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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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校醫室裏時不時有人過來，顏一雖然閉著眼，但她並沒有睡著，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吃完藥後，疼痛有所減輕，但校醫仍讓她先在這躺半個小時，等到不疼了再回去。顏一微微睜開眼，林予川靠在床尾的墻上，正翻看著旁邊架子上的書。
第二節自修鈴聲響起時，顏一還能感覺到有些不適，但已經比之前要好上很多。她剛直起身，林予川便擡起頭。
“要喝水嗎？”林予川問她。
顏一點了點頭。
林予川幫她接水回來時，身後跟著校醫。
校醫見顏一臉色好多了，過來摸了下她的額頭：“還有點燒，記得了，生理期盡量不要洗冷水澡，更何況是冬天。”
“嗯，謝謝醫生。”顏一點了下頭，臉有些燙。她偷偷看了眼林予川，後者沒什麽表情。
“不客氣，不疼的話可以回去了。”校醫道。
操場上偶爾有人走過，林予川走在顏一身側：“真不用背你回去？”
顏一想著下樓還好，背著上六樓那肯定不行，而且她現在也沒那麽疼，她道：“不用，已經好了很多了，謝謝你。”
“不客氣。”林予川道。
接近期末考，班上也有些人中午開始不回去，吃完飯後便來到教室覆習。
林予川記得顏一說過她也不喜歡吃藥，他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顏一盯著打開的那包藥，深呼吸好幾次，藥沒少一顆。
顏一嘆了口氣，昨晚疼痛難忍，吃藥不得不主動快速。一旦不疼了，她就不想吃了。雖然有點發燒，但是眼前這一顆顆綠的黃的白的還有膠囊，她是真的不想動。
“水快涼了。”林予川道了一句。
顏一幽幽看向他，這家夥，他自己不喜歡吃藥，不可能不明白此刻自己對著這些藥的心情。不過林予川接回來的水是特意調成了溫熱的，打開放了這麽久，涼了也不奇怪。
“不想吃。”顏一把水杯放好，算了，忍忍吧，低燒還是可以忍的。
林予川突然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額頭，確實不怎麽燙，但昨晚顏一疼的那個樣子他忘不了。
“顏一，你還沒吃啊？”張凱陽跟趙一峰在外面打完一局游戲回來，看到顏一面前的藥還沒動，“一峰，你抽屜裏不是有酸奶嗎？拿過來給顏一。”
“不，不用。”顏一本來想把藥收起來，沒成想被林予川這麽一觸額頭，給驚到了，一時給忘了收起來，就被張凱陽和趙一峰給看到了。
張凱陽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而趙一峰拿過來酸奶，放在顏一桌子上，順道坐在林予川前面，撐著頭看著她。
顏一有些尷尬，吃個藥被三個人圍觀著，她低下頭，低聲道：“你們不要看著我，我，我吃。”
林予川朝那兩人側了下頭，示意都出去。
“那你得吃啊，不吃不能好，可別學林予川這神經病，就他那樣，再來一次得燒成傻子。”趙一峰臨走時還不忘跟顏一囑咐。
“就你話多。”林予川勾著他的脖子，“走吧。”
三個人打打鬧鬧出了教室，顏一悄然松了口氣，看來不吃是不行了。她拿起一塊包著綠色糖衣的藥，放在嘴裏，立馬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吃了。”林予川側回身，跟身後的兩人道，“走嗎？去小賣鋪。”
“餓了？面包沒吃飽？那要不要給顏一也再買一個？”張凱陽想著今天他回教室，各自給他倆帶了一個菠蘿包。
“買吧。”林予川朝身後看了一眼，顏一又開始對著藥發呆。
語文老師拍了下手，示意教室安靜下來。
“同學們，今天留的作業的寫一篇作文，題目自擬，但內容是要關於木棉花開，議論文記敘文都可以。”
木棉花開，高一下學期已經開始了。
雖然還有些冷，下午開課之前，先來到教室的同學一看到政治老師過來，便尋了借口，或者悄然無聲地溜到架空層外。
顏一也被陳蕊叫了出去。
