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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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8 章
名為拿，實則偷，林季荷幾乎瞬間領略到了這一層意思。
她幾乎快將牙齒咬碎:“你不要太過分……”她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是和明宜周聞津過不去，三番兩次找麻煩，不算仇家也稱得上冤家了。
而她偏偏就倒黴地成了那個工具人，幫助他從中作梗的扳手。
“過分嗎？”那人輕笑了一聲，接著語氣一轉:“和你兒子比呢？”他太懂得怎麽拿捏林季荷的七寸。
林季荷只怪自己當初不夠理智，他第一次拿兒子威脅時並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也許不過是從哪兒道聽途說來的，卻將她真的唬住了……
可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一般，手機那邊傳來男人悠然閑適的聲音:“要看證據嗎？”一句話直接打破了她的僥幸幻想。
“東西在ZM哪裏？”聽她這麽說，男人滿意一笑，接著報出一個名字。
“我只給你三天期限，三天到了還沒拿到”他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你知道後果的。”
林季荷握緊手中的手機，一旦應離的是周聞津親生兒子的消息被公布出去，只怕ZM和周氏都會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對於周聞津的家庭來說將會是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想到那個身患重病的老人，她一生的心血都融進了周氏，自己不能恩將仇報。
除此以外……她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以周老太太的性格，得知後肯定不會允許骨血流落在外。
應離是她的兒子，她絕對不允許周家把他帶走。
“明宜，你把這裏再改一下，線條圓滑一些。”姜擎將圖紙給她遞了過去，轉而又投入自己筆下的紙張。
這幾天明宜幾乎有種重回準備高考的感覺，不，比高考程度更甚，幾乎沒有時間睡覺，飯也是隨便扒拉一口就算完事。
可近在咫尺的目標達成不斷激勵著她，腎上腺素總能時時刻刻分泌出來，激勵疲憊的神經。
她和姜擎改圖紙改的火熱，周聞津也在伏案檢驗數據，手指在鍵盤上下紛飛。幾乎劃出殘影。
面對姜擎的加入，他只是挑挑眉毛並沒多說什麽，可這幾天可以稱得上默契的合作表明他是不排斥的，甚至頗為樂意。
兩個從前不對付的男人此時在朝夕相處的共同奮鬥之中難得將對方看順眼了。
幾天的時間就在這樣的模式之中匆匆而過，所有準備基本告罄，只差完成成品的最後測試。
萬裏長征只差最後一哆嗦，累得要死要活的姜擎死也不肯繼續加班加點，家都不回，直接躺在周聞津辦公室沙發上裹著毯子睡著了。
明宜看他遲一秒就要向陰曹地府報道的難受勁兒強忍住笑意，可惜剛轉頭，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
在周聞津清澈疑惑的目光之中，她踮起腳尖擡起手將他頭頂俏皮豎起的那縷頭發往下壓了壓，可惜還是不聽話，明宜眉毛一擰，偏不信那個邪，又使了幾分力氣。
在周聞津幾乎被她按的頭一點一點之時，男人力道輕柔地抓住了她的手，嘆息一聲——怎麽還和頭發較上勁了呢？
