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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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宿舍氣氛很是壓抑。
雖然沒有人再提，但從顏一身旁走過時有意往旁邊側開一些，還有那瞥向她時不屑和嫌棄，都在無形地告知她，事情在悄然中生根發芽。
周六上午的匯報表演是教官抽簽決定，三十八連第五個出場。這就說明後面他們得在現場等待著其他班表演完。
張凱陽在前面跟教官一起配合，林予川坐在她身後，男生這邊還好，大部分都是不言語，但也有幾個比較好奇的，會問幾句。
今天早上在她到之前，除了比她們晚一些的林予川幾個人，班裏其他人基本上都聽說了。
張琳和陳蕊在前面，現在正在看著表演，並沒有聽到後面的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還有時不時朝她看來的眼神。
顏一低著頭，默默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擺，帽子突然被摘下，她疑惑地轉回頭。
“別動。”林予川聲音很輕，隨即把她頭發解開。
顏一今天早上沒有什麽心情紮頭發，只是隨手綁起來，夾子別在帽子上，而匯報表演前陳蕊給她換成了兩根辮子，要解開只要把發圈往下捋開就行。
顏一不知道林予川想做什麽，等她想躲開時，頭發已經被解開，隨後有什麽東西塞到自己耳朵裏。
是藍牙耳機，裏面正放著音樂，還是一首鋼琴曲，她正想問原因，帽子又被戴上。
“這樣就看不到了。”林予川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顏一楞楞地，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裏的林予川的手機，他手機不設密碼，點開就能選歌。
“你怎麽會帶著耳機？”顏一壓著聲音問他，帶手機她是知道的，但是帶藍牙耳機就有點奇怪了。
“班長的，放在口袋裏忘記拿出來了。”林予川把她帽子壓低了些，“除了歌，其他的別聽，除了表演，其他的別看。”
“嗯。”顏一輕微地點了下頭，“謝謝。”
林予川手機裏沒什麽歌，除了一些輕音樂外，便是陳奕迅，再無其他。
顏一點了一下《富士山下》，eason那略帶著低沈且略微嘶啞的聲音傳入耳內。
自此，到表演結束，除了歌聲，她沒有再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一句。
趙一峰輕輕撞了一下林予川，今天早上剛到時，顏一在前面跟陳蕊和張琳一起，其他人就跟他們幾個說了昨晚發生的事。
他和張凱陽聽完後都是一副怎麽可能的表情，雖然和顏一說話不多，但是他倆跟林予川玩在一塊，連帶著跟顏一也算是熟悉起來。
顏一怎麽看也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一塊手表，國外帶回來的又怎麽樣，現在國外代購那麽多，買還不容易，貴重又如何，誰咬咬牙還買不起了似的，幹嘛要做這種事，賭上自己名聲。
“你同桌還好吧？”趙一峰問他，他看到林予川給她戴上耳機，也好，不用去聽那些閑言碎語。
林予川搖了搖頭：“不知道。”
顏一把軍訓服都疊好放在床上，雖然會有人過來收回去，集體送去洗幹凈消毒，到時候也是扔在衣簍裏，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疊好。
操場上都是拉著行李背著包的人，三五成團聚在一起聊天。顏一拉著小行李箱和張琳她們站在一塊，最後一天並不需要按照之前的位置排著。
教官平日裏插科打諢各種調侃，到最後一天卻只是給他們一個淡淡的笑，以及一句簡單的：“話不多說，江湖再見。”
“教官，我們會想你的。”張凱陽跟他揮著手，裝出一副擦著眼淚的模樣，“我認真的。”
“你小子。”教官指了指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笑。
在張凱陽的帶頭下，一聲聲的教官你好帥，你人太好了，我們會想你的，引來其他教官不停羨慕。
