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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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2 章
顏一反駁不了，她也做不到讓所有人相信她沒做這事，她現在只想時間快點過去，或許，分班後就會好一點。
所以她忍著，等著。
等一切都過去了，事情就會好起來了，她告訴自己。
“顏一，川哥去哪了？”趙一峰一下子坐在林予川的位置上，見顏一轉身，略微驚訝了下，“你怎麽有黑眼圈了？沒睡好？”
這幾天她一直在失眠，她想了想，道：“嗯，物理和化學太難了，想著就睡不著。”
數學是主科，她花了更多精力在上面，每天刷的最多就是數學題，她不懂，就把老師寫的每道題都抄下來，一點一點地看，一步一步演算，實在不行就背。
第二次數學考試，她看著卷子上的93分，剛過及格線，雖然不高，但是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物理和化學，她依舊是不明白，過去一個多月了，摩爾質量她還是學不會。
“哦，這樣啊，沒事，我也很差，但你看我，多精神。”趙一峰從抽屜裏拿出林予川的手機，打開，放在顏一面前，“我剛給他發了個視頻，特別好笑，顏一，給你看。”
林予川剛從後門進來就看到趙一峰跟個傻子似的對著他手機在笑。
“喲，川哥你回來了。”趙一峰跟他打了聲招呼，後者把顏一的水杯放在她桌面上，“這個視頻你一定要看。顏一，你要喜歡，讓他轉發給你。”
“好。”顏一臉上的笑還沒散去，她跟趙一峰點了下頭，又看向林予川，“謝謝。”
趙一峰溜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去，張凱陽不知道去哪了，他無聊著，又拉著前後的人聊著天。
還有十分鐘就要上晚自修，顏一拿起水杯喝水，林予川打開手機看了下，是個鬼畜視頻。
他問：“你喜歡看這個？”
顏一笑道：“嗯，好玩。”
她之前也看過鬼畜，但比較少，而且這麽好笑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她話剛說完，就看到許然朝她這邊走來。
之前林予川大部分課間時間都是在睡覺，要不就是跟張凱陽他們在一塊聊天。只是軍訓回來後，林予川除了課上睡，其他時間倒是清醒。
課間的時候，林予川會在草稿紙上粗略地畫上一排格子，拉著她一起玩著五子棋。顏一畫著圓，林予川則打著叉，只是每每顏一先開始，而以林予川贏結束。
輸了幾次後，顏一打起了精神，集中註意力，她就不信了，還不能贏一回 。然而直到今天下午，她戰績還是零。
而許然一找到機會，便會過來跟林予川聊天。
顏一偶爾會懷疑，林予川他到底是不是知道，有時候許然走過來一半，他要不就是趴下，要不就是出去。
而每次許然來還會跟自己打招呼。
顏一不回她的話，在別人看來，她是不知好歹，許然作為一個受害者都跟她主動和好，她還不知足，一個小偷也敢擺架子。
這話她是聽過的，說的人不知道當時她就走在後面。
但是顏一要回，別人也會說她厚臉皮，偷了別人的東西居然還好意思跟人說話。不過許然人是真好，換成是別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這話顏一也聽過，在飯堂時她們特意坐在她旁邊說給她聽。
她好幾次差點沒忍住，但是一想到如果被老爸老媽知道，他們會很傷心，她便忍了下來。自己承受這些就夠了，沒必要讓爸媽為自己擔憂。
“予川，上次語文老師給咱們推薦的課外書，我在糾結，全買我怕看不完，你買了哪幾本呀？我想跟你一起，顏一，你買了嗎？”
林予川前面的人請假了，許然就坐在他位置上。
顏一微微低下頭，抿了下嘴，自己回與不回在別人眼裏都是有罪，索性不開口。
