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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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 章
頭頂上的風扇不停地轉著，中午睡醒後仍是一頭的汗。
顏一還有些困，她瞇起眼睛看了下高掛在黑板上的鐘表，一點五十分了，班裏已經來了一半人。她看了一眼旁邊，林予川還在睡著。
從課桌裏抽出兩張紙巾擦著汗，但臉上還有些黏膩，顏一便起了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回到教室時，老師已經來了，這節課是地理課，地理老師是個矮矮胖胖的男老師，上課喜歡開玩笑，此時正在黑板上畫著圖。顏一趕緊回到座位上坐好，把地理書拿出來。
許是動靜大了些，她瞧見林予川慢慢擡起頭，眼睛半闔，顯然是還沒睡醒的樣子，他先是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又趴了下去。
幾分鐘後，他再次擡起頭，這下看起來倒是清醒了一些。顏一也不知道林予川這人怎麽長的，就這麽情況下，他都沒怎麽流汗。
林予川很是自然地伸手從她書桌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下額頭上並不明顯的汗。隨即把地理書抽出來，翻到老師所講的氣壓帶這一節。
經過這段時間觀察，顏一算是發現了，林予川對地理和生物比較感興趣，因為圖多。只有這兩節課，他是偶爾會醒過來聽，其他的基本都是睡覺。
各科老師也已經習慣了，懶得管，睡覺就睡吧，哪個班沒有這麽一兩個睡覺的，不吵不鬧不擾亂上課秩序就可以了，所以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予川正在抄寫著筆記，顏一看過他的字，瘦金體，顯然是自小練過的。再看一下自己的，說不上醜，也不是秀氣型的，張凱陽曾經指著她的字道了句評語，自我放飛型。
還是練一下吧，下完課後，顏一正要把字帖拿出來，碰到了放在一邊的飯盒。
隨著許然的轉班，她被汙蔑是小偷這件事也漸漸平息，陳曉晨私底下找她聊了一次天，別的沒怎麽說，只是讓她學會保護好自己，自那之後，班裏也沒有人再提起。
即使現在720的人看她仍是那副憎惡的神情，但自己所在的宿舍又回到了從前。
不，比之前要好一些，之前宿舍的人跑來跟她說話基本不離林予川，現在會跑到她床上跟她一起說著聽來的八卦。
而自己承諾給林予川帶飯，想著他很大可能不會買，顏一下了晚自習便到學校的超市挑選著飯盒，林予川應該不會特別在意飯盒的外形，但自己也不能買太醜。
她擡頭看向最上面一排，有一個看著還行。她比了下高度，自己掂起腳應該可以夠到，只是她剛伸手，那飯盒就被人拿走。
還是晚了一步，顏一收回手，往旁邊看去。
林予川看了下飯盒的大小，顏一用不著這麽大，他把飯盒放在顏一頭頂上：“給我買的？”
“嗯。”顏一拍了下他手，示意他拿開，“可以嗎？這個。”
林予川把飯盒拿下，他挑了挑眉，綠色，行吧。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看起來小一些的，顏色是黃色的飯盒：“可以，謝了。”
顏一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瓶洗潔精，跟在他身後，在結賬時碰到了張凱陽他們。
“真買飯盒啊？我還以為你開玩笑，不過天天吃面包也不是事。”張凱陽看到他手裏拿著兩個飯盒，楞了下，“你買兩個做什麽？”
“笨，肯定是給顏一買的啊，她給予川帶飯，肯定也是跟他一起在教室裏吃。”趙一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是吧，顏一。”
顏一一開始想的是她在飯堂吃，回教室的時候順道給林予川帶，自己真沒想到這一層。她也沒聯想到林予川拿的第二個飯盒是給她買的。
