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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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2 章
對啊，還不夠明顯嗎？
“邢先生，如果你指控周聞津先生抄襲，請拿出證據。”美院院長走上展臺，神色嚴肅地看著邢俞，開口強調。
這一下將所有疑亂不堪，猜測紛紛的人們拉回了理智的領地，是啊，拿不出證據，那可就是純粹的造謠誣陷！
邢俞看著臺上的兩人，輕輕勾唇:“當然有，這份“被剽竊的策劃方案”是被我拋棄的初稿，只是不知道怎麽就被周總拿去借鑒了。”
林季荷聽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幾乎要咬碎牙齒，真是無恥。
他朝院長擡手示意:“如果不信就請院長派人去周總的辦公室裏搜一搜”
“看看那裏，有沒有我的策劃書。”
每個公司的策劃書都是對外部保密的，只在相關工作人員之中流動，ZM的策劃書之所以會出現在周老太太床上，是因為周氏也被掛名在了這次的合作方上，周老太太作為周氏負責人自然有權利要求查看，只是沒想到被林季荷鉆了空子。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在周聞津辦公室內找到行越的策劃書，只怕ZM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聞津，你怎麽想？”院長也沒辦法了，把抉擇的機會讓給了周聞津，畢竟如果周聞津是清白的，大方地讓人進去搜一搜是堵住悠悠眾口的最好方式
但如果他不願意，邢俞口中所謂的證據也就不成立了，但是只怕到時輿論四起……一切都看他的意願。
“可以搜。”周聞津終於打破了沈默，他的眼神從院長身上移到了邢俞臉上，卻沒從上面看出絲毫得意之色。
他忽然凝結出了一個疑問，這裏面包含著他對對方最根本的，最真實目的的揣測
——
他不相信邢俞做了這麽多只為了陷害他，更何況他的招數實在是太低劣，太不走心，過於漏洞百出。
“但我要求警察介入，請專業人員進行搜索。”他接著說道。
美院院長見他這麽配合，哪裏有不同意的道理，趕緊招呼人聯系警察去了。
當周聞津同意的聲音一落進林季荷的耳朵裏，她沒忍住周身一抖，心頭不停地默念著:不要，不要讓他們去搜。
那間辦公室裏有什麽東西，她再清楚不過，意識到邢俞的詭計馬上就要得逞，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趕快遠離這裏，遠離即將面臨的，她一手造成的悲劇場景。
可還沒起身，搭在一旁的手被人狠狠抓住，力道之大，幾乎讓她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
林季荷被痛得一把坐了回去，轉過頭發現邢俞正滿臉春風和煦地看著她，只是眼底流動的陰沈和痕跡怎麽也無法讓人忽略:“坐這兒，接著看。”壓在她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否則，別怪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林季荷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剩下的意思，不知是氣的，還是恐懼，她周身顫抖著:“你這個魔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現場攪得一團亂，周綺汋壓下對於堂哥的擔心，率先跑到明宜身邊安慰起來。
而姜擎則走下觀眾席，越過展臺，來到正坐在另一旁觀眾席的周聞津身邊。
他的神態看不出來一絲擔憂，視線自然地游移，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放心，文件我已經拿走了。”
姜擎就算餓昏頭了，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那個女人手腳慌亂刻意的偽裝，後來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聞津，兩人查了監控，確認了女人的身份正是林季荷。
聞言周聞津搖搖頭，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來，只是神情淡漠地靠在那裏。