“沒有。”林予川正在手機上打著字，他本來不想回許然的話，看了一下顏一，後者微微低著頭，在看生物書。
“這樣呀，那我要不全買了吧，到時候我把書放在圖書角那裏，大家一起看。”許然笑了笑，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顏一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林予川給她轉發了趙一峰那個鬼畜視頻，後面還有幾個林予川給她分享過來的。
顏一對著他笑：“謝謝。”
林予川沒說什麽，伸出手在她頭上揉了下。
只是顏一沒想到，這事會傳到了班主任耳中。
第一節晚自修是歷史，一向進教室都是帶著笑臉的陳曉晨第一次臉露不喜。她先是環視了一圈班裏，在大家都不解的眼神下，她坐在講桌後面，神情嚴肅，說話也不再和平時一樣帶著隨和。
“近日咱們班發生了一件事，我不說你們也清楚。只是我沒想到，我反而是從其他老師那聽來的，對此我很震驚。”
班裏是從未有過的安靜，大家都低著頭，聽著陳曉晨在講臺上講著。她語速不快，一字一句，要的就是班裏的人都聽明白。
“你們第一時間沒有跟我說，導致這事只有當時在場的同學清楚，我無法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但是如果要查，也不是查不出來。你們不告訴我，就是想著不把事情鬧大。我可以尊重你們這一回，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毀，做人，要身正心正。”
“而且，你們記住，一個捕風捉影的謠言，有時候，會毀了別人一生。某些同學最好想明白。最後，我希望這事不可以再討論，不管是以任何方式。”
陳曉晨前兩天在辦公室聽到這件事情是不相信的，她私底問了張凱陽，事情卻是確實存在，而且還是軍訓期間，距離現在都快兩周了，只是張凱陽最後一句“老師，我不相信顏一是這樣的人。”讓她楞住了。
張凱陽一般都叫她曉晨姐，基本沒有叫過她老師。
她把陳蕊和720的宿舍長各自叫到了辦公室，兩個人不同時間出現，說的內容差不多。
區別是720宿舍長言之鑿鑿就是顏一偷的，而陳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她走的時候跟自己說了句“老師，顏一她只是不善於表達，但她不會做這事。”
陳曉晨觀察了兩天，又把事情推算了幾次，她不願意相信顏一是會偷竊的人，但許然為何要栽贓給顏一，或許她可以猜到一點，但她也不想對學生帶有有色眼鏡，這樣對許然也不公平。
“我還要去開會，半個小時後回來，班長，你上來坐班。”陳曉晨拿起桌上的本子出了教室。
陳曉晨在的時候很是安靜，她剛走沒多久，大家也還沒從她說的話中反應過來，或許聽出了她話的意思，此時都在回想著。
漸漸的，全班都聽到了那刻意壓制的哭聲，大家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許喬安拉著楊姍姍從班裏溜出來，跑到三十八班這邊，發現顏一正好坐在窗邊。
正想叫她，卻看到了她們班主任走來，她拉著楊姍姍躲在一邊，等到陳曉晨離開，才悄然上前，輕輕敲了下窗戶。
顏一本來朝著許然的方向看過去，聽到窗戶被敲響，她轉過頭，見到了許喬安和楊姍姍。她把窗戶拉開，有些詫異。
“你還好吧？你們班有人跟姍姍是初中同學，事情我們都聽說了。”許喬安沒等顏一開口，便壓著聲音問她，又正好看到林予川也看向自己這邊，她眼睛稍微瞪大了些，驚訝中跟他打了個招呼，“嗨，帥哥，原來你們是同桌啊。”
顏一很是意外，這個時候都是在上自習，而且十二班離這裏挺遠的。許喬安特意過來，就為了問她一句好不好。
張琳和陳蕊相信她，有同學和舍友這份關系在。但是許喬安和楊姍姍和她只有兩面之緣。顏一心裏一慟，突然覺得鼻子一酸，她趕緊笑了笑，搖著頭：“我沒事，謝謝你們。”
