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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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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的見面

碩大的打光板在前上方舉著,鏡頭之下,兩個青年的妝容都比較完畢,正在鏡頭之前調試最後的位置與配置。

岳寧的個人公共賬號有一個專門的團隊負責,均隸屬於他的個人工作室,只有舉擋光板的年輕人是剛進來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長得小小個的,舉著打光板格外吃力,鏡頭剛架好拍了沒兩分鐘,就被攝影師喊了停。

“打光板穩一點!”

“是!”年輕人晃了晃手裏的東西,重新用力往上撐著,鄭重其事的樣子把攝影師看得沒了脾氣,只好說接著開始拍。

岳寧不善交際,對於嘉賓曲斯年,他想問的問題在工作人員手裏做了篩選,大部分都被篩掉了,沒辦法,問太過專業的東西大家不但聽不懂還不吸引人,無奈到了關鍵時刻,工作人員親自上線,作為中間人來斡旋。

客串主持的工作人員是個禦姐範兒的妹子,轉行之前幹新聞的,做一個主持也算與老本行搭上了邊,她按照流程讓岳寧與曲斯年都做了簡短的自我介紹,接著便開始循序漸進接下來的提問,一些生活中的小趣事以及音樂中的感悟,氣氛輕松愉悅。

到了半程,曲斯年把昨天從花店買來的那一大花瓶的玫瑰花都送給了岳寧,岳寧雖然早在節目之前就收到了,但是按照流程,這個環節安排在了中斷,岳寧居然挺配合露出驚喜的表情,甚至臉頰都有點微微泛紅。

主持人做了休息一下的手勢,岳寧還依然抱著那個花瓶,對著裏面嬌艷欲滴的鮮花兩眼發直。

“怎麽了,不喜歡這個花嗎?”曲斯年放松地倚靠在沙發後背,雙手墊著自己的後腦勺,分出一波視線給靜止的岳寧。

“沒有。”岳寧把花瓶小心翼翼放到沙發側邊,坐直了身子,同曲斯年刻意寒暄,“你怎麽會送.....”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聽暫時處於休息時段安靜的室內從一個角落傳來東西掉落的聲音。

“?”曲斯年挺直脊背,豎著耳朵打量四周,舉隔板的年輕人被攝影師喊過去輕聲交代一些事宜,而主持人則對著臺本默讀記憶,空間內沒有其他任何人,動靜又是從何而來,“我去陽臺看看。”

曲斯年有些顧及他們樂隊目前的處境,以及顧三月的那通電話,所以他利落起身,大跨步往陽臺去了。

推開半開的陽臺門,果然看見一個背對著他正企圖往隔壁房間爬過去的人,可要知道這裏可是有二十幾層的高度,兩個房間之間也並不是緊緊相貼的,這個人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到底有什麽問題。

那個往對面爬的人已經聽到了他的動靜,沒有回過頭來看,只是加快了爬行的動作,走近一點,還能看到對面與他交接的人,而中間的人正半個身子懸在高空之中。

曲斯年快步走過去,拽著那個人的身子,把人從新拉回這邊的陽臺,那個人摔在地上,臉擡起來,曲斯年看清了他的樣子,同樣還有對面人的。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生,對面陽臺上的黃毛看起來也不大。

這兩張臉實在陌生,曲斯年傾向於是岳寧的粉絲,確定這個猜想之後,他把人拽著胳膊提著,往那邊的黃毛一瞥說:“想要救他自己過來敲門。”

黃毛戰戰兢兢,終究是去走廊敲門了。

曲斯年把人拉進來,室內的幾個人視線投射過來,均是驚訝之色。

主持捂著嘴巴大喊:“啊?這裏面怎麽還有個人?”

曲斯年說:“你們認識他嗎?”

巡視一圈,幾個人均是搖頭否認。

這個時候,門被敲響了,實習生被喊去開門,而一開門又是個陌生的年輕面孔,一時之間,氣氛有點低沈而奇怪。

“是他的同伴,讓他進來吧。”曲斯年發話。

實習生看看岳寧,岳寧點點頭,黃毛就被讓了進來。

為了以防萬一,魏律與李飛羽被攝影師與實習生看著,岳寧與曲斯年則在兩人對面,與他們對視著。

而魏律與李飛羽也沒有做過多的掙紮,很是服順地坐在一邊地上,曲斯年對視到戴眼鏡的少年臉上,發現對方看自己的眼神不像黃毛一樣,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這個微小的發現讓他立刻修改了之前的判斷,或許這兩個人依然是沖他來的,與岳寧無關。

“你們是因為我出現在這裏的嗎?”曲斯年從上往下凝視著提問別人的時候頗威嚴,盡管他平時總是以和善的形象出現。

魏律與他對視著,仿佛看到昨天白昭對著他的那種感覺,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這兩人似乎有重疊之處,加上他對自己兄長的不夠了解,他都不知道在這之間,存在著怎麽樣的轉變。

他徑直凝視著曲斯年,如同面對白昭的那般,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踏出的這一步是否真如陸潤之說的那般輕松。

見魏律不說話,李飛羽再一次挺身而出擋在他身前,不同的是,他沒有了嘴硬,反而哭喪著臉求助:“我們也不想跟蹤你的,但是我們沒有辦法擺脫後面的人了。”

曲斯年擰眉,後面的人是誰,答案呼之欲出,他只是突然有了點興趣,這麽容易煽動人心,讓他們不顧姓名在高樓陽臺攀爬的到底是多麽大的利誘。

“抱歉岳老師,”曲斯年朝著岳寧溫聲道了個歉,“我恐怕得在你這裏處理好這件事。”