“我可不想再被抽中背書了。”陳蕊拉著她在圍欄上，看著不遠處的海面，吐槽了一句。
周二下午第一節課是政治課的，而政治老師自從課調到第一節後，每次都提前十五分鐘過來，一開始只是在黑板上寫著板書，大家沒註意，來早的自然也拿出書本抄著筆記。
只是沒想到政治老師寫完，在教室溜達的時候隨機把人叫起來抽背。陳蕊被抽中過，顏一也被叫起來過。
但總有背不出來的時候，自己在絞盡腦汁，支支吾吾地想著。腦子裏對內容有個大概的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完整的一段。
眼神示意著旁邊的同學，想讓其給個提示，哪怕幾個字都行。但此時大家人人自危，都趕緊抽出書本在默背著，一邊祈禱下一個不要找上自己。
背不出來的窘迫總能人人忍不住低下頭，跟老師說聲對不起。政治老師帶著一副無框眼鏡，這時候只是露出個笑臉，說著沒事。
結果下一節課第一個抽查的就是上一個沒背出來的人。
後來大家也漸漸的知道了政治老師這個習慣，當她來的時候趕緊溜出去，最好的時間是掐著她沒進教室的時候。
顏一出來時，教室裏還有差不多十個人，基本都是一些好學的絲毫不畏懼來自於老師的提問和抽背的同學。
“顏一，你想好選擇文科還是理科了嗎？”張琳剛到教室，就看到政治老師的背影，趕緊撤到架空層這邊來，連教室都沒進，看到陳蕊幾個站在那，便湊了過來。
顏一想起昨晚上自修時陳曉晨說的話，他們這一批不等到高二才分班，而是在高一最後一個月就分好，到時候大家直接分到所在的文理班，自此之後就定下來了。
“文科吧。”顏一想著自己花了那麽大力氣去學物理和化學，結果扔是不盡人意。而且她本人比較喜歡地理和歷史，還有生物。但沒辦法，只能舍棄生物了。
“可是我聽說大學的話，學習理科專業選擇範圍比較廣，而且就業也比文科要容易。”張琳道。
“但如果為了這些而現在就選擇不擅長的科目，學起來不僅吃力，到時候可能高考都考不好。”陳蕊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雖然就業面窄，但也不可能沒工作吧。”
“說的也是。”張琳點了點頭。
顏一也曾聽過已經上大學的表哥表姐說過這些，關於文理科的選擇，老爸老媽不會幹預她做決定，只是說一句她隨著自己的興趣學就好。
陳曉晨的意思是提前讓他們回去想好，提前做好考慮，和家裏人溝通一下，也想想自己以後想做什麽，有些專業還是會有文理科的限制。
這些天大家都在討論著分班和分科的事，顏一往身側看去，林予川仍是在趴著睡覺。
前兩天陳曉晨把他叫了出去，回來後林予川什麽也沒提，只是把歷史書拿出來翻著，只是幾分鐘後又睡著了。
他應該會選理科吧，顏一心想，雖然林予川成績一般，但她發現，她同桌要是願意學的話，認真起來，理解比一般人要快。
下午六點多，天有些昏沈。
顏一拿著晾衣桿，望著頭頂上晾曬的校服，她記得自己的是晾在最左側的邊上，但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自己的。
張琳從浴室出來，見她還在找著，便道：“昨天風挺大的，該不會是被吹下去了吧，之前我的就是，掉到樓下的樹上去了。”
顏一沒想到這一茬，她趴在欄桿上往下看，樹上什麽也沒有，草地上也沒，會不會是被阿姨給撿走了。
冬季的校服只有兩套，而她剛把那一件給洗了，如果不穿校服，被校紀委的人檢查到，班裏會被登記扣分，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張凱陽被叫出去訓話。
沒辦法了，顏一只好找張琳借了衣服先穿著，只是去上自修之前，她問了下宿管阿姨，並沒有撿到她的校服。掉到哪裏去了呢？顏一又在宿舍陽臺下的草地上找了一圈，依舊無果。
“孩子們，今晚就要收集你們的意願。這裏兩張表，第一頁是理科，第二頁是文科，你們在上面寫上名字。”陳曉晨把表放在第一排第一個同學桌上，“填好表後，這周內想改的可以找我，過了這周，要想換，就有點麻煩了。所以想好了再寫哈。”
顏一見他們都很快地寫上自己的名字，一個一個寫好後接著往下傳，到了第二排的時候，林予川他們才從後門進來。
