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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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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激戰

霖山寺後山,密林被人工開鑿出了一塊停車場大小的空地,到處飛沙走石,仙氣全無。

袁飛駁看著亂糟糟的山頭有些感概,“這麽好的林子被夷為平地,真是可惜了。”

顧潮卻不這麽認為,“新廟落成能接納更多的國內外游客,還能拉動當地就業,南郊這邊的農民收入不高,借著霖山寺的旅游效應能賣出很多農產品,多賺一點錢,這也是另一種方式的慈悲吧。”

袁飛駁沒想到顧潮居然想得這麽深遠,遠超高中生的心智,令他頗為詫異。

“前面那些活動板房應該就是工人的居所了,我們繞過去看看。”

正值飯點,一堆工人席地而坐吃著齋飯,放眼望去沒看到刀疤男,難不成他們又猜錯了?

袁飛駁走過去和那些工人套近乎,他天生好人緣,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和那群人稱兄道弟,趁機向他們打聽刀疤男的事。

“你說的是那個臭蛋蛋吧。”一個抄著西南口音的大哥說道。

“臭蛋蛋?”

“像是在糞坑裏泡過的雞蛋蛋,渾身都臭,腌入味了,哈哈哈。”

周圍人跟著一起笑了起來。

袁飛駁一聽有門,接著問:“那人是不是右臉有一道很長的刀疤?身邊還跟著一個鷹眼壯漢?”

“對頭。”大哥一邊扒著碗裏的飯一邊道:“他們應該是同鄉,一天到晚同進同出,幹活的時候也不跟我們說話,自己組個小團團,不知道在搞什麽東西。”

“連吃飯都不跟你們一起嗎?”

“誰愛跟臭蛋蛋一起吃飯,聞著那個味誰吃得下。”大哥一臉嫌棄:“他們那夥人都是打了飯回房間吃,從來不跟我們一起。”

袁飛駁一怔,“那夥人?他們不只兩個?”

“大概五、六個吧,成天神神叨叨的,幹活也是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對了,這些人身上還都有紋身,一看就不像好人。”

“他們身上的紋身是什麽樣的?”

大哥想了想,“好像是個斷尾巴的鳥,古古怪怪難看死了。”

袁飛駁和顧潮對視一眼,後者搖頭,他沒見過這種紋身。

袁飛駁又問:“他們那夥人現在在哪?”

大哥用筷子指了指遠處,“喏,就在那片林子後頭,每天吃飯的時候他們就把飯菜打包好帶進去,到下午開工的時候才出來,可能在裏面拉臭臭哩,哈哈哈。”

周圍又是一陣哄笑,大哥接著道:“你們要找人得快點了,昨天他們和工頭說要走,連這個月的工錢都不要了,吃過午飯就離開。”

袁飛駁一驚,看來這夥人是收到風聲準備跑路了,得趕緊把他們截住才行。現在的形勢比他想得要覆雜,單憑他和顧潮兩人肯定制服不了對方,得找外援。

兩人商量過後,袁飛駁給他爸打了電話,把剛剛發現的線索告知對方,詢問下一步的計劃。

袁宇這會兒正帶人在山腳下的賓館挨家搜查,一聽說這個情況急忙帶人趕了過來。

袁飛駁本以為刑警隊會派大批人馬來搜山,可沒想到包括他爸在內才來了六個人,而且裝備也不夠,甚至連防彈衣都沒幾件。

“怎麽就你們幾個?超哥他們呢?”袁飛駁急了。

“時間緊迫,他們負責在前山疏散游客,我們到這裏截人。”袁爸觀察了一圈地形,霖山寺是兩省交接之處,從這裏可以直接翻山跨境到臨市,一旦讓那些犯罪販子逃脫,再想找人就難如登天,一定要在這裏抓到他們。

“我跟你們一起去。”袁飛駁剛說完就迎頭挨了一個暴栗。

“這不是你該管的事,你要是敢跟過來,我就打斷你的腿!”袁爸氣勢洶洶,仿佛真要拆了自己兒子的雙腿。

袁飛駁不服氣,“我又不是沒和他們交過手,現在不還是好好站在這裏嗎。”