她正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撞上了林予川的視線，看他眼神，似乎也是這麽認為，想到他幫了自己這麽多回，顏一輕微地點了下頭。
那就，是吧。
“我來給吧。”顏一見林予川拿出手機點開，她趕緊把包裏的錢包拿出來，而手中的洗潔精已經被抽走，當她手忙腳亂拉開錢包的拉鏈時，林予川已經付完了錢。
又慢了一步。
回宿舍的時候，顏一聽著身後張凱陽他們的打鬧聲，默默地在樓梯上走著。到了六樓，林予川把飯盒遞給她：“謝謝。”
“不客氣。”顏一接過兩人的飯盒，跟他們三個道別，“晚安。”
高一高二的周六基本都是自習課，上午的自習結束後，顏一把習題冊收起來，林予川也剛把數學作業寫完。
“你想吃什麽？”顏一問他。
雖然飯堂的菜味道都很一般，但是每個月交的夥食費，不吃也會扣錢，為了不浪費錢，大家基本都會選擇吃飯堂，偶爾改善夥食，才會到學校外面的餐館吃一頓。
“和你一樣就行。”林予川不假思索，他連飯堂的飯菜有啥都不知道，反正左右味道也不會怎麽樣，見顏一還想問，他道，“遇到不喜歡吃的，我會挑出來。”
這樣顏一就放心了。
飯堂人很多，一直排到了門那邊。等到她打好飯回去後，已經過去二十分。林予川很喜歡在樓梯邊的窗戶那坐著，每一次顏一中午回教室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林予川看到她後，便從窗戶上下來。顏一從包裏拿出兩個人的飯盒，她的雙肩包基本都是放著一把傘，手機，鑰匙和紙巾。現在裏面還放了個紙袋，打好飯後她把飯盒放在紙袋裏。
“有魚丸，瘦肉，還有豆芽。中午和晚上都是兩肉一菜。”顏一把林予川的放在他桌子上，“那個，味道可能一般。”
“嗯。”林予川打開盒飯，味道聞起來確實很一般，學校的飯菜也不敢奢求能有多好吃，他從蓋子上取下筷子，把手機放在兩個人中間，隨後把其中一個藍牙耳機遞給顏一，“一起。”
“好。”顏一戴上耳機，林予川手機裏正在放著《火影忍者》，顏一只看過一點，裏面的人物都沒記齊，但現在林予川放的是第一集。
“很難吃嗎？”顏一見他面無表情的吃著飯，偶爾皺一下眉頭，跟在軍訓那次吃飯一個表情。
“還行。”林予川應了句，“沒有想象中難吃。”
“那就好。”顏一笑了下，松了口氣。
從那天開始，每次她帶著飯回來，林予川沒說過一句話，只是跟她一起看著視頻，默默把飯吃完。
天氣開始逐漸冷起來，行政樓前的兩棵木棉樹葉子也已經掉光。
高一第一個學期也快要結束，顏一漸漸地適應了高中的生活，成績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慘不忍睹，數學她也能應付過來，只是物理和化學，一想到這顏一就頭疼。
學了一學期了，物理還是沒及格，顏一想到今天的物理卷子自己做的是一塌糊塗，忍不住嘆了口氣，打開花灑時，下一秒被這冷水激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伸出手接著花灑的水，涼的。
又沒有熱水了嗎？顏一心想。之前兩次她下晚自修回來洗，碰上都是冷水。後來陳蕊跟她說下午回來洗的時候熱水不會斷。
原來下午也是會斷的。
只是不洗不行，自小就習慣了每天洗澡，要是一天不洗她肯定睡不著。冷就冷吧，顏一深呼吸一口氣。
林予川醒過來習慣性地看向顏一，看到她也趴在桌子上。困了嗎這是？林予川沒多想，下周就是期末考了，雖然只是高一，但顏一並沒有因此而松懈。
他把物理書翻開，看著摩擦力那一章，顏一覆習的時候說過這一章不是很懂。幾分鐘後，見顏一還趴著，他有些疑惑。
只有中午的時候顏一才會睡久一些，但晚自修她困的話，基本幾分鐘就會醒來，並不會貪睡，但今晚有些久了。
下一瞬，他見到顏一突然用力抓住草稿紙，骨節發白。
顏一背對著他，他看不到顏一的神情，他往下看了一臉，顏一一手放在肚子上，正狠狠抓著校服外套。