窗戶被拉開，雖然只是三指寬的空隙，但許喬安也聽到了許然的哭聲，瞬間撇下嘴：“又是哭，又是這招數。”
林予川本來是看著顏一，聽到這話後，轉而看向許喬安。
“帥哥，許然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許喬安從看到他們是同桌就猜到七七八八，直接一語道破，看他和顏一不說話，她就篤定了，“等著，還有戲沒完呢。姍姍，我們先躲一下。”
說著許喬安拉著楊姍姍躲開。
720的宿舍長跟許然是同桌，一直在安慰著她：“許然，你別哭了。”
“虧我還那麽相信你，我都不計較這事了，你竟然跟老師說。這件事誰做的心裏有數，老師的話我是聽明白了，不就是說我汙蔑你嘛，我要是說謊話，我考不上大學，我現在就從六樓跳下去！”許然趴在桌子上一邊哭著一邊說。
她沒有一個字提及，卻每句話都指向顏一。言外之意就是顏一私底下找了老師顛倒黑白，而班主任選擇相信顏一的話。
大家還在震驚於許然的話，她突然站起身往外面沖，被她同桌及時拉住，而後面的幾個人也站了起來，擋住了許然的去路，怕她一時沖動想不開。
“許然，你先不要沖動。”720的宿舍長拉著她，卻一臉憎惡地看向顏一,“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那天你沒和許然道歉就算了，沒想到私底下還這麽惡心。”
許喬安的話顏一都還沒理清楚，現在許然又突然說這些話，她算是聽明白了。
這事就是沖著她一個人來，要定死她的罪。
班裏一半人看著顏一，一半人看著許然那邊。
顏一理不清楚裏面的緣由，她什麽都沒做，她們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林予川自始至終都看著顏一，顏一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輕輕咬著嘴唇，她在克制。
“這事老師說了，不要再討論。”張凱陽文言文翻譯還沒到一半，突然來這麽一出，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思路給打斷。明明剛才還挺正常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他還想說著什麽，卻看到後門那站著兩個人，許喬安跟他揮著手，又指了下門，不是，張凱陽混亂了，她倆怎麽會在這裏？
“不說也掩蓋不了某人是小偷的事實。”720的宿舍長抱著哭得甚是傷心的許然，直接看向顏一，帶著厭惡。
張琳一聽就站了起來，被她同桌強行給拉了下去，陳蕊也想說著什麽，她同桌跟她搖了搖頭。
“餵，過分了吧！”趙一峰忍不住了，拍了下桌子。
“我……”顏一第一次發現，原來當莫須有的罪名放在自己身上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無力，在無法辯解的事情面前，所有言語都變成了蒼白。
林予川側過身，把顏一擋在身後，微微瞇起眼睛：“你說誰是小偷？”
班裏的人都清楚，林予川即使是跟張凱陽他們在一起話都不多，上課就睡覺，懶散而無所謂，像是一直游離在班級外，也不參與班裏的事。而且他說話一直都是淡淡的，沒有什麽起伏，然而這話卻帶上了怒氣。
之前不管是對顏一言語上的嘲諷還是行為上的排斥，都還是在背地裏進行，大家雖然心裏有意見，但也不會在班裏拿這件事出來明目張膽的討論，但現在720的宿舍長的一個‘小偷’也算是把事情挑開了說。
許然被這話給驚住，一時忘了哭，朝他看去時，只見林予川臉上帶著隱約的怒火。
