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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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 章
明宜醒來時，是在距離大巴開到曲林別墅的前十分鐘，此時車內只有稀稀落落的人，東倒西歪地靠在車座上。
側眼看去，發現周聞津正閉著眼睛，似乎也陷入了沈睡。
挑挑眉毛，還以為他是鐵打的，向來不會累的呢。
下意識擡手去包裏拿手機，剛一動，什麽東西從肩上滑了下去，霎時間冷空氣鉆入，她倒吸了口涼氣。
垂頭看去，發現掉落在腿上的是一件外套，正是周聞津下午穿的那一件。
明宜偏頭又打量了一眼周聞津，看他身強力壯的模樣，剛撈起來外套打算送還回去的動作一頓，轉而自己穿上了。
既然他不冷，那還不如造福自己，順滑妥帖的布料一接觸皮膚，明宜就感到一陣被溫暖包圍的愜意，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喟嘆。
誰想聲音剛落下，從後面傳來一聲輕笑聲，婉轉靈動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狡黠，活像躲在暗中狡猾的小狐貍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在大驚小怪著。
果然明宜還沒偏頭一探究竟，那道聲音已經湊了上來，主動搭話:“嫂子，你看我哥對你多好。”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
實際上卻在打趣明宜毫不客氣的行為，不過玩笑歸玩笑，她還是很讚同支持明宜的做法的。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沒了周聞津壓制的周綺汋總算支棱起來，一改剛剛的萎靡和戰戰兢兢，又往明宜耳邊湊了湊。
明宜對於她的打趣倒是沒放在心上，畢竟兩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糊，可接下來她說的話卻讓明宜落在手機屏幕上的目光頓了頓。
“明宜，你有沒有覺得……”似乎有些猶豫，停了下才一鼓作氣接著說道:“我哥特別了解你的心思啊？”
周綺汋心有顧慮，不敢一下子挑明，只能言辭閃爍地旁敲側擊。
明宜雖然一直在劃著手機，可那只是無意識動作，她的腦中還在被拍戲時睡著時的夢境占據著，因此絲毫沒註意到她的異樣。
她靠著直覺回答:“沒有。”說完又下意識接了句
“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心思？“
雖然下午時曾突然冒出來相似的念頭，但也因為過於荒誕被她否定了。
周聞津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這些。眸光微定了一下，不過說到這一點，和周聞津相比，那個小小的MZ1倒是智能得可怕。
不得不承認時常能說出些對上她心思的話語。
這麽想著，發現後面的周綺汋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昏暗的車內空間又陷入寂靜。
周綺汋原本想趁著她哥和姜擎睡著以後，旁敲側擊地在明宜那兒探聽下口風，只不過現在答案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哥明明利用了腕帶和軟件窺探了明宜的心情變化，可明宜絲毫沒意識到這一點。
一時間兩種想法在腦中開始交戰，理性告訴她該直接告訴明宜真相，以防她繼續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可感性又勸說她再等等，也許她哥已經被勸動了，打算改邪歸正呢？
可想到自己人微言輕的，這個想法的分量逐漸減輕，就在她再次鼓起勇氣打算將一切和盤托出之時，右前側突然傳來一道她此刻怎麽也不會預料到的聲音。
“醒了？”
周聞津沈著聲，語氣詢問，似乎在和明宜說話。
可這句話卻間接作用到了周綺汋身上，她附在明宜耳邊剛張開的嘴巴霎時一頓，所有醞釀好的話語都被掐滅在了喉嚨裏。
側眼看去，周聞津英挺的側臉在窗外略過的時明時滅的燈光下猶如雕塑，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冷感。
落在周綺汋眼裏就更多了一抹威懾，她緩緩起身，縮回了座位裏。
真是個閻王。
那些話再借她幾個膽也是不敢當著周聞津的面和明宜說的。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偏頭看去，姜擎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後，單手撐著額角，樂不可支。
