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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邁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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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邁集團

老虎錢紅著眼眶道:“當年我媽身患惡疾需要一大筆治療費,我被迫輟學出來做吃播賺錢,可還是杯水車薪。後來聽說斯邁集團有新藥實驗計劃,被選中的患者醫藥費全免,我們全家都以為找到了救星,結果卻成了埋葬我母親的墳墓!”

“新藥計劃開始之後,我媽定期都會去斯邁集團的醫療中心接受試劑註射,剛開始的時候還看不出問題,可沒過多久她身上就出現大面積的紅斑疹子,還伴隨呼吸困難。我們去問醫生,他們說這都是正常反應,忍一忍就過去了,可我媽的身體狀況卻越來越差。”

“當時我們有想過要放棄治療,但是因為簽了協議如果中途退出就要賠償天價醫療費。我媽一聽要賠那麽多錢,就執意要繼續治療。可她的病情卻一直不見好轉,最後因為心肺衰竭,死在了ICU裏。”

包勃勃拍了拍老虎錢的肩膀,他們的遭遇何其相似,如果不是遇上袁飛駁,他現在已經輟學了,如果不是顧家幫忙聯系到知名專家,他媽的病情還會持續惡化,只能說他的運氣比老虎錢好些,遇到了生命中兩個貴人。

“新藥的風險都很高,這也不能說明斯邁集團有問題。”袁飛駁還是比較理智。

老虎錢憤憤道:“剛開始我們也以為這就是命,可後來我無意間發現和我媽一起治療的那些病友,在半年不到的時間內全都身亡了,而且他們得的病和我媽都不一樣,卻使用同一種藥治療,這不是很反常嗎?”

顧潮點頭:“對癥下藥,如果癥狀都不一致,怎麽能評價這種藥是否有效呢。”

老虎錢接著道:“更奇怪的是,那些醫生根本不關註我媽的病情,每次過去做檢測的時候只關心她的腺體是否有異常,可我媽的腺體根本沒問題!而且我問過其他病患,發現他們被問的最多的也是腺體問題。所以我覺得斯邁集團根本不是為了給他們治病,而是用這些患者免費給他們做腺體藥物的人體實驗!”

老虎錢一席話把大家都說懵了,如果這件事屬實,那斯邁集團也可太怕了,這哪是什麽新藥實驗,這是殺人實驗啊!

“你剛剛說的這些有證據嗎?斯邁集團是國內知名的藥企,要是沒有確鑿的證據是告不倒他們的。”

老虎錢攥緊拳頭:“我要是有證據早告他們去了。我媽死後沒過幾年,斯邁公司的腺體香氛劑就上市了,一經推出就大賣特賣。這更加證實了我的推測是可信的,他們為了香氛劑能順利上市,不惜拿病患做人體實驗!”

這特太聳人聽聞了,顧潮一想到之前自己還用過香氛劑,心裏就不住地打顫,如果這款香氛劑真是用無辜的生命換來的,那斯邁集團簡直罪無可恕!

“你說的這些雖然邏輯鏈是通的,但是缺少相關的證據。像斯邁集團這麽大的企業,它的法務部門也一定十分強大,如果沒有足夠的鐵證,不僅不能將他們繩之以法,還會被他們反告誣蔑。”

還有一句袁飛駁沒說,這些大企業身後往往都有很深的隱秘背景,弄不好還要賠款坐牢。

老虎錢垂頭,“走南闖北這麽些年,我見得也多了,像我們這些草根根本沒辦法和那種大企業抗衡,有冤只能往肚子裏咽。但是能救一個是一個,你們一定要勸勸程安,千萬不能讓他妹妹去做那個新藥實驗,否則後悔就來不及了。”

包勃勃拍著胸脯保證一定會攔住程安。

顧潮道:“這不是長久之計,今天能救一個程安,明天還會有更多的程安,如果斯邁集團真有問題,那就一定要將他們繩之以法。”

不愧是將來要做他老婆的人,小小年紀就這麽有正義感,袁飛駁很是欣慰。

老虎錢擺手,“這太難了,我們又不是警察,怎麽可能去查他們。”

這事還真不好辦,要是換在十年後,袁飛駁肯定把斯邁查個底朝天,可現在他只是個高中生,有心無力。而且他們手裏也沒有確鑿的證據,就算刑警隊肯幫忙,恐怕也沒辦法申請到搜查證。

“我們可以去斯邁的研究所看看,或許能發現一些線索。”顧潮道。

袁飛駁詫異:“你能進去?”

