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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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4 章

聞言那點戲謔的意味徹底變成笑意,他的嘴角輕輕挑起,輕輕點頭順著她的話語誘哄:“嗯,你說沒有就沒有。”

明宜霎時被氣得又瞪圓了眼睛,什麽叫她說沒有就沒有?當做哄小孩呢。

手已經不受控制得伸了出去,抵達他的腰間,在結實的腰腹間捏起丁點皮肉,使了些勁兒。

“嘶”頭頂登時傳來一道倒吸涼氣的聲響。

明宜感到解氣,看他眉頭輕皺的模樣,也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正當她們彼此打鬧你來我往之時,緊靠在門板上的明宜敏銳地察覺到打走廊裏傳來的一點聲響。

是鞋子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腳步聲,踏、踏、踏,聲音向著她的房間步步逼近。

三更半夜的情況下,會是誰呢?

三更半夜……她的眸子倏然睜大,只覺得呼吸一滯,心臟差點驟停。

不會是……孟懷冰吧?

距離他上次來已經過了整整兩天,如果他真的有心來找她,那今天也不是不可能。

明宜心如擂鼓,一時僵在門板上,腦袋裏面卻是在瘋狂地轉動。

雖然早有準備,卻完全沒想到他有可能在此時出現,偏偏今天周聞津湊巧也來了她的房間。

門外的有可能是他,也有可能不是……但唯一肯定的是她絕對不可能當著周聞津的面開門驗證。

也就是明宜貼在了門板上,才能在門戶緊閉隔音效果如此好的情況下察覺到丁點痕跡,她擡眼瞧去,果然周聞津臉上沒有任何異色。

一口氣還沒松下來,門外的腳步聲忽然有加快的跡象,更讓她心驚地是,面前的周聞津忽然擡起眼眸,狀似察覺到什麽,接著一只手朝她身後的門把伸了過去。

初戀和丈夫在她的房間裏深更半夜相遇,什麽地獄開局!

明宜腦袋瓜子嗡嗡的,被亂七八糟的念頭填的滿滿當當,就在周聞津的手即將觸碰到門把手時,繃著的最後一根弦怦然斷裂。

她昏著頭,破罐子破摔似的,突然擡手捧住了周聞津的臉。

周聞津因為她突如其來的觸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垂頭挑眉看她,剛要開口,明宜清亮的眼眸瞬間在眼前放大。

唇上一片溫熱的觸感。

“……”他的眸子微凝,所有的話語都被淹沒在了唇齒和喉嚨間。

接著房間內的燈光驟然熄滅,明宜放下手中的遙控器,在一片昏暗之中,放下擡起的腳跟,兩人唇齒分離,呼吸陣陣。

燈關了,門外如果是孟懷冰的話大概會領會到自己的意思……離開的吧?

她眼球咕嚕咕嚕轉著,心中百轉千回,周聞津在黑暗中瞧不見這些,卻能感受到兩人同頻跳動的心臟。

咚,咚,咚,在寂靜的夜裏是如此地熾熱……

幾乎沒有猶豫,下一秒他就恢覆了主動,垂頭再次精準地捕捉到了那點紅唇,雙臂如同烙鐵,環住了她纖細的身姿。

明宜感受到唇被堵住了,眼眸瞪大,只來得及發出一些“嗚嗚”聲來抗議,

餵!她可不是這個意思啊!

可周聞津又不是她心中的蛔蟲,哪裏曉得這些多餘的心思,只是帶著人一邊吻著,一邊向臥室內的大床走去。

即使已經分居許久,他依舊循著記憶在不開燈的情況下準確地找到了位置,輕輕一帶,兩人就紛紛倒在了床上。

明宜只感覺心跳如雷,身上一層又一層的熱汗襲湧而出。

門外還有人……可他們卻在做這樣的事情……

可許久沒接觸過女人的男人此時驟然開了閘,哪裏是隨便能關得上的,明宜的那點抵抗動作在他看來如同隔靴搔癢,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漸漸地她抵在他胸膛的手也放了下去。

門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最後消失。

而此時床上互相糾纏的男女卻讓空氣驟然升溫,忽然明宜擡手推開他的臉,在彼此連連喘息之中,顫著聲音問道:“到這裏為止吧。”

周聞津明顯染了動情之色的眸子滯了滯,明宜本以為他會依言起身,可下一秒卻是做出了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的反應。

男人俯身趁她不註意又偷襲了一下,在她唇上輕啄了一口,接著頭放在她的頸窩處輕輕摩挲了兩下:“不要。”

然後擡頭又親了一口。

明宜目瞪口呆地看著他,滿眼裏濾鏡破碎的震驚——這副耍賴皮的模樣還是往日裏那個貴不可言冷靜自持的周聞津嗎?

所以……男人身體裏真的藏了一個孩子是嗎?