可姜擎能感覺出來他隱藏在松弛懶散外表下的緊繃，那是野獸在面臨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時的事先反應。
隨時可能弓起身子，奔突上前，咬斷對手的喉嚨。
姜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聲嘆息湮滅在胸膛之中。
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誰也說不清前途是吉是兇。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觀眾們從一開始的沸騰轉為躁動最後漸漸安靜下來，直至陷入針落即聞的死寂。
“嗒嗒嗒……”在這段空白期，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入人們的耳中，最後卻只有一個人走近大廳中。
趙明今看了眼觀眾席的邢俞，眼神幽沈，接著行至周聞津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麽。
這場輿論的中心人物慢慢站起身來，兩人在滿場目光熱切的註視之下走出了大廳。
現場頓時響起蚊子一般的嗡鳴“怎麽回事？”“到底找到證據沒有……”“該不會是要叫他出去商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一時非議四起，猜測紛紛。
明宜的眼睛緊緊盯著周聞津離去的大門，如果可以周綺汋毫不懷疑她會當場跟著飛出去一探究竟。
忍不住握緊她冰涼的手:“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不安的話語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明宜。
“你猜，他們把周總叫出去做什麽？”林季荷用盡全力讓自己不去關註周圍的動向，恨不得當場自閉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可耳邊響起了一道一如既往溫潤無比的聲音，將她精心維護的假象徹底打破。
她再也忍不住了，索性擡起頭來怒視著他，如果不是手機攥著把柄，邢俞毫不懷疑她會當場撲上來將自己千刀萬剮。
似乎篤定了她會忍氣吞聲，他輕輕一笑，接著壓低聲音說道:“我猜，大概是搜到了什麽文件，勸他退賽吧”
“畢竟”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露出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掌握一切的高傲模樣:“這樣體面些不是嗎？”
林季荷放在腿上的手驟然緊緊攥了起來。
這點變化被邢俞捕捉進眼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讚賞:“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切都要感謝林小姐。”
他頓了一下，忽然從椅背上起來，驟然湊近她，陰冷的呼吸幾乎打到她被怒意侵襲的慘白面頰:“林小姐是我這麽多年遇見過的”
“最好的合作夥伴。”
一只氣球被不停充著氣，從一開始的幹癟柔軟逐漸變得豐盈堅硬，而無情的侵入仍然沒有停止，氣球被迫撐大自己堅韌的膠皮，一點一點忍氣吞聲。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想過小小的胸腔內竟然能容納這麽多氣體，可她還在撐著，忍著，放縱著……
直到某一刻，“嘭”一聲，毫無預兆炸裂開來！
坐在近處的幾位女士被林季荷突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她似乎非常不小心，踢到了什麽地方，巨響在大廳內幽幽回蕩。
林季荷狠狠甩開邢俞剛剛拉著她的手，在頭腦空白之際她根本沒註意到男人原本用了力氣的手此時是那麽輕易就掙脫開了，就像牽著風箏的手故意松開了線。
她頭也不回朝展臺走去，而從背後註視著她的邢俞，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可細細看去。會發現愉悅滿足的神色只是轉移到了眼底。
成功了……馬上……
伴隨著心底無聲的倒計時，林季荷在臺上站定，起伏的胸腔召示著她起伏的心情，沈重的呼吸聲隨著擴音設備傳至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在全場人驚愕的目光之中，她顫著聲音開口:“我有證據……能證明周聞津是清白的。”
