為……”老虎錢神情激憤，“因為我媽就是被這個新藥實驗害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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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麽還在這啊？霖山寺那夥人抓得差不多了，你的禁令也解了，怎麽還不回家？”袁飛駁問。
“別提了，我可倒了大黴了。”老虎錢可憐兮兮地道：“那天我在酒店蹲馬桶，結果馬桶突然崩裂了，我屁股縫了二十多針，我去找酒店要賠償，對方爽快地賠了我醫藥費，但是要求我賠償他們馬桶錢。我屁股縫針總共才花了一千塊，但是他們的馬桶卻要兩萬八！早知道我就不要他們的醫藥費了，現在還倒貼兩萬七，簡直虧大發了！所以現在只能出來擺地攤賺點錢。”
“……”袁飛駁死命壓制住上揚的嘴角，不讓自己笑出聲。這年月竟然還有這種奇葩事，老虎錢真該去霖山寺拜拜，去去黴運。
“你這拉茶技術從哪裏學來的，真厲害！”顧潮讚嘆道。
老虎錢羞澀地撓撓頭，“嗐，我這不是全國各地跑吃播順帶學了兩手嘛，也就應急的時候用用。這奶茶的味道其實一般般，就是噱頭好看，等過了這陣子新鮮勁也就沒什麽顧客了。不過那時候我欠酒店的馬桶錢應該也還完了。”
原來擺攤能賺這麽多啊，顧潮認真考慮是不是要學個手藝發家致富。
“你為啥取這麽個破名字？”袁飛駁指著招牌上歪歪曲曲的字問。
“那不是想取個響亮的名字好招攬顧客嘛，天蓬拋奶多霸氣啊。”
後兩個是挺霸氣，但是前面那兩字……
袁飛駁看了看老虎錢其貌不揚的臉，倒也符合二師兄的形象。
“你們吃了麽？沒吃的話一起去吃飯吧，我請客。”老虎錢大方地道。
“那怎麽好意思。”
“嗐，咱倆都是老病友了，還跟我客氣啥，走走走，我請你們吃好吃的去。”
袁飛駁剛好有事想問他，就卻之不恭了，順便找包勃勃一起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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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會，包勃勃從柵欄後頭走了出來，眼神鬼鬼祟祟地東張西望，活似偷油燈的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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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飛駁瞟了他一眼：“你這又是做了啥見不得人的勾當，趕緊坦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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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別別。”包勃勃急了，“我說還不成麽，你們跟我來。”
三人跟著包勃勃繞過柵欄，走進一個陰暗逼仄的小角落。不到六平米的空間，竟然站了好些人，這些人圍著一臺扭蛋機低頭不語，偶爾四目相對，眼中皆是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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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那啥，我看你就該被那啥！”說完又是一頓爆錘，他老婆技術好不好他還能不知道？根本不需要這些破書來指導，平白汙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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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人見有人鬧事，生怕牽連自己，一個個腳底抹油地溜了，不一會兒，扭蛋機前就只剩袁飛駁幾人。
老虎錢趁包勃勃被打的間隙，轉了幾個扭蛋出來，精精有味地翻看，一邊看還一邊評價，“嘖嘖，這尺寸真他媽天賦異稟！還有這人物的肌肉線條畫得巨精致，真厲害！”
包勃勃遇到識貨的，忍不住王婆賣瓜，“這可是美院的學生畫的，那效果杠杠滴，我做的都是回頭客的生意，童叟無欺，哎呦！”
腦袋上又挨了一記重錘，袁飛駁氣不打一處來，“人家美院的學生能給你畫這種垃圾玩意兒？討打是吧！”
“我沒說謊，這真是良大美院的學生畫的，騙你我天打雷劈！”
袁飛駁半信半疑，“說來聽聽，要是被我聽出來你有半句謊話，我現在就把扭蛋機交給城管。”
包勃勃抓抓腦袋，“這一時半會兒也解釋不清啊。”
“那就邊吃邊解釋吧。”老虎錢將小人書收好，“正好我們要去吃飯，你也一起來吧。”
包勃勃趕緊點頭，老虎錢領著幾人去飯館，路過臭豆腐攤前，蔡老板硬是塞了兩大盒臭豆腐給袁飛駁以表感謝。袁飛駁看見跟在蔡老板身後的小豆寶，心中感慨萬千，這一世小男孩能平安長大，但是又有多少孩子還處於危險之中，他要盡快抓到刀疤男的幕後團夥，徹底挖了毒瘤，永決後患。
袁飛駁拿上臭豆腐，又在“尿包”老板的攤上買了半只鹹水鴨，最後到“毒蘑菇”店裏吃飯。
老劉頭見到袁飛駁就想起之前的ICU菇，雖然他是無意的，但也害的人家在醫院住了大半個月。為表歉意，他拿出看家本事做了一大桌好菜請大家免費吃。
幾人一邊大快朵頤，一邊聽包勃勃解釋扭蛋機的事。
“這事啊，也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包勃勃邊啃包子邊說。
原來畫小黃書的人真是良大美院的學生，名字叫程安，是包勃勃的鄰居。他有一個小七歲的妹妹，原本一家人過得和和美美，可沒想到他妹妹突然被診斷出患有絕癥。
為了給妹妹治病，原本就不富裕的家庭頃刻間就一貧如洗。年前他父親去北邊打工，結果遇上車禍，人沒了。他母親傷心過度一病不起，現在全家的經濟重擔都壓在他一個人身上。
家裏養著兩個病人，程安想錢都快想瘋了，可他又沒有什麽來錢的渠道，最後只能去畫小黃書貼補家用。
包勃勃說完大家都沈默了，都說一文錢難倒英雄漢，雖說畫小黃書違法，但是設身處地想想，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我回去找我哥，讓他出錢資助程安。”顧潮心腸軟，見不得這種事。
包勃勃搖頭，“你們不了解程安這個人，家境貧寒卻一身傲氣，說好聽是有風骨，說不好聽就是死腦筋，之前我想借錢給他，他死活不收，寧可去畫小黃書賺錢。所以我也只能幫著賣賣扭蛋幫他一把。”
“都到這份上了還這麽擰巴，遲早走上歧路。”袁飛駁在警隊這麽些年看過太多這種例子，明明是很有前途的年輕人，卻因為種種原因誤入歧途，結局都很淒慘，叫人可惜。
“誰說不是呢。”包勃勃感慨道：“他畫畫可有靈氣了，那些小黃書簡直供不應求，可單靠這點收入也不夠支撐他妹妹的醫藥費。不過最近聽說他妹妹參加了斯邁集團的新藥實驗計劃，治療費用全免，雖說不一定就能治好，但是總歸有一線希望不是。”
啪。
老虎錢的筷子掉到了地上。
“你說什麽？他妹妹參加了斯邁集團的新藥實驗？”
“是啊，怎麽了？”
“千萬別讓她去！”老虎錢驚叫著站起來。
“為什麽不能去？”
“因為……反正就是不能去！”
老虎錢欲言又止的態度讓袁飛駁起了疑，他放下手中的筷子問：“每家醫療機構都有新藥實驗，也許希望渺茫，但好歹有一線生機，而且治療費用全免，這對像程安這樣的家庭來講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為什麽不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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