“那是在鬧市區,他們不好下狠手,現在要被端老窩了,狗急跳墻什麽事都做得出來,就你這三腳貓的功夫上去就是送死。”

袁飛駁還想辯解,被顧潮攔住。

“你爸說得對,你連槍都沒有進去就是送人頭,還會成為袁叔他們的負擔。”

“還是人家小潮懂事,你倆趕緊離開這裏去山下安全的地方,別給我整事。”說完掏出手槍上膛,帶著人往林子裏去。

袁飛駁見狀趕忙把顧潮送的鑰匙扣塞進他爸的衣兜裏,這時候也不管什麽迷信不迷信的了,只要能保他爸平安歸來,他以後就是悟菁大和尚的粉絲!

袁宇帶著手下鉆進密林,袁飛駁在外頭像熱鍋上的螞蟻轉來轉去,顧潮都被他給繞暈了。

“你總這麽走來走去也無濟於事,你爸他們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刑警了,出不了事。”

“這些人都是亡命徒,我爸他們人手帶得又不夠。不行,我得去幫他們。”

顧潮趕忙將他拉住,“那些人手上可是有槍的,你準備拿扁擔去和他們幹架嗎?你現在進去只會妨礙你爸他們抓犯人,還是老實待著吧。”

“可是我……”話音未落,只聽樹林中傳來一聲巨響,接著是一連串密集的子彈聲,仿佛裏面正進行著一場激烈的槍戰。

“這聲音……不是手槍,是機關槍!那些人居然有重武器?!”袁飛駁再也坐不住了,轉身一頭沖進密林中。

見狀顧潮也不要命地跟了進去。

袁飛駁尋著槍聲在密林中飛奔,臉上被尖利的樹枝劃出一道道傷痕也渾然不覺,只想快一點找到刑警隊眾人。

他從小就在警隊混,袁爸的英雄事跡聽得耳朵都出老繭了,在他心裏自家老爹就是戰無不勝的罪惡克星。可他從來沒有這麽近距離的體會過生死,這會兒恐懼占據了他全部的心神,只求佛祖保佑他爸千萬不要出事。

槍聲越來越大,袁飛駁穿過一片古樹林,只見前方硝煙彌漫,警匪雙方依靠樹幹和灌木為掩體相互射擊。匪徒一方仗著有機關槍瘋狂輸出,警方被火力壓制只能被動反擊。空氣中傳來淡淡的血腥味刺激著袁飛駁的神經,恨不得手邊能有把加特林,沖出去突突了他們。

就在他準備不管不顧沖出去的時候,顧潮突然出現在他身邊,袁飛駁嚇得心臟差點從嗓子眼裏飛出來。

“你怎麽能來這麽危險的地方!!”

“你怎麽來的,我就怎麽來的。你要是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麽意義!”

這話狗血得一逼,卻把袁飛駁感動得一塌糊塗。

“你、你……我……”憋了半天說不出一句整話。

“現在不是你你我我的時候,敵方火力太猛,再不想辦法警方就要輸了。”

袁飛駁的思緒被拉了回來,正色道:“他們有重機槍,我爸這邊只有□□,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這怎麽打?”

“用這個。”顧潮手裏不知什麽時候多了幾個寡夫山泉的空罐子,“我往這裏面灌沼氣,你負責把它丟到那群王八蛋窩裏,把他們全炸嘍!”

“臥擦,這法子夠狠!不過你從哪找來的罐子?”

“剛剛那群工人吃飯的時候裝水用的,我順手就拿來了。”

袁飛駁豎起大拇指,“不愧是班長,觀察力杠桿的!”

顧潮二話不說往罐子裏輸沼氣,順便也把袁飛駁的信息素也灌了進去,又撿了幾塊石頭增加重量,不一會兒的功夫一顆高濃度的“黴沼瘋毒氣彈”就制作完畢。

袁飛駁一手提溜著罐子,矯健地攀上大樹,然後對準機槍的方向狠狠丟了過去。

“吃屎吧!你們這群人渣!!”