“好了，時間到了，走吧。”教官雙手抱在胸前，跟其他教官站在一起，目送著一批一批人離開。
走了一半，顏一轉回身，其他教官都已經散開，只有他們的教官還站在原先的集合點，一直看著這邊。
對於教官來說，下一周又會有別的學校過來，他們又會帶領新的學生進行一周訓練，只是對於顏一他們來說，屬於高中時期的的軍訓，自此結束。
來的時候，顏一是坐在最後一排，那裏有五個位置，而她剛好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去的時候，大家也基本都是上下床配對著一起坐，陳蕊本來想跟她一起，但顏一沒同意。
雖然今天早上宿舍的其他四個人先走，但是回到學校之後，顏一想著自己是一個人，而陳蕊和張琳本來就有伴，不能因為自己而讓她們和本來的朋友遠離。
“予川，我可以坐你旁邊嗎？”許然帶著期待問向林予川。
“有人了。”林予川淡淡道了句，沒有起身讓開讓她進去的打算。
“好吧。”許然只是笑了笑，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那回學校再聊。”
顏一放好行李箱，上車後便往最後一排走去，結果到的時候發現那已經坐滿了人。而她轉身時正好碰到了許然，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一路走過來都已經沒有位置，那還是下車去另外一輛吧。
“顏一，前面沒有位置了，就坐這吧。”張凱陽幫著點人數，倒數第二排的兩邊座位，一個坐著趙一峰，一個是林予川。張凱陽指的就是林予川裏面的空位置，而他坐在了趙一峰旁邊。
顏一正想說不是說有人了嗎，林予川卻把腳收回來，給她讓出了進去的空間。
“給你留的。”林予川指了指裏面，“我腳收不了多久，難受。”
敢情這是在說他腿長，顏一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但她沒有選擇，只好走進去裏面坐下。
從軍訓基地回去要兩個小時，顏一一夜沒睡，現在倒有點困了。但即使有窗簾擋住，依舊有陽光從窗簾之間的空隙中射進來，正好就對著顏一的臉，她想躲都躲不開。
陽光一晃一晃的，她悄然拉著窗簾，想擋住多一些，但仍於事無補。算了，就這樣吧，她放棄了，索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一分鐘後，顏一把蓋在臉上的東西子拿下來，她看了眼，是帽子。車一動就抱著手睡覺的林予川睜著眼，而本來戴在他頭上的帽子此刻在自己手裏。
顏一看了下周邊，張凱陽也睡著了，趙一峰戴著耳機在玩游戲。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睡著了嗎？”
“沒有，”林予川從她手中拿過帽子戴在她頭上，往下壓了壓，帽檐正好可以擋住陽光，“這樣就照不到了，睡覺。”
戴上帽子後確實好了很多，顏一碰了碰帽檐，悄然往林予川那邊看去，他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好吧，顏一調了下帽子，也往椅背上靠去。
半個小時後，林予川看向自己的肩膀處，聽著顏一平緩而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他想。
因是軍訓結束，周六晚上本來就不用上自習，而學校破天荒的允許他們周日早上也不用上，相當於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家近一些的都回了去，顏一回家要兩個小時，她本來想回，但楊樂樂他們都不回，便約了周日一起海邊去玩。
跟熟悉的人在一起，不會去想那麽煩惱事，她什麽也沒和楊樂樂她們說，如果說了，按照他們的性格，楊樂樂會帶著人去跟許然對峙也不一定。
從軍訓回來這幾天，宿舍的人沒再提這事，估計是陳蕊和張琳私底下跟其他人說過。但顏一也知道，這事就跟一根刺一樣，陷入了肉內，平時看不出來，但是時刻得忍受著它帶來的折磨。
對於顏一來說，她什麽也沒做，但被人按下了小偷的名號，而宿舍的人什麽也沒做，但卻認為和小偷住在一塊，承受著潛在的風險。
別人不說，但那些眼神，帶著嫌惡，只要她轉身就能看到。從她身邊路過時那刻意躲開的動作，以及當著她的面，把原本沒有上鎖的行李箱給設置了密碼。