惹得周綺汋氣鼓鼓地嘟了嘟嘴，順道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個什麽呀，笑成這樣……”
“小慫包。”男人修長的手指落在唇側，掩下唇角的笑意，可眼中的戲謔還是露了出來。
周綺汋沒忍住哼了一聲，心道擱誰誰不慫。
你上你也慫。
明宜還在思考著腦中突然蹦出來的一個問題，註意力被周聞津的詢問聲拉扯過去，看見男人半側過頭來，眼神似乎停留在她身上，又仿佛在盯著她臉側的窗外。
順著他剛才的提問點了點頭，接著收回視線，看向光影流轉的窗外，繼續著剛才的思緒。
空氣中醞釀著寂靜的氛圍，明宜的心中卻沒個清晰明了的答案。
她想起來剛剛周綺汋趴在自己耳側講話時的情景，內容早已被她忘得一幹二凈，可那種沒有一絲奇特反應的平淡感覺倒是被記得一清二楚。
和周聞津每次接近她耳邊說話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難道這人聲音有什麽特別之處，還是她的耳朵有問題，才會在每每接觸到時讓她的心臟加快幾分。
可被世紀難題糾纏的明宜沒有發現另一側周聞津的怪異，男人靠在椅背上，眼裏閃爍著理智的光，隨著一個結論在心中生成，最後一抹僥幸被碾壓擊碎。
最壞的預想已然成為現實，明宜根本沒想起來他就是孟懷冰，只不過意識模糊之際將他認成了罷了。
什麽叫從天堂墮入地獄，此時的周聞津生動形象地詮釋了這句話。
剛剛的他有多麽心生狂喜，此時就有多麽失望，這種落差感讓他此時的心情一路向下，四周的氛圍再次冷了下來。
“咦？”明宜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景色，才恍然發覺這是去曲林別墅的路，此時大巴車拐進了別墅群，正行駛在一條楓樹環繞的直行道上。
她原本打量著路線的眼睛不期盼陷落在一片濃麗純粹的紅色中，微風吹過，幾片紅透的楓葉從上面悠悠然盤旋而下。
眼睛逐漸睜大，栗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流淌的紅色，卻是眨也不眨一下。
她才幾天沒回來，楓葉就紅成這樣了……
“你快來看！”她突然回身拉住周聞津的手，將人往窗戶這邊拽了過來，接著臉自顧自地湊近上面，好奇地看著紅楓綴樹，燈光影然的美景。
如同身處夢境中一般。
對周聞津來說則是一場過山車般體驗的夢境。
他被她不由分說從座椅上拉了起來，被迫貼到她身側的位置。
剛剛沈寂的心臟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此時正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凝結的空氣被擾亂，冰冷的空氣開始升溫，一切似乎都因為她一個動作有了改變。
他的目光卻沒落在窗外吸引人的楓樹，而是凝在眼前更吸引人的美景上。
像是一只好奇的貓，她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紅楓飄落，新奇的勁兒和個單純的小孩兒沒兩樣。
他的唇不知不覺就輕勾了起來。
明宜的手還握在他的手腕上，想到她剛才不由分說的動作，周聞津心下一片柔軟。
她還是那個霸道的明宜，總是冒冒失失地闖進他的領地，正如若幹年前初見時踏進他倒在的那條小巷中。
霸道地擠進他的世界，再毫不留情侵占他的心。
不重要了，她記沒記起都不再重要了。
視線轉向窗外，流光溢彩之中，他輕嘆了一聲附和道:“很美。”
這次換自己走向她。
—
當一切再次安定之時，明宜已經躺在了周聞津別墅的床上，還是她原來居住的那間臥室，和幾天前離開時分毫不差。
她睡不著，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中卻回想著自己是如何稀裏糊塗地同意在曲林別墅住下的。
一小時前，大巴停在別墅門口，明宜停止四處張望，乖乖坐回座椅，可能是因為心情不錯，還和周聞津打了個招呼，只等他下去後，車再次啟動。
誰想周聞津竟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明宜尷尬之餘正不知如何回答，他點名明了目前最困擾她的問題——受傷的腳腕。
周綺汋明天有行程，顯然不能再繼續照顧她，臨時又雇不到保姆……一時間擺在她面前的路好像也就只有和周聞津回家這一條了。
更何況剩下的人零零散散也有幾個，如果有嘴碎的，把他們分居的事情講出去，只怕會造成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害怕麻煩的明宜權衡一番利弊之後，最終選擇和周聞津一起下車，重新住進了這幢別墅。
此時身處安靜的環境中，明宜頭腦愈發清醒，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搬出別墅後，她和周聞津反而接觸得更加頻繁了。
