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 章
關燈
小
中
大
第 79 章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已經成為醫院的專屬標志，即使高檔病房也不能幸免。
林季荷斂眸聽著裏面傳來的陣陣咳嗽聲，幾乎撕心裂肺，待聲響平息以後，她推門走了進去。
誰想迎面撞上了周綺汋，她好像剛剛哭過，擡手抹了抹眼睛，都沒擡頭看眼前的人是誰，閃身跑了出去。
林季荷忍住覆雜心情的蔓延，擡腳走了進去。
窗明幾凈的室內一個老人正躺在病床上艱難地呼吸著，病魔的摧殘讓她蒼老了許多，如同秋末的枯樹細數著雕零的落葉。
“奶奶。”她乖順得喊了一聲，靜靜走過去坐在了長窗旁邊的椅子上，在老人被痛苦覆蓋的視線中，給她掖了掖被子。
她知道，這位一手資助撫養她長大的老人從沒有真心將她當做家人看待過，人一旦積累夠了財富，就想做些善事，積德的同時還能搏些好名聲，她就是被周老太太選中的那個大山裏的孤兒。
一個工具，甚至是寵物，又哪裏有資格擠進家人的行列呢？
但她依舊很感激，因為幫了就是幫了。從被接出閉塞的大山，住進周家那天開始，她就發誓這輩子老太太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老太太不允許她和孫子在一起，於是她在大學畢業的那一晚演了一出戲，把周聞津傷了個徹底，接著遠走高飛異國他鄉漂泊了三年。
老太太喜歡她下廚，那她就拼命學習廚藝，每逢大宴和傭人一起伺候。
如今她病了，起不來了，她也要在病床前守著，直到……她康覆或者……
她終止了不詳的念頭，轉念想起周聞津似乎從來沒探望過老太太——
他終於不再忍耐了嗎？或者說是將冷心冷肺的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他們分手之前，若幹年的相處之中，那時的周聞津性情還很溫和，但是她知道他的心中一直壓抑著對老太太的不滿，甚至是想要逃離對方鉗制的念頭。
如今他變得冷酷無情，到底是徹底擺脫道德的桎梏成為了世俗定義的不孝之人。
老太太又咳嗽了起來，劇烈的聲響將她從思緒中抽回，傾身向前，想給她撫撫胸口，目光卻觸及到枕邊的一樣東西，登時眸光怔了怔。
等她將人安頓好，見老人終於陷入睡眠
安靜之後，擡手將那份文件緩緩抽了出來。
足足有十幾頁，可林季荷只通過扉頁上的名字就確定了這正是她猶豫著，躊躇著不敢走進周聞津辦公室尋找的東西——
ZM海市美院大賽策劃方案
和電話中那人說的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她已經沒有心思考慮為什麽周老太太病房中會有ZM的策劃書，全部精力都用在壓抑著手指的顫抖。
目光落在一旁沈睡中依舊痛苦蹙眉的老人，想想吧，林季荷，如果這個生命力量走到盡頭的人知道了周聞津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骨血，她會怎麽做？
不，不行，她閉上眼睛，仿佛同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顫抖著睜開，她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在煎熬中一頁一頁拍了起來。
與此同時ZM公司內
姜擎迷迷糊糊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辦公桌旁邊正在吃飯的兩人，間或還互相給對方夾一口菜，膩歪的話語幾乎快沖進他腦子裏，
……
你們就當我是死的吧。
“沒有我的份嗎？”幽怨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明宜給周聞津送飯的動作停住，張嘴的“啊”聲也戛然而止。