“抱歉，曉晨姐，幫了宿管阿姨一點忙，不要生氣哈。”張凱陽進來就看到陳曉晨，趕緊賠笑道歉。
“坐好。”陳曉晨指了指他的位置，“別貧嘴。”
“收到！”趙一峰給陳曉晨敬了個不怎麽正規的禮，小跑到自己座位上。
林予川在位置上坐下，把手中的袋子遞給顏一。
顏一有些疑惑，這明顯是一個服裝店裏常見的那種裝衣服的袋子，白色外面印著小花的樣式，只是皺得不成樣子，像是揉成一團塞在包裏，長時間後再次掏出來的感覺。
“這是什麽？”她接過，並沒有打開看，怕是林予川的東西，只是順手交給自己。
“你的校服。”林予川道。
顏一打開袋子，裏面還真是一件校服外套，她翻出標簽拿出看著，雖然她的名字已經洗模糊，但她認出了，那一小團洗得變淡的痕跡，確實是她的。
“誒？怎麽會在你這裏，”顏一有點納悶，又想到了一點，“那個，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他們的宿舍雖然是上下，擡頭仰頭都能看到，但是風吹落的話，應該不會掉在他們的宿舍才對。
“掉的時候一峰剛好站在陽臺那，隨手接住了。”林予川頓了頓，繼續道，“味道一樣。”
顏一一時沒反應過來，味道？她拿起自己的衣服聞了一下，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沒有其他的味道啊，也不臭啊，“什麽味道啊？”
林予川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腦袋，沒說話。
不說就不說，顏一也不追問，校服能找回來就行。她把袋子放到抽屜裏，跟林予川道了聲謝謝。
表最終還是傳到了自己手中，顏一看了一下，選理科的占了一大半，文科只有二十幾個，意外的，張凱陽和趙一峰居然選了文科。
顏一在表裏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遞給林予川：“分科的表。”
“嗯。”林予川接過，卻只是翻到第二頁，在顏一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你選文科？”顏一有些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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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醫室裏時不時有人過來，顏一雖然閉著眼，但她並沒有睡著，靜靜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吃完藥後，疼痛有所減輕，但校醫仍讓她先在這躺半個小時，等到不疼了再回去。顏一微微睜開眼，林予川靠在床尾的墻上，正翻看著旁邊架子上的書。
第二節自修鈴聲響起時，顏一還能感覺到有些不適，但已經比之前要好上很多。她剛直起身，林予川便擡起頭。
“要喝水嗎？”林予川問她。
顏一點了點頭。
林予川幫她接水回來時，身後跟著校醫。
校醫見顏一臉色好多了，過來摸了下她的額頭：“還有點燒，記得了，生理期盡量不要洗冷水澡，更何況是冬天。”
“嗯，謝謝醫生。”顏一點了下頭，臉有些燙。她偷偷看了眼林予川，後者沒什麽表情。
“不客氣，不疼的話可以回去了。”校醫道。
操場上偶爾有人走過，林予川走在顏一身側：“真不用背你回去？”
顏一想著下樓還好，背著上六樓那肯定不行，而且她現在也沒那麽疼，她道：“不用，已經好了很多了，謝謝你。”
“不客氣。”林予川道。
接近期末考，班上也有些人中午開始不回去，吃完飯後便來到教室覆習。
林予川記得顏一說過她也不喜歡吃藥，他看了下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顏一盯著打開的那包藥，深呼吸好幾次，藥沒少一顆。
顏一嘆了口氣，昨晚疼痛難忍，吃藥不得不主動快速。一旦不疼了，她就不想吃了。雖然有點發燒，但是眼前這一顆顆綠的黃的白的還有膠囊，她是真的不想動。
“水快涼了。”林予川道了一句。
