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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泰鬥吳憐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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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科泰鬥吳憐笙

崇鬥房的武僧和寶齋堂的齋飯並稱霖山寺二寶,遠近馳名。當年抗戰的時候霖山寺的武僧還和良城當地的武裝協同作戰,打得敵寇抱頭鼠竄,這些英雄事跡廣為流傳,沒想到太平日子裏還能看到這麽熱血沸騰的一幕,真是令人亢奮。

這些武僧身上綁著各式各樣的護具,遠遠看去就像一個個身披鎧甲的鬥戰勝佛,震撼力十足。

武僧中比較另類的是網紅和尚悟菁,只見他一身“唐僧裝”,胸前背著一口大鐵鍋,右手提著齊眉棍,嘴裏念著阿彌陀佛,眼中卻是肅殺之威。

“大膽狂徒,竟敢在我佛門清凈之地行此等腌臜之事!今日就要將爾等繩之以法,以儆效尤!”

說完便提棍沖入敵方陣營,一眾武僧一擁而上,威嚇之聲響徹密林。

這些武僧各個身手矯健,武力值全方位碾壓,加之身上有護具,子彈擦身也全無懼意。悟菁和尚尤其突出,他胸前背著的大鐵鍋堪比防彈衣,沖到匪徒面前一記懵棍敲下去,對方直接GG。

顧潮不禁感慨:“唐僧要是有這種武力值,哪還需要孫悟空保駕護航,一個人就能闖過九九八十一難了。”

袁飛駁給這些武僧的氣勢震撼得熱血沸騰,隨手撿了根木棍也跟著殺了過去。

警方在武僧的幫助下漸漸控制住了場面,刀疤男眼看不對,招呼同伴撤離,可袁宇早看出了他們的意圖,帶了一隊人抄了他們的後路。

“你們把拐來的人藏哪了?快交出來!”

只見刀疤男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手機大小的黑色遙控器,目光猙獰地道:“你去地府找他們吧!”

千鈞一發之際,袁宇縱身一躍從對方手裏搶過遙控器,刀疤男趁機連開數槍,袁宇當即倒在血泊之中。

“爸!!!”

袁飛駁不要命地沖了過去,刑警隊的人也殺紅了眼,很快刀疤男一夥已是檣櫓之末。

“快走!”鷹眼男吼道。

“讓我先殺了那小子!”刀疤男舉槍對準袁飛駁,後者堪堪躲過。

“都什麽時候了還逞能,你是想我們全折在這裏嗎!”

“那小子把我害成這樣,不殺他我誓不為人!”刀疤男受夠了黴沼瘋的罪,對袁飛駁這個罪魁禍首恨之入骨。

“現在不是尋仇的時候,別忘了老大還在等我們!”

周圍的同伴接連倒下,刀疤男再不甘心也只能先逃命要緊。鷹眼男掏出一摞煙霧彈丟出去,辛辣的煙霧把周圍人嗆得睜不開眼,二人趁機躥入密林奪命狂飆。

袁飛駁顧不上追那兩人,袁宇因為失血過多已經陷入昏迷,再不送醫救治就遲了。

顧潮給袁爸做了緊急包紮,悟菁和尚幫忙聯系到了一輛救護車,幾人飛一般地趕往良大醫院。

路上,袁飛駁看著袁爸胸前的血汙止不住流淚。這是他生平第一次直面親人的生死,對方還是自己引以為傲的父親,這一刻他甚至有了退縮的念頭,要是自己的父親不是刑警就好了,哪怕只是一個碌碌無為的普通人,只要活著就好。

顧潮輕輕拍著他的肩膀,嘴裏重覆說不會有事,目光卻一點點黯了下去。他當了那麽多年外科大夫,病人能不能活,他看一眼就能猜個八九不離十,袁宇身中多槍能撐到這個時候已經是非一般人的意志了,就算由他親自操刀也是希望渺茫,除非他師傅能來,否則袁宇命懸一線。

救護車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袁宇的生命體征也已經降到了危急值的邊緣。醫護人員推著車直奔手術室,袁飛駁和顧潮緊隨其後。

因為跑太急,顧潮不小心在拐角處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我……師傅?!”