“嗯,我哥有個朋友就是那的研究員。我……”顧潮指了指後脖子,“這個就是在那邊做的。”

顧潮的腺體偽裝居然是在斯邁的研究所裏做的,袁飛駁驚訝不已。

“你能聯系上那個人?”

“嗯。”雖然他不太喜歡梁守誠但也還算熟悉,而且他每隔一段時間都會去那裏做檢查,算算時間也快到日子了,現在過去對方肯定不會起疑。

“那好,我們現在就去。”袁飛駁老刑警脾氣了,遇到這種大案心裏就癢癢的,一刻都等不下去。

“啊?現在?”

“呃……要是麻煩的話我們以後再去也行。”

“也不麻煩。”顧潮微微一笑,“但總要等我們吃完飯再去吧。”

袁飛駁心裏突突直跳,他老婆怎麽可以這麽可愛,笑起來比陽光都燦爛,暖得像件小棉襖。

“我也想去!”老虎錢舉手。

“我也去!”包勃勃躍躍欲試。

“你倆就算了,人太多會被起疑的,我和顧潮去就行。”

老虎錢和包勃勃失望地放下手。

吃過飯,顧潮給梁守誠打了個電話,說自己腺體不太舒服,想去他那做個檢查,對方也沒多問,就讓他過去了。

斯邁集團的研究中心在國內一共有十多處,其中以良城研究所最為出名,不僅配備了國內外最先進的醫療設備,研究員的水平也是頂尖的,甚至能與金叉魚比肩,堪稱業界一流。

但就是研究所的外觀設計的比較奇葩,雕梁畫棟飛檐鬥拱,屋脊上還雕刻了好多仙人,怎麽看都不像是家科研所,反倒像一座道觀。

“嘖,就差一副三清真人畫像,就更像座道觀了。斯邁的幕後老板以前肯定是個道士出身。”袁飛駁調侃道。

“都說科學的盡頭是玄學,我猜他們可能是想換個角度思考問題吧。”顧潮道。

“我看未必,虧心事做多了,才會弄些虛頭巴腦的東西辟邪消災。如果老虎錢說的都是真的,那死在斯邁手裏的冤魂可就多了,說不定這些東西就是用來鎮魂的。”

被袁飛駁這麽一說,顧潮再看這座研究所就覺得心裏發毛,莫名的陰森詭異。

兩人在原地觀摩了好一會兒,梁守誠才匆匆現身。三人打了個照面,梁守誠那張陰陽臉映入袁飛駁眼瞼。

常年待在實驗室導致梁守誠的臉色異常蒼白,偏右臉上長有一大塊青黑色的胎記,一張臉好似被劈成了兩半,一陰一陽,頗為瘆人。半長不短的頭發垂在額前,遮蓋住耷拉著的眼皮,渾濁的眼眸布滿血絲,瘦弱的身材襯托著白大褂異常寬松,雙手拘謹地交握,眼中帶著些許緊張的期待。

袁飛駁不是以貌取人的人,但梁守誠的模樣實在是讓人喜歡不起來。不僅是因為這張陰陽臉,更因為其渾身上下散發出的陰郁氣質,像是長在沼澤邊的青苔,讓人退避三尺。

梁守誠看了看四周,沒見到期待中的人,忙問:“你哥呢?”

“我哥還在公司開會呢,我就自個來了。”

梁守誠眼中難掩失望,敷衍地“嗯”了一聲,目光落在袁飛駁身上。

“他是誰?”

“他是我同學,陪我一起來的。”

梁守誠毫不猶豫地道:“你跟我進來,他可以走了。”

袁飛駁朝顧潮使了個眼色,後者笑著對梁守誠道:“誠哥,我同學沒見過你們的研究所是什麽樣的,能不能讓他進去長長見識?”

“外人不得入內。”梁守誠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顧潮走過去在他耳邊嘀嘀咕咕說了兩句。

梁守誠倏地睜大了眼,“你們……你們怎麽能……”

顧潮羞赧道:“真的就是意外,我沒想到那個香氛劑讓我的發情期提前了。”

“香氛劑?”梁守誠的眼神閃了閃,“你哥知道這事嗎?”