她笑瞇瞇地看回去:“當然有啊，姜大總監。”說著從一旁推出一份打包的餐盒。
姜擎已經醒過來，目的已經達到，兩人立刻停止了剛才誇張的表演，轉而各自安靜吃起了飯。
姜擎:？
感情演這麽一出就是專門為了吵醒他？
他上前打開盒子，聞到撲鼻的香氣，肚子登時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忍住剛才起身時生出的頭暈目眩之感，坐下去往嘴裏扒拉飯。
然而飯還沒到嘴裏，筷子從顫抖的手裏“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接著人就癱在了椅子上。
媽的，誰給他下毒了？
“你們竟敢謀害朕……”他嘟嘟噥噥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控訴，可那兩人哪裏有心思和他開玩笑，無奈對視一眼，走上前來，一人一邊，開始給他餵飯。
“還謀害你？”明宜一勺米飯塞進去，周聞津在旁邊松開掐著他嘴巴的手。
“你是真能睡啊？快把自己餓死了都不醒，我倆用遍了招數都不管用，就差把你從二十樓扔下去。”說完又是一勺子。
“再來點菜……”別總餵米飯啊。這個時候他也不忘插科打諢。
明宜:……
周聞津另一只手舀了一勺飯又塞進了他嘴裏，差點把人噎死:“主食有利於恢覆血糖。”雲淡風輕不幹人事的樣子差點把姜擎氣死。
要不是給他打工打得過於投入，快兩天啥也顧不上吃，他會犯低血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接著張特助推門進來，打眼就看見了這殘忍的一幕。
……
這是在搞刑訊逼供？
見人來了，周聞津松開手，拿起一旁的紙巾輕輕擦拭手上的飯渣，看起來無比人模狗樣:“什麽事兒？”
張特助的目光在明宜身上瞟了一下，接著走上前來湊到周聞津耳邊說道:“林季荷林小姐又來找您了，在一樓會客廳等著呢，”
明宜眼尖地捕捉到那一道眼神，又看見張特助神神秘秘的樣子，眼眸微瞇。
背著她密謀什麽呢？有什麽是不能大大方方說出來的……
一走神手下的動作就沒了輕重，姜擎被戳得喉間一哽，抖著手搶過來勺子:“我自己來。”
昔日老情人總是應該放到私下提及的，可周聞津的反應顯然超出張特助預料，他回頭看向明宜，神態一如往常地松弛:“林季荷來了，要去見她嗎？”
明宜:……
問她？
對方大概是來找他的吧，問她做什麽……
可周聞津已經挑挑眉毛，似乎有些不滿於她的遲鈍且平淡的反應，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想去。”言罷不等她說話向室外走去。
明宜:……我什麽時候說我想去了？
被秀了一臉血的剩餘兩人:……
你們就當我倆死的吧。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逐漸關閉的門後，張特助和姜擎點頭示意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一個四肢無力的病號對著桌子上的三份盒飯無語凝噎。
他哆哆嗦嗦又給自己舀了一勺飯，沒咀嚼兩口，剛剛關閉的辦公室大門再度被敲響。
“嗒嗒”
他嘴裏有東西，身上沒力氣，此時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見門就被打開了。
接著一個女人毫無防備走了進來，目光和椅子上的姜擎相觸，兩人俱是一楞。
他們彼此都不認識，可姜擎的眼神在她的臉上打量了兩眼，總覺得隱隱熟悉，可又想不起來。