為什麽吳憐笙會出現在這裏?!!

顧潮不可思議地睜大了眼,被撞的人竟是他的授業恩師,外科泰鬥吳憐笙!

這該不是他在做夢吧,難不成真有神明聽到了他的祈禱?

顧潮剛剛下意識喊了一聲師傅,惹來吳憐笙的註意,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好奇問:“你說什麽?”

“這……我……來不及解釋了,吳教授你能不能幫忙救一個人?”

對方一臉茫然,身邊的工作人員板著臉呵斥:“你是什麽人?怎麽敢在醫院胡亂攔人。”

時間來不及了,等解釋清楚袁宇說不定就掛了,情急之下顧潮拽著吳憐笙就跑,對方險些被他帶倒。身邊的工作人員臉都嚇綠了,這可是全球知名的大專家,要是在這裏出了事,他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顧潮拽著吳憐笙一路跑到了急診手術室門口,吳憐笙氣都快喘不上了,卻依舊好脾氣地道:“小朋友,你要我救人也得讓我知道救得是誰吧?”

顧潮指著推車上的袁宇道:“這是良城刑警隊隊長,剛剛在和匪徒搏鬥中身中數槍失血過多,求您救救他。”

袁宇被槍打成了個血葫蘆,吳憐笙只匆匆瞥一眼就知道這個人快不行了。

“這麽重的槍傷即便是我也沒有把握能將他治好。”

顧潮心涼了半截,如果連他師傅都束手無策,那袁宇就真的死定了。

袁飛駁認出眼前這個中年人就是上回顧潮說的那個什麽外科泰鬥,他一把拉住對方的手哀求道:“求求你救救我爸爸,他是個好人,是個很好很好的人,只要你能救他,我們袁家一定會感激您一輩子!”

“袁?刑警?”吳憐笙楞了一瞬,然後回頭仔細看了看推車上的血人,待看清對方的長相後瞳孔猛地一縮。

“……阿宇?是阿宇!!是誰把他傷成這樣的!!”

吳憐笙的反應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顧潮楞了兩秒才道:“剛剛袁隊在霖山寺遭遇了一夥匪徒,他為了救人被近距離擊中,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吳憐笙壓下眉,眼神變得異常銳利,他一把扯下領帶和外套對身邊的助手說:“馬上進行緊急手術,血庫準備200B型血,患者肺部做過手術,考慮並發感染引起心肺衰竭,準備ECMO。”

一系列的反常舉動把周圍人都驚呆了,院方接待人員臉上難掩激動之情,他們居然有幸能近距離地觀摩吳教授親自操刀的手術,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趕緊聯系技術人員把手術全過程通通錄下來,然後全院傳閱逐幀研究!

顧潮眼中滿是疑惑,他師傅能準確報出袁宇的血型,還知道對方曾經做過肺部手術,說明這兩人以前肯定認識而且關系不一般。可在他印象裏吳憐笙和袁家完全沒有交集,這兩人究竟是什麽關系?

還沒等他想清楚,身邊的袁飛駁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急診科的醫護人員給他做了緊急治療,最後發現他只是緊張過度導致血氧太低暈過去了。

顧潮籲出一口氣,袁爸還在手術室裏生死未蔔,這要是袁飛駁再出什麽狀況,袁家可真要絕戶了。

約莫過了一個多鐘頭,袁飛駁悠悠轉醒,看著頭頂的吊瓶和耳邊滴滴作響的心電監護儀發懵,感覺自己就像動畫片裏的馬丁,每天醒來都會遇到新狀況,說不定哪天一睜眼還能看到自己死去的老媽坐旁邊呢。

“你醒了?”

袁飛駁嚇一哆嗦,還以為自己老媽真的還魂了呢,定睛一看原來是顧潮,下意識喊了一聲“老婆”。

顧潮一怔,得了,又換人了。

這貨玩“超級變變變”呢,一會兒一個樣,可這回他也沒吃毒蘑菇啊,怎麽突然就變身了?