“走”他看見明宜不甘心地眼神還在往他頭頂瞄，開口輕聲誘哄:“帶你去看個好東西。”話音落下，明宜被他拽著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路乘電梯下了一樓，明宜不明所以，只能被他拽著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公司門口，一個戴著墨鏡，圍著圍巾的人正透過落地窗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依舊沒收回目光。
掩藏在墨鏡下的眼神有幾分恍惚，深處藏著幾分掙紮，無人知道她的內心此刻在做著多麽艱難的鬥爭。
“小姐，你找人嗎？”守在門口的保全已經註意她很久了，見過了這麽長時間她依舊楞楞得站在窗前不動，心中警惕提高，上前詢問。
林季荷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腦中浮現出剛才明宜和周聞津的身影，他們此時一定很開心幸福吧，而她卻要親手將這份幸福破壞掉……
一股強烈濃稠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幾乎快要將她的良心淹沒。
就讓這份幸福持續得再久一點吧。
“不，我只是隨便看看。”她朝保全輕輕搖頭，轉身離開了。
明宜從來不知道ZM公司內部竟然有專門的放映廳，當真是麻雀不小，且五臟俱全。
她這麽感嘆著，跟在周聞津身後走進這間寬敞得幾乎有美院禮堂那麽大的昏暗空間內，裏面是如同電影院內部的布置，一排排柔軟座椅，最前方則是一道霸占整面墻壁的巨幕。
零星微弱燈光的存在讓這裏不至於陷入完全的黑暗。
明宜看向不遠處的周聞津，他不知道從角落裏找什麽東西，難道是帶自己來看電影？
她的心中升起幾分索然無味，百無聊賴打了個呵欠，對於一個熬了幾天大夜的人來說，相比與看電影，顯然溫暖舒適的大床更有吸引力。
就在她靠著墻壁打瞌睡時，周聞津終於調試好了手裏的東西，走到近處看見她這幅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還看嗎？”
明宜一下子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目，她以為周聞津說的是看電影，搖搖頭直接拒絕:“不看了不看了。”話音還沒落下轉身就要出門。
可周聞津並不給她離開的機會，剛才的詢問似乎只是一句空話，他拽著她的手，將困得不知今夕何夕的人又拉了回來，立體的眉眼進入眼底，那雙黑眸中如有星光閃爍:“不看也得看。”
語氣霸道得明宜幾乎想上手揍他。
胳膊擰不過大腿，明宜挑了個座位打算一覺睡到天昏地暗，就在她剛剛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有一道霓虹一般的光亮從旁邊射出。
她幾乎以為那是自己困到極點的錯覺。
好奇是驅散睡意的最佳良藥，明宜被那股蠢蠢欲動的疑惑驅使著，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在搞什麽……”嗔怪的語氣戛然而止，明宜的目光看著前方，霎時定住。
她的眸光因為突如其來的震撼輕輕顫動著，栗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星光。
沒錯，星光。
周聞津坐在她旁邊，剛才拿道五彩斑斕的彩虹正是從他手中的MZ1顯示屏中發射出來的，經過技術融合，僅僅憑借顯示屏後面的投影儀，以空氣為介質，就能實現曾經想也不敢想的立體投影。
是的，那一道橫跨數米的彩色霓虹在抵達某個點位之後，仿佛得到命令瞬間化為了漫天泡影，那些球形的氣泡如有實質，靜靜漂浮著，伴隨著靜靜流淌的音樂慢慢集中，融合，在幻化接成為一個大氣泡時，音樂戛然而止。