手持機槍的匪徒看見一顆藍色的不明物體朝自己襲來,下意識地就一梭子過去……

轟——!!

煤氣罐臨空爆炸,沖擊力把機槍手震出兩米遠,狠狠摔在地上。罐子裏“黴沼瘋”散發出來,剛好又是順風全刮到了匪徒一方。這些人立馬捂著口鼻原地後撤,有人連槍都握不住,嘔吐不斷。

現場人裏只有袁爸對這味道免疫,畢竟是自己兒子的信息素,他早就聞慣了。

利用毒氣彈做掩護,袁宇宛如狩獵的野豹般沖入對方陣營,擡手一槍擊斃一個匪徒,攻擊力爆表。

“牛!”顧潮狠狠豎起大拇指,這輩子能親眼看見公公的英姿,也算沒白重生。

袁飛駁在樹上激動得大喊,看見沒,這就是他老子,警隊王牌,罪犯克星,戰神Beta!

對面的匪徒被毒氣彈打了個措手不及,攻擊力驟降,警方順勢反攻,眼看就要將匪徒一網打盡,這時刀疤男不知從哪抱出個女娃娃,用槍頂著她的頭對眾人吼道:“都把槍放下,要不然我一槍崩了她!”

這是被拐走的孩子?!

“隊長,現在該怎麽辦?”

袁宇腦中飛快轉動,這夥人肯定是把拐來的人質藏在這附近打算一起帶走,現在被捅了老窩,狗急跳墻把人質當擋箭牌了,得趕緊找到他們的藏身處,免得這群匪徒魚死網破。

小女娃嚇得哇哇大哭,刀疤陰笑著道,“要想這小娃娃平安,你們就放下槍後退,否則別怪我現在就殺了她!”

這時候放下槍等於團滅,可不放小女娃性命不保,怎麽看都是兩難的選擇,刀疤男這招可謂殺人誅心。

袁宇示意手下人後退,自己卻往前走了幾步,“我把槍放下,你把孩子給我。”

刀疤男拿槍頂著女娃的腦袋:“你先把槍放下!”

袁飛駁在樹上急得冒煙,他爸要是把槍放下肯定沒命了!

他靈機一動,沖著刀疤男的方向大喊:“孫子!你爺爺在這吶!臭豆腐管夠!拉不死你!!”

刀疤男一聽這話立馬炸了,那盒臭豆腐把他折騰去了半條命,要論世上他最想殺的人是誰,非袁飛駁莫屬。

“媽的,老子斃了你!”

“老二!別分神!”

同伴的警告晚了一步,袁宇抓住了轉瞬即逝的機會,一槍打中刀疤男的手,小女娃逃出生天。

袁宇一手抱著女娃後撤,一邊還要應付狗急跳墻的匪徒,槍林彈雨之中右臂中了一槍。他將□□從右手換到左手,繼續戰鬥。

顧潮忍不住在心裏喊了一聲“臥艹”,他公公不愧是警界之星,居然左右手都能持槍,簡直就是槍神!

另一邊,匪徒已是檣櫓之末,眼看就要被警方一網打盡,忽然響起一陣哨聲,從密林中沖出十來個荷槍實彈的男人,形勢一下反轉,警方被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能依靠掩體自保。

這夥人居然還有幫手,這大大出乎顧潮和袁飛駁的意料,他們還是太輕敵了,早知道就應該把防爆大隊也叫過來,現在局面一邊倒,再這個下去別說人質了,就連警方的人都得折在這裏。

袁飛駁從樹上跳下來,作勢要去幫忙,被顧潮用力拽住,“你現在進去就是個死,你爸還要分心管你,你是在幫倒忙!”

“可我不去我爸他們就沒救了!”

“難道你進去就能救他們了?”

“那我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去死!”

爭執之中,刺耳的警笛聲穿過密林呼嘯而至,呂超帶著警員及時趕到了。有了他們的加入,警方人數和對面幾乎持平,雙方打得異常激烈,戰況十分焦灼。

就在這時一群身穿入眾衣手持棍棒的大和尚突然從四面八方殺了出來。

霖山寺的武僧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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