林季荷很快回過神，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辦公室，可辦公桌上的銘牌上明晃晃地寫著總裁周聞津的字樣，這讓她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她的時間不多，剛剛幾乎是掐著時間乘坐電梯上來的，運氣很不錯地賭對了，沒在中途碰上周聞津。
她垂下眼眸朝桌旁的男人笑了一下，看起來很是客氣和善，接著柔聲開口:“我給周總送文件。”
從剛才男人的目光和反應之中，她明顯能看出這個人不認識自己，此時模糊身份，讓他誤以為自己是MZ員工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姜擎沒作他想，點點頭，轉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他的身體還在和饑餓做著鬥爭，反應力和思考力大大下降，顧不上其他人，此時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而林季荷盡量鎮定地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她的作為演員的演技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幾乎不用可以表演。就充分融入了演員的角色。
然而心中卻是在暗罵威脅她的人，本以為將策劃文件拍照發過去一切就結束了，可沒過多久他就又發過來一份文檔……
天殺的，竟然叫她打印出來藏進周聞津的辦公室裏？
他真以為自己是飛檐走壁的江洋大盜嗎？
幸而走了大運沒費什麽力氣就將周聞津支了出去，只希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別和他多嘴過度描述自己的外貌。
行至桌前，她隱蔽地瞥了眼旁邊大快朵頤的男人，接著將懷中為了掩人耳目的一沓文件往裏放去……
“劃拉——”
在她刻意的推動下，文件紙張一下子向裏劃去，她驚呼一聲，趕緊繞了過去，接著蹲下身來。
而姜擎僅僅瞅了一眼就繼續專註於吃飯。
林季荷忍住手上的顫抖，拉開辦公桌下段的抽屜，將那份真正的文件塞到了最下面。
然而剛想關上，抽屜裏壓在所有文件最上方的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周聞津從前的手機，和她還是情侶款……
來不及多想，匆匆闔上，她收拾起一地的紙張起身朝外面走去，連招呼都忘了和姜擎打。
姜擎轉頭看了她一眼，心想MZ員工真是效率高。辦事火急火燎的。
林季荷埋頭朝樓梯間走去，她不敢再坐電梯，周聞津很可能發現她並不在一樓會客室，此時正乘電梯上來。
直到進入昏暗的樓梯間那一刻，她才停下腳步，如同虛脫一般靠在門板上長長松了一口氣。
腦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那個手機，擡手壓住眉眼，像是一同壓下心中的酸澀。
林季荷，你們徹底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消毒水的味道似乎已經成為醫院的專屬標志，即使高檔病房也不能幸免。
林季荷斂眸聽著裏面傳來的陣陣咳嗽聲，幾乎撕心裂肺，待聲響平息以後，她推門走了進去。
誰想迎面撞上了周綺汋，她好像剛剛哭過，擡手抹了抹眼睛，都沒擡頭看眼前的人是誰，閃身跑了出去。
林季荷忍住覆雜心情的蔓延，擡腳走了進去。
窗明幾凈的室內一個老人正躺在病床上艱難地呼吸著，病魔的摧殘讓她蒼老了許多，如同秋末的枯樹細數著雕零的落葉。
“奶奶。”她乖順得喊了一聲，靜靜走過去坐在了長窗旁邊的椅子上，在老人被痛苦覆蓋的視線中，給她掖了掖被子。
她知道，這位一手資助撫養她長大的老人從沒有真心將她當做家人看待過，人一旦積累夠了財富，就想做些善事，積德的同時還能搏些好名聲，她就是被周老太太選中的那個大山裏的孤兒。