顏一沒想到這一次會這麽疼，可能跟今晚洗了冷水澡有關，雖然她只用了平時一半時間，快速沖了下，但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她咬著嘴唇，全身冒著冷汗，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
疼。
仿佛有只手在她肚子裏拉扯著。
旁邊的林予川起了身，她能聽到動靜，她想跟他說一聲，幫她打點熱水。但她說不出話，只能拼了命的咬牙忍著。
“已經跟老師說了，”林予川回來後在顏一耳邊輕聲問了下，“我帶你去醫務室。”
顏一搖了搖頭：“動不了。”
不能動，一動疼得更加厲害。
但她也清楚，自己一直忍著也不是辦法。
“能走到門口嗎？”林予川看了下距離，他不介意直接抱著她出去，但顏一估計不會同意。
“我試試。”顏一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擡起頭。
林予川才發現她臉上都是汗，面色蒼白。
“不用扶，正常出去就行。”顏一見林予川伸出手，他們坐在最後面，起身離開動作也不大，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
顏一咬著牙，強行忍著疼，一步一步走出教室，只是剛拐了彎站在樓梯那處，她立即蹲在下，抱著肚子。
太疼了。
這一小段路，已經耗費了她大半力氣。
林予川朝她伸出手：“我背你過去。”
顏一搖頭。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在六樓，而醫務室在三號樓二樓，中間還得通過中央廣場。
“我慢慢走，應該可以。”顏一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扶著樓梯扶手慢慢站起來，肚子那突然一陣抽痛，她差點沒站穩。
林予川眼疾手快將她接住：“不要逞強。”
顏一一開始想著忍一下就好，但從上自習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疼痛感沒有減弱半分。
林予川在她面前蹲下，她沒得選擇，只能讓林予川背著她。
林予川走得很穩，不急不慢，盡量減少下樓而帶來的顛簸。他能聽到顏一偶爾克制不住而倒吸氣的聲音。
“很疼的話，可以抓著我。”林予川低頭看了眼顏一環在自己脖子前的手。
“不行。”顏一靠在他背上，因疼痛一陣一陣襲來，一句話也得喘上幾口氣才能完整說出來，“你背著我，已經很累了，不能再把你抓疼。”
“沒事，有衣服擋著。”
顏一最後還是沒有抓，感受到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顏一微微睜開眼，到廣場了，現在是自修時間，偌大的廣場上並沒有人。
“快到了。”林予川感覺到顏一動了一下，以為她是疼得受不了，“再忍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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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頂上的風扇不停地轉著，中午睡醒後仍是一頭的汗。
顏一還有些困，她瞇起眼睛看了下高掛在黑板上的鐘表，一點五十分了，班裏已經來了一半人。她看了一眼旁邊，林予川還在睡著。
從課桌裏抽出兩張紙巾擦著汗，但臉上還有些黏膩，顏一便起了身，去洗手間洗了把臉。
回到教室時，老師已經來了，這節課是地理課，地理老師是個矮矮胖胖的男老師，上課喜歡開玩笑，此時正在黑板上畫著圖。顏一趕緊回到座位上坐好，把地理書拿出來。
許是動靜大了些，她瞧見林予川慢慢擡起頭，眼睛半闔，顯然是還沒睡醒的樣子，他先是看了自己一眼，隨後又趴了下去。
幾分鐘後，他再次擡起頭，這下看起來倒是清醒了一些。顏一也不知道林予川這人怎麽長的，就這麽情況下，他都沒怎麽流汗。
林予川很是自然地伸手從她書桌裏抽出一張紙巾，擦了下額頭上並不明顯的汗。隨即把地理書抽出來，翻到老師所講的氣壓帶這一節。