顏一幽幽看向他，這家夥，他自己不喜歡吃藥，不可能不明白此刻自己對著這些藥的心情。不過林予川接回來的水是特意調成了溫熱的，打開放了這麽久，涼了也不奇怪。
“不想吃。”顏一把水杯放好，算了，忍忍吧，低燒還是可以忍的。
林予川突然伸出手摸了下她的額頭，確實不怎麽燙，但昨晚顏一疼的那個樣子他忘不了。
“顏一，你還沒吃啊？”張凱陽跟趙一峰在外面打完一局游戲回來，看到顏一面前的藥還沒動，“一峰，你抽屜裏不是有酸奶嗎？拿過來給顏一。”
“不，不用。”顏一本來想把藥收起來，沒成想被林予川這麽一觸額頭，給驚到了，一時給忘了收起來，就被張凱陽和趙一峰給看到了。
張凱陽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前面的位置上，而趙一峰拿過來酸奶，放在顏一桌子上，順道坐在林予川前面，撐著頭看著她。
顏一有些尷尬，吃個藥被三個人圍觀著，她低下頭，低聲道：“你們不要看著我，我，我吃。”
林予川朝那兩人側了下頭，示意都出去。
“那你得吃啊，不吃不能好，可別學林予川這神經病，就他那樣，再來一次得燒成傻子。”趙一峰臨走時還不忘跟顏一囑咐。
“就你話多。”林予川勾著他的脖子，“走吧。”
三個人打打鬧鬧出了教室，顏一悄然松了口氣，看來不吃是不行了。她拿起一塊包著綠色糖衣的藥，放在嘴裏，立馬喝了口水咽了下去。
“吃了。”林予川側回身，跟身後的兩人道，“走嗎？去小賣鋪。”
“餓了？面包沒吃飽？那要不要給顏一也再買一個？”張凱陽想著今天他回教室，各自給他倆帶了一個菠蘿包。
“買吧。”林予川朝身後看了一眼，顏一又開始對著藥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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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們，今天留的作業的寫一篇作文，題目自擬，但內容是要關於木棉花開，議論文記敘文都可以。”
木棉花開，高一下學期已經開始了。
雖然還有些冷，下午開課之前，先來到教室的同學一看到政治老師過來，便尋了借口，或者悄然無聲地溜到架空層外。
顏一也被陳蕊叫了出去。
“我可不想再被抽中背書了。”陳蕊拉著她在圍欄上，看著不遠處的海面，吐槽了一句。
周二下午第一節課是政治課的，而政治老師自從課調到第一節後，每次都提前十五分鐘過來，一開始只是在黑板上寫著板書，大家沒註意，來早的自然也拿出書本抄著筆記。
只是沒想到政治老師寫完，在教室溜達的時候隨機把人叫起來抽背。陳蕊被抽中過，顏一也被叫起來過。
但總有背不出來的時候，自己在絞盡腦汁，支支吾吾地想著。腦子裏對內容有個大概的印象，但就是想不起來完整的一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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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不出來的窘迫總能人人忍不住低下頭，跟老師說聲對不起。政治老師帶著一副無框眼鏡，這時候只是露出個笑臉，說著沒事。
結果下一節課第一個抽查的就是上一個沒背出來的人。
後來大家也漸漸的知道了政治老師這個習慣，當她來的時候趕緊溜出去，最好的時間是掐著她沒進教室的時候。
顏一出來時，教室裏還有差不多十個人，基本都是一些好學的絲毫不畏懼來自於老師的提問和抽背的同學。
“顏一，你想好選擇文科還是理科了嗎？”張琳剛到教室，就看到政治老師的背影，趕緊撤到架空層這邊來，連教室都沒進，看到陳蕊幾個站在那，便湊了過來。
顏一想起昨晚上自修時陳曉晨說的話，他們這一批不等到高二才分班，而是在高一最後一個月就分好，到時候大家直接分到所在的文理班，自此之後就定下來了。
“文科吧。”顏一想著自己花了那麽大力氣去學物理和化學，結果扔是不盡人意。而且她本人比較喜歡地理和歷史，還有生物。但沒辦法，只能舍棄生物了。