一個工具，甚至是寵物，又哪裏有資格擠進家人的行列呢？
但她依舊很感激，因為幫了就是幫了。從被接出閉塞的大山，住進周家那天開始，她就發誓這輩子老太太說什麽，她就做什麽。
老太太不允許她和孫子在一起，於是她在大學畢業的那一晚演了一出戲，把周聞津傷了個徹底，接著遠走高飛異國他鄉漂泊了三年。
老太太喜歡她下廚，那她就拼命學習廚藝，每逢大宴和傭人一起伺候。
如今她病了，起不來了，她也要在病床前守著，直到……她康覆或者……
她終止了不詳的念頭，轉念想起周聞津似乎從來沒探望過老太太——
他終於不再忍耐了嗎？或者說是將冷心冷肺的一面徹底暴露了出來。
在他們分手之前，若幹年的相處之中，那時的周聞津性情還很溫和，但是她知道他的心中一直壓抑著對老太太的不滿，甚至是想要逃離對方鉗制的念頭。
如今他變得冷酷無情，到底是徹底擺脫道德的桎梏成為了世俗定義的不孝之人。
老太太又咳嗽了起來，劇烈的聲響將她從思緒中抽回，傾身向前，想給她撫撫胸口，目光卻觸及到枕邊的一樣東西，登時眸光怔了怔。
等她將人安頓好，見老人終於陷入睡眠
安靜之後，擡手將那份文件緩緩抽了出來。
足足有十幾頁，可林季荷只通過扉頁上的名字就確定了這正是她猶豫著，躊躇著不敢走進周聞津辦公室尋找的東西——
ZM海市美院大賽策劃方案
和電話中那人說的一模一樣，別無二致。
她已經沒有心思考慮為什麽周老太太病房中會有ZM的策劃書，全部精力都用在壓抑著手指的顫抖。
目光落在一旁沈睡中依舊痛苦蹙眉的老人，想想吧，林季荷，如果這個生命力量走到盡頭的人知道了周聞津還有一個流落在外的骨血，她會怎麽做？
不，不行，她閉上眼睛，仿佛同樣忍受著巨大的痛苦。
顫抖著睜開，她拿出手機，打開相機，在煎熬中一頁一頁拍了起來。
與此同時ZM公司內
姜擎迷迷糊糊醒來後，第一眼就看見辦公桌旁邊正在吃飯的兩人，間或還互相給對方夾一口菜，膩歪的話語幾乎快沖進他腦子裏，
……
你們就當我是死的吧。
“沒有我的份嗎？”幽怨的聲音從沙發上傳來，明宜給周聞津送飯的動作停住，張嘴的“啊”聲也戛然而止。
她笑瞇瞇地看回去:“當然有啊，姜大總監。”說著從一旁推出一份打包的餐盒。
姜擎已經醒過來，目的已經達到，兩人立刻停止了剛才誇張的表演，轉而各自安靜吃起了飯。
姜擎:？
感情演這麽一出就是專門為了吵醒他？
他上前打開盒子，聞到撲鼻的香氣，肚子登時咕嚕咕嚕叫了起來，忍住剛才起身時生出的頭暈目眩之感，坐下去往嘴裏扒拉飯。
然而飯還沒到嘴裏，筷子從顫抖的手裏“啪嗒”一聲掉在了桌子上，接著人就癱在了椅子上。
媽的，誰給他下毒了？
“你們竟敢謀害朕……”他嘟嘟噥噥用僅剩的一點力氣控訴，可那兩人哪裏有心思和他開玩笑，無奈對視一眼，走上前來，一人一邊，開始給他餵飯。
“還謀害你？”明宜一勺米飯塞進去，周聞津在旁邊松開掐著他嘴巴的手。
“你是真能睡啊？快把自己餓死了都不醒，我倆用遍了招數都不管用，就差把你從二十樓扔下去。”說完又是一勺子。
“再來點菜……”別總餵米飯啊。這個時候他也不忘插科打諢。
明宜:……
周聞津另一只手舀了一勺飯又塞進了他嘴裏，差點把人噎死:“主食有利於恢覆血糖。”雲淡風輕不幹人事的樣子差點把姜擎氣死。
要不是給他打工打得過於投入，快兩天啥也顧不上吃，他會犯低血糖？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接著張特助推門進來，打眼就看見了這殘忍的一幕。
……
這是在搞刑訊逼供？
見人來了，周聞津松開手，拿起一旁的紙巾輕輕擦拭手上的飯渣，看起來無比人模狗樣:“什麽事兒？”
張特助的目光在明宜身上瞟了一下，接著走上前來湊到周聞津耳邊說道:“林季荷林小姐又來找您了，在一樓會客廳等著呢，”
明宜眼尖地捕捉到那一道眼神，又看見張特助神神秘秘的樣子，眼眸微瞇。
背著她密謀什麽呢？有什麽是不能大大方方說出來的……