“是，是誰大家心裏清楚，不就是顏……”720的另外一個女生順著話往下說，卻在見到林予川的眼神後，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也沒敢說出來。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老師說了，這事不要再說。我不應該再提的，嗚嗚嗚嗚……”許然轉身又抱著她同桌哭起來。
許喬安在外面聽得即震驚又無語，張凱陽還傻楞地站在那。忍不住了，許喬安直接敲響了窗戶，現在大家的視線都在許然身上，自然也察覺不到這一邊。
坐在後面的同學有些疑惑，但架不住許喬安一直催著，他只好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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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一反駁不了，她也做不到讓所有人相信她沒做這事，她現在只想時間快點過去，或許，分班後就會好一點。
所以她忍著，等著。
等一切都過去了，事情就會好起來了，她告訴自己。
“顏一，川哥去哪了？”趙一峰一下子坐在林予川的位置上，見顏一轉身，略微驚訝了下，“你怎麽有黑眼圈了？沒睡好？”
這幾天她一直在失眠，她想了想，道：“嗯，物理和化學太難了，想著就睡不著。”
數學是主科，她花了更多精力在上面，每天刷的最多就是數學題，她不懂，就把老師寫的每道題都抄下來，一點一點地看，一步一步演算，實在不行就背。
第二次數學考試，她看著卷子上的93分，剛過及格線，雖然不高，但是她已經很滿足了。
但物理和化學，她依舊是不明白，過去一個多月了，摩爾質量她還是學不會。
“哦，這樣啊，沒事，我也很差，但你看我，多精神。”趙一峰從抽屜裏拿出林予川的手機，打開，放在顏一面前，“我剛給他發了個視頻，特別好笑，顏一，給你看。”
林予川剛從後門進來就看到趙一峰跟個傻子似的對著他手機在笑。
“喲，川哥你回來了。”趙一峰跟他打了聲招呼，後者把顏一的水杯放在她桌面上，“這個視頻你一定要看。顏一，你要喜歡，讓他轉發給你。”
“好。”顏一臉上的笑還沒散去，她跟趙一峰點了下頭，又看向林予川，“謝謝。”
趙一峰溜回到了他自己的座位去，張凱陽不知道去哪了，他無聊著，又拉著前後的人聊著天。
還有十分鐘就要上晚自修，顏一拿起水杯喝水，林予川打開手機看了下，是個鬼畜視頻。
他問：“你喜歡看這個？”
顏一笑道：“嗯，好玩。”
她之前也看過鬼畜，但比較少，而且這麽好笑的她還是第一次看。她話剛說完，就看到許然朝她這邊走來。
之前林予川大部分課間時間都是在睡覺，要不就是跟張凱陽他們在一塊聊天。只是軍訓回來後，林予川除了課上睡，其他時間倒是清醒。
課間的時候，林予川會在草稿紙上粗略地畫上一排格子，拉著她一起玩著五子棋。顏一畫著圓，林予川則打著叉，只是每每顏一先開始，而以林予川贏結束。
輸了幾次後，顏一打起了精神，集中註意力，她就不信了，還不能贏一回 。然而直到今天下午，她戰績還是零。
而許然一找到機會，便會過來跟林予川聊天。
顏一偶爾會懷疑，林予川他到底是不是知道，有時候許然走過來一半，他要不就是趴下，要不就是出去。
而每次許然來還會跟自己打招呼。
顏一不回她的話，在別人看來，她是不知好歹，許然作為一個受害者都跟她主動和好，她還不知足，一個小偷也敢擺架子。
這話她是聽過的，說的人不知道當時她就走在後面。
但是顏一要回，別人也會說她厚臉皮，偷了別人的東西居然還好意思跟人說話。不過許然人是真好，換成是別人，怎麽可能忍受得了。
這話顏一也聽過，在飯堂時她們特意坐在她旁邊說給她聽。
她好幾次差點沒忍住，但是一想到如果被老爸老媽知道，他們會很傷心，她便忍了下來。自己承受這些就夠了，沒必要讓爸媽為自己擔憂。
“予川，上次語文老師給咱們推薦的課外書，我在糾結，全買我怕看不完，你買了哪幾本呀？我想跟你一起，顏一，你買了嗎？”