她也曾想過要不要為自己辯解，但是每每想要開口，卻在對上這些眼神後，她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或許她也明白了，自己說再多，也沒用。
後來，她索性下午也不回去了，一直等到晚自修結束，她在宿舍樓下坐著差不多時候才回去洗澡，掐著時間，收拾好的同時宿舍也關了燈。而早上她也提前，比其他人都要起得早，這樣也不會讓陳蕊和張琳為難。
“小偷。”
“惡心。”
有時720 的人經過她宿舍門口，看到她都會翻個白眼，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她耳內。
顏一打開微信，在楊樂樂微信聊天框裏，打下一行行字，又刪除，每天換著一個初中同學，雖然一個字也沒發出去，但她覺得這樣就像是傾訴過了，每每刪完最後一個字，她心情都會好一些。
她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剛站起身，就碰到720的人經過，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她們也正好見到了自己。
“她怎麽在這坐著啊，晦氣。”
“對啊，煩死了。”
“你們不要這樣說，顏一她可能有難言之隱也不一定。”許然輕輕扯了下旁邊的人，制止她們，隨後朝顏一笑著道，“顏一，你不要放在心上。雖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不生你氣，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計較的。”
對啊，我也不理解，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你們就認定是我。顏一還記得軍訓時那兩天，許然跟自己熱情起來，她那時候還覺得開心，認為自己交到了朋友。
剛開學那兩周，初中和高中學習內容和難度的不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心思基本都放在適應高中生活上。又因為沒有朋友和想家，學習也累，她沒有怎麽註意過班裏的事情。
軍訓那時候，因許然拉著她聊天，她才知道許然在班裏活潑又愛笑，人緣也好，長得也好看，在班裏挺受歡迎。
而現在班裏小部分人持懷疑的態度，但比起許然特意布這個局來栽贓自己，多數人更願意相信是顏一偷拿她的手表。
只因為偷這個舉動，可能是出於貪婪，嫉妒，心理扭曲等等。但栽贓嫁禍這個，許然沒有道理要這麽做，動機他們想不出來。
顏一也想不出來，為什麽她要這麽做。
“阿川，又在看顏一？”趙一峰從宿舍出來，見他趴在欄桿上，他也順著往下看，見到了許然幾個人跟顏一對站著，“我去，要不要下去？”
“不用。”林予川望著樓下，“她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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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人再提，但從顏一身旁走過時有意往旁邊側開一些，還有那瞥向她時不屑和嫌棄，都在無形地告知她，事情在悄然中生根發芽。
周六上午的匯報表演是教官抽簽決定，三十八連第五個出場。這就說明後面他們得在現場等待著其他班表演完。
張凱陽在前面跟教官一起配合，林予川坐在她身後，男生這邊還好，大部分都是不言語，但也有幾個比較好奇的，會問幾句。
今天早上在她到之前，除了比她們晚一些的林予川幾個人，班裏其他人基本上都聽說了。
張琳和陳蕊在前面，現在正在看著表演，並沒有聽到後面的窸窸窣窣的討論聲，還有時不時朝她看來的眼神。
顏一低著頭，默默揪住自己衣服的下擺，帽子突然被摘下，她疑惑地轉回頭。
“別動。”林予川聲音很輕，隨即把她頭發解開。
顏一今天早上沒有什麽心情紮頭發，只是隨手綁起來，夾子別在帽子上，而匯報表演前陳蕊給她換成了兩根辮子，要解開只要把發圈往下捋開就行。