大廳的門並沒有闔上，周聞津就站在門外不遠處，調查人員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我們並沒有在你的辦公室中搜集到什麽證據。”
“但是在調取的監控之中發現了一個人，她在你不在辦公室的時間裏出入了你的辦公室。。”
他擡起頭來，目光犀利:“經過辨別，是林季荷小姐。”
周聞津的眉頭似有若無的輕皺了一下，周圍的人也明顯聽到了從大廳內部傳來的聲音，登時面色紛紛一怔。
接著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周聞津驟然轉身朝開啟的大門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幾乎不到五秒的時間就踏進了門，可他的出現並沒有吸引到任何人的註意，因為在場人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臺上女人的身上。
看見林季荷顫抖著手將手機放到麥克風上，臉上的神情似乎是經過若幹鬥爭才下定了決心的破釜沈舟。
一向沈穩如斯的男人此時目光驟然一凜，他的心中隱隱生出一股預感，擡腳就要追上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
林季荷的手指落在屏幕上，點開了那則偷偷錄下的音頻，瞬間兩道聲音響起，無孔不入地鉆進每個人耳朵裏。
……
“你還要幹什麽？！”林季荷憤怒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很簡單。”所有人沒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音質過於清晰，和剛剛入圈的林季荷不同，在場的都是熟識，幾乎沒有人能錯認那位常年在藝術圈各大會議發表演講的行越副總裁的聲音，他的音質非常有特點，幾乎萬裏挑一
是……邢俞！
“林季荷小姐，辛苦你還得往ZM跑一趟了，只要把我發給你的文件打印出來，偷偷藏進去，咱們之間就算一筆勾銷。”邢俞慢悠悠地說著威脅的話語，讓人根本無法和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聯想到一起。
林季荷只恨自己沒有早點認出來這人是邢俞，才讓他為非作歹了這麽久。
如今她終於忍無可忍，硬著語氣反駁:“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一筆勾銷可言，是你”
“對”邢俞輕笑一聲，接著開口說出一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話語:“只不過是我一直在用你和周聞津的兒子來威脅你，不是嗎？”
有恃無恐的話語被掐斷，大廳沒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聞津是被陷害的，這是一場不容置疑的商戰，邢俞夠狠，如果不是林季荷主動爆料，只怕一舉就能將對手徹底幹倒。
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從這一點上面偏離了，亦或說被另一則更加勁爆的消息占據了大腦——
周聞津和初戀林季荷有一個孩子！
這對三年前就無疾而終的戀人竟然有一個私生子，還瞞著所有人瞞了這麽多年，那孩子現在在哪裏？
不，這都不重要，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他們齊齊將目光投向一處——
最後一排明宜的位置。
作為妻子，她知道這件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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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先生，如果你指控周聞津先生抄襲，請拿出證據。”美院院長走上展臺，神色嚴肅地看著邢俞，開口強調。
這一下將所有疑亂不堪，猜測紛紛的人們拉回了理智的領地，是啊，拿不出證據，那可就是純粹的造謠誣陷！
邢俞看著臺上的兩人，輕輕勾唇:“當然有，這份“被剽竊的策劃方案”是被我拋棄的初稿，只是不知道怎麽就被周總拿去借鑒了。”
林季荷聽他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謊，幾乎要咬碎牙齒，真是無恥。