林予川前面的人請假了，許然就坐在他位置上。
顏一微微低下頭，抿了下嘴，自己回與不回在別人眼裏都是有罪，索性不開口。
“沒有。”林予川正在手機上打著字，他本來不想回許然的話，看了一下顏一，後者微微低著頭，在看生物書。
“這樣呀，那我要不全買了吧，到時候我把書放在圖書角那裏，大家一起看。”許然笑了笑，起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顏一聽到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出來一看，是林予川給她轉發了趙一峰那個鬼畜視頻，後面還有幾個林予川給她分享過來的。
顏一對著他笑：“謝謝。”
林予川沒說什麽，伸出手在她頭上揉了下。
只是顏一沒想到，這事會傳到了班主任耳中。
第一節晚自修是歷史，一向進教室都是帶著笑臉的陳曉晨第一次臉露不喜。她先是環視了一圈班裏，在大家都不解的眼神下，她坐在講桌後面，神情嚴肅，說話也不再和平時一樣帶著隨和。
“近日咱們班發生了一件事，我不說你們也清楚。只是我沒想到，我反而是從其他老師那聽來的，對此我很震驚。”
班裏是從未有過的安靜，大家都低著頭，聽著陳曉晨在講臺上講著。她語速不快，一字一句，要的就是班裏的人都聽明白。
“你們第一時間沒有跟我說，導致這事只有當時在場的同學清楚，我無法了解到事情的真相，但是如果要查，也不是查不出來。你們不告訴我，就是想著不把事情鬧大。我可以尊重你們這一回，但是，有些話我不得不說，清者自清，濁者自毀，做人，要身正心正。”
“而且，你們記住，一個捕風捉影的謠言，有時候，會毀了別人一生。某些同學最好想明白。最後，我希望這事不可以再討論，不管是以任何方式。”
陳曉晨前兩天在辦公室聽到這件事情是不相信的，她私底問了張凱陽，事情卻是確實存在，而且還是軍訓期間，距離現在都快兩周了，只是張凱陽最後一句“老師，我不相信顏一是這樣的人。”讓她楞住了。
張凱陽一般都叫她曉晨姐，基本沒有叫過她老師。
她把陳蕊和720的宿舍長各自叫到了辦公室，兩個人不同時間出現，說的內容差不多。
區別是720宿舍長言之鑿鑿就是顏一偷的，而陳蕊把事情一五一十說出來，她走的時候跟自己說了句“老師，顏一她只是不善於表達，但她不會做這事。”
陳曉晨觀察了兩天，又把事情推算了幾次，她不願意相信顏一是會偷竊的人，但許然為何要栽贓給顏一，或許她可以猜到一點，但她也不想對學生帶有有色眼鏡，這樣對許然也不公平。
“我還要去開會，半個小時後回來，班長，你上來坐班。”陳曉晨拿起桌上的本子出了教室。
陳曉晨在的時候很是安靜，她剛走沒多久，大家也還沒從她說的話中反應過來，或許聽出了她話的意思，此時都在回想著。
漸漸的，全班都聽到了那刻意壓制的哭聲，大家循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
許喬安拉著楊姍姍從班裏溜出來，跑到三十八班這邊，發現顏一正好坐在窗邊。
正想叫她，卻看到了她們班主任走來，她拉著楊姍姍躲在一邊，等到陳曉晨離開，才悄然上前，輕輕敲了下窗戶。
顏一本來朝著許然的方向看過去，聽到窗戶被敲響，她轉過頭，見到了許喬安和楊姍姍。她把窗戶拉開，有些詫異。
“你還好吧？你們班有人跟姍姍是初中同學，事情我們都聽說了。”許喬安沒等顏一開口，便壓著聲音問她，又正好看到林予川也看向自己這邊，她眼睛稍微瞪大了些，驚訝中跟他打了個招呼，“嗨，帥哥，原來你們是同桌啊。”
顏一很是意外，這個時候都是在上自習，而且十二班離這裏挺遠的。許喬安特意過來，就為了問她一句好不好。
張琳和陳蕊相信她，有同學和舍友這份關系在。但是許喬安和楊姍姍和她只有兩面之緣。顏一心裏一慟，突然覺得鼻子一酸，她趕緊笑了笑，搖著頭：“我沒事，謝謝你們。”
窗戶被拉開，雖然只是三指寬的空隙，但許喬安也聽到了許然的哭聲，瞬間撇下嘴：“又是哭，又是這招數。”