“他還不知道呢。不過就是臨時標記而已,沒必要讓他擔心。”

梁守誠不置可否,目光在袁飛駁的身上停留了幾秒然後道:“你們跟我進來吧。”

呼,終於成功混進去了。

大門只是第一道關卡,一路上還要通過指紋、眼紋、面部識別的檢測,才能順利進入到工作區。如此嚴密的安保系統都快趕上國安局了,這不得不讓人產生遐想,這間研究所裏到底藏了什麽秘密,該不會真的有鬼吧。

“你坐下,我給你檢查一下腺體。”

“哦。”

顧潮乖巧地走過去坐好,袁飛駁裝作閑著沒事四處溜達,梁守誠很專註地在為顧潮做檢查,根本沒理他。

工作室不大,裏頭都是一些醫療器械和藥劑,袁飛駁很快就溜完一圈,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我可以去上個廁所嗎?”

“出門右拐。”梁守誠頭都不擡。

這麽放心他一個人在外邊亂逛?

但遠菲比很快就明白過來,梁守誠之所以能放心是因為這裏到處都是關卡,層層設防,沒有通行證他也只能去上個廁所,其他地方根本進不去。

袁飛駁轉了一圈,發現這科研所的墻上畫了好些神似符箓的東西,他看不出個所以然,便拿手機拍了幾張,準備回頭問問霖山寺的大和尚,這些符箓究竟是做什麽用的。

無功而返,梁守誠還在給顧潮做檢查,袁飛駁裝作不經意問:“你們這怎麽到處都是門禁,比良城監獄管得還嚴,是不是藏了什麽見不得光的東西?”

他問這種赤裸裸的問題,就是想看看梁守城的反應,哪怕對方有一絲不尋常的表情,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可梁守誠連眼皮都不擡,平靜地道:“這裏只有醫療器具,其他的什麽也沒有。”

“那你們為什麽做這麽嚴密的安保措施?”

“這裏隨便一臺機器價值都上千萬,弄丟一個零配件就損失十來萬,所以管得嚴。”

“這麽嚴密的安保真的只是為了保護醫療設備?”袁飛駁根本不信。

“隨便你信不信。”梁守誠不再搭理袁飛駁,專心檢查顧潮的腺體,片刻後他收起器具道:“有一些紅腫,這是首次標記後的正常現象,持續一段時間後會自然消失,如果覺得難受就噴一些抑制劑。”

顧潮忽然想起什麽,“那天我發情期提前,按往常一樣噴了抑制劑,但是完全沒效果,反而刺激感更強裂,這是為什麽?”

梁守誠怔了怔,“你的抑制劑是我單獨調配的,重來沒有失效過,是不是拿錯了?”

“不可能啊,我一直都用這款抑制劑,不可能拿錯的。”

袁飛駁忽然開口道:“是不是你的抑制劑和香氛劑的成分沖突了,所以才失效?”

“不可能!我配置的抑制劑和香氛劑沒有半點關系,不可能有沖突!肯定是沒有保存好抑制劑,讓它失效了!”梁守誠忽然情緒激動起來。

袁飛駁也是順口一說,沒想到梁守誠的反應那麽大,以他多年的刑偵經驗來看,這裏頭肯定有貓膩。

袁飛駁轉了個話頭問:“話說回來,你們公司研發的香氛劑效果還真厲害,連顧潮身上的沼氣味都能被蓋住,難怪大賣特賣,這香氛劑究竟是怎麽被研發出來的?”

梁守誠沈默不語,目光透著一股陰冷的寒意。

這種眼神袁飛駁見得多了,那些被他抓到的犯罪份子就經常用這種目光看他。

有意思。

顧潮見氣氛有些僵,趕忙岔開話題,“那什麽誠哥你最近看新聞了嗎,霖山寺那邊抓了好多拐賣Omega的人販子,還發生了槍戰呢。”

梁守城默不作聲地收拾器具。

顧潮接著道:“刑警隊的袁隊長可英勇了,身中數槍還和歹徒搏殺,送到醫院的時候就剩一口氣了,差點沒救回來。”

梁守誠隨手把鑷子丟進托盤裏,道了句:“當刑警的命都硬。”

一道電光在袁飛駁腦中劃過。

這聲音、這說話的語氣,他肯定在什麽地方聽到過!可一時又想不起來。

“你的腺體沒有問題,可以回去了。”