顏一不知道林予川想做什麽，等她想躲開時，頭發已經被解開，隨後有什麽東西塞到自己耳朵裏。
是藍牙耳機，裏面正放著音樂，還是一首鋼琴曲，她正想問原因，帽子又被戴上。
“這樣就看不到了。”林予川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她。
顏一楞楞地，看著被塞到自己手裏的林予川的手機，他手機不設密碼，點開就能選歌。
“你怎麽會帶著耳機？”顏一壓著聲音問他，帶手機她是知道的，但是帶藍牙耳機就有點奇怪了。
“班長的，放在口袋裏忘記拿出來了。”林予川把她帽子壓低了些，“除了歌，其他的別聽，除了表演，其他的別看。”
“嗯。”顏一輕微地點了下頭，“謝謝。”
林予川手機裏沒什麽歌，除了一些輕音樂外，便是陳奕迅，再無其他。
顏一點了一下《富士山下》，eason那略帶著低沈且略微嘶啞的聲音傳入耳內。
自此，到表演結束，除了歌聲，她沒有再聽到那些流言蜚語一句。
趙一峰輕輕撞了一下林予川，今天早上剛到時，顏一在前面跟陳蕊和張琳一起，其他人就跟他們幾個說了昨晚發生的事。
他和張凱陽聽完後都是一副怎麽可能的表情，雖然和顏一說話不多，但是他倆跟林予川玩在一塊，連帶著跟顏一也算是熟悉起來。
顏一怎麽看也不是會做這種事的人，一塊手表，國外帶回來的又怎麽樣，現在國外代購那麽多，買還不容易，貴重又如何，誰咬咬牙還買不起了似的，幹嘛要做這種事，賭上自己名聲。
“你同桌還好吧？”趙一峰問他，他看到林予川給她戴上耳機，也好，不用去聽那些閑言碎語。
林予川搖了搖頭：“不知道。”
顏一把軍訓服都疊好放在床上，雖然會有人過來收回去，集體送去洗幹凈消毒，到時候也是扔在衣簍裏，但她還是習慣性地疊好。
操場上都是拉著行李背著包的人，三五成團聚在一起聊天。顏一拉著小行李箱和張琳她們站在一塊，最後一天並不需要按照之前的位置排著。
教官平日裏插科打諢各種調侃，到最後一天卻只是給他們一個淡淡的笑，以及一句簡單的：“話不多說，江湖再見。”
“教官，我們會想你的。”張凱陽跟他揮著手，裝出一副擦著眼淚的模樣，“我認真的。”
“你小子。”教官指了指他，最終還是忍不住笑。
在張凱陽的帶頭下，一聲聲的教官你好帥，你人太好了，我們會想你的，引來其他教官不停羨慕。
“好了，時間到了，走吧。”教官雙手抱在胸前，跟其他教官站在一起，目送著一批一批人離開。
走了一半，顏一轉回身，其他教官都已經散開，只有他們的教官還站在原先的集合點，一直看著這邊。
對於教官來說，下一周又會有別的學校過來，他們又會帶領新的學生進行一周訓練，只是對於顏一他們來說，屬於高中時期的的軍訓，自此結束。
來的時候，顏一是坐在最後一排，那裏有五個位置，而她剛好坐在靠窗的位置。回去的時候，大家也基本都是上下床配對著一起坐，陳蕊本來想跟她一起，但顏一沒同意。
雖然今天早上宿舍的其他四個人先走，但是回到學校之後，顏一想著自己是一個人，而陳蕊和張琳本來就有伴，不能因為自己而讓她們和本來的朋友遠離。
“予川，我可以坐你旁邊嗎？”許然帶著期待問向林予川。
“有人了。”林予川淡淡道了句，沒有起身讓開讓她進去的打算。
“好吧。”許然只是笑了笑，看也沒看其他人一眼，“那回學校再聊。”
顏一放好行李箱，上車後便往最後一排走去，結果到的時候發現那已經坐滿了人。而她轉身時正好碰到了許然，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她一路走過來都已經沒有位置，那還是下車去另外一輛吧。
“顏一，前面沒有位置了，就坐這吧。”張凱陽幫著點人數，倒數第二排的兩邊座位，一個坐著趙一峰，一個是林予川。張凱陽指的就是林予川裏面的空位置，而他坐在了趙一峰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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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你留的。”林予川指了指裏面，“我腳收不了多久，難受。”
敢情這是在說他腿長，顏一一時不知該說什麽，但她沒有選擇，只好走進去裏面坐下。
從軍訓基地回去要兩個小時，顏一一夜沒睡，現在倒有點困了。但即使有窗簾擋住，依舊有陽光從窗簾之間的空隙中射進來，正好就對著顏一的臉，她想躲都躲不開。