“可是我聽說大學的話，學習理科專業選擇範圍比較廣，而且就業也比文科要容易。”張琳道。
“但如果為了這些而現在就選擇不擅長的科目，學起來不僅吃力，到時候可能高考都考不好。”陳蕊也在想著這個問題，“雖然就業面窄，但也不可能沒工作吧。”
“說的也是。”張琳點了點頭。
顏一也曾聽過已經上大學的表哥表姐說過這些，關於文理科的選擇，老爸老媽不會幹預她做決定，只是說一句她隨著自己的興趣學就好。
陳曉晨的意思是提前讓他們回去想好，提前做好考慮，和家裏人溝通一下，也想想自己以後想做什麽，有些專業還是會有文理科的限制。
這些天大家都在討論著分班和分科的事，顏一往身側看去，林予川仍是在趴著睡覺。
前兩天陳曉晨把他叫了出去，回來後林予川什麽也沒提，只是把歷史書拿出來翻著，只是幾分鐘後又睡著了。
他應該會選理科吧，顏一心想，雖然林予川成績一般，但她發現，她同桌要是願意學的話，認真起來，理解比一般人要快。
下午六點多，天有些昏沈。
顏一拿著晾衣桿，望著頭頂上晾曬的校服，她記得自己的是晾在最左側的邊上，但找了好幾遍，都沒有看到自己的。
張琳從浴室出來，見她還在找著，便道：“昨天風挺大的，該不會是被吹下去了吧，之前我的就是，掉到樓下的樹上去了。”
顏一沒想到這一茬，她趴在欄桿上往下看，樹上什麽也沒有，草地上也沒，會不會是被阿姨給撿走了。
冬季的校服只有兩套，而她剛把那一件給洗了，如果不穿校服，被校紀委的人檢查到，班裏會被登記扣分，她不想因為自己而讓張凱陽被叫出去訓話。
沒辦法了，顏一只好找張琳借了衣服先穿著，只是去上自修之前，她問了下宿管阿姨，並沒有撿到她的校服。掉到哪裏去了呢？顏一又在宿舍陽臺下的草地上找了一圈，依舊無果。
“孩子們，今晚就要收集你們的意願。這裏兩張表，第一頁是理科，第二頁是文科，你們在上面寫上名字。”陳曉晨把表放在第一排第一個同學桌上，“填好表後，這周內想改的可以找我，過了這周，要想換，就有點麻煩了。所以想好了再寫哈。”
顏一見他們都很快地寫上自己的名字，一個一個寫好後接著往下傳，到了第二排的時候，林予川他們才從後門進來。
“抱歉，曉晨姐，幫了宿管阿姨一點忙，不要生氣哈。”張凱陽進來就看到陳曉晨，趕緊賠笑道歉。
“坐好。”陳曉晨指了指他的位置，“別貧嘴。”
“收到！”趙一峰給陳曉晨敬了個不怎麽正規的禮，小跑到自己座位上。
林予川在位置上坐下，把手中的袋子遞給顏一。
顏一有些疑惑，這明顯是一個服裝店裏常見的那種裝衣服的袋子，白色外面印著小花的樣式，只是皺得不成樣子，像是揉成一團塞在包裏，長時間後再次掏出來的感覺。
“這是什麽？”她接過，並沒有打開看，怕是林予川的東西，只是順手交給自己。
“你的校服。”林予川道。
顏一打開袋子，裏面還真是一件校服外套，她翻出標簽拿出看著，雖然她的名字已經洗模糊，但她認出了，那一小團洗得變淡的痕跡，確實是她的。
“誒？怎麽會在你這裏，”顏一有點納悶，又想到了一點，“那個，你怎麽知道是我的？”
他們的宿舍雖然是上下，擡頭仰頭都能看到，但是風吹落的話，應該不會掉在他們的宿舍才對。
“掉的時候一峰剛好站在陽臺那，隨手接住了。”林予川頓了頓，繼續道，“味道一樣。”
顏一一時沒反應過來，味道？她拿起自己的衣服聞了一下，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沒有其他的味道啊，也不臭啊，“什麽味道啊？”
林予川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按了一下她的腦袋，沒說話。
不說就不說，顏一也不追問，校服能找回來就行。她把袋子放到抽屜裏，跟林予川道了聲謝謝。
表最終還是傳到了自己手中，顏一看了一下，選理科的占了一大半，文科只有二十幾個，意外的，張凱陽和趙一峰居然選了文科。
顏一在表裏寫下自己的名字，隨後遞給林予川：“分科的表。”
“嗯。”林予川接過，卻只是翻到第二頁，在顏一下面寫上了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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