這種感覺從在行越手機被偷那天開始產生，之後開始逐漸加強，直到今天的此時此刻，已然達到一個頂峰。
事情似乎在一步步脫離她的預想，那天在行越因為突發變故，電子離婚協議書沒能發出去，後來又因為養病和拍戲，不斷拖延推遲，到現在也沒能解決。
她現在重新住回別墅，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離婚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想到這裏，明宜只覺得剪不斷，理還亂，事情早已亂得猶如一團麻，不是一時半會能理得清的。
翻身過去，把臉埋在枕頭裏，她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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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宜醒來時，是在距離大巴開到曲林別墅的前十分鐘，此時車內只有稀稀落落的人，東倒西歪地靠在車座上。
側眼看去，發現周聞津正閉著眼睛，似乎也陷入了沈睡。
挑挑眉毛，還以為他是鐵打的，向來不會累的呢。
下意識擡手去包裏拿手機，剛一動，什麽東西從肩上滑了下去，霎時間冷空氣鉆入，她倒吸了口涼氣。
垂頭看去，發現掉落在腿上的是一件外套，正是周聞津下午穿的那一件。
明宜偏頭又打量了一眼周聞津，看他身強力壯的模樣，剛撈起來外套打算送還回去的動作一頓，轉而自己穿上了。
既然他不冷，那還不如造福自己，順滑妥帖的布料一接觸皮膚，明宜就感到一陣被溫暖包圍的愜意，情不自禁發出一聲喟嘆。
誰想聲音剛落下，從後面傳來一聲輕笑聲，婉轉靈動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狡黠，活像躲在暗中狡猾的小狐貍發現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在大驚小怪著。
果然明宜還沒偏頭一探究竟，那道聲音已經湊了上來，主動搭話:“嫂子，你看我哥對你多好。”語氣裏帶著幾分揶揄。
實際上卻在打趣明宜毫不客氣的行為，不過玩笑歸玩笑，她還是很讚同支持明宜的做法的。
山中無老虎，猴子稱大王。沒了周聞津壓制的周綺汋總算支棱起來，一改剛剛的萎靡和戰戰兢兢，又往明宜耳邊湊了湊。
明宜對於她的打趣倒是沒放在心上，畢竟兩人早就習慣了這樣的相處模糊，可接下來她說的話卻讓明宜落在手機屏幕上的目光頓了頓。
“明宜，你有沒有覺得……”似乎有些猶豫，停了下才一鼓作氣接著說道:“我哥特別了解你的心思啊？”
周綺汋心有顧慮，不敢一下子挑明，只能言辭閃爍地旁敲側擊。
明宜雖然一直在劃著手機，可那只是無意識動作，她的腦中還在被拍戲時睡著時的夢境占據著，因此絲毫沒註意到她的異樣。
她靠著直覺回答:“沒有。”說完又下意識接了句
“他怎麽會知道我的心思？“
雖然下午時曾突然冒出來相似的念頭，但也因為過於荒誕被她否定了。
周聞津又不是她肚子裏的蛔蟲，怎麽會知道這些。眸光微定了一下，不過說到這一點，和周聞津相比，那個小小的MZ1倒是智能得可怕。
不得不承認時常能說出些對上她心思的話語。
這麽想著，發現後面的周綺汋沒有再說話，一時間昏暗的車內空間又陷入寂靜。
周綺汋原本想趁著她哥和姜擎睡著以後，旁敲側擊地在明宜那兒探聽下口風，只不過現在答案似乎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哥明明利用了腕帶和軟件窺探了明宜的心情變化，可明宜絲毫沒意識到這一點。
一時間兩種想法在腦中開始交戰，理性告訴她該直接告訴明宜真相，以防她繼續被蒙在鼓裏一無所知。
可感性又勸說她再等等，也許她哥已經被勸動了，打算改邪歸正呢？
可想到自己人微言輕的，這個想法的分量逐漸減輕，就在她再次鼓起勇氣打算將一切和盤托出之時，右前側突然傳來一道她此刻怎麽也不會預料到的聲音。
“醒了？”
周聞津沈著聲，語氣詢問，似乎在和明宜說話。
可這句話卻間接作用到了周綺汋身上，她附在明宜耳邊剛張開的嘴巴霎時一頓，所有醞釀好的話語都被掐滅在了喉嚨裏。
側眼看去，周聞津英挺的側臉在窗外略過的時明時滅的燈光下猶如雕塑，透著股不近人情的冷感。
落在周綺汋眼裏就更多了一抹威懾，她緩緩起身，縮回了座位裏。
真是個閻王。
那些話再借她幾個膽也是不敢當著周聞津的面和明宜說的。
身側傳來一聲輕笑，偏頭看去，姜擎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目睹了剛才發生的一切後，單手撐著額角，樂不可支。
惹得周綺汋氣鼓鼓地嘟了嘟嘴，順道白了他一眼:“你知道個什麽呀，笑成這樣……”