陽光一晃一晃的，她悄然拉著窗簾，想擋住多一些，但仍於事無補。算了，就這樣吧，她放棄了，索性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一分鐘後，顏一把蓋在臉上的東西子拿下來，她看了眼，是帽子。車一動就抱著手睡覺的林予川睜著眼，而本來戴在他頭上的帽子此刻在自己手裏。
顏一看了下周邊，張凱陽也睡著了，趙一峰戴著耳機在玩游戲。她聲音壓得很低: “你不是睡著了嗎？”
“沒有，”林予川從她手中拿過帽子戴在她頭上，往下壓了壓，帽檐正好可以擋住陽光，“這樣就照不到了，睡覺。”
戴上帽子後確實好了很多，顏一碰了碰帽檐，悄然往林予川那邊看去，他已經重新閉上了眼睛。好吧，顏一調了下帽子，也往椅背上靠去。
半個小時後，林予川看向自己的肩膀處，聽著顏一平緩而均勻的呼吸聲。
睡著了，他想。
因是軍訓結束，周六晚上本來就不用上自習，而學校破天荒的允許他們周日早上也不用上，相當於給他們放了一天的假。
家近一些的都回了去，顏一回家要兩個小時，她本來想回，但楊樂樂他們都不回，便約了周日一起海邊去玩。
跟熟悉的人在一起，不會去想那麽煩惱事，她什麽也沒和楊樂樂她們說，如果說了，按照他們的性格，楊樂樂會帶著人去跟許然對峙也不一定。
從軍訓回來這幾天，宿舍的人沒再提這事，估計是陳蕊和張琳私底下跟其他人說過。但顏一也知道，這事就跟一根刺一樣，陷入了肉內，平時看不出來，但是時刻得忍受著它帶來的折磨。
對於顏一來說，她什麽也沒做，但被人按下了小偷的名號，而宿舍的人什麽也沒做，但卻認為和小偷住在一塊，承受著潛在的風險。
別人不說，但那些眼神，帶著嫌惡，只要她轉身就能看到。從她身邊路過時那刻意躲開的動作，以及當著她的面，把原本沒有上鎖的行李箱給設置了密碼。
她也曾想過要不要為自己辯解，但是每每想要開口，卻在對上這些眼神後，她發現自己出不了聲。
或許她也明白了，自己說再多，也沒用。
後來，她索性下午也不回去了，一直等到晚自修結束，她在宿舍樓下坐著差不多時候才回去洗澡，掐著時間，收拾好的同時宿舍也關了燈。而早上她也提前，比其他人都要起得早，這樣也不會讓陳蕊和張琳為難。
“小偷。”
“惡心。”
有時720 的人經過她宿舍門口，看到她都會翻個白眼，聲音不大不小，正好傳到她耳內。
顏一打開微信，在楊樂樂微信聊天框裏，打下一行行字，又刪除，每天換著一個初中同學，雖然一個字也沒發出去，但她覺得這樣就像是傾訴過了，每每刪完最後一個字，她心情都會好一些。
她看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回去了，剛站起身，就碰到720的人經過，隨著她起身的動作，她們也正好見到了自己。
“她怎麽在這坐著啊，晦氣。”
“對啊，煩死了。”
“你們不要這樣說，顏一她可能有難言之隱也不一定。”許然輕輕扯了下旁邊的人，制止她們，隨後朝顏一笑著道，“顏一，你不要放在心上。雖然我不理解，但是我不生你氣，事情已經過去了，我不會計較的。”
對啊，我也不理解，我什麽都沒做，為什麽你們就認定是我。顏一還記得軍訓時那兩天，許然跟自己熱情起來，她那時候還覺得開心，認為自己交到了朋友。
剛開學那兩周，初中和高中學習內容和難度的不同，讓她有些不知所措，心思基本都放在適應高中生活上。又因為沒有朋友和想家，學習也累，她沒有怎麽註意過班裏的事情。
軍訓那時候，因許然拉著她聊天，她才知道許然在班裏活潑又愛笑，人緣也好，長得也好看，在班裏挺受歡迎。
而現在班裏小部分人持懷疑的態度，但比起許然特意布這個局來栽贓自己，多數人更願意相信是顏一偷拿她的手表。
只因為偷這個舉動，可能是出於貪婪，嫉妒，心理扭曲等等。但栽贓嫁禍這個，許然沒有道理要這麽做，動機他們想不出來。
顏一也想不出來，為什麽她要這麽做。
“阿川，又在看顏一？”趙一峰從宿舍出來，見他趴在欄桿上，他也順著往下看，見到了許然幾個人跟顏一對站著，“我去，要不要下去？”
“不用。”林予川望著樓下，“她不會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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