顧潮疲憊地擰了擰眉心,這動作袁飛駁(這裏是大袁)再熟悉不過,會心一笑,“這麽快又見面了,我這次又吃錯啥東西了?”

“你沒吃錯東西,是因為緊張過度血氧供應不足暈倒了。”

袁飛駁驚訝,“啥事能讓我緊張到暈倒?”

“你……”顧潮眼神變了變,“剛才你爸在和刀疤男搏鬥的過程中中槍了,現在正在搶救。”

袁飛駁聞言宛如五雷轟頂,急忙扯掉手上的輸液針翻身下床。顧潮知道他心急也不攔著,扶著他走到手術室外。

“我師傅正在給你爸做手術,他會沒事的。”

袁飛駁驚訝,“你師傅?吳憐笙?”

顧潮點點頭。

“他不是一直在國外嗎,怎麽會突然出現在良城,還親自給我爸做手術?”這巧合巧得也太離譜了。

顧潮也很意外,難不成師傅是因為自己那封郵件才回國的?那他和袁宇又是什麽關系呢?

“你爸是不是認識我師傅?”顧潮問。

“蛤?”袁飛駁傻眼,“我爸那種大老粗怎麽可能認識你師傅那種教授級別的斯文人,他們的生活圈完全沒交集好麽。”

“可我師傅的確認識你爸,甚至還知道你爸做過肺部手術。”

“我爸什麽做過肺部手術?你師傅該不會是認錯人吧?”

顧潮驚訝:“你爸沒做過肺部手術?”

“當然沒做過。”袁飛駁非常肯定地道:“我爸那身體素質怎麽可能動過手術,肯定是你師傅認錯人了。”

可師傅絕非信口開河之人,這中間肯定是有什麽誤會。

顧潮一時也想不出個所以然,就在這時刑警隊副隊長呂超風塵仆仆地出現在二人面前。

“隊長他怎麽樣了?”呂超急迫地問。

“在裏面做手術呢。”

“手術情況如何?有危險嗎?”

“很難說,袁隊受傷過重失血過多,現在只能祈禱子彈沒有傷到要害。”顧潮說這話安慰的成分居多,中了那麽多槍怎麽可能沒傷到要害,除非是天神庇佑給他套了層金鐘罩。

呂超用力錘墻,自責道:“早知道我就該跟著一起去,隊長就不至於傷成這樣!”

顧潮安慰道:“誰都沒想到對方有重武器還有後援,這次要是沒有霖山寺的武僧幫忙,後果不堪設想。對了,那些被拐的人質找到了嗎?”

“找到了,他們都被藏在附近一個山洞裏,足足三十多人,全是Omega,這些人渣真是瘋了!”

“主犯抓到沒有?”袁飛駁問。

呂超遺憾地搖搖頭,“他身邊那個男人身手極好,帶著他趁亂逃了。”

袁飛駁目光黯了黯:“抓到的人裏有沒有活口?他們到底是什麽組織?上線和下家是誰?這麽多人他們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帶到寺廟後山的?有沒有內應?”

呂超一怔,袁飛駁說話的神態和語氣像是變了個人,和袁宇頗為相似。

顧潮朝他使了個眼色,對方趕忙換了副口氣道:“我要找到那群人渣給我爸報仇!替天行道!”

語氣過於中二了......

呂超咳了兩聲,“我著急趕來,那些人還沒來得及審呢。至於霖山寺那邊,已經派達摩堂的掌戒師傅調查了,應該很快就會有結果。”

“事情鬧得這麽大,明天霖山寺肯定得上頭條,要是處理不好很可能影響到寺廟的名譽,悟菁他們肯定比我們還著急調查出事情的真相。”顧潮道。

呂超:“那夥人被我們端了老巢元氣大傷,最近一段時間肯定不敢再作案。局裏已經下了通緝令,現在只等袁隊醒來,把剩下的餘孽一網打盡。”

三人在手術室外焦急地等待,又過了兩個多鐘頭,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了,袁飛駁急忙上前詢問:“我爸怎麽樣了?“

吳憐笙摘下口罩,臉色蒼白,眼眶裏還噙著淚。

“人……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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