一走神手下的動作就沒了輕重，姜擎被戳得喉間一哽，抖著手搶過來勺子:“我自己來。”
昔日老情人總是應該放到私下提及的，可周聞津的反應顯然超出張特助預料，他回頭看向明宜，神態一如往常地松弛:“林季荷來了，要去見她嗎？”
明宜:……
問她？
對方大概是來找他的吧，問她做什麽……
可周聞津已經挑挑眉毛，似乎有些不滿於她的遲鈍且平淡的反應，上前一把拉起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想去。”言罷不等她說話向室外走去。
明宜:……我什麽時候說我想去了？
被秀了一臉血的剩餘兩人:……
你們就當我倆死的吧。
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逐漸關閉的門後，張特助和姜擎點頭示意了一下也跟了上去，偌大的辦公室內只剩下一個四肢無力的病號對著桌子上的三份盒飯無語凝噎。
他哆哆嗦嗦又給自己舀了一勺飯，沒咀嚼兩口，剛剛關閉的辦公室大門再度被敲響。
“嗒嗒”
他嘴裏有東西，身上沒力氣，此時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眼見門就被打開了。
接著一個女人毫無防備走了進來，目光和椅子上的姜擎相觸，兩人俱是一楞。
他們彼此都不認識，可姜擎的眼神在她的臉上打量了兩眼，總覺得隱隱熟悉，可又想不起來。
林季荷很快回過神，看著這個陌生的男人幾乎以為自己走錯了辦公室，可辦公桌上的銘牌上明晃晃地寫著總裁周聞津的字樣，這讓她打消了懷疑的念頭。
她的時間不多，剛剛幾乎是掐著時間乘坐電梯上來的，運氣很不錯地賭對了，沒在中途碰上周聞津。
她垂下眼眸朝桌旁的男人笑了一下，看起來很是客氣和善，接著柔聲開口:“我給周總送文件。”
從剛才男人的目光和反應之中，她明顯能看出這個人不認識自己，此時模糊身份，讓他誤以為自己是MZ員工肯定是最好的選擇。
姜擎沒作他想，點點頭，轉頭繼續吃自己的飯。
他的身體還在和饑餓做著鬥爭，反應力和思考力大大下降，顧不上其他人，此時填飽肚子才是最重要的。
而林季荷盡量鎮定地不讓自己露出破綻，她的作為演員的演技在此時發揮了極大的作用，幾乎不用可以表演。就充分融入了演員的角色。
然而心中卻是在暗罵威脅她的人，本以為將策劃文件拍照發過去一切就結束了，可沒過多久他就又發過來一份文檔……
天殺的，竟然叫她打印出來藏進周聞津的辦公室裏？
他真以為自己是飛檐走壁的江洋大盜嗎？
幸而走了大運沒費什麽力氣就將周聞津支了出去，只希望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別和他多嘴過度描述自己的外貌。
行至桌前，她隱蔽地瞥了眼旁邊大快朵頤的男人，接著將懷中為了掩人耳目的一沓文件往裏放去……
“劃拉——”
在她刻意的推動下，文件紙張一下子向裏劃去，她驚呼一聲，趕緊繞了過去，接著蹲下身來。
而姜擎僅僅瞅了一眼就繼續專註於吃飯。
林季荷忍住手上的顫抖，拉開辦公桌下段的抽屜，將那份真正的文件塞到了最下面。
然而剛想關上，抽屜裏壓在所有文件最上方的一樣東西吸引了她的視線——
那是周聞津從前的手機，和她還是情侶款……
來不及多想，匆匆闔上，她收拾起一地的紙張起身朝外面走去，連招呼都忘了和姜擎打。
姜擎轉頭看了她一眼，心想MZ員工真是效率高。辦事火急火燎的。
林季荷埋頭朝樓梯間走去，她不敢再坐電梯，周聞津很可能發現她並不在一樓會客室，此時正乘電梯上來。
直到進入昏暗的樓梯間那一刻，她才停下腳步，如同虛脫一般靠在門板上長長松了一口氣。
腦中不合時宜地浮現出那個手機，擡手壓住眉眼，像是一同壓下心中的酸澀。
林季荷，你們徹底結束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