氣泡轟然炸裂，碎成一片紅色的紙張，一只立體的手在空中緩緩雕刻，一點一點，所有重要的步驟被保留下來，最後呈現出一對男女在來往的人海中逐漸走近的形象。
鏡頭逐漸向深處探索而去，音樂也隨之愈發恢宏，伴隨著女高音的悠長吟唱，時間被推移回宇宙大爆發時的怦然震動，接著向前流動，第一顆細胞誕生，人類獨立，社會發展，高樓平地起……
收尾相接，鏡頭再次回到久別重逢的男女，此時他們終於擁抱在一起，這幅剪紙也完成了最終的結局。
最後剪紙最上方飄灑游弋的文字露了出來，逐漸脫離紙面掌控，漂浮到空中——
“世界繁華，你我終會相遇”
周聞津松開摩挲下巴的手指，俯身拿指節敲了敲MZ1的額頭，小家夥立馬得了指令，關掉了投影。
放映廳內霎時暗了下來，只語幾盞昏黃的燈散發出些微光暈。
放在另一邊的手上忽然感到一滴液體的微涼，他的手指下意識顫動了一下。
直起身子，微微轉過頭去，微弱的光線下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闖進了他的眼中，她為什麽會哭？
在周聞津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出來之前，一股強大的力量闖進他的懷中，接著是胸口明顯濕濡的冰涼觸感。
其實仔細想來是能夠理解的，她大概是看懂了自己有心設計的細節，比如剪紙中的男女主人公正是以他們兩個為原型，還有最後的結語也是他想送給她的告白……
想通這一點後，他的眉眼霎時柔和下來，沒想到明宜是這麽容易感動的人，早知道少安排著煽情……
在他思緒紛飛之時，窩在他懷中的女人終於擡起了頭，臉上的妝也哭花了。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間或還打著哭嗝。
她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對自己說吧，周聞津忍不住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
明宜似乎讀懂了，抽噎著開口:“早知道你只用了這幾張，我就不熬夜畫那麽多了。”語氣中盡是悔恨惋惜，話音剛落，抓起周聞津胸前的襯衫狠狠擦了擦鼻子。
周聞津:……
是他戲多了。
—
他內心戲多不多明宜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戲是挺多的。
比如明明猜出了他蘊藏在整部影片中的心意，依舊假裝不知道，又比如看到最後一句話時，崩潰決堤的情緒化為簌簌眼淚擋也擋不住，可她只是插科打諢過去。
她現在還不想將自己敏感脆弱的一面徹底暴露在他面前，因為這裏面藏著太多陰暗，骯臟的往事。
他會理解自己的吧？
肯定會的。
畢竟，他們可是在繁華世界好不容易遇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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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為拿，實則偷，林季荷幾乎瞬間領略到了這一層意思。
她幾乎快將牙齒咬碎:“你不要太過分……”她一直都不明白為什麽這個人總是和明宜周聞津過不去，三番兩次找麻煩，不算仇家也稱得上冤家了。
而她偏偏就倒黴地成了那個工具人，幫助他從中作梗的扳手。
“過分嗎？”那人輕笑了一聲，接著語氣一轉:“和你兒子比呢？”他太懂得怎麽拿捏林季荷的七寸。
林季荷只怪自己當初不夠理智，他第一次拿兒子威脅時並沒有拿出實質性的證據，也許不過是從哪兒道聽途說來的，卻將她真的唬住了……