趁她震驚得說不出話時,周聞津見縫插針,繼續展開了自己的攻勢。

樓下阿姨將托盤和食物放到了廚房中,擡眼看向二樓的方向,一臉疑惑。

剛才周聞津讓她做些飯菜給明宜送過去,可剛做好端到門口,順著門縫透出的燈光就熄滅了。

“這是休息了?”她一時也不確定該不該再上去,只能給周聞津發了一條消息詢問。

而另一邊,二樓臥室中,一室旖旎的氛圍中,柔軟的大床上明宜擡手將周聞津的臉推開,水意朦朧的眼睛望著他,此時面上已是一片春意桃紅。

兩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在空氣中交融,周聞津不明所以地看著她,擡手想將她壓在唇角的柔荑拿下去,可明宜卻驟然開口:“有件事情……我想和你說。”

兩人此時已經如此親密,她不想在其他事情上對他有所隱瞞,從內到外的坦誠相見才是一段愛情最美好的開始。

周聞津聽她這麽說,眸光一頓,他大概能猜到明宜想說的是什麽,無外乎於孟懷冰。

然而事實上他也隱瞞了她很多事情……

周聞津繼續動作,將她遮在唇上的手掌拿開,啞著嗓子說道“我也有事情想告訴你。”

“一會兒再說行嗎?”他說著說著又將頭埋進了明宜的肩窩,熱氣噴湧在皮膚上,

足以讓對方知道此時他多麽飽受生理上的折磨。

明宜心如擂鼓,這大概是這個男人向她撒嬌的獨特方式,卻也是一個內斂的人能做到的最大限度。

默了半晌,她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察覺到這輕微的動作,男人靠在她肩膀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笑意來,帶著些許得逞的意味。

接下來便是一室春風浮動,不知今夕何夕。

第二天明宜直到十點才醒過來,稍微一動彈身上就是深入骨髓的酸痛,她掀開被子往下一看,白嫩的肌膚上盡是細密的紅痕。

“混蛋!”咬牙切齒罵了一句,實在不怪她貪睡,狗周聞津許久不開葷,一碰到女人如同開了閘的洪水,主打一個滔滔不絕,綿延不斷。

揪著她足足做了好幾個小時,直到天將亮才把人放了回去。

周扒皮果然是周扒皮,在這種事情上也得把人扒掉三層皮吃幹抹凈才能放過。

掙紮著起來穿好衣服,下樓以後依舊沒看到周聞津的身影,於是朝阿姨問道:“先生呢?”

阿姨熱好飯菜,給明宜端上桌子:“剛出去了。”

說完一拍腦門,關切問道:“太太昨晚先生吩咐我給您做了夜宵,但是我剛送到門口就看見燈熄了,怕打擾您就端下來了。”

明宜舀湯匙的動作一頓,腦子微微一轉,霎時明白了前因後果……原來昨晚門外的人不是孟懷冰,松下一口氣後朝阿姨一笑:“沒事。”

此時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下,拿起來後屏幕上顯示是來自姜擎的消息,點開後是一長串文字,主要告訴了她兩件事情。

一件是恭喜她再次晉級,另一件則是通知明天去美院開會登記接下來的合作對象。

明宜目光觸及到這行字後閃過一絲疑惑,她的合作對象不一直是行越嗎?

怎麽還要去登記一次。

與此同一時間,姜家老宅內,姜尚德單手招呼孫子坐下,拿起桌上剛泡好的茶放到嘴邊啜了一口。

“明家那丫頭怎麽樣了?”上了年紀的聲音帶著歲月沈澱過的痕跡。溫和而有力量。

姜擎放下手中的茶盞,依言答道:“馬上要參加決賽了。”

聽他這麽說,姜尚德似乎很滿意:“哦?幾年不見這丫頭倒是有出息。”

姜擎覷著爺爺的神色,心想您老現在假裝什麽不熟,當初分明是你吩咐我必須力保她過五關斬六將進決賽的。

當然明宜能力也足夠強,讓他肩上的膽子輕了許多。

果不其然,他心中的念頭還沒消散,姜老爺子將茶杯放到桌子上,幽幽開口:“多幫襯著她點。”

姜擎:……

你孫子都快把心肺掏出來給明丫頭供上去了,只差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不過到底是孝敬,心底千般念頭,面上卻是不顯:“知道了。”

該交代的都說完了,老爺子起身就要離開,姜擎看著他孤零零的身影,猝不及防開口:“您為什麽不親自去明爺爺墓前看一看呢?”

兩個情如親兄弟的人,自打一方過世之後,兩家就斷絕了來往,這麽多年,姜老爺子一次也沒去祭拜過。

至今想起來仍有些唏噓,姜擎還記得小時候,明宜和姜蕙心追在他身後跟著跑的日子,算起來明宜那時還被爺爺抱過呢。

可惜隨著時光的侵蝕,這些記憶或多或少都被消磨掉,兩個小女孩成了一見面就掐架的冤家,只有他和爺爺還記得那些溫暖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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