經過這段時間觀察，顏一算是發現了，林予川對地理和生物比較感興趣，因為圖多。只有這兩節課，他是偶爾會醒過來聽，其他的基本都是睡覺。
各科老師也已經習慣了，懶得管，睡覺就睡吧，哪個班沒有這麽一兩個睡覺的，不吵不鬧不擾亂上課秩序就可以了，所以基本都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林予川正在抄寫著筆記，顏一看過他的字，瘦金體，顯然是自小練過的。再看一下自己的，說不上醜，也不是秀氣型的，張凱陽曾經指著她的字道了句評語，自我放飛型。
還是練一下吧，下完課後，顏一正要把字帖拿出來，碰到了放在一邊的飯盒。
隨著許然的轉班，她被汙蔑是小偷這件事也漸漸平息，陳曉晨私底下找她聊了一次天，別的沒怎麽說，只是讓她學會保護好自己，自那之後，班裏也沒有人再提起。
即使現在720的人看她仍是那副憎惡的神情，但自己所在的宿舍又回到了從前。
不，比之前要好一些，之前宿舍的人跑來跟她說話基本不離林予川，現在會跑到她床上跟她一起說著聽來的八卦。
而自己承諾給林予川帶飯，想著他很大可能不會買，顏一下了晚自習便到學校的超市挑選著飯盒，林予川應該不會特別在意飯盒的外形，但自己也不能買太醜。
她擡頭看向最上面一排，有一個看著還行。她比了下高度，自己掂起腳應該可以夠到，只是她剛伸手，那飯盒就被人拿走。
還是晚了一步，顏一收回手，往旁邊看去。
林予川看了下飯盒的大小，顏一用不著這麽大，他把飯盒放在顏一頭頂上：“給我買的？”
“嗯。”顏一拍了下他手，示意他拿開，“可以嗎？這個。”
林予川把飯盒拿下，他挑了挑眉，綠色，行吧。他從架子上拿起一個看起來小一些的，顏色是黃色的飯盒：“可以，謝了。”
顏一從旁邊的架子上拿起一瓶洗潔精，跟在他身後，在結賬時碰到了張凱陽他們。
“真買飯盒啊？我還以為你開玩笑，不過天天吃面包也不是事。”張凱陽看到他手裏拿著兩個飯盒，楞了下，“你買兩個做什麽？”
“笨，肯定是給顏一買的啊，她給予川帶飯，肯定也是跟他一起在教室裏吃。”趙一峰一巴掌拍在他頭上，“是吧，顏一。”
顏一一開始想的是她在飯堂吃，回教室的時候順道給林予川帶，自己真沒想到這一層。她也沒聯想到林予川拿的第二個飯盒是給她買的。
她正想說不是這樣的，但撞上了林予川的視線，看他眼神，似乎也是這麽認為，想到他幫了自己這麽多回，顏一輕微地點了下頭。
那就，是吧。
“我來給吧。”顏一見林予川拿出手機點開，她趕緊把包裏的錢包拿出來，而手中的洗潔精已經被抽走，當她手忙腳亂拉開錢包的拉鏈時，林予川已經付完了錢。
又慢了一步。
回宿舍的時候，顏一聽著身後張凱陽他們的打鬧聲，默默地在樓梯上走著。到了六樓，林予川把飯盒遞給她：“謝謝。”
“不客氣。”顏一接過兩人的飯盒，跟他們三個道別，“晚安。”
高一高二的周六基本都是自習課，上午的自習結束後，顏一把習題冊收起來，林予川也剛把數學作業寫完。
“你想吃什麽？”顏一問他。
雖然飯堂的菜味道都很一般，但是每個月交的夥食費，不吃也會扣錢，為了不浪費錢，大家基本都會選擇吃飯堂，偶爾改善夥食，才會到學校外面的餐館吃一頓。
“和你一樣就行。”林予川不假思索，他連飯堂的飯菜有啥都不知道，反正左右味道也不會怎麽樣，見顏一還想問，他道，“遇到不喜歡吃的，我會挑出來。”
這樣顏一就放心了。
飯堂人很多，一直排到了門那邊。等到她打好飯回去後，已經過去二十分。林予川很喜歡在樓梯邊的窗戶那坐著，每一次顏一中午回教室第一眼就能看到他。
這一次也不例外，只是林予川看到她後，便從窗戶上下來。顏一從包裏拿出兩個人的飯盒，她的雙肩包基本都是放著一把傘，手機，鑰匙和紙巾。現在裏面還放了個紙袋，打好飯後她把飯盒放在紙袋裏。
“有魚丸，瘦肉，還有豆芽。中午和晚上都是兩肉一菜。”顏一把林予川的放在他桌子上，“那個，味道可能一般。”
“嗯。”林予川打開盒飯，味道聞起來確實很一般，學校的飯菜也不敢奢求能有多好吃，他從蓋子上取下筷子，把手機放在兩個人中間，隨後把其中一個藍牙耳機遞給顏一，“一起。”
“好。”顏一戴上耳機，林予川手機裏正在放著《火影忍者》，顏一只看過一點，裏面的人物都沒記齊，但現在林予川放的是第一集。