可像是能聽到她的心聲一般，手機那邊傳來男人悠然閑適的聲音:“要看證據嗎？”一句話直接打破了她的僥幸幻想。
“東西在ZM哪裏？”聽她這麽說，男人滿意一笑，接著報出一個名字。
“我只給你三天期限，三天到了還沒拿到”他的聲音還帶著笑意，卻讓人不寒而栗:“你知道後果的。”
林季荷握緊手中的手機，一旦應離的是周聞津親生兒子的消息被公布出去，只怕ZM和周氏都會遭到前所未有的打擊，對於周聞津的家庭來說將會是一場毀天滅地的災難。
想到那個身患重病的老人，她一生的心血都融進了周氏，自己不能恩將仇報。
除此以外……她痛苦地閉了閉眼睛，以周老太太的性格，得知後肯定不會允許骨血流落在外。
應離是她的兒子，她絕對不允許周家把他帶走。
“明宜，你把這裏再改一下，線條圓滑一些。”姜擎將圖紙給她遞了過去，轉而又投入自己筆下的紙張。
這幾天明宜幾乎有種重回準備高考的感覺，不，比高考程度更甚，幾乎沒有時間睡覺，飯也是隨便扒拉一口就算完事。
可近在咫尺的目標達成不斷激勵著她，腎上腺素總能時時刻刻分泌出來，激勵疲憊的神經。
她和姜擎改圖紙改的火熱，周聞津也在伏案檢驗數據，手指在鍵盤上下紛飛。幾乎劃出殘影。
面對姜擎的加入，他只是挑挑眉毛並沒多說什麽，可這幾天可以稱得上默契的合作表明他是不排斥的，甚至頗為樂意。
兩個從前不對付的男人此時在朝夕相處的共同奮鬥之中難得將對方看順眼了。
幾天的時間就在這樣的模式之中匆匆而過，所有準備基本告罄，只差完成成品的最後測試。
萬裏長征只差最後一哆嗦，累得要死要活的姜擎死也不肯繼續加班加點，家都不回，直接躺在周聞津辦公室沙發上裹著毯子睡著了。
明宜看他遲一秒就要向陰曹地府報道的難受勁兒強忍住笑意，可惜剛轉頭，再也憋不住“噗嗤”一聲。
在周聞津清澈疑惑的目光之中，她踮起腳尖擡起手將他頭頂俏皮豎起的那縷頭發往下壓了壓，可惜還是不聽話，明宜眉毛一擰，偏不信那個邪，又使了幾分力氣。
在周聞津幾乎被她按的頭一點一點之時，男人力道輕柔地抓住了她的手，嘆息一聲——怎麽還和頭發較上勁了呢？
“走”他看見明宜不甘心地眼神還在往他頭頂瞄，開口輕聲誘哄:“帶你去看個好東西。”話音落下，明宜被他拽著出了辦公室。
兩人一路乘電梯下了一樓，明宜不明所以，只能被他拽著走。
他們不知道的是，在公司門口，一個戴著墨鏡，圍著圍巾的人正透過落地窗看著兩人的背影，直到他們的身影已經消失在拐角處，依舊沒收回目光。
掩藏在墨鏡下的眼神有幾分恍惚，深處藏著幾分掙紮，無人知道她的內心此刻在做著多麽艱難的鬥爭。
“小姐，你找人嗎？”守在門口的保全已經註意她很久了，見過了這麽長時間她依舊楞楞得站在窗前不動，心中警惕提高，上前詢問。
林季荷回過神來，看著眼前的人，腦中浮現出剛才明宜和周聞津的身影，他們此時一定很開心幸福吧，而她卻要親手將這份幸福破壞掉……
一股強烈濃稠的愧疚感油然而生，幾乎快要將她的良心淹沒。
就讓這份幸福持續得再久一點吧。
“不，我只是隨便看看。”她朝保全輕輕搖頭，轉身離開了。
明宜從來不知道ZM公司內部竟然有專門的放映廳，當真是麻雀不小，且五臟俱全。
她這麽感嘆著，跟在周聞津身後走進這間寬敞得幾乎有美院禮堂那麽大的昏暗空間內，裏面是如同電影院內部的布置，一排排柔軟座椅，最前方則是一道霸占整面墻壁的巨幕。
零星微弱燈光的存在讓這裏不至於陷入完全的黑暗。
明宜看向不遠處的周聞津，他不知道從角落裏找什麽東西，難道是帶自己來看電影？
她的心中升起幾分索然無味，百無聊賴打了個呵欠，對於一個熬了幾天大夜的人來說，相比與看電影，顯然溫暖舒適的大床更有吸引力。
就在她靠著墻壁打瞌睡時，周聞津終於調試好了手裏的東西，走到近處看見她這幅樣子，沒忍住笑了笑:“還看嗎？”
明宜一下子睜開睡眼朦朧的雙目，她以為周聞津說的是看電影，搖搖頭直接拒絕:“不看了不看了。”話音還沒落下轉身就要出門。