他朝院長擡手示意:“如果不信就請院長派人去周總的辦公室裏搜一搜”
“看看那裏，有沒有我的策劃書。”
每個公司的策劃書都是對外部保密的，只在相關工作人員之中流動，ZM的策劃書之所以會出現在周老太太床上，是因為周氏也被掛名在了這次的合作方上，周老太太作為周氏負責人自然有權利要求查看，只是沒想到被林季荷鉆了空子。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在周聞津辦公室內找到行越的策劃書，只怕ZM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聞津，你怎麽想？”院長也沒辦法了，把抉擇的機會讓給了周聞津，畢竟如果周聞津是清白的，大方地讓人進去搜一搜是堵住悠悠眾口的最好方式
但如果他不願意，邢俞口中所謂的證據也就不成立了，但是只怕到時輿論四起……一切都看他的意願。
“可以搜。”周聞津終於打破了沈默，他的眼神從院長身上移到了邢俞臉上，卻沒從上面看出絲毫得意之色。
他忽然凝結出了一個疑問，這裏面包含著他對對方最根本的，最真實目的的揣測
——
他不相信邢俞做了這麽多只為了陷害他，更何況他的招數實在是太低劣，太不走心，過於漏洞百出。
“但我要求警察介入，請專業人員進行搜索。”他接著說道。
美院院長見他這麽配合，哪裏有不同意的道理，趕緊招呼人聯系警察去了。
當周聞津同意的聲音一落進林季荷的耳朵裏，她沒忍住周身一抖，心頭不停地默念著:不要，不要讓他們去搜。
那間辦公室裏有什麽東西，她再清楚不過，意識到邢俞的詭計馬上就要得逞，她幾乎控制不住自己，想趕快遠離這裏，遠離即將面臨的，她一手造成的悲劇場景。
可還沒起身，搭在一旁的手被人狠狠抓住，力道之大，幾乎讓她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驚呼。
林季荷被痛得一把坐了回去，轉過頭發現邢俞正滿臉春風和煦地看著她，只是眼底流動的陰沈和痕跡怎麽也無法讓人忽略:“坐這兒，接著看。”壓在她手上的力道又重了幾分。
否則，別怪我把你的秘密說出去。
林季荷從他的眼神中讀出剩下的意思，不知是氣的，還是恐懼，她周身顫抖著:“你這個魔鬼。”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將現場攪得一團亂，周綺汋壓下對於堂哥的擔心，率先跑到明宜身邊安慰起來。
而姜擎則走下觀眾席，越過展臺，來到正坐在另一旁觀眾席的周聞津身邊。
他的神態看不出來一絲擔憂，視線自然地游移，用兩人才能聽見的聲音說道:“放心，文件我已經拿走了。”
姜擎就算餓昏頭了，也不可能察覺不到那個女人手腳慌亂刻意的偽裝，後來把這件事情告訴了周聞津，兩人查了監控，確認了女人的身份正是林季荷。
聞言周聞津搖搖頭，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來，只是神情淡漠地靠在那裏。
可姜擎能感覺出來他隱藏在松弛懶散外表下的緊繃，那是野獸在面臨即將到來的未知危險時的事先反應。
隨時可能弓起身子，奔突上前，咬斷對手的喉嚨。
姜擎擡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聲嘆息湮滅在胸膛之中。
在最終結果出來之前，誰也說不清前途是吉是兇。
在漫長的等待之中，觀眾們從一開始的沸騰轉為躁動最後漸漸安靜下來，直至陷入針落即聞的死寂。
“嗒嗒嗒……”在這段空白期，一連串腳步聲由遠及近進入人們的耳中，最後卻只有一個人走近大廳中。
趙明今看了眼觀眾席的邢俞，眼神幽沈，接著行至周聞津身邊。湊到他耳邊說了什麽。
這場輿論的中心人物慢慢站起身來，兩人在滿場目光熱切的註視之下走出了大廳。
現場頓時響起蚊子一般的嗡鳴“怎麽回事？”“到底找到證據沒有……”“該不會是要叫他出去商量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一時非議四起，猜測紛紛。
明宜的眼睛緊緊盯著周聞津離去的大門，如果可以周綺汋毫不懷疑她會當場跟著飛出去一探究竟。
忍不住握緊她冰涼的手:“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不安的話語不知是安慰自己還是在安慰明宜。
“你猜，他們把周總叫出去做什麽？”林季荷用盡全力讓自己不去關註周圍的動向，恨不得當場自閉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可耳邊響起了一道一如既往溫潤無比的聲音，將她精心維護的假象徹底打破。