“很難吃嗎？”顏一見他面無表情的吃著飯，偶爾皺一下眉頭，跟在軍訓那次吃飯一個表情。
“還行。”林予川應了句，“沒有想象中難吃。”
“那就好。”顏一笑了下，松了口氣。
從那天開始，每次她帶著飯回來，林予川沒說過一句話，只是跟她一起看著視頻，默默把飯吃完。
天氣開始逐漸冷起來，行政樓前的兩棵木棉樹葉子也已經掉光。
高一第一個學期也快要結束，顏一漸漸地適應了高中的生活，成績也不像一開始那樣慘不忍睹，數學她也能應付過來，只是物理和化學，一想到這顏一就頭疼。
學了一學期了，物理還是沒及格，顏一想到今天的物理卷子自己做的是一塌糊塗，忍不住嘆了口氣，打開花灑時，下一秒被這冷水激得往後退了一步。
她伸出手接著花灑的水，涼的。
又沒有熱水了嗎？顏一心想。之前兩次她下晚自修回來洗，碰上都是冷水。後來陳蕊跟她說下午回來洗的時候熱水不會斷。
原來下午也是會斷的。
只是不洗不行，自小就習慣了每天洗澡，要是一天不洗她肯定睡不著。冷就冷吧，顏一深呼吸一口氣。
林予川醒過來習慣性地看向顏一，看到她也趴在桌子上。困了嗎這是？林予川沒多想，下周就是期末考了，雖然只是高一，但顏一並沒有因此而松懈。
他把物理書翻開，看著摩擦力那一章，顏一覆習的時候說過這一章不是很懂。幾分鐘後，見顏一還趴著，他有些疑惑。
只有中午的時候顏一才會睡久一些，但晚自修她困的話，基本幾分鐘就會醒來，並不會貪睡，但今晚有些久了。
下一瞬，他見到顏一突然用力抓住草稿紙，骨節發白。
顏一背對著他，他看不到顏一的神情，他往下看了一臉，顏一一手放在肚子上，正狠狠抓著校服外套。
顏一沒想到這一次會這麽疼，可能跟今晚洗了冷水澡有關，雖然她只用了平時一半時間，快速沖了下，但沒想到還是中招了。
她咬著嘴唇，全身冒著冷汗，睜開眼，眼前一片模糊。
疼。
仿佛有只手在她肚子裏拉扯著。
旁邊的林予川起了身，她能聽到動靜，她想跟他說一聲，幫她打點熱水。但她說不出話，只能拼了命的咬牙忍著。
“已經跟老師說了，”林予川回來後在顏一耳邊輕聲問了下，“我帶你去醫務室。”
顏一搖了搖頭：“動不了。”
不能動，一動疼得更加厲害。
但她也清楚，自己一直忍著也不是辦法。
“能走到門口嗎？”林予川看了下距離，他不介意直接抱著她出去，但顏一估計不會同意。
“我試試。”顏一深呼吸一口氣，慢慢擡起頭。
林予川才發現她臉上都是汗，面色蒼白。
“不用扶，正常出去就行。”顏一見林予川伸出手，他們坐在最後面，起身離開動作也不大，並沒有多少人註意到。
顏一咬著牙，強行忍著疼，一步一步走出教室，只是剛拐了彎站在樓梯那處，她立即蹲在下，抱著肚子。
太疼了。
這一小段路，已經耗費了她大半力氣。
林予川朝她伸出手：“我背你過去。”
顏一搖頭。
他們所在的地方是在六樓，而醫務室在三號樓二樓，中間還得通過中央廣場。
“我慢慢走，應該可以。”顏一緩緩吐出一口氣，她扶著樓梯扶手慢慢站起來，肚子那突然一陣抽痛，她差點沒站穩。
林予川眼疾手快將她接住：“不要逞強。”
顏一一開始想著忍一下就好，但從上自習到現在，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疼痛感沒有減弱半分。
林予川在她面前蹲下，她沒得選擇，只能讓林予川背著她。
林予川走得很穩，不急不慢，盡量減少下樓而帶來的顛簸。他能聽到顏一偶爾克制不住而倒吸氣的聲音。
“很疼的話，可以抓著我。”林予川低頭看了眼顏一環在自己脖子前的手。
“不行。”顏一靠在他背上，因疼痛一陣一陣襲來，一句話也得喘上幾口氣才能完整說出來，“你背著我，已經很累了，不能再把你抓疼。”
“沒事，有衣服擋著。”
顏一最後還是沒有抓，感受到冰冷的夜風吹在臉上，顏一微微睜開眼，到廣場了，現在是自修時間，偌大的廣場上並沒有人。
“快到了。”林予川感覺到顏一動了一下，以為她是疼得受不了，“再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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