這是不想繼續聊,直接下逐客令了。

顧潮看向袁飛駁,後者還處在狀況外。

“咳!”顧潮用力地咳了一聲。

“什麽?”袁飛駁這才回過神。

“那什麽,誠哥還要繼續做研究,要不我們今天就先回去吧。”顧潮沖他擠了擠眼。

袁飛駁對那句話十分在意,但今天不是個好時機,再待下去恐怕就要惹人嫌疑了,還是先離開再說。

“叨擾了,我們這就走。”說完起身要走。

“等一下。”梁守誠叫住二人。

“還有什麽事嗎?”顧潮問。

梁守誠有些局促,“你大哥......他最近在忙什麽嗎?已經好久沒聯系過我了。”

“他還能忙什麽,就是公司那些事唄。哦對了,他最近和常家的公子來往挺密切的,我和二哥都希望小月亮能有個新爸爸呢。”顧潮對常季衍的印象不錯,也樂見他大哥找第二春。

“什麽!”梁守誠忽地變了臉色。

“怎麽了?有什麽不對嗎?”

“沒......沒什麽......”梁守誠雙手緊緊拽著身上的白大褂,呼吸急促,“小月亮的病那麽重,誰會要這個拖油瓶。”

這話聽著刺耳,顧潮有些不高興,“我哥正準備給小月亮做腺體移植手術呢,只要找到合適的腺體捐獻者就能康覆。聽說常季衍的腺體適配度就挺高,這樣不就水到渠成了。”

聽完顧潮的話,梁守誠原本蒼白的臉色,更是連一絲血色都無,眼眸裏像是藏著一把鋒利的刀,讓人不寒而栗,把顧潮嚇一哆嗦。

“誠哥你......”

“你們走吧,我還有事要忙。”梁守誠轉過身,目光晦暗不明。

顧潮還想說什麽,被袁飛駁攔住,“那我們就先走了。”說完拽著顧潮走出研究所。

回去路上,顧潮問:“你剛剛有看出什麽問題嗎?”

“斯邁集團的問題暫時還沒看出來,但是你哥那個朋友,怎麽看都覺得有問題。”

“你說誠哥啊?他這人就這樣,長得磕磣,行為也古古怪怪,但是他沒壞心眼的,而且對我哥特別好,要不然我的手術也不會找他做了。”

“你哥這麽信任他?”

“他們是中學同學,那時候梁守誠因為相貌問題被班上同學排擠,只有我哥不嫌棄還願意同他玩,之後兩人就成了好朋友。我哥懷小月亮的時候,因為沒有Alpha信息素的撫慰差點流產,也是在他的幫忙下才挺過來的,後來又幫我做了腺體手術,我們家的人都挺感謝他的。”

這麽看起來梁守誠應該沒問題,但他就是不放心,直覺梁守誠這人怕是沒有顧潮想得那麽簡單。

見袁飛駁不說話,顧潮轉了個話題,“你爸身體怎麽樣了?受了那麽重的槍傷,會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醫生說子彈恰好避開了身體的要害,只要好好調養不會有什麽後遺癥。”

顧潮放下心來,“原本想去醫院看望你爸,只不過.....”

“只不過什麽?”

“沒、沒什麽。”顧潮面色泛紅,又想起剛剛袁飛駁提出要和他交往的請求,不知道對方是來真的,還是和他說著玩。

心頭小鹿亂撞,一下比一下響亮,忽地被一雙大手握住掌心。

袁飛駁笑嘻嘻地道:“啥時候跟我去見咱爸,他可喜歡你了。”

“什麽咱爸,你亂說什麽!”顧潮撇過頭,嘴角卻抑制不住地上揚。

“害羞啥,咱們遲早是一家人,我爸不就是你爸。”

“你......你耍無賴,我什麽同意了,唔!”

袁飛駁直接上嘴,霸道地將顧潮的話堵了回去。

““你......你怎麽又來......”顧潮氣喘籲籲,臉頰緋紅。

剛耍玩流氓的某人心情大好,咂摸著嘴巴道:“多來幾次你就習慣了。”

還多來幾次!

顧潮忍不住踹了某人一腳,“哼,流氓!”

袁飛駁嘿嘿笑,只要老婆能到手,流氓與狗並肩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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