林予川本來是看著顏一，聽到這話後，轉而看向許喬安。
“帥哥，許然是不是對你有意思？”許喬安從看到他們是同桌就猜到七七八八，直接一語道破，看他和顏一不說話，她就篤定了，“等著，還有戲沒完呢。姍姍，我們先躲一下。”
說著許喬安拉著楊姍姍躲開。
720的宿舍長跟許然是同桌，一直在安慰著她：“許然，你別哭了。”
“虧我還那麽相信你，我都不計較這事了，你竟然跟老師說。這件事誰做的心裏有數，老師的話我是聽明白了，不就是說我汙蔑你嘛，我要是說謊話，我考不上大學，我現在就從六樓跳下去！”許然趴在桌子上一邊哭著一邊說。
她沒有一個字提及，卻每句話都指向顏一。言外之意就是顏一私底下找了老師顛倒黑白，而班主任選擇相信顏一的話。
大家還在震驚於許然的話，她突然站起身往外面沖，被她同桌及時拉住，而後面的幾個人也站了起來，擋住了許然的去路，怕她一時沖動想不開。
“許然，你先不要沖動。”720的宿舍長拉著她，卻一臉憎惡地看向顏一,“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那天你沒和許然道歉就算了，沒想到私底下還這麽惡心。”
許喬安的話顏一都還沒理清楚，現在許然又突然說這些話，她算是聽明白了。
這事就是沖著她一個人來，要定死她的罪。
班裏一半人看著顏一，一半人看著許然那邊。
顏一理不清楚裏面的緣由，她什麽都沒做，她們為什麽要這樣對自己？
林予川自始至終都看著顏一，顏一臉上沒什麽表情，只是輕輕咬著嘴唇，她在克制。
“這事老師說了，不要再討論。”張凱陽文言文翻譯還沒到一半，突然來這麽一出，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思路給打斷。明明剛才還挺正常的，怎麽就變成了這樣。
他還想說著什麽，卻看到後門那站著兩個人，許喬安跟他揮著手，又指了下門，不是，張凱陽混亂了，她倆怎麽會在這裏？
“不說也掩蓋不了某人是小偷的事實。”720的宿舍長抱著哭得甚是傷心的許然，直接看向顏一，帶著厭惡。
張琳一聽就站了起來，被她同桌強行給拉了下去，陳蕊也想說著什麽，她同桌跟她搖了搖頭。
“餵，過分了吧！”趙一峰忍不住了，拍了下桌子。
“我……”顏一第一次發現，原來當莫須有的罪名放在自己身上時，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的無力，在無法辯解的事情面前，所有言語都變成了蒼白。
林予川側過身，把顏一擋在身後，微微瞇起眼睛：“你說誰是小偷？”
班裏的人都清楚，林予川即使是跟張凱陽他們在一起話都不多，上課就睡覺，懶散而無所謂，像是一直游離在班級外，也不參與班裏的事。而且他說話一直都是淡淡的，沒有什麽起伏，然而這話卻帶上了怒氣。
之前不管是對顏一言語上的嘲諷還是行為上的排斥，都還是在背地裏進行，大家雖然心裏有意見，但也不會在班裏拿這件事出來明目張膽的討論，但現在720的宿舍長的一個‘小偷’也算是把事情挑開了說。
許然被這話給驚住，一時忘了哭，朝他看去時，只見林予川臉上帶著隱約的怒火。
“是，是誰大家心裏清楚，不就是顏……”720的另外一個女生順著話往下說，卻在見到林予川的眼神後，聲音越來越低，最後也沒敢說出來。
“對不起，是我的問題，老師說了，這事不要再說。我不應該再提的，嗚嗚嗚嗚……”許然轉身又抱著她同桌哭起來。
許喬安在外面聽得即震驚又無語，張凱陽還傻楞地站在那。忍不住了，許喬安直接敲響了窗戶，現在大家的視線都在許然身上，自然也察覺不到這一邊。
坐在後面的同學有些疑惑，但架不住許喬安一直催著，他只好打開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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