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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宙爆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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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宇宙爆發了

過了兩天,白皓給他發了微信,語音發的,語調微微上揚:“你想好了嗎,我和他說清楚了,你要不要一起來解決掉?”

顧三月此時正走在加班應酬的路上,雖然遞了辭呈,但是他作為一個大男人,方到用時還是得派上用場。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顧三月戴上耳機才聽清白皓說了什麽,走到馬路對面,他停下來打字回覆:“他有對你道歉嗎?”

白皓秒回:“當然道了!”

“那就好,”顧三月停了一下,又打字說,“我前兩天已經和他說清楚了。”

白皓說真的嗎,顧三月給他肯定的回答,之後聊天框就截止到了這裏。

顧三月收起手機,楊舟悄咪咪靠過來,點點他的手臂:“和誰聊天呢?”

顧三月說沒誰,別遲到了。楊舟雖然仍有所懷疑,但是也沒繼續追究。

倆人準時到達目的地,喝酒,交談一條龍,過了十點半,終於散攤。

今天的客戶以前合作過一次,談判階段不是特別好應付,不過談順了之後辦起公事來又不拖泥帶水,因此,今天晚上的成功也算是成功了一大半。

把合作方送到酒店門口,大家各自打車回家。顧三月一如既往落在最後,走他身邊的剩個楊舟。

楊舟問他:“你怎麽回去?”

之前時間還早,趕公車與地鐵都可以,實在喝得有點兒多了就打車。今天顧三月喝得不少,平時大家都還照顧著他一點,他這要走的消息不知道怎麽流出來了,於是大家夥兒就真的更加“照顧”他一點了。

他伸手揉了揉有些暈乎乎的腦袋,背靠墻面說:“打車吧……”

“……”楊舟瞅了他好幾眼,有些不放心道:“我和你一起,先送你回去。”

有時候喝醉了,楊舟的確會送他回去,喝吐的時候,還會在他家沙發對付一晚。今天的顧三月卻有些說不好,沒醉到那麽嚴重的程度,但是又的確像是醉了的樣子。

顧三月唔了一聲,兀自從口袋掏出手機要打車,他把手機舉到面前,皺著眉頭看一眼,不確定一般湊得更近又看一眼,幾乎要把手機貼到臉上了。

楊舟剛開始沒註意,想著自己來打車吧,哪知道剛打完就見顧三月這副模樣,忍不住走過去,企圖把他的手機拿遠一點,顧三月卻像護著什麽絕世寶貝一樣,不僅不給,還念念有詞道:“他的電話。”

“啊?”楊舟沒搶到手機,撓了撓頭發道,“電話接呀。”

顧三月卻把嘴唇抿起來,一張瘦削的臉因此在兩頰分別鼓起一個小包,纖長的睫毛也低垂著,昭示著他的不開心:“他掛了!”

憤懣不平的,把楊舟也給驚訝了一下,顧三月平時哪有這種表情,他也猜得出是誰的威力,便問:“你喜歡的那個人打來的?”

顧三月點點頭,依然沒擡頭,不說話。

楊舟嘆氣道:“你要不回個電話問他找你什麽事?”

低垂的腦袋良久沒動,好不容易擡起來,給出的只是猛烈搖頭的動作。

“那先不管他!”楊舟打板下決定。

“不行!”顧三月不樂意了,不曉得哪來的勇氣,居然解鎖了手機屏幕,當著楊舟的面,仿佛是在證明給他看,不能不管白皓的電話,可臨到要撥出號碼的前一秒,顧三月又止住了動作,“不行的。”

楊舟不知道他兩個不行具體在否決什麽,他與顧三月共事一年了,也多少了解顧三月的性格,知道他現下糾結,便不再刺激他。

然而刺激他的變成了手機上名字的主人。

白皓的名字在閃動,專屬鈴聲在播放,在夜晚的大街上這一角落,格外響亮。

楊舟問:“你不接嗎?”

顧三月似乎被這個電話驚得酒醒了幾分,剛剛還鼓著的兩頰收了回去,抿著的嘴唇也微微張開。

“他找你的,你別有負擔,你不是有通話記錄嗎?”楊舟看不下去了,以為他擔心那些流言,給他打強心劑。

顧三月雙手捧著手機,大拇指懸在接聽鍵上,兩秒後用力按了下去,劃開,電話通了。

他把腦袋低下去,挨著手機,聽那頭的聲音。

“顧三月?”

“啊...”顧三月詫異了一秒,應聲道。

楊舟站他旁邊觀察著,只見顧三月只應了那一句之後,便是安靜地聽對面說話,眼神迷蒙著不知道註視著前方哪一個點。而他的手機這時候也響起來,楊舟便接起了電話,是出租車司機打來的,已經到目的地附近了,楊舟眺望了一下馬路邊,一輛出租車就靠邊停了下來。

和司機師傅說看見他的車了楊舟酒吧電話掛了,然後走近去喊顧三月:“三月,車到了,先走吧。”

顧三月擡頭看他一眼,無聲點點頭,不知道那邊說了什麽,顧三月語氣有些冷淡道:“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方又不知道說了什麽,顧三月連眉頭都緊皺起來,他平時脾氣那麽好一個人,這個時候居然也停下了步子,悶聲讓楊舟先走,隨後對著電話言辭相向:“你這樣與欺騙又有什麽區別,我也不想再摻和了,但是是你打給我的!”