岳寧點點頭,沒有什麽表情朝那兩個男生望去。

“現在告訴我你們後面的人是誰,我可以當無事發生,但是如果你們不配合,我就只好報警了。”

曲斯年正襟危坐,這是他認真對待一件事時特有的姿態,如同學校裏面最遵紀的學生,然而每當他這樣表現時,事情已經到了不可商量的地步。

連他本人都不清楚,不然也不至於每次與白昭企圖掰扯幹凈關系的時候,他總是無法鎮靜,而也許,在他的內心深處,他並不希望結束那段關系。

李飛羽撞撞魏律的胳膊,眼神示意他說實話,見魏律巋然不動的模樣,他便開口解釋:“是陸潤之,是他說白家的叔侄兩人人傻錢多,好騙,要不是他認識白昭,他親自下手會比我們騙到更多的錢。”

聽到這裏,曲斯年突然笑出一聲,這一聲聽不出來是嘲諷還是真笑,李飛羽趕緊閉上嘴不敢說了。

岳寧倒是好奇曲斯年的反應,只是聽聞白昭這樣一個人名,他就笑出來,他還沒見過曲斯年如此不設防的笑,不管是出於什麽,僅僅都是因為有心而發的。

他有心想問曲斯年,不料這時門口又傳來敲門聲。

李飛羽嚇得擠到魏律身邊,喃喃到我都說了你承諾不報警的。曲斯年勾了勾唇,涼涼說不代表別人不會。

實習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吃瓜也吃得不安分,聽到敲門聲也下的一激靈,被攝影師提著後領拎出去開門。

門一打開,面前一個戴著金絲邊框的男人,後面跟著好幾個身強體壯的保鏢。

“.......”

“我來領人。”白昭瞥了實習生一眼,推開門闖了進去,幾個人浩浩湯湯進來,房間頓時擁擠起來。

而白昭一來,遣散了不相幹人員,他連岳寧都想請走,曲斯年不正眼看他,撂下一句這是岳老師的房間。

好好雷厲風行了一番的男人頓時收斂了氣勢,妥協說:“那就留下吧。”

再一次面對昨晚的兩個男生,白昭沒讓保鏢再做昨天晚上的那些逼供,尤其再看到魏律,這個哭訴他對不起他哥的男孩,他有些兒心情覆雜。

關於他們的背景很好查,魏律與魏雙的關系是真的,這些年關於魏雙是否已經不在人世的信息很少,但是也幾乎是查無此人的狀態,這麽一看魏律不算撒謊,而更明晃晃的事魏律好幾個月錢掛在網上的求助消息,他求助陌生人救助他的一位長輩,可惜消息擴散不廣,遠遠到不了目標金額。

“不管你們到底出於什麽目的,我都說過對他不利的事情我永遠不會袖手旁觀,”白昭從口袋裏面掏出一張卡,半蹲下遞到魏律的面前,聲音放低了說,“過去的都過去了,這些錢加上昨天給你的,夠醫療費了。”

始終一言不發地魏律擡頭望向白昭,白昭卻把卡塞進他的手裏,站起身來,“你們倆有什麽要交代的都和他們說。”

白昭說著示意保鏢帶著人離開,空間一下子又去一撥人,就剩下白皓、曲斯年、岳寧三個人。

白昭給錢的動作雖然可以避著曲斯年,但是曲斯年還是看清了,腦子裏播放黃毛說的那句,想那叫陸潤之的果然了解他,不免話中都帶了刺哂笑:“白少爺真實人傻錢多哦!”

聽到挖苦白昭也不生氣,他昨天才與曲斯年不歡而散,曲斯年能主動與他開口說話他都高興,只不過,他一眼就註意到了沙發側邊那個熟悉的大花瓶,還有那鮮紅的玫瑰,溫和的臉色頓時冷下來,朝著岳寧看的眼神都危險地瞇起來。

曲斯年也註意到了,白昭那被偷了家一樣的憤怒實在太過明顯,但是沖著岳老師來也太沒有道理,更何況,他還打亂了岳寧的拍攝計劃。

他側過身子擋住白昭的視線,與岳寧面對著面再一次道歉:“對不起岳老師,耽誤了您的時間。”

岳寧:“沒關系,如果你不介意,可以讓他們進來繼續拍。”

“他先不拍了,”白昭突然湊過來,拉住曲斯年的手腕,非常不誠懇,笑容也很虛偽地致歉,“不好意思岳老師的虧損都算在我頭上,今天他先借我。”

說完不由分說拉著曲斯年就要走,曲斯年掰他的手掰不開,岳寧在後面望著兩個人的互動,盡管曲斯年表現得抗拒,可那兩人之間仿佛有一道看不見的屏障,把他隔壁在外。

曲斯年被白昭拉著,下電梯回了曲斯年的房間,這一次他們是分開的房間,白昭把人拉到門口,輕聲命令:“開門。”

“我憑什麽聽你的?”拉不過白昭,曲斯年梗著脖子與白昭對抗,白昭猛然湊近他的臉龐,危險地在他唇邊呼氣:“你不開,我就在這裏......”

“你敢!”

“求你開門。”

.......驟然溫和下來的語氣讓曲斯年炸起的毛一時之間都不知道如何安放,他抿著唇惡狠狠瞪著白昭,好似對方是他的宿敵,良久走廊另一側傳來聲響,曲斯年不得不投降掏出房卡開門,把白昭放進來。

門啪嗒一聲關上,同時,門內是沈悶的一個□□搏擊聲,曲斯年一拳砸在白昭臉上,砸完以後,他沒有完全痊愈的手很痛,他用傷手擋著自己的額頭,脫力靠在背後的墻上,他無力地說:“白昭,你到底是想要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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