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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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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視線中,姜尚德拄著手杖邁動的步伐驟然停住。

他冷不丁突然提出來那個人,完全在老爺子意料之外,卻也提醒了他。沈默片刻以後,他轉身過來,一雙無波無瀾的眼睛此時已然沒了慈祥溫和之意,緊緊攫住姜擎:“聽說你把邢俞打了?”

顯然那天在酒店外當著警察的面暴打邢俞的事情已經在圈子裏沸沸揚揚傳來,甚至進了他爺爺的耳朵。

姜擎並不躲避,迎著他的目光點了點頭。

“打的好!”老爺子突然拿手杖拄了拄地板,一向不顯山露水的人此時突然驟然出聲,帶著無限的威嚴,甚至透出些許爽快解恨。

姜擎在他的誇讚之下卻笑不出聲,因為只有自己知道,他當時的怒火完全是被邢俞挑起來的。

他還記得夜色冷風中,警車就在前方,那人卻冷不丁來了一句:“說起來還欠你們一句謝謝,我能走到今天多虧了姜家,尤其是姜老爺子。”

陰陽的正是當年明家深陷輿論後,姜家不僅袖手旁觀任憑抄襲之名坐實。甚至添了把火這一往事。

這罪該算到他父母的頭上,卻萬分怪不得爺爺。他知道當時爺爺被瞞得死死的,塵埃落定之後才得知真相到場進了醫院。

自打明爺爺死後老爺子這麽多年來背負了多少非議,至今不敢去祭拜一下有人。

而這一切都是邢俞那個人渣帶來的,僅僅揍他一場怎麽夠呢?

一雙眸子如同被堅硬牢固的冰霜。

姜明兩家的債,他會連本帶利一起討回來。

只能說隔了許久未開葷的男人再次開始只會和從前相比有過之而無不及,昨夜深受折磨的明宜今晚又被迫陷入了同樣的折騰,這讓她叫苦不疊,一度後悔幹嘛要點那個頭,直接一夜回到解放前。

到底有了些不同,一年前她將周聞津踢下床時還會戰戰兢兢,此時卻是心安理得,順帶啞著嗓子警告他一頓:“今天到此為止,要不然以後再也別想上我的床!”

可能是想到明天明宜有會議要開,終於是作罷,只不過仍有些意猶未盡。

即使如此明宜第二天還是過了十點才起來,扶著腰下樓後,看到昨晚吃飽喝足的男人此時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看到她下來後,露出一個笑容:“早上好。”

明宜一個眼刀遞過去,不,她不好,她一點也不好。

這種暴躁得想罵人的情緒在中午時達到頂峰,收拾妥當的明宜見周聞津和她一起坐上了去美院的車後,沒忍住爆發了出來:“你跟著做什麽?美院可沒給你備著床。”

握著方向盤的李叔:……?!他聽到了什麽不該聽的內容。

悠哉悠哉剛掏出報紙的周聞津聞言卻是淡定得八方不動,眉腳微擡,葷話張口就來:“沒有床……也不是不行。”

他這話說得隱晦,明宜卻瞬間領會了其中的意味,畢竟昨晚他們可不只是在床上……什麽桌子、地板……

停,打住!

她猛然倒吸一口冷氣,將肆意擴散的思維徹底遏制,接著轉頭朝著周聞津怒目嗔視,擡手就要向他的腰間掐去。

周聞津自然曉得那種滋味,擡起大掌精準地攔截住,然後變成十指緊握,嘴角掛著淡笑給人順毛:“ 別生氣了好不好?”甚至還百依百順地加了句:“我錯了。”

手指被湊到唇邊輕吻一下,帶著些安撫的意味。

明宜這人向來吃軟不吃硬,周聞津一通下來她終於是沒再發作,從鼻尖溢出一絲冷哼。

心間卻納罕,這人前後變化真是天差地別,以前頂著張棺材臉,哪裏有他給別人認錯的時候後,現在倒是哄人哄得愈發嫻熟……

難道和前女友也是這樣?

這麽想著轉頭問道:“你談過幾個女朋友?”

李叔差點又一個打滑……這可是一道送命題,少爺雖然談的少,也是有前任的。

哪想男人忽然輕笑了下,眸中認真之色卻絲毫不作假:“沒有。”

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明宜驟然被那片堅定攫住,過了片刻才回神想起來嗆他:“那林季荷算什麽?你現任?”

周聞津依舊淡笑,幽幽的目光看著她,接著不答反問:“你呢?”