楊舟被顧三月嚇了一跳,司機按了按喇叭,楊舟就只好招了招手,示意等片刻,然後在他轉頭之際,顧三月小宇宙爆發沖對方喊:“我去你的!”

然後幹凈利落掛了電話。

顧三月又恢覆了鼓著兩頰、嘴唇緊抿的狀態。他這一吼不僅把楊舟吼得楞在原地,連周邊幾個經過的路人都扭頭來看他。

路人看個熱鬧就離開了,楊舟卻不一樣,他簡直嘴張的能塞下雞蛋,更何況顧三月面對的還是他前段時間承認的喜歡的人。

楊舟都不知道要不要懷疑其實顧三月與白皓是仇人,畢竟,如果是他,他是怎麽也對王蓓蓓吼不起來的......

顧三月餘怒未消,維持著生氣的模樣,語氣淡淡地說:“先走吧。”

顧三月走了,楊舟小心翼翼跟上。

司機師傅離得不遠,把兩人的情況看得清清楚楚,等兩人都上了車,居然也沒第一時間嘮嗑。

顧三月在後座,背靠著椅背,側著臉頰閉著眼睛假寐。他的酒早被自己吼醒了,當下反應過來自己在大庭廣眾之下做了什麽,恨不得把自己埋了。幸運的是,沒有人問他怎麽回事。

他不想承認自己剛剛心理狀態過差,不過是冷靜下來能消化的幾句挑撥,就能把他逼成一個跳梁小醜。

也許是因為喝了酒,那就歸罪為喝了酒。

車子平穩地前行,顧三月逼迫自己不再多想,他甩掉腦子裏面的記憶,閉緊自己的雙眼,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再快一點,能讓他回到安全小窩,把自己塞進被窩,放松身心的疲憊,只專心睡覺。

“你真的沒事嗎?”楊舟把著車門,順利到了顧三月公寓樓下,他坐副駕見顧三月下車的時候因為起身太猛,撞到腦袋而擔心地想要下車扶他。

“沒事,你快回去吧。”顧三月摸著腦袋,僅僅痛哼了一聲,然後如同從未醉酒一樣下車,關門,沒讓楊舟下車幫他。

“那你回去慢點走。”楊舟不放心道。

“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很晚了。”顧三月按著腦袋,另一只手把公文包掛在肩上,再次提醒他。

楊舟這次沒再堅持,回頭招呼師傅可以走了,顧三月看著車尾巴消失,才轉身往回走。

三月末的天氣,晝夜溫差比較大,顧三月今天穿的外套很薄,夜晚的風卻挺大,他緊了緊衣服,覆制過去把包抱到胸前。公文包硬邦邦的,硌著他的肋骨。

他確認般撫摸自己的包,的確很硬,如果收緊雙手,還會頂著他的手臂,十分不舒服。

無聲眨了兩下眼睛,顧三月打開手裏的包,取出裏面放的一把折傘,一包紙巾與水杯。

其實包裏面也只有這三樣東西。

垃圾桶在幾步之外,顧三月調轉方向走過去,仔細分辨不同分類的垃圾桶。

其實這個時候,垃圾桶已經上了鎖,他要丟東西要麽等明天一起丟,或者放在專屬分類的桶邊。

他之前從沒有這個時間點來丟過東西,自然不知道把東西對邊放在這裏是不是並不好,可他現在急需要一個發洩的渠道。

公文包是挺無辜的,顧三月也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幼稚,可是硌著他也是實實在在,那就當做公平合理的報覆好了。

他花了那麽兩分鐘說服自己,沒想到的是,會被這世間丟東西好不好給難住。

深夜,獨自面對著垃圾桶,還一臉苦大仇深。

這是白皓今晚見到顧三月的第一印象。

他沒想到這麽順利找到顧三月,之前還以為對方會對他視而不見。

自從顧三月暗戀他的秘密被當面拆穿之後,顧三月對他比他印象中顯得更加張皇失措,而且似乎有愈發冷淡的趨向。

之前他對顧三月的印象只有模糊的沈默寡言,似乎還對他不太喜歡的感覺,畢竟,有一段時間,顧三月總會挑著他不在的時候去他們宿舍,時間點掐得很好,等他回來,顧三月離開不久,路上也壓根兒碰不上。

白皓當時也沒什麽特別的感覺,畢竟他和顧三月並不熟稔,見面了也說不了幾句話。

直到之前,他得知顧三月居然大學就喜歡自己這個訊息。而這個訊息也幾乎能把過去所有的事情合理化,顧三月當時對他回避,不是因為討厭他,而是當時他已經與學弟在一起,他是怕自己看見自己傷心。

更不用說,他從李順那裏得知一直幫他收傘的人居然是顧三月本人,那當時他對學弟一直為他保護雨傘的行為的好感,絕對是對顧三月的一大打擊。

可這個人居然傻傻的,過了這麽多年,即使他現在重新與鄧松清在一起了,也沒放棄過喜歡他。

他問過好幾次顧三月喜歡他不值得,對方卻總是那麽肯定地說值得的。

真是不理智的感情,白皓嘆了一口氣,走過去把顧三月垂到地面的公文包拎起來,背包牽引著兩個人的手掌,通過牽引力,只隔著不到20公分的距離。

顧三月視線順著背帶,落到白皓身上,說:“現在扔東西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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