“小慫包。”男人修長的手指落在唇側，掩下唇角的笑意，可眼中的戲謔還是露了出來。
周綺汋沒忍住哼了一聲，心道擱誰誰不慫。
你上你也慫。
明宜還在思考著腦中突然蹦出來的一個問題，註意力被周聞津的詢問聲拉扯過去，看見男人半側過頭來，眼神似乎停留在她身上，又仿佛在盯著她臉側的窗外。
順著他剛才的提問點了點頭，接著收回視線，看向光影流轉的窗外，繼續著剛才的思緒。
空氣中醞釀著寂靜的氛圍，明宜的心中卻沒個清晰明了的答案。
她想起來剛剛周綺汋趴在自己耳側講話時的情景，內容早已被她忘得一幹二凈，可那種沒有一絲奇特反應的平淡感覺倒是被記得一清二楚。
和周聞津每次接近她耳邊說話時的感覺完全不一樣。
難道這人聲音有什麽特別之處，還是她的耳朵有問題，才會在每每接觸到時讓她的心臟加快幾分。
可被世紀難題糾纏的明宜沒有發現另一側周聞津的怪異，男人靠在椅背上，眼裏閃爍著理智的光，隨著一個結論在心中生成，最後一抹僥幸被碾壓擊碎。
最壞的預想已然成為現實，明宜根本沒想起來他就是孟懷冰，只不過意識模糊之際將他認成了罷了。
什麽叫從天堂墮入地獄，此時的周聞津生動形象地詮釋了這句話。
剛剛的他有多麽心生狂喜，此時就有多麽失望，這種落差感讓他此時的心情一路向下，四周的氛圍再次冷了下來。
“咦？”明宜看著窗外逐漸熟悉的景色，才恍然發覺這是去曲林別墅的路，此時大巴車拐進了別墅群，正行駛在一條楓樹環繞的直行道上。
她原本打量著路線的眼睛不期盼陷落在一片濃麗純粹的紅色中，微風吹過，幾片紅透的楓葉從上面悠悠然盤旋而下。
眼睛逐漸睜大，栗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流淌的紅色，卻是眨也不眨一下。
她才幾天沒回來，楓葉就紅成這樣了……
“你快來看！”她突然回身拉住周聞津的手，將人往窗戶這邊拽了過來，接著臉自顧自地湊近上面，好奇地看著紅楓綴樹，燈光影然的美景。
如同身處夢境中一般。
對周聞津來說則是一場過山車般體驗的夢境。
他被她不由分說從座椅上拉了起來，被迫貼到她身側的位置。
剛剛沈寂的心臟因為她突如其來的動作此時正撲通撲通地跳動著。
凝結的空氣被擾亂，冰冷的空氣開始升溫，一切似乎都因為她一個動作有了改變。
他的目光卻沒落在窗外吸引人的楓樹，而是凝在眼前更吸引人的美景上。
像是一只好奇的貓，她微微睜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紅楓飄落，新奇的勁兒和個單純的小孩兒沒兩樣。
他的唇不知不覺就輕勾了起來。
明宜的手還握在他的手腕上，想到她剛才不由分說的動作，周聞津心下一片柔軟。
她還是那個霸道的明宜，總是冒冒失失地闖進他的領地，正如若幹年前初見時踏進他倒在的那條小巷中。
霸道地擠進他的世界，再毫不留情侵占他的心。
不重要了，她記沒記起都不再重要了。
視線轉向窗外，流光溢彩之中，他輕嘆了一聲附和道:“很美。”
這次換自己走向她。
—
當一切再次安定之時，明宜已經躺在了周聞津別墅的床上，還是她原來居住的那間臥室，和幾天前離開時分毫不差。
她睡不著，睜著眼睛望著天花板，腦中卻回想著自己是如何稀裏糊塗地同意在曲林別墅住下的。
一小時前，大巴停在別墅門口，明宜停止四處張望，乖乖坐回座椅，可能是因為心情不錯，還和周聞津打了個招呼，只等他下去後，車再次啟動。
誰想周聞津竟然問她要不要一起回家，明宜尷尬之餘正不知如何回答，他點名明了目前最困擾她的問題——受傷的腳腕。
周綺汋明天有行程，顯然不能再繼續照顧她，臨時又雇不到保姆……一時間擺在她面前的路好像也就只有和周聞津回家這一條了。
更何況剩下的人零零散散也有幾個，如果有嘴碎的，把他們分居的事情講出去，只怕會造成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害怕麻煩的明宜權衡一番利弊之後，最終選擇和周聞津一起下車，重新住進了這幢別墅。
此時身處安靜的環境中，明宜頭腦愈發清醒，突然生出一個念頭——搬出別墅後，她和周聞津反而接觸得更加頻繁了。
這種感覺從在行越手機被偷那天開始產生，之後開始逐漸加強，直到今天的此時此刻，已然達到一個頂峰。
事情似乎在一步步脫離她的預想，那天在行越因為突發變故，電子離婚協議書沒能發出去，後來又因為養病和拍戲，不斷拖延推遲，到現在也沒能解決。
她現在重新住回別墅，總不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提離婚吧……
那也太不是人了。
想到這裏，明宜只覺得剪不斷，理還亂，事情早已亂得猶如一團麻，不是一時半會能理得清的。
翻身過去，把臉埋在枕頭裏，她閉上眼睛開始醞釀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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