她再也忍不住了，索性擡起頭來怒視著他，如果不是手機攥著把柄，邢俞毫不懷疑她會當場撲上來將自己千刀萬剮。
似乎篤定了她會忍氣吞聲，他輕輕一笑，接著壓低聲音說道:“我猜，大概是搜到了什麽文件，勸他退賽吧”
“畢竟”他向後靠在椅背上，露出與平時完全不同的掌握一切的高傲模樣:“這樣體面些不是嗎？”
林季荷放在腿上的手驟然緊緊攥了起來。
這點變化被邢俞捕捉進眼底，他嘴角的笑意加深，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讚賞:“我沒想到事情會這麽順利，一切都要感謝林小姐。”
他頓了一下，忽然從椅背上起來，驟然湊近她，陰冷的呼吸幾乎打到她被怒意侵襲的慘白面頰:“林小姐是我這麽多年遇見過的”
“最好的合作夥伴。”
一只氣球被不停充著氣，從一開始的幹癟柔軟逐漸變得豐盈堅硬，而無情的侵入仍然沒有停止，氣球被迫撐大自己堅韌的膠皮，一點一點忍氣吞聲。
或許她自己都沒有想過小小的胸腔內竟然能容納這麽多氣體，可她還在撐著，忍著，放縱著……
直到某一刻，“嘭”一聲，毫無預兆炸裂開來！
坐在近處的幾位女士被林季荷突然起身的動作嚇了一大跳，她似乎非常不小心，踢到了什麽地方，巨響在大廳內幽幽回蕩。
林季荷狠狠甩開邢俞剛剛拉著她的手，在頭腦空白之際她根本沒註意到男人原本用了力氣的手此時是那麽輕易就掙脫開了，就像牽著風箏的手故意松開了線。
她頭也不回朝展臺走去，而從背後註視著她的邢俞，臉上的笑意驟然消失，可細細看去。會發現愉悅滿足的神色只是轉移到了眼底。
成功了……馬上……
伴隨著心底無聲的倒計時，林季荷在臺上站定，起伏的胸腔召示著她起伏的心情，沈重的呼吸聲隨著擴音設備傳至大廳的每一個角落。
在全場人驚愕的目光之中，她顫著聲音開口:“我有證據……能證明周聞津是清白的。”
大廳的門並沒有闔上，周聞津就站在門外不遠處，調查人員翻看著手中的記錄:“我們並沒有在你的辦公室中搜集到什麽證據。”
“但是在調取的監控之中發現了一個人，她在你不在辦公室的時間裏出入了你的辦公室。。”
他擡起頭來，目光犀利:“經過辨別，是林季荷小姐。”
周聞津的眉頭似有若無的輕皺了一下，周圍的人也明顯聽到了從大廳內部傳來的聲音，登時面色紛紛一怔。
接著在所有人還沒有反應過來之時，周聞津驟然轉身朝開啟的大門走去。
他的步子邁得又大又快，幾乎不到五秒的時間就踏進了門，可他的出現並沒有吸引到任何人的註意，因為在場人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臺上女人的身上。
看見林季荷顫抖著手將手機放到麥克風上，臉上的神情似乎是經過若幹鬥爭才下定了決心的破釜沈舟。
一向沈穩如斯的男人此時目光驟然一凜，他的心中隱隱生出一股預感，擡腳就要追上去。
可已經來不及了。
林季荷的手指落在屏幕上，點開了那則偷偷錄下的音頻，瞬間兩道聲音響起，無孔不入地鉆進每個人耳朵裏。
……
“你還要幹什麽？！”林季荷憤怒的聲音從手機裏傳出來。
“很簡單。”所有人沒忍住倒吸一口冷氣——
這音質過於清晰，和剛剛入圈的林季荷不同，在場的都是熟識，幾乎沒有人能錯認那位常年在藝術圈各大會議發表演講的行越副總裁的聲音，他的音質非常有特點，幾乎萬裏挑一
是……邢俞！
“林季荷小姐，辛苦你還得往ZM跑一趟了，只要把我發給你的文件打印出來，偷偷藏進去，咱們之間就算一筆勾銷。”邢俞慢悠悠地說著威脅的話語，讓人根本無法和他平時溫文爾雅的形象聯想到一起。
林季荷只恨自己沒有早點認出來這人是邢俞，才讓他為非作歹了這麽久。
如今她終於忍無可忍，硬著語氣反駁:“我們之間從來沒有什麽一筆勾銷可言，是你”
“對”邢俞輕笑一聲，接著開口說出一句超出所有人預料的話語:“只不過是我一直在用你和周聞津的兒子來威脅你，不是嗎？”
有恃無恐的話語被掐斷，大廳沒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周聞津是被陷害的，這是一場不容置疑的商戰，邢俞夠狠，如果不是林季荷主動爆料，只怕一舉就能將對手徹底幹倒。
可所有人的註意力都從這一點上面偏離了，亦或說被另一則更加勁爆的消息占據了大腦——
周聞津和初戀林季荷有一個孩子！
這對三年前就無疾而終的戀人竟然有一個私生子，還瞞著所有人瞞了這麽多年，那孩子現在在哪裏？
不，這都不重要，所有人都反應過來一件事情，他們齊齊將目光投向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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