可周聞津並不給她離開的機會，剛才的詢問似乎只是一句空話，他拽著她的手，將困得不知今夕何夕的人又拉了回來，立體的眉眼進入眼底，那雙黑眸中如有星光閃爍:“不看也得看。”
語氣霸道得明宜幾乎想上手揍他。
胳膊擰不過大腿，明宜挑了個座位打算一覺睡到天昏地暗，就在她剛剛閉上眼睛的前一秒，有一道霓虹一般的光亮從旁邊射出。
她幾乎以為那是自己困到極點的錯覺。
好奇是驅散睡意的最佳良藥，明宜被那股蠢蠢欲動的疑惑驅使著，慢慢睜開了眼睛。
“你在搞什麽……”嗔怪的語氣戛然而止，明宜的目光看著前方，霎時定住。
她的眸光因為突如其來的震撼輕輕顫動著，栗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漫天的星光。
沒錯，星光。
周聞津坐在她旁邊，剛才拿道五彩斑斕的彩虹正是從他手中的MZ1顯示屏中發射出來的，經過技術融合，僅僅憑借顯示屏後面的投影儀，以空氣為介質，就能實現曾經想也不敢想的立體投影。
是的，那一道橫跨數米的彩色霓虹在抵達某個點位之後，仿佛得到命令瞬間化為了漫天泡影，那些球形的氣泡如有實質，靜靜漂浮著，伴隨著靜靜流淌的音樂慢慢集中，融合，在幻化接成為一個大氣泡時，音樂戛然而止。
氣泡轟然炸裂，碎成一片紅色的紙張，一只立體的手在空中緩緩雕刻，一點一點，所有重要的步驟被保留下來，最後呈現出一對男女在來往的人海中逐漸走近的形象。
鏡頭逐漸向深處探索而去，音樂也隨之愈發恢宏，伴隨著女高音的悠長吟唱，時間被推移回宇宙大爆發時的怦然震動，接著向前流動，第一顆細胞誕生，人類獨立，社會發展，高樓平地起……
收尾相接，鏡頭再次回到久別重逢的男女，此時他們終於擁抱在一起，這幅剪紙也完成了最終的結局。
最後剪紙最上方飄灑游弋的文字露了出來，逐漸脫離紙面掌控，漂浮到空中——
“世界繁華，你我終會相遇”
周聞津松開摩挲下巴的手指，俯身拿指節敲了敲MZ1的額頭，小家夥立馬得了指令，關掉了投影。
放映廳內霎時暗了下來，只語幾盞昏黃的燈散發出些微光暈。
放在另一邊的手上忽然感到一滴液體的微涼，他的手指下意識顫動了一下。
直起身子，微微轉過頭去，微弱的光線下一雙淚眼朦朧的眸子闖進了他的眼中，她為什麽會哭？
在周聞津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出來之前，一股強大的力量闖進他的懷中，接著是胸口明顯濕濡的冰涼觸感。
其實仔細想來是能夠理解的，她大概是看懂了自己有心設計的細節，比如剪紙中的男女主人公正是以他們兩個為原型，還有最後的結語也是他想送給她的告白……
想通這一點後，他的眉眼霎時柔和下來，沒想到明宜是這麽容易感動的人，早知道少安排著煽情……
在他思緒紛飛之時，窩在他懷中的女人終於擡起了頭，臉上的妝也哭花了。整個人看起來可憐兮兮的，間或還打著哭嗝。
她現在一定有很多話想對自己說吧，周聞津忍不住用鼓勵的目光看著她。
明宜似乎讀懂了，抽噎著開口:“早知道你只用了這幾張，我就不熬夜畫那麽多了。”語氣中盡是悔恨惋惜，話音剛落，抓起周聞津胸前的襯衫狠狠擦了擦鼻子。
周聞津:……
是他戲多了。
—
他內心戲多不多明宜不知道，可她知道自己戲是挺多的。
比如明明猜出了他蘊藏在整部影片中的心意，依舊假裝不知道，又比如看到最後一句話時，崩潰決堤的情緒化為簌簌眼淚擋也擋不住，可她只是插科打諢過去。
她現在還不想將自己敏感脆弱的一面徹底暴露在他面前，因為這裏面藏著太多陰暗，骯臟的往事。
他會理解自己的吧？
肯定會的。
畢竟，他們可是在繁華世界好不容易遇見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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