明宜沒想到他會問自己,哽了一下,過了片刻緩緩開口:“一個。”

她本想趁著這機會將孟懷冰的事情和他說清楚,可男人並沒有追問,反而笑得愈發盎然,仿佛聽到什麽讓人開懷的好消息一般。

惹得明宜不忿開口:“我沒騙你!”她將男人的笑理解成了對方以為她在撒謊。

周聞津點點頭,抿著嘴:“我知道。”

我知道你還記得曾經的我,甚至把那段青澀稚嫩的過去承認為戀愛……

他嘆息一聲,沒忍住翻騰的情緒開口說了句:“謝謝你,明宜。”

惹得明宜如同看傻瓜一樣的眼神瞧他。

車子到達美院以後,兩人來到了禮堂,和上次一樣人頭攢動,不同的是此時她的身邊多了周聞津。

兩人挑了個位置坐下,明宜開始四處張望,試圖尋找姜擎的身影。

前方就坐的人已經開始逐漸起身上臺登記,雖然現場看起來人數不少,可實際上只有五人進入了最終的決賽,競爭最後的首席展位。

最為耀眼,萬眾矚目的一個位置,得到後將是無數榮譽資源加加身,幾乎無法想象最後一輪比賽會有多麽激烈。

就在她極目打量之時,一只大手忽然握在她的後腦勺上,接著在明宜還沒反應過來時,一把按到了自己寬闊的肩膀上。

明宜眼前景物晃動,停下來後皺皺眉頭,擡手一把將他的大掌拂了下去,直起頭來怒目看著他:“你做什麽?”

周聞津不回答她的問題,一把將人摟進了懷裏,接著另一只手握上她的小臉,對上那雙圓亮的,帶著薄慍的眼眸,極其霸道地開口:“你只能看著我。”

明宜:……

以前怎麽沒發現他這麽幼稚……我的天,這是玩的什麽瑪麗蘇霸道總裁情節!

抖落一身雞皮疙瘩,從男人懷中拉扯出來,明宜還沒開口,旁邊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找我呢?”沾染著絲絲笑意。

兩人轉過頭去,姜擎正站在一旁,雙手插兜靠著椅背,看起來很是悠閑自在。

明宜見他來了,懸起的心微微放下來,不再和周聞津打打鬧鬧,起身要向前臺走去。

“稍等”姜擎的聲音突然響起,打斷了明宜的腳步:“先別急著去。”

明宜回頭後,發現他的目光正在自己和周聞津之間來回打量,嘴角微微上揚,不知怎麽回事有種完成重任,即將卸下擔子的一身輕松。

逡巡的眼神最後落在明宜臉上,那雙一向含著戲謔之意的眼睛此時毫無平時的肆意不著調,如同大海般的深沈,包含一切的溫厚。

在明宜疑惑地目光中,他緩緩開口:“從今天開始我就不再是你的合作方了。”

聞言明宜楞怔片刻,她這是……被解約了?這可不是個好兆頭,此時失去合作方意味著接下來將是一個人的孤軍奮戰……

她心中思緒繁雜,一句為什麽還沒問出口,姜擎朝旁邊已經站起來的周聞津說道:“明宜就交給你了。”

兩個男人此時目光相觸,放下往日的恩怨之後,只有惺惺相惜和共同守護一個人的堅定。

一個作為哥哥,一個作為丈夫。

說完他上前拍了拍周聞津的肩膀,似乎通過這一動作將沈甸甸的責任交接給了他。

轉身走向明宜,路過她時低下頭去,俯身在她耳邊說了什麽。

距離很遠,周聞津什麽也沒聽清,明宜臉上鎮定自若,表情絲毫沒變,他也沒辦法通過蛛絲馬跡來進行推測。

於是當姜擎渾身輕松地離開後,周聞津的眉頭皺得幾乎可以夾死一只蚊子。

明宜饒有興趣地打量他的神色,很是稀奇的樣子,說起來倒是從沒在他臉上看見過這般神色。

無往不利的周聞津竟然也有被難倒的時候。

他邁著長腿走過來,還沒開口,明宜已經轉身朝前臺走去:“走了。”

事實證明,好奇心是折磨人類的一大原罪,連自制力出類拔萃的周聞津也不例外。

直到兩人登記過後重新坐上車,他的眉頭也沒舒展開來。

惹得明宜一陣舒爽,終於也有他吃癟的時候了,然而嘴角上揚不過三秒,一個念頭冒了出來,側眼覷了他一下,把玩著手指狀似無意開口:“想知道剛才姜擎和我說了什麽嗎?”

她拋出了並不高明的誘餌,可魚兒偏偏咬了鉤兒。

周聞津的聲音緊接著響起來:“什麽?”

明宜暗自偷笑了下,心想這下別怪我狠狠坑你一筆:“想知道……得意思意思……”

她的話音剛落,一片陰影忽然投射而下,下巴被手掌擡起來,接著唇上一片柔軟溫熱的相觸,男人在上面狠狠碾了兩下,似乎在報覆她的循循善誘慢刀磨肉。

末了還意猶未盡地在上面舔了一下。

交纏的空氣瞬間變得炙熱,明宜被陌生的觸感刺激得周